第26章 宣傳片上線半小時,警察部親自下場實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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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時,晚八點整。

  當《孤注一擲》的宣傳片在天幕影業官方帳號上開始播放的那一刻,一場華夏歷史上規模最大的反詐收網行動,同步拉開序幕。

  二十個省,七十五個市。比上次端掉宏盛物流時的陣仗大了不止十倍。

  警察部反詐中心的指揮大廳里,劉主任站在巨大的電子屏幕前,看著上面密密麻麻閃爍的紅色光點——每一個光點代表一個待抓捕的目標。

  水軍頭目、資金鍊路中間人、境內外詐騙集團的聯絡人、以及那些自以為躲在幕後就能高枕無憂的娛樂圈資本。

  「所有小組,行動。」

  劉主任的聲音不大,但指揮大廳里每一個戴著耳機的警員都聽得清清楚楚。

  二十個省會城市,七十五個地級市,數萬名警力同時出動。警笛聲撕裂了春節前最後一個周末的夜晚。

  盛唐傳媒總部,陳總的辦公室門被推開的時候,他正端著紅酒杯,跟幾個圈內朋友欣賞著《孤注一擲》預售票房慘澹的數據。屏幕上的曲線圖被他特意調成了紅色,說是「喜慶」。

  「陳先生,我們是警察部反詐中心的,請配合調查。」

  陳總手裡的紅酒杯晃了一下,酒液灑在定製西裝上,洇出一片暗紅色的污漬。他看看門口穿著制服的人,又看看屏幕上那條紅色的票房曲線,嘴角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詐騙?我只是找水軍黑了一下天幕影業,怎麼就成詐騙了?」

  沒有人回答他。

  同樣的場景,在京城、海津、南粵、川蜀等二十個省市同步上演。

  寰宇影業的顧傳民被帶走時正在開高層會議,討論的核心議題是「如何在春節檔後進一步擠壓天幕影業的市場份額」。當穿著制服的人推門進來的時候,會議室里十幾號人同時安靜了,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的出風聲。

  三家二線資本的負責人,有的在公司被帶走,有的在回家的車上被攔下,還有一個正在洗浴中心談生意,裹著浴袍就被請上了車。

  他最後說的一句話是:「能不能讓我先把衣服穿上?」

  國內的收網行動雷霆萬鈞,境外更是毫不手軟。

  緬北,克倫邦。

  鄭坤坐在指揮部里,面前攤著一張白家最後的據點地圖。

  他手下的弟兄已經從一萬兩千人擴張到兩萬,裝備精良程度在整個緬國境內無人能敵。老何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份剛傳真過來的名單。

  「楊總說了,這次是收網,不是打仗。名單上的人,一個都不能跑。」

  鄭坤接過名單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緬北各個詐騙園區核心成員的名字、照片、以及最後出現的位置。

  「告訴弟兄們。」鄭坤把名單折好,放進口袋,「天亮之前,名單上的人,全部要見到。」

  鄭坤看了老何一眼:「活的死的?」

  老何沉默了兩秒:「楊總沒說。但這些人手上沾了多少人命,他們自己心裡清楚。你自己決定。」

  鄭坤不再問了。

  那一夜,緬北的山林里槍聲此起彼伏,一直響到凌晨四點。天亮的時候,鄭坤的副官送來一份清單——名單上一百一十七人,全部找到。其中三十二人試圖武裝抵抗,被當場擊斃。剩下八十五人,活著押回了營地。

  鄭坤看了一眼清單,拿起筆,在角落裡批了四個字:「送交華夏。」

  柬國。

  情況比緬北複雜。

  柬國的詐騙園區背後有當地勢力撐腰,不是鄭坤的手能伸到的地方。

  另外,國家層面也不能出面——外交上的事情太複雜,牽一髮動全身。

  但楊鈞寧可以。

  法律制裁?

  當初你們在華夏境內搞詐騙、做人口買賣的時候,跟我講過法律嗎?你們的園區里關著那些被高薪騙來的華夏年輕人時,想過法律嗎?現在我來了,你又要跟我講法律了?

  哪有這麼好的事。

  秦教官親自帶隊。

  三十人的安保小隊,分乘三架沒有任何標識的直升機,在午夜時分越過邊境線。

  隊員全部穿戴最新批次的外骨骼機甲——經過緬北實戰測試後疊代了三個版本的改進型,自重降到四十公斤,負重提升到八百公斤,關節處的液壓裝置安靜得像貓科動物的腳步。


  攜帶的武器是清一色的最新型突擊步槍,配備紅外夜視儀和消音器。

  柬國北部,密林深處。

  一座占地三百畝的詐騙園區燈火通明。高牆上拉著鐵絲網,四角的瞭望塔上有持槍哨兵來回巡邏。

  園區裡的「員工」被分成三班倒,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撥打著越洋詐騙電話。園區深處有一排鐵皮房,裡面關著剛被從華夏騙來的「新人」——年齡最小的才十七歲,最大的也不過二十五。

