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賜二十美人,初見李師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蔡京罷相後,王黼一反蔡京所為,罷方田、裁汰冗官、不再比較茶鹽鈔法等,天下人都稱他為賢相。

  但事實證明,這不過是表面順應民心。

  等到他真正得到相位後,搜刮享樂,與皇宮無疑。

  而且請求官家設立應奉局,自己兼任提領,中外錢財允許他隨便用,四方奇珍異寶絕大部分都落到了他的手裡。

  還喜歡粉飾太平,誇耀富盛。

  身為三公,位至元宰,甚至陪官家在後宮取樂,親自表演一些下賤動作來媚上……

  像這樣一個大奸臣,既然已經失去了相位,凌風又怎麼可能給他東山再起的機會?

  他必須死!

  王黼也是沒想到他這麼直接,這麼狠,只恨在三省設經撫房,專門負責伐燕之時,沒有全力打壓,將他扼殺。

  不過他既然來到了汴梁,還這般猖狂,自是有來無回。

  他將死無葬身之地!

  看到王黼睚眥欲裂地離開了,蔡攸走出大殿後,湊到凌風身旁道:「凌相公,你這是把朝堂當戰場,殺瘋了啊!該幫的我已經幫了,接下來可就不摻和了。」

  凌風有些狐疑道:「你出手了?」

  「當然!」

  蔡攸歪頭道:「你來京之前,我故意帶著官家去找王黼打麻將,讓官家發現梁師成就住在他家隔壁,還留有小門,方便往來。」

  「那次王黼雖然一直輸,但官家很生氣,你又查出他也牽涉妖教作亂案,進一步證明他和梁師成私交甚篤,罷相也就註定了。」

  權臣走得太近乃是帝王大忌。

  更別說他們倆一個是宰相,一個是隱相了。

  蔡攸讓官家親眼看到他們比鄰而居,確實推波助瀾了。

  不過像這種事,官家竟被蒙在鼓裡,也是離譜。

  蔡攸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小聲道:「像王黼、梁師成之流都是隻手遮天,欺瞞官家這種事對於他們而言不在話下。如今梁師成已死,還有王黼,你接下來可要當心了。」

  「咱們也要離遠點,免得官家猜忌。不過,你那麻將當真是世間奇物,現在朝野就沒有不喜歡的,宮中妃嬪更是愛不釋手。你那還有這等奇物嗎?我可以用任何你想要的東西交換。」

  「那你去搞死王黼!」

  「你……當我沒說!」

  蔡攸扭頭就走。

  他可是出了名的官場泥鰍,滑得很。

  巧借打麻將陰了梁師成和王黼,他都覺得會惹官家猜疑。

  再想讓他過多參與,門都沒有。

  而且不知為何,他最近眼皮一直在跳。

  難道那個老匹夫(蔡京)要復相了?

  千萬別!

  誰不知道他們父子不和!

  他好不容易執掌樞密院,還沒過幾天好日子呢,別被老匹夫給搞沒了!

  另外,他這麼幫凌風,並不只是為了兌現承諾,也是藏有私心的。

  王黼一倒,官家很有可能會重用他,將他晉升太保,乃至太傅。

  老匹夫要是復相,說不定會壞了他的好事!

  「呵……老狐狸!」

  凌風輕笑一聲,不以為意。

  他本就沒指望蔡攸過多參與,也知道他帶著自己的小算盤。

  但官家接下來會不會重用他,還不好說。

  相比他爹,他對朝局的掌控能力要弱得多。

  梁師成、李彥和王黼三大權臣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皆是倒下,即便官家無意,朝中恐怕也會有勢力謀劃讓蔡京復相。

  可以預料,免不了又是一番你死我活的爭鬥。

  凌風已經沒所謂了。

  自從決定當孤臣開始,他就立志把「北宋六賊」全給剷除了。

  蔡京身為最臭名昭著的那一個,又吸了大宋那麼多年的血,哪能讓他繼續為非作歹,甚至頤養天年?

  「凌相公!」

  他剛回到府中,一個宦官急匆匆趕來道:「官家有旨,命您和康王,還有三司給那三百多涉案官員定罪。」


  「遵旨!」

  凌風有些無語。

  官家這是連失三個寵臣,心情低落,當起甩手掌柜了?

  也罷!

  反正證據確鑿,又有律法在,定罪也不是啥難事。

  凌風沒有猶豫,當即前去拜會趙構,然後跟三司一起推進這件事。

  半個月後。

  三百七十八名罪臣或被殺,或被流放,而且一律褫奪、抄家!

