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玫瑰糠疹,四將爭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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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來!

  她上次讓帶著私奔,這次聽意思是要來個私定終身?

  要不是從馬元口中得知她原本是要被送入宮的,而且很有可能是投官家所好,被培養成了熟女,凌風估計會直接認定這就是美人計。

  現在他只是有所懷疑。

  因為她身上的紅斑叫作「玫瑰糠疹」,屬於一種自限性的皮膚病。

  看起來嚇人,實際上過段時間自己就能好。

  有經驗的郎中應該能診斷出來。

  她特意找他,還一點兒都不避諱,讓他看光了上半身,不得不讓他多想。

  何況他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她是哪家的大娘子呢。

  見他不吭聲,女子張口咬了一下他的耳朵,酥聲入骨道:「你這樣老僧入定讓我情何以堪?看來你還是不信我。」

  「不過有些話,我必須得說。都總管司的人,你一定要提防,尤其是那個姜慶舟!州衙之中,和詵被貶後,除了盧佑可能良心未泯外,其他的多是喪心病狂之徒!」

  凌風打趣道:「你這算是哪門子的美人計,倒更像是來給我通風報信的。」

  女子鬆開他,笑出了好看的梨渦:「你可是我嫦曦看中的郎君,我不幫你,難道幫別人?」

  「嫦曦?」

  凌風不吝讚美道:「好名字!多謝你的提醒,這車上可有筆墨,我把方子寫給你。」

  「不用,你直接說,我記得住的。我別的本事沒有,就是記性好,還特別記仇,所以你今後要對我好點。」

  「……」

  遭不住!

  凌風說了方子就溜了。

  她那一顰一笑,舉手投足之間,就像是一株絕美的仙葩在舞動。

  多看一眼都會口乾舌燥,頭大如斗。

  而且萬玉霜袒胸以對後,他都不再大碗裝米飯了。

  今日掀了她的肚兜,他恐怕要從此饞上紅辣椒了。

  偏偏大宋還沒有。

  造孽啊!

  「小祖宗,你可算出來了……」

  看到他走出樹林,馬元苦笑道:「你再多待一會兒,咱們都走不了了!聽我一句勸,今後離她遠點,越遠越好,不然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救不了你!」

  王五好奇道:「她到底什麼人?」

  「別瞎打聽!」

  馬元聲色俱厲道:「你們把她當成蘇妲己就行了。哪怕她心地善良,但是許多事可由不得她!」

  凌風沒有多說什麼,他心中自有一桿秤。

  他們回到牢城沒多久,都總管司便把賞銀給送來了。

  穿著一身