  秦教官蹲在距離園區五百米的一棵大樹上,外骨骼機甲的腳掌吸附在樹幹上,穩得像一隻等待捕獵的鋼鐵獵豹。

  他打開通訊頻道,聲音壓得很低。

  「一組,外圍哨塔。二組,內部武裝人員。三組,園區核心區。記住楊總的話——這些人,一個不留。」

  「收到。」

  通訊頻道里傳來整齊劃一的回覆聲。

  秦教官抬起右手,在夜色中做了一個下切的手勢。三十道銀灰色的身影同時彈射而出,像三十支離弦的箭,從四面八方切入了園區。

  瞭望塔上的哨兵正在打瞌睡,忽然感覺脖子一涼。他下意識伸手去摸,摸到了一隻覆蓋著銀灰色金屬裝甲的手。那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觸感。

  園區裡的武裝分子反應比緬北那些雜牌軍快得多——

  畢竟是在柬國經營多年的地頭蛇,手裡的傢伙也是西方最新的出口型號。有人從宿舍樓里衝出來,端著突擊步槍朝最近的外骨骼機甲扣動扳機,子彈打在胸甲上濺起一串火星。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銀灰色的拳頭在自己視野里迅速放大。

  這不是戰鬥。

  是清除。

  半個小時。從第一聲經過消音的槍響,到最後一座鐵皮房的門被撬開,整個過程持續了三十分鐘。園區里一百二十多名武裝分子全部被清除,無一漏網。

  那些被關在鐵皮房裡的年輕人,聽見門鎖被撬開的聲音,驚恐地縮在角落裡。直到看見走進來的不是拿著電棍的看守,而是一個穿著銀灰色鋼鐵鎧甲的影子——胸甲上印著一面小小的紅色旗幟。

  「別怕。」秦教官打開面甲,露出那張帶著刀疤的臉,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我們是來接你們回家的。」

  一個十七歲的男孩愣愣地看著他,然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鐵皮房裡,哭聲此起彼伏。

  而在園區最深處的辦公室里,一個穿著花襯衫的中年男人正拼命撥打著電話。他是這個園區的老闆,手上沾著至少上百條人命。

  電話那頭終於接通了,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老闆,外面——」

  電話掛斷了。

  辦公室的門被一腳踹開。

  秦教官走進來,看了一眼牆上那幅「財源廣進」的書法,又看了一眼癱在椅子上的花襯衫男人。外骨骼機甲的手掌覆蓋上對方的肩膀,鋼鐵手指微微收緊。

  「你——你們是什麼人?這是柬國境內,你們沒有執法權——」

  秦教官低頭看著他,忽然笑了。

  「執法權?」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搞詐騙的時候,講過法律嗎?」

  花襯衫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是他這輩子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同一時間,華夏,海津市。

  楊鈞寧靠在辦公室的椅背上,面前的系統光幕上跳出了一行新字——

  【檢測到《孤注一擲》社會影響力評級正在急速上升】

  【當前影響力評級:S級】

  【預計峰值:SSS級】

  【隱藏獎勵品質倍率:3.0倍】

  【特別提示:本次收網行動的社會影響力已超過系統預期。當所有涉案人員全部歸案時,將額外解鎖隱藏成就——「跨國清剿」】

  楊鈞寧看著最後一行字,嘴角微微翹起。

  跨國清剿。

  不錯的詞,他很喜歡。

  ——

  八點半。

  警察部官網發布了一則簡略公告,全文不到兩百字。


  「近日,在警察部統一指揮下,二十個省、七十五個市公安機關同步開展『淨網』專項行動,成功打掉一個境內外勾結的大型網絡水軍犯罪團伙,抓獲犯罪嫌疑人三百餘人。案件正在進一步偵辦中。」

  沒有提《孤注一擲》,沒有提天幕影業,沒有提任何娛樂圈資本的名字。

  但所有人都看懂了。

  宣傳片的評論區,在公告發布後徹底炸了。

  「等等,警察部說的那個水軍犯罪團伙,不會就是黑《孤注一擲》的那幫人吧?」

  「時間點一模一樣,還用猜嗎?」

  「所以之前那些說『天幕影業飄了』『詐騙題材爛片』的,全是水軍?」

  「我表哥在劇組幹過場務——這個格式的水軍文案我至少刷到過五十條,笑死。」

  「剛才還在罵這片子的那幾個大V,現在集體刪帖了。刪得比兔子還快。」

  「建議天幕影業把那些刪掉的帖子截圖掛出來,當宣傳素材。」

  當然,天幕影業的官方帳號沒有截圖,只發了八個字:

  「大年初一,不見不散。」

  配圖是《孤注一擲》的新海報——黑底白字,上面有一行字。

  「有些人用錢抹黑真相。有些人,用真相還擊。」

  海報右下角,一行小字。

  「本片根據真實事件改編。部分鏡頭,實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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