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太子爺跨境救援,外骨骼機甲首次實戰橫掃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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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夏與緬國的邊境,凌晨四點。

  天色還沒亮,邊檢站的工作人員打著哈欠,正準備換班。

  忽然,遠處傳來引擎的轟鳴聲。

  不是一輛車。是一支車隊。

  十三輛黑色裝甲車,四輛重型卡車,排成一條沉默的鋼鐵長龍,朝著邊境線駛來。車身上沒有任何標識,但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勢,讓值班的老邊防瞬間清醒了。

  他抓起對講機,剛要上報——

  一道探照燈光從車隊後方升起。

  不是探照燈。

  是一架武裝直升機。

  機身兩側掛載的飛彈在晨光中泛著冷光,旋翼攪動空氣的聲音震得地面都在抖。

  老邊防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在邊境幹了二十年,見過走私的,見過偷渡的,見過販毒的。但他從來沒見過這種陣仗。

  車隊沒有減速。

  最前方的裝甲車在邊境線前剎停,車門打開,跳下來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年輕人。眼神沉靜,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開門。」

  兩個字,沒有多餘的解釋。

  老邊防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對講機里忽然傳來上級的聲音。聲音很短,只有四個字。

  「放行。不問。」

  老邊防的手指在按鈕上頓了一下,然後按下開關鍵。欄杆緩緩抬起。

  十三輛裝甲車、四輛重型卡車、三架武裝直升機,在晨光中駛過邊境線,消失在緬北的叢林深處。

  老邊防看著車隊的尾燈消失在視線里,半晌才轉頭看向旁邊的年輕同事。

  「剛才那人,什麼來頭?」

  年輕同事搖了搖頭。

  兩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遠去的武裝直升機上。掛著實彈的武裝直升機。在境外。

  老邊防忽然不想問了。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車隊碾過國境線,像一把熱刀切入黃油。

  緬國北部的叢林公路在車燈照射下顯出一種詭異的暗綠色。路況越來越差,坑窪里積著不知深淺的泥水。秦教官把方向盤打得飛快,車輪碾過碎石,發出炒豆子一樣的聲響。

  楊鈞寧的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顧清漓。是蘇晴。

  「楊總,查到了。顧總這次去緬國,是盛華集團和一個當地華商談產業合作。牽線的中間人叫林曼妮,是顧總認識了七年的朋友。」

  楊鈞寧看著屏幕上「認識了七年」五個字,沒有說話。

  蘇晴的下一條消息緊跟著跳進來。

  「林曼妮的帳戶,三天前收到一筆匯款。匯款方是緬南一個園區的貿易公司。那家園區的實際控制人,叫吳瑞登。明面上做玉石生意,實際上是緬南最大的幾個勢力之一。」

  「主營業務:賭場、走私、以及——」

  楊鈞寧沒有看完最後一行。

  他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膝蓋上。

  「秦教官。」

  「嗯。」

  「再快點。」

  車隊的引擎聲在夜色里咆哮起來。

  ......

  緬國南部,黎明前最暗的時刻。

  車隊在一片山谷的入口處停了下來。導航顯示,顧清漓最後發出的定位坐標,就在這片山谷深處,直線距離不到十五公里。

  但面前的路被堵死了。

  不是自然障礙。是人為的。

  兩輛改裝過的皮卡橫在山道上,車斗里架著機槍。十幾個穿著各色迷彩服的人散在兩側的岩石後面,有人扛著火箭筒,有人腰間掛著手雷。他們身後的山坡上,隱約能看到用原木搭建的半永久工事,和幾根伸向天空的通訊天線。

  一個製毒窩點。

  規模不大不小,但在本地盤踞了至少五年以上。山道兩側的植被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形成了人工的射界。岩石上留著彈痕,新舊交疊——這裡不是第一次有人來犯。

  秦教官踩下剎車,歪頭看了看擋路的陣仗,然後轉頭看楊鈞寧。

  「楊總,怎麼弄?」

  楊鈞寧推開車門,站在車旁,看了一眼山谷的方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化學氣味,酸澀刺鼻。身後的車隊已經全部停穩,三十名隊員無聲無息地下了車。