  含冤百姓皆是得以沉冤昭雪。

  雄州牢城的那些少女也正式成為無罪之身。

  凌風的心情很好。

  曾經此案讓人絕望,讓人覺得難以推翻。

  但他最終還是做到了。

  馮靈韻、錢滾滾、張容露……

  他的腦海中不由地浮現出那些青春無敵的人兒。

  他沒有辜負她們的信任。

  從此她們可以輕裝上陣,開啟嶄新的人生了。

  「萱姨!」

  有些疲憊地回到府中,看到那道半月未見的緊緻身影,凌風調侃道:「你終於肯回來了,我這凌府可離不開你啊!」

  萱姨整得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直視他的眼神道:「最近很累吧,我讓人熬了一些羹湯,你快去嘗嘗。」

  「天氣漸暖,我給你縫製了一些新衣裳,你看看合不合身,還有靴子,也要試一試。這汴梁不比雲州,你又是開府儀同三司了,若是穿著上落了下乘,官家會怪罪的。」

  這是真姨啊!

  凌風靜靜地聽著道:「還有嗎?」

  「官家差人送來了二十個美人,我都給安排好了。」

  「二十?」

  捏了捏眉心後,凌風哭笑不得。

  明明都已經忙得腳不沾地了,官家還唯恐他閒得蛋疼啊!

  當然,這估計也是繼續往他身邊安插人手,繼續套枷鎖。

  退是不可能退的。

  凌府又不養閒人。

  那就給找點活干。

  他衝著萱姨道:「你抽空問問她們都有什麼一技之長,別讓她們閒著。現在嘛,都叫來,我跟她們打個照面,然後看看她們的手藝如何。」

  「手藝?」

  萱姨似是被喚起了那晚的記憶,猛地攥起十指道:「衛國公,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凌風勾起嘴角道:「你應該喊『相公』!」

