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傾囊相授,猛攻浮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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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牆倒眾人推。

  郁無在雄州權勢很大。

  但當官場沒人願意為他出頭,百姓紛紛站出來指其罪行,甚至連神霄宮的道士都倒戈後,神霄派也是棄之如敝履。

  他入獄當天便死在了大牢中。

  據說是薅了鬚髮、咬斷舌頭,又挖出眼球,以頭撞地,自己把自己給折磨致死的,甚是悽慘。

  解決了郁無後,凌風讓人把兩個雲翼軍長行的供詞謄抄一份,交給王五道:「你去一趟雲翼軍城營,把這供詞交給雲翼軍第八指揮的指揮使!」

  這兩人都來自該指揮。

  先前他和雲翼軍第五指揮、第六指揮較量過,兩個指揮都吃了大虧。

  這第八指揮的一個都頭甘願給郁無當打手,他自然要看看他們的指揮使是何態度。

  而且他是故意等到郁無身死後,才做這件事的。

  既為施壓,也是要讓這第八指揮付出更大的代價。

  畢竟在章銘的強力威懾下,雲翼軍內部還有人敢對他下手。

  這說明對他不滿的人很多。

  不讓他們大出血,他們不長記性。

  王五去得快,回來得也快,還是帶著兩千兩紋銀回來的。

  他笑了又笑道:「這樣才解氣啊!他們雲翼軍不是有錢嗎?那咱們就給他們放放血!面對送上門的供詞,那第八指揮的指揮使很難堪,也沒有任何猶豫,就把銀子給了,還說會親自把那都頭交給章都指揮使處置!」

  「算他識相,但這還不夠。」

  凌風負手走了幾步道:「你稍後把那兩個雲翼軍長行也交給章都指揮使,要親眼看到他們被杖斃,同時幫我給章都指揮使帶句話,如果他這次不下重手,那麼今後這種事必定還會有。而我是個瘋子,不想傷及無辜。」

  「頭這是要讓第八指揮的指揮使降職或者免職?」

  「死一個都頭和兩個長行很難讓他們長記性啊!」

  「哈哈哈,就該這樣!頭,你輕鬆滅了那牛鼻子老道後,我才真正意識到你已經成為我曾經看都不敢看的大人物了,真特娘的爽呀!」

  「在這吃人的世道,咱們若想不被吃,那麼唯有自身強大。而且大宋雖然重文抑武,但自古手裡有兵,便有底氣!好了,按照我說的去做吧,我也要去傳道授業解惑了。」

  他來到四合院旁邊的一個院子裡。

  這裡充斥著藥材的味道。

  穿著一襲白裙,青春靚麗的花蕊正在帶著眾人一起忙碌。

  看到他後,一路小跑而來,笑如花開道:「師父,可算把你給盼來了!如今二十個軍醫和二十個助手都已經到位了,你也該傾囊相授了吧?」

  凌風自己就是軍醫出身。

  他極為看重風字營的軍醫隊伍建設。

  這段時間,花蕊按照他所說,不惜重金聘請醫術好,又年輕的郎中加入。

  還從牢城內部的配軍和女囚中挖掘了二十個助手。

  規模還是很不錯的。

  接下來要以中醫和現代醫學的理念,全方位提升他們治病救人,尤其是搶救的能力。

  同時,身為軍醫,他們是要隨軍而行的,也需進行操練。

  他給他們量身定製了一些格鬥和殺敵的技巧,得儘快讓他們掌握。

  「走吧。」

  凌風衝著徒弟道:「為師肯定會把自己所學都教給你們,而且接下來只要不打仗,不論有多忙,不論有多晚,我每天都會抽出時間過來。」

  「多謝師父!」

  花蕊連忙道:「要是早點遇見你,說不定我已經成為名揚天下的女神醫了。」

  「現在也不晚,而且學醫行醫乃是窮盡一生之事,只要你志在於此,將來的醫術必會在為師之上。」

  「師父你就騙我吧,今後還要多騙,我喜歡聽,嘻嘻嘻!」

  見她撫著胸口笑個不停,凌風不由地想起在五疾樓用手指丈量過她的胸懷。

  這徒兒胸懷寬廣,想不成大器都難。

  就是身份是個謎。

  連李成都諱莫如深。

  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小娘子。


  不過疾惡如仇,心地善良,人是真的不錯。

  否則他也不會收她當徒弟。

  而讓他頗為欣喜的是,首次教了近兩個時辰,無論是軍醫,還是助手,都聽得很認真,還不懂就問。

  一度讓他想起了剛學醫那會兒。

  以他們這勁頭,恐怕用不了多久,風字營的軍醫也要成「金字招牌」了。

  十天後。

  凌風剛給他們解惑完,楊無敵快步走來道:「頭,自從你解決了郁無後,想要加入咱們風字營的人更多了,如今最後的一百人已經確定,他們會陸續搬入牢城,跟著大傢伙一起操練。」