  貨車的後廂門被拉開。

  月光下,十套銀灰色的外骨骼機甲靜靜矗立在支架上。金屬關節處還殘留著試驗場上的泥漬——高溫測試的水草、低溫測試的冰霜痕跡、防彈測試留在胸甲上的十個淺淺彈坑。

  昨天,還在測試場上測試。

  今天,它們要被用在真正的戰場上。

  楊鈞寧收回目光。

  「飛彈。」

  秦教官愣了一下。

  「多少?」

  「全部。」

  秦教官的喉結動了動,然後咧嘴笑了。他把那根從海津一直叼到緬國都沒點燃的煙從嘴裡拿下來,塞進胸口口袋裡,拿起對講機。

  「武直,彈藥全投。目標,前方製毒窩點。」

  三秒後,天空亮了。

  武裝直升機的掛架吐出火光,飛彈拖著白色尾跡切開凌晨的夜幕。第一發命中山坡上的通訊塔,鋼鐵支架像火柴棍一樣折斷。第二發鑽進原木工事的正中央,泥土、木屑、和不知道什麼東西的碎片被炸上幾十米的高空。

  衝擊波沿著山谷擴散開來,楊鈞寧的衣角被氣浪掀起,獵獵作響。身後的隊員們紋絲不動。

  那兩輛橫在山道上的皮卡被衝擊波掀翻,車斗里的機槍飛出去老遠。岩石後面的人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

  整個製毒窩點,從存在到消失,一共持續了四十五秒。

  硝煙還沒散盡,貨車的後廂里傳來了機械啟動的低頻嗡鳴。

  十套外骨骼機甲同時激活。

  銀灰色的金屬框架在晨曦中泛起冷光,關節處的液壓裝置發出細微的「嘶嘶」聲,像十頭甦醒的鋼鐵猛獸。固態電池的嗡鳴匯成一片低沉的合唱,震得腳下的碎石微微跳動。

  十名隊員已經嵌入了機甲之中。

  「一組,進山。」

  楊鈞寧的聲音不大,但在機甲內置的通訊頻道里,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十道銀灰色的身影彈射而出。

  在林間快速穿行,一棵合抱粗的樹擋在前面,最前面的隊員沒有繞,直接撞了過去。樹幹齊腰折斷,樹冠轟然倒下,銀灰色的身影已經從斷口處穿了過去。

  速度不減。

  楊鈞寧坐回車裡。

  「跟上。」

  剩下的車隊碾過還在冒煙的焦土,從製毒窩點的廢墟中間穿了過去。車輪下是碎裂的混凝土和扭曲的鋼筋,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化學原料混合的刺鼻氣味。

  秦教官看了一眼後視鏡里那堆廢墟,咂了咂嘴。

  「楊總,回去之後,這彈藥的帳怎麼報?」

  「算研發測試。」

  秦教官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

  「行。外骨骼的實戰測試,順便測了一下武直的彈藥投放精度。合理。」

  車隊在密林中穿行,頭頂的無人機將山谷深處的畫面實時回傳到楊鈞寧面前的屏幕上。

  密林深處,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上。

  顧清漓靠在一棵大樹的根部,墨綠色的長裙已經撕裂了好幾處,外面套著一件明顯不屬於她的迷彩外套。她的臉色蒼白,嘴唇乾裂,但眼神依然清亮。

  那種清亮不是不害怕——是害怕到了極致之後,反而什麼都不怕了。

  她的身邊,只剩下兩個女保鏢。

  一個左臂吊著簡易的繃帶,血從繃帶邊緣滲出來,已經凝固成了深褐色。另一個小腿上有一道長長的劃傷,用撕碎的布料草草包紮,站立的時候重心明顯偏向另一條腿。但她們依然擋在顧清漓身前。

