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肅清牢城,驅虎吞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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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招妙啊!

  馬元和萬玉霜都是忍不住暗中叫好!

  與其花費時間和精力去審問那個不怕死的配軍,不如另闢蹊徑。

  凌風先前篩選手下,看重的是年齡、身手和潛力。

  而他們來自牢城各都。

  他又不會讀心術,再加上一些配軍可能隱藏得極深,很難推斷他們是不是他人的棋子。

  就像是這次參與的三個配軍來自兩都,但他們的都頭皆是誠惶誠恐,直言毫不知情。

  牢城本身就是個大雜燴。

  這種棋子可不容易揪。

  但現在不一樣了。

  凌風的聲望在這擺著呢,又每日帶著他們操練,好吃好喝地對待,有不少甚至隨他一起殺過敵,立了功。

  他對這些棋子的感召力非比尋常。

  而這也是他們徹底棄暗投明,從此走上殺敵大道的唯一機會。

  若是執迷不悟,依舊愚忠他人,只會招致殺身之禍。

  孰輕孰重,相信再蠢的人也拎得清。

  這玩的是陽謀!

  有人該慌了!

  他們心照不宣地看向兩個副指揮使。

  一個還是如往常一樣不苟言笑,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變化。

  但是另一個叫公孫茂的已是繃起臉,眼露凶光了。

  他顯然是在警告一些人。

  然而一點兒作用都沒有。

  「噗通!」

  一個配軍跨出一步,面朝凌風而跪道:「頭,屬下是公孫茂的人,兩年前就是了,但這次的事沒參與,事先也不知情。」

  「屬下雖追隨你沒幾天,但也知道一仆不事二主的道理,您又對我們那麼好,屬下願借這個機會,承認一切,今後誓死效忠於你!」

  「還有屬下!」

  「屬下也是。」

  「還請頭寬宥!頭對我等恩同再造,讓我等意識到賊配軍也有建功立業,光宗耀祖的機會,從此我們的命都是您的!」

  ……

  不一會兒的功夫,有十七個配軍站了出來。

  他們無不情緒激動,伏拜於地。

  頗為誇張的是,他們指認的是同一人。

  凌風看向強壓怒火的公孫茂道:「好傢夥,副指揮使這是在牢城搞滲透呢?這些人當中不僅有我最近篩選的,還有先前的,更是來自不同的都。」

  「你這收買人心的手段,估計王棕都得喊你一聲祖師爺吧?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那個老差撥暗中動了些手腳,想讓我們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有去無回,也是你的授意吧?」

  公孫茂冷聲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你休要在這血口噴人!」

  「怎麼,你這是敢做不敢當?」

  馬元健步走向他道:「你真以為本指揮使不知道你覬覦這指揮使之位很久了!如果不是本指揮使從他處調來,按照資歷,擔任牢城指揮使的人應該是你吧?」

  「你這個不三不四,不文不武,東施效顰之人倒是有點自知之明!」

  公孫茂譏笑道:「我才是在牢城一步步升上來的,你這外來戶算個什麼東西?王棕也是愚不可及,本想利用他弄死你,結果被個雜碎給連根拔起了……」

  「啪!」

  馬元真是得了凌風扇人的真傳,先是一巴掌把他打得嘴角溢血,然後才開口道:「你想要這個位置,沒問題,但你不該吃裡扒外,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坑害牢城的有功之人!」

  「誰說我坑害他們了?」

  公孫茂抹了把嘴角的鮮血,不怒反笑道:「他們只是承認是我的人罷了。別說在牢城這種鬼地方,就是在京師,但凡有點地位的,誰沒幾個自己人?」

  「他們可有人指認我參與了此事?馬元,你即便是指揮使,也不能栽贓陷害,不然我一定會到兩位通判面前告你一狀!」

  「你還真是死鴨子嘴硬!」

  凌風勾起嘴角,擲地有聲道:「諸位,凌某既然奉命在牢城練兵,那麼遲早是要招些輔兵的。」

  「今日誰要是站出來,將自己知曉的公孫茂違反國法之事說出來,哪怕參與了,凌某也會向州衙求情,給他戴罪立功的機會,並在招輔兵時優先考慮!到時不僅不用再干繁重的勞役,還能拿到獎賞和酬勞!」


  輔兵!

  馬元登時覺得這個屬下玩起陽謀來,也是沒人撐得住。

  在大宋,廂軍就是輔兵。

  牢城營屬於廂軍,自然也是。

  但輔兵之間,差距極大,乾的活同樣千差萬別。

  凌風按照這勢頭壯大下去,肯定需要很多輔兵打雜,好讓他們能夠專心操練和對敵。

  一般來說,牢城之人近水樓台先得月,自然是優先選擇的。

  可這也不是板上釘釘的事。

  因為廂軍中比牢城配軍好用的多了去了。

  凌風直接給說出來,無疑讓那些沒有通過篩選,成為他麾下一員的人看到了希望。

  至於獎賞和酬勞,那更是誘人。

  現在牢城誰不知道,只要成了他的兵,大魚大肉,吃穿不愁?

  有這待遇,誰還想干累死人不償命的勞役啊!

  公孫茂要完了!

  凌風這是來了一招釜底抽薪呀!

  他並沒有執著於今日之事,而是要將公孫茂的老底都給掀起來了。

  「別聽這雜碎胡說!」

  果不其然,公孫茂臉色大變,慌不擇言道:「他只是在給你們畫大餅,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一天都是問題……」

  「凌軍頭,我知道!」

  一個配軍看了眼左右,爭先恐後道:「他曾夥同李都頭私吞錢糧、衣物和榨菜,僅是小的參與的就有五次之多。」

  「我也知道!我們都的江十將其實是他的心腹,幫他打理雄州城內的兩個鋪子。」

  「他曾為了討好上官,不知道多少次故意讓我們去干最苦,最累的活,害得一些兄弟活活累死!」

  「這廝還有幾個姘頭,幫他打理田產,甚至偷偷讓我們去耕作!」

  「他和容城縣令來往甚密,給了他大量錢財!」

  ……

  不一會的功夫,站出來指認公孫茂罪行的就有十幾人之多。

  那不怕死的配軍看到這情景,突然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放聲大笑道:「這便是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那老子為何還要給他賣命!」

  「老子招了,今日之事便是他夥同容城縣令秦忠乾的!不過真正露面的是容城縣尉的一個心腹。好好的容城,被那狗縣令給搞得烏煙瘴氣。公孫茂還一直給他送錢,妄圖讓他當靠山,殊不知他在秦忠眼裡,連條狗都不如……」

  「直娘賊!」

  公孫茂被說得破防了,衝上去就要宰了他。

  但被許大熊、王五和楚上元給摁住了。

  「嘭嘭嘭!」

  王五還朝著他的肚子給了七八拳道:「你特娘的不是很能裝嗎?繼續啊!」

  「嗚哇!」

  公孫茂吐了一大口鮮血,一改往日的風淡雲輕,齜牙咧嘴道:「我只是想拿回我應得的,乾的也是雄州大小官員都在幹的事,何錯之有?」

  「我只恨出手晚了,應該和王棕聯手,早點送你們下地獄,不給你們起勢的機會!不過,現在你們就是眾口鑠金,想讓我死,也是痴心妄想!」

  凌風扎心道:「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王棕是如何淪為棄子的,你想必當時看得很清楚。現在輪到你自己了,你還在打臉充胖子,真是可笑。」