  花蕊聞言,趕緊道:「恭喜師父,風字營已是五百騎!不過徒兒覺得以師父的本事,這還是太少了,應該和當年的靜塞軍一樣,讓你擴充到三千騎的!」

  「那樣的話,估計朝中的所有文臣都睡不著覺了……」

  楊無敵哭笑不得道:「兵不在多,而在精,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頭從一開始就決定打造一支規模不是很大的騎兵了。」

  「沒錯。」

  凌風沉聲道:「不瞞你們說,我的目標是八百騎。能讓八百騎全副武裝,個個彪悍,在當前咱們大宋的現狀下,已經是極為不易了。」

  「當年靜塞軍可是在太宗皇帝的推動下組建的,這得天獨厚的優勢,風字營根本沒法比。無敵,我看你眼神中透著狂熱,想來並非為了這事來找我吧?」

  楊無敵笑了笑道:「真是什麼都瞞不過頭!我剛從雄州城回來,官家已經正式下詔,調動五十萬大軍攻打契丹,主帥還是童太師,並以劉延慶為宣撫都統制,他的兒子劉光世亦將參戰,不知頭怎麼看這對父子?」

  調動五十萬大軍?

  這水分太大了!

  顯然是把廂軍、鄉兵等都給算在內,有故意震懾契丹之意。

  實際上真正能打的沒多少。

  至於劉延慶和劉光世父子……

  凌風搖了搖頭道:「他們雖出身將門,但空有其名!官家重用誰,不是咱們能夠決定的,可有些事咱們還是可以改變的。」

  其實他說空有其名,都是抬舉他們了。

  歷史上簡直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大宋在收復燕雲時再次慘敗,也跟這對父子有關。

  劉延慶不治軍紀,部伍渙散。

  關鍵時刻不是當縮頭烏龜,就是驚慌失措使昏招。

  劉光世雖然是南宋的「中興四將」之一,但跟他爹一樣御下不嚴,關鍵時刻掉鏈子,被人詬病。

  楊無敵還是很認同他的評價的,皺眉道:「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這對父子被重用,對收復燕雲很不利。」

  「不過看樣子官家應該是採用了頭的謀劃,最多三五天,咱們估計就要收到軍令了。」

  「所以這兩天就讓最新招募的一百人都搬進來。」

  凌風抽了下鼻子道:「我這就去催一催作院,爭取在接到軍令之前,讓風字營至少四百騎裝備上梅花袖箭、開元弓、長箭、連弩、腰刀等等。」

  這些東西雖然一直在逐漸裝備,但還是不夠。

  戰事一觸即發。

  作院肯定要大規模製造弓弩,精力會分散。

  他的這些單獨打造的東西難免受影響,還是要去走動走動。

  爭取儘快把五百騎所需要的裝備都給拿到手,並且讓他們多製造一些以應對損耗。

  其實這也涉及資源分配的問題。

  他已經未雨綢繆,一直在砸錢了。

  畢竟裝備就是兄弟們的第二條命,也是戰力的保障!

  但作院需要製造的兵器太多了,不可能讓他們只給風字營打造。

  能把優先級儘可能地往前提,便是不錯了。

  而當他進入雄州城後,也能明顯感覺到城中的氣氛變得不一樣了。

  百姓們都很緊張。

  官吏也是東奔西走,隨處可見。

  作院之人那更是忙得魂不附體。

  范固看到他以後,欲哭無淚道:「你也是來催的?今日本官的這條老命都要被催沒了!」


  「你大可放心,你讓我們打造的都是好東西,我們會儘可能地全部打造出來,看看戰果如何。」

  「辛苦范監官了。」

  凌風讓人把兩千兩銀子抬到他面前道:「還請你們多打造些。」

  「當然,當然!」

  范固自是看出他這是何意了。

  他是願意鼎力支持風字營的。

  但手底下的人多是看錢辦事。

  有了這些銀子激勵匠人,想來給他配夠八百騎的都沒問題。

  而且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感慨,牢城如今的財力真是一點兒都不輸給那些禁軍。

  關鍵禁軍還沒這麼大方。

  他們對待兵器甲冑的態度,更是不及眼前這位的一半又一半!