  外圍,武裝分子的包圍圈正在收緊。

  兩輛裝甲車碾過灌木叢,車頂的機槍手在掃射一切可能藏人的方向。步兵散開成搜索隊形,槍口平舉,戰術動作算不上專業,但人數足以彌補一切。

  一百多人。

  楊鈞寧拿起對講機。


  「外骨骼小組,自由獵殺。」

  十道銀灰色的身影同時加速。

  最前面的隊員從一塊三米高的岩石上直接躍下,落地時腳下的青石裂成蛛網狀。他落地的位置正好在一輛裝甲車的側後方,車頂的機槍手還沒來得及轉頭——

  一隻覆蓋著銀灰色金屬的手臂直接抓住了槍管,像擰毛巾一樣擰成了麻花。機槍手呆呆地看著手裡變形的武器,然後被一把從車頂上扯了下來,像扔一袋土豆一樣扔出去七八米遠。

  其他隊員從四面八方切入。

  不是戰鬥。是收割。

  一個武裝分子端著突擊步槍對準面前的鋼鐵怪物扣動扳機,子彈打在胸甲上濺起火星。外骨骼的沖勢沒有絲毫減弱,下一秒,他被撞飛出去,後背砸在樹幹上,滑落下來的時候已經沒了意識。

  有人試圖從側翼包抄,剛繞到一塊岩石後面,發現一個銀灰色的身影已經站在那裡等他。關節處的液壓裝置發出「嘶」的一聲輕響,一拳,連人帶槍一起嵌進了岩石里。

  兩輛裝甲車試圖掉頭逃跑。

  兩名隊員從左右同時躍上車頂,金屬手指扣住艙蓋的邊緣,像揭罐頭蓋一樣把艙蓋撕開。裡面的人舉著手槍,看著頭頂那張被銀灰色面甲覆蓋的臉,槍口抖得像風中的樹枝。

  不到一刻鐘。

  一百多人,全部失去戰鬥能力。外骨骼機甲的首戰,以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告終。

  銀灰色的身影在山谷中散開,建立起外圍警戒線。金屬關節在山林的陰影中泛著冷光,像十座沉默的鋼鐵哨塔。

  一輛裝甲越野車從後方駛來,停在空地邊緣。

  車門打開。

  楊鈞寧走下來。

  他身上還穿著從海津出發時的那件深灰色外套,上面沾了兩千七百公里路途的灰塵。他穿過那些橫七豎八的武裝分子,穿過被撕裂的裝甲車殘骸,穿過銀灰色機甲列成的警戒線。

  顧清漓靠在樹根上,抬頭看著他。

  墨綠色的長裙破了,臉上沾著泥土和幾道細小的血痕。頭髮散亂,幾縷碎發被汗水粘在額頭上。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那種「我就知道你會來」的亮。

  「鈞寧哥。」

  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喝水。

  楊鈞寧在她面前蹲下來。

  「傷到哪了?」

  「沒有。」顧清漓搖了搖頭,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迷彩外套,「不是我。是她們——」

  她看向身邊兩個女保鏢。

  楊鈞寧也看了過去。左臂受傷的那個,繃帶上的血已經凝固成了深褐色,但她的站姿依然筆直。小腿受傷的那個,傷口的血從碎布邊緣滲出來,染紅了腳踝。

  楊鈞寧站起來,對她們點了一下頭。

  「辛苦了。」

  兩個字。那個左臂受傷的女保鏢眼眶忽然紅了,但她迅速低下頭,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擦了擦眼角。

  顧清漓試圖站起來,膝蓋剛一用力,整個人就往旁邊歪過去。楊鈞寧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然後顧清漓做了一件她忍了好幾天都沒做的事。

  她撲進楊鈞寧懷裡,額頭抵在他的肩窩上,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沒有哭聲。只有壓抑到了極致之後終於可以不用再壓抑的顫抖。

  楊鈞寧的手頓了一下。然後輕輕落在她後腦上,像小時候那樣拍了拍。

  「沒事了。」

  顧清漓的顫抖慢慢停下來。呼吸漸漸平穩,緊繃了幾天的身體終於鬆弛。她睡著了。

  就站在他懷裡,額頭抵著他的肩膀,睡著了。

  楊鈞寧沒有動。

  秦教官從後面走過來,剛要開口,看見這一幕,嘴張了一半又合上了。他默默轉過身,對著通訊頻道低聲下令:「外圍警戒,清點戰場。動靜小點。」

  山谷里,十套銀灰色的外骨骼機甲靜靜矗立,像十座鋼鐵的碑。晨曦從天邊滲出來,給每一套機甲的輪廓鍍上一層薄薄的金邊。

  楊鈞寧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蘇晴發來的第三份文件。

  文件名:吳瑞登園區——資產分布與人員構成(附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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