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加官閤門宣贊舍人,巔峰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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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於微末的好處在於一旦成勢,便會產生難以想像的虹吸效應。

  凌風雜役出身,還曾淪為死囚,牢城更是腌臢之地。

  世間不知道有多少人對「賊配軍」嗤之以鼻。

  所有的這些疊加起來,已經不是卑微到塵埃里了,而是卑賤到豬狗不如。

  但凌風愣是一刀刀砍殺,一步步崛起,把一手爛得不能再爛的牌給打出了名堂。

  如今各路英豪紛至沓來。

  江南義士、秦州子弟,還有最近不斷前來毛遂自薦的燕趙豪傑。

  風字營再次擴兵以來,他都還沒怎麼發力便輕鬆招到兩百人了……

  也就是說,現在風字營的總兵力已經來到了七百!

  距離滿員只差一百了。

  說實話,他真沒想招那麼快。

  一方面,雖然戰事又起,但第二次宋遼大戰會持續數月,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頭。

  在兵源越來越好的情況下,他自然想選底子好,身手佳,甚至具備一定騎射能力的。

  這樣的新兵操練起來會事半功倍。

  另外一方面,短時間內增員太多,牢城和草料場容不下。

  這種濕熱天氣也容易滋生傳染病。

  好在這段時間雨水大減,可以搭營帳。

  暫時需要委屈一些人睡營帳了。

  另外,還需要讓軍醫們做好防疫,戰馬也得囊括在內。

  每一匹對於風字營而言都很重要。

  楊再興等人從江南帶來了數十匹馬。

  個頭相對矮小,但並不老邁,當備馬還是沒問題的。

  劉錡從秦州帶來的四十匹都是質量上乘的戰馬。

  他畢竟出身將門,所擁有的資源不是尋常人能夠相比的。

  眼下風字營所有的馬匹,除去損耗的,已達一千兩百匹。

  這足以傲視大宋所有禁軍指揮了!

  凌風的目標是儘快給提升到一千六百匹。

  當風字營滿員後,不僅要讓每個兵卒有馬可騎,還要讓他們每人都有一匹備馬。

  至於像靜塞軍一人五馬的情況,恐怕要等到拿下涿易二州以後了。

  既然準備去契丹襲擾,他也沒有耽擱,迅速幫助新兵融入,並且打熬身體,操練陣法。

  數日後。

  早已輕車熟路的進奏官來到牢城道:「凌指揮使,本官……呃不,從這次開始,應該說下官又來了!」

  「你不僅識破契丹人水淹北境數州的陰謀,還帶兵深入契丹燒糧奪馬,後來更是聯手禁軍生擒眾多契丹人和漢賊,帝心甚慰,升你為武略郎,兼任閤門宣贊舍人,並賞牢城營紋銀三千兩!」

  「多謝官家!」

  凌風率眾行禮後,接過敕書。

  進奏官連忙道:「雖說從修武郎到武略郎,你只是升了五階,但武略郎乃是從七品,閤門宣贊舍人也是從七品,足見官家對你的賞識。」

  「而你在奪橋之戰中又立下新功,相信過不了多久,下官還得再跑一趟。到時一定向你討杯茶喝,這次就不逗留了,還要去各路禁軍的城營。」

  「既如此,我便不挽留了。」

  凌風讓人收下賞銀,給了他們一些賞錢,然後送出牢城。

  「他奶奶的!」

  劉一斗怒聲道:「他們倒是賊精,跑得夠快!朝中的那幫文臣太可惡了,頭立下那麼大的功勞,竟然只升了五階,把頭當什麼了?」

  「文臣是在刻意打壓!」

  劉錡深思道:「不過家父曾說過,閤門祇候和閤門宣贊舍人皆為閤職,武階官兼任閤職意味著是可以擔負重任的青年才俊,乃是來自朝廷真正的認可。」

  「而且階官帶遙郡需要先落閤職,沒有獲得閤職,武階升得就是再快,再高,將來也不能成為刺史、團練使、防禦使、觀察使等那樣的遙郡官!」

  楊無敵故意裝糊塗道:「原來這裡面門道那麼多?」

  劉錡覷了他一眼道:「其實在頭晉升修武郎時,就該兼任閤職,而且應該是從八品的閤門祇候,但那幫文臣明顯從中作梗了。這次兼任更高品級的閤門宣贊舍人,恐怕也是他們壓都壓不住的無奈之舉。」


  凌風對大宋武階有所了解。

  他說的這些,他都知道,不過還是笑著詢問道:「你是不是閤門祇候?」

  劉錡重重地咳嗽了一聲道:「慚愧,少以父蔭,跟頭這無所依靠,一刀刀砍出來的軍功沒法比。我來追隨你,也是有意遠離父親,渴望像你一樣靠著實打實的軍功升上去!」

  「那你可真來對地方了。」

  楊無敵大笑道:「如今咱們風字營有武階的多了去了!對了,文臣這麼打壓,是不是也跟那什麼『軍功雙轉制』有關?」

  「沒錯!」

  劉錡沉聲道:「咱們大宋自武翼郎以上至武功大夫以下,只要因為軍功而晉升的,每升一階,可以雙轉,也就是實際升兩階。」

  「頭先前是修武郎,跟武翼郎只是隔著一個敦武郎,稍微升個兩階就能進入雙轉了。而頭又立下那麼大的功勞,如果再通過這種雙轉來晉升,肯定能打破一次最多只能晉升七階的慣例,超晉八階以上的!」