  希望老天開眼,讓風字營挑大旗。

  不然大宋搞不好還要慘敗……

  五日後。

  童貫令駐守在雄州的禁軍奪取拒馬河上的浮橋,為大軍渡河做準備。

  風字營不僅要參與其中,還要和廣威軍聯手,拿下其中最重要的一個。

  此浮橋位於雄州城正北方,所用的船隻不僅很大,還非常堅固。

  澶淵之盟後,雄州成為榷場,這座浮橋時常被修葺加固,成為宋遼往來的重要通道。

  想要徹底毀掉都很難。

  凌風留兩百騎在牢城操練,而後帶著三百騎趕到浮橋附近。

  雷罡率領上千人趕來,看到他麾下兵馬全副武裝,用的兵器也跟其他騎兵的不一樣,嘆服道:「凌兄,沒想到你只用了那麼短的時間,就打造出了這麼一支與眾不同的騎兵!僅是這軍容,看著都讓人膽怯啊!」

  凌風笑道:「別人是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我們這才組建多長時間,還屬於新兵,必須要能夠硬碰硬,經過大戰的經驗才行,雷兄莫要再捧殺了。」

  「你還是那麼謙虛。」

  雷罡看向水流湍急的拒馬河道:「昨日,不僅這一處,所有守在浮橋南側的契丹人都退到了北岸,他們顯然聽到了風聲,而且還把大部分浮橋給毀了,咱們面前的這座應該是他們想毀而毀不了的,眼下還霧蒙蒙的看不清,依你之見,該如何拿下?」

  凌風沒有說話,而是特意看向了梁紅玉。

  梁紅玉沒想到自己被這麼重視,斟酌一番道:「屬下覺得拿下容易,但想在北岸立足會很難。」

  「契丹人真正放棄的不是浮橋,而是主動進攻的機會。現在他們在自家的地盤上防守,又關乎整個契丹的生死存亡,必會拼命,咱們恐怕要從一開始就打硬仗了!」

  張憲若有所思道:「梁姑娘言之有理!屬下以為這座浮橋不是毀不了,而是需要下大功夫罷了。他們可能已經在不易察覺的地方動了手腳,也有可能利用浮橋來設伏。」

  「另外,他們早對我們深惡痛絕,一旦得知來攻打這座橋的是咱們,很有可能會以重兵應對。」

  「……」

  聽他們說完,雷罡目瞪口呆道:「凌兄,你這都是從哪招募的?感覺隨便挑一個都有大將之才!他們說的都很在理,童太師也有讓咱們啃硬骨頭之意,若首戰不利,或者拖延,咱們沒法向他交代。」

  「那就直接打!」

  凌風沒有猶豫,發號施令道:「張憲,你帶一些人棄馬而行,從浮橋上往北摸。李成、王五,你們各帶兩隊人下水,從浮橋兩側往北摸,你們注意相互配合,善用梅花袖箭和連弩。」

  霧蒙蒙的天氣看似對契丹人有利。

  實際上並非如此。

  一方面,這籠罩拒馬河和浮橋的霧氣可以掩蓋風字營和廣威軍的身份,讓他們不至於那麼快識破,繼而調集更多兵馬前來。

  另外一方面,視野太好,契丹人只需在北岸扼守,讓弓弩齊射,便能壓制他們。

  現在還是要抓住這難得的時機,即便不能來個出奇制勝,也要以最小的代價拿下它。

  「我等遵命!」

  軍令如山。

  張憲、李成和王五都是聞令而動,火速照做。

  雷罡沒想到他這麼果決,他們執行得又如此之快,急忙傳令道:「兄弟們,他們已經在開路了,咱們廣威軍可不能當慫包,當派出一隊騎兵前出,你們誰人敢去?」

  「我!我!還有我!」

  一時間響應者頗多。

  他當即挑出十幾騎,讓他們跟上。

  未幾。

  橋上有打鬥聲傳來。

  緊接著整個浮橋似乎都劇烈晃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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