  「相……公!」

  萱姨知道他是在故意捉弄她,但還是硬著頭皮喊了出來道:「那藥太過猛烈,你暫時還是固本培元為好,免得落下什麼病根。」

  「這便是你半月不回府的原因?」

  「不是!」

  「哈哈哈……」

  見她俏臉微紅,快要繃不住了,凌風笑了笑道:「我只是讓她們給我揉肩捶背,那種手藝活我也是挑人的!」

  「你!」

  萱姨剜了他一眼,慌忙走人。

  未幾。

  二十個相貌和身段都屬一流的鶯鶯燕燕聯袂而來,爭先恐後地介紹自己,隨後便上手了。

  凌風躺在躺椅上,曬著太陽,閉眼享受。

  來到汴梁半個多月了,他還是頭一回這般清閒。

  可惜好景不長。

  劉一斗賊兮兮地湊來,笑了又笑,也不說話。

  「你們都下去吧。」

  凌風站起身,帶著他走到池塘邊道:「啥事?」

  「馬元要請咱們喝酒,還是在樊樓!頭,聽說那是咱們大宋第一酒樓,咱們都還沒有去過呢。」

  「也是時候跟他敘敘舊了,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

  「好嘞,我這就去安排。」

  傍晚時分,太陽還斜斜地掛著呢,汴梁便已是燈火輝煌。

  凌風穿著一身便裝,帶著許大熊、劉一斗、王五和楊再興進入樊樓。


  一些風字營精兵喬裝先後進入。

  樊樓由東、西、南、北、中五座三層樓閣組成,採用歇山式屋頂與飛橋連廊設計,其外壯觀,其內奢華。

  劉一斗剛置身其中便有種頭暈目眩之感道:「他奶奶的,不愧是東京七十二家酒樓之首,我都要分不清東西南北了,而且人是真多!」

  許大熊也是大開眼界道:「酒樓還可以弄成這樣?俺以前的酒樓都白去了。咱們這該往哪走?」

  「諸位故友,你們真是讓我好等啊!」

  就在這時,馬元笑呵呵地走來了,還是不管春夏秋冬,手裡總拿著一把畫扇。

  凌風一把奪來道:「你是一點兒都沒變。」

  「你們可都是變得驚天動地了。」

  馬元也知道他的身份,沒敢遲疑,迅速將他帶到三樓雅間,等到門外有幾個風字營的人守著後,他才鬆了一口氣,然後恭敬行禮道:「下官拜見凌相公!」

  「這就沒意思了。」

  凌風擺了擺手道:「今日只有故友,沒有官職。而且你讓我們宰這一頓,改日我還得做東,款待你啊!」

  他之前寫信給馬元,請他暗中聯繫太學生陳東,由其聯合其他太學生上書揭露李彥的罪行。

  這也是扳倒李彥的重要一環。

  馬元不遺餘力,做得很好。

  別的不說,肯定是要請客吃飯的。

  許大熊有意使壞,憨笑道:「指揮使,你要是真那麼喜歡行禮,那也該給俺行一禮,不不不,應該是把俺曾經給你行的禮都給還回來。」

  劉一斗和王五附和道:「還有我們!指揮使,你不能當了文官,就不理武帳了!當牢城指揮使那會兒,你可頤指氣使這呢,我們都深受其難。」

  「我頤指氣使?」

  馬元頓時有種往事不堪回首之感,欲哭無淚道:「諸位上官,你們就積點口德吧,當時我除了被你們宰,還屢次三番被你們坑,能活著到開封府當文官,都不知道是多少輩子攢的福分了。」

  說到這,他逐一打量著他們,不勝感慨道:「不過這才過去多長時間,你們都是開疆功臣,聲名赫赫了!」

  劉一斗笑了笑道:「那你後悔嗎?」

  「誰特娘的不後悔!」

  馬元先是惱得爆粗口,隨後苦笑道:「但這世上有後悔藥嗎?我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那麼無論如何也要走下去。」

  話雖如此,一想到凌風現在已經是從一品的開府儀同三司,還成了衛國公,他只是個從六品的右司員外郎,他就心梗。

  都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凌風早在牢城時就騎在他頭上為所欲為了,如今更是把他甩到了十萬八千里開外。

  在人家面前,他不是什麼藍了,而是灰。

  灰如塵土!

  一個宰相,一個隱相,還有一個大內總管……

  全被他給干翻了!

  再回想起他當初帶著十人就敢暴揍雲翼軍,那真是小兒科。

  凌風知道像馬元這種人都很頭鐵,也沒有勸說,而是笑道:「並非我安慰你,你能這麼快從開封府判官,升到右司員外郎,也是厲害啊!」

  「看來汴梁官場很適合你,你現在可以說當年害你的人是誰了吧?」

  「很多!」

  馬元咬著牙道:「主要是朱沖和朱勔父子,我那可憐的兒子就是被朱勔給害死的。」

  朱勔為了迎合官家,執掌蘇州應奉局,摩費官錢,勒取花石,用船從淮河、汴河運入京城,號稱「花石綱」,為「北宋六賊」之一。

  方臘起義時,即以誅殺朱勔為號召。

  眼下人就在汴梁,還活得好好的呢,而且進宮面聖不避宮嬪。

  以馬元的地位,想要撼動他還是很難的。

  凌風沉聲道:「此人我也早就盯上了,若時機成熟,我會除掉他!」

  馬元搖了搖頭,很是執拗道:「我想親自報仇!我知道這聽起來很可笑,但滅子之仇,不共戴天,若讓你來幫,我費盡心機來到這裡當個文臣,又有何意義?」

  「既如此,那便隨你。」

  凌風拍了下他的肩膀道:「咱們難得一聚,今日定要不醉不歸。」

  「只怕你會酒不醉人人自醉。」

  馬元輕咳一聲道:「你們進來時也都看到花團錦簇,輕紗幔城了吧?今晚這樊樓的頭牌歌妓李師師將會獻藝。她可是名冠京城,艷壓群芳,不知道讓多少文人雅士、公子王孫痴狂。」

  「凌相公素來風流,你若見了她而無動於衷,我願每日請你們來樊樓!」

  「李師師?」

  許大熊撓頭道:「俺好像聽人提起過,真長那麼美?咱們頭的女人哪個不是傾國傾城,你別瞎說,不然俺吃到你傾家蕩產!」

  馬元以手扶額道:「大熊,你也別整日裡只知道打打殺殺了,該找個婆娘了,不然我真怕你有一天美醜都分不清楚,只要是個雌的,往肩膀上一扔就往家裡抗!」

  「嘿嘿嘿!」

  劉一斗和王五剛笑出聲,只見門外漫天花瓣緩緩飄落,一個輕紗遮面,一襲紫衣的女子從天而降,還用她那天籟之音唱了起來:「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已是黃昏獨自愁,更著風和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