  「大宋自開國以來,只有當朝少師王黼由通議大夫超晉八階,被任命為宰相。他是個文臣,現在又架空了樞密院,在三省設經撫房主管收復燕雲之事,你們覺得他會讓頭跟他一樣打破慣例?」

  「娘的!」

  王五聽懂了,火冒三丈道:「說到底,就是故意不讓頭走雙轉,這壓得比我想的還要狠,難道咱們能屠遼狗,卻要對他們忍氣吞聲?」

  「那可是當朝宰相!」

  李成無奈道:「他做到了大宋從未有過的事情,恐怕就是死也不會讓一個武將也做到……」

  凌風望向京師方向,冷笑道:「超晉八階,聽起來不錯。既然他們死活不讓我走雙轉,不給我這樣的機會,那我還非要做到不可了!」

  「我要告訴天下的文臣,他們能做到的,武將不僅能做到,而且還會做得更好!」

  「還是頭霸氣。」

  張憲攥起拳頭道:「真正的大才,他們是壓不住的。如今咱們風字營同仇敵愾,誰都不怕。」

  凌風聲如洪鐘道:「你們都記住,咱們的敵人不是文臣,也不是契丹人和女真,而是自己!只要自己夠強,他們不過跳樑小丑罷了。都好好準備,明日我帶你們去屠狗!」

  剎那間,他們群情激昂道:「我等遵命!」

  翌日。

  天還沒亮,凌風便帶著四百五十騎出發了。

  還是老規矩,想要隨他出戰,戰力必須得過關。

  他不會拿他們的性命去博軍功。

  沒有過關的需要在牢城好好操練。

  他們快馬加鞭,趕往東北方向。

  再次來到浮橋前,凌風發現浮橋不僅已經被徹底修好,而且又加固了不少。

  戰馬奔走在上面,如履平地。

  「武略郎!」

  他剛到北岸,一個鬚髮泛白,精神矍鑠的老將攔住道:「老夫恭候多時了,可算把你給等到了。」

  劉銳急忙對凌風道:「這位是咱們大宋的神箭手,浙西都鈐轄何灌,不久前奉命前來統制兵馬,協助童太師奪取燕雲。」

  原來他就是何灌……

  凌風二話不說,立即率眾下馬。

  此人還是頗具傳奇色彩的。

  早年間武選登第,擔任河東路從事,後為府州、火山軍巡檢。

  契丹人經常越境取水,他便親自劃定界堠,登城射箭,每箭必中,甚至射入山石之中,令契丹兵馬誤以為有神人相助而退兵。

  而在三十年後,契丹的蕭太師和他相遇,還說起了此事,詢問是哪位巡檢的箭法如此了得。

  得知正是何灌後,蕭太師肅然起敬,連忙向他行禮。

  現在他統制兵馬,權利也是很大。

  凌風拱手道:「末將見過何統制!」

  「不必多禮。」

  何灌看著他身後的兵馬,讚不絕口道:「這才是騎兵啊!金戈鐵馬,人馬俱裝,而且一個個皆是鬥志昂揚!」

  「你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操練出這樣一支精銳,令老夫都有些汗顏吶。也難怪你能屢建奇功,這不論是練兵,還是用兵,都有獨到之處。」


  凌風微笑道:「何統制過譽了。敢問現在拒馬河北岸駐紮著多少大宋兵馬?」

  「快到六萬了。」

  何灌氣憤道:「只是像你這樣敢主動出擊的可不多,他們都唯恐壞了童太師的部署。」

  「老夫聽說你射術超群,本想和你來個百步穿楊,一較高下的,但轉念一想,敵寇在前,不如一起殺敵,看看誰射殺的遼狗多,你看如何?」

  他剛說完,一個跟他長得很像的中年男子大聲道:「武略郎,家父從不屑於跟他人比射箭,在眾軍眼裡,他的射術冠絕大宋!現在主動相邀,足以彰顯對你這個後輩的看重,你可不要畏首畏尾,丟了自己的顏面。」

  「……」

  楊無敵、劉錡、李成等人都很無語。

  他都一把年紀了,怎麼勝負欲還這麼強?

  贏了他,容易得罪人。

  輸了有損名聲。

  這怎麼看都不值得。

  然而,凌風卻是道:「既然何統制都這麼說了,那末將便卻之不恭了。只是若末將僥倖贏了,不知能否從你麾下挑三十人納入牢城營?」

  「狂妄!」

  中年男子厲聲道:「你區區一個指揮使,還想從統制麾下挑人?誰給你的狗膽!」

  凌風皺眉道:「你是?」

  「統制次子何蘚!」

  「行,我記住了,無論如何也不會選你。」

  「你!」

  「哈哈哈……」

  何灌捋須大笑道:「有趣,當真有趣!老夫戎馬一生,還從未遇到過像你這麼獨具一格的,老夫應了!」

  「那咱們?」

  「去拔除距離這裡最近的一處契丹大營,這也是童太師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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