  「你!」

  公孫茂臉色慘白如紙道:「你以為馬元就是個好東西?你也不過是他的棋子罷了,我會在黃泉路上等著你,看他親手把你推下去!」

  「死到臨頭了,還敢離間?」

  馬元又給了他一巴掌道:「狗東西,你看看你把牢城給禍害成什麼樣子了?目前捲入的已有兩個都頭,六個節級,還有那麼多配軍……」

  「這不正是如你所願?把我們一鍋端了,你才能真正掌控牢城,繼而利用凌風東山再起!別整日裡裝模作樣,你比我們好不到哪裡去!」

  「住嘴!本指揮使行得正,坐得端,問心無愧!」

  眼見他們吵起來了,凌風輕咳一聲,衝著萬玉霜道:「萬都頭,接下來的事要勞煩你了,你給好好梳理一下,然後請指揮使上稟州衙。」


  萬玉霜還有點發懵呢。

  這次的動靜比扳倒王棕大多了。

  咬人的狗不叫,這話真是一點兒都沒錯。

  公孫茂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結果早就在牢城織了一張大網了。

  凌風一直隱而不發,估計是在等這種快刀斬亂麻的機會。

  此事過後,雖然不能斷言牢城鐵板一塊了,但這麼惡劣的事應該不會發生了。

  只是公孫茂的一些話,她也聽進去了。

  馬元讓人看不透。

  真不知道他將來會不會做對凌風不利之事。

  「萬都頭!」

  馬元似是有意示好道:「這副指揮使的位置就由你來暫代,本指揮使會上稟。從今以後,咱們牢城要安心做事,好好練兵,切不可再內訌,讓別人看了笑話。」

  萬玉霜看了眼凌風,見他點頭,當即道:「多謝指揮使,我會連夜把事情理清,絕不耽擱你明日上稟。」

  「也許你不用那麼急。」

  凌風抬頭望天,只覺有雨滴落在了臉上道:「又下雨了,我可能還要去做一件事。」

  「凌軍頭!」

  就在這時,李成帶人趕來了。

  當他聽說牢城的內鬼已經揪出來,那連帶著揪出很多人後,難以置信道:「這這這……也太快了!本官只是在七里舖善個後而已,錯過了那麼精彩的一幕。剩下的那些人交給本官吧,他們應該都是容城縣尉的人。」

  凌風示意了一下馬元和萬玉霜,然後把他拉到一旁道:「李知縣,你覺得咱們通過這事拿下秦忠的可能有多大?」

  「沒有任何可能!」

  李成不假思索道:「甚至都很難將那縣尉拿下!不是本官長他人志氣,滅自己聞風,本官恨不得把他們活劈了,但他們靠山太多,牽一髮而動全身……」

  「沒錯!」

  馬元走過來,神情凝重道:「秦忠擔任容城縣令二十年了!能升而不升,意味著可撈的油水極大,牽扯的人必定非常多。」

  這不就是容城的土皇帝嗎?

  雄州曾是榷場。

  容城縣又距離契丹最近。

  不用想也知道秦忠早就富得流油了。

  這些年到底賄賂了多少人,他自己恐怕都不清楚。

  如此一來,想要反擊,就要做出變通了。

  凌風邪笑道:「我的看法和兩位差不多。既然連個縣尉都很難扳倒,那不如繼續玩陽謀。那秦忠不是想讓我們和水賊打起來嗎?咱們不妨連夜去剿賊!」

  「什麼?!」

  李成大驚道:「這也太突然了,而且又下雨了,還是大晚上的,咱們乘船進入白羊淀,十分危險。」

  凌風連忙道:「我記得帥司曾下令,雄州境內的各路兵馬都可不用稟報,便能直接剿賊,所得也不用上交?

  「是有此令,主要是做給朝廷和百姓看的。」

  李成搖頭道:「現在契丹人都不再襲擾了,還是沒有哪路兵馬去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負責剿賊的依舊是容城和歸信縣衙。我們能調動的也只是一些弓手、廂軍和鄉兵。」

  「白羊淀水域太大了,今年雨水又遠超往年,水賊們喜歡化整為零,東溜西竄,南北呼應,沒有水師參與,想要將他們徹底剿滅,很難!」

  凌風小聲道:「我也沒想著直接將他們剿滅,而是爭取端掉他們在一些小島上的據點,讓那些水賊和他們的金主恨不得將秦忠除之而後快,此乃驅虎吞狼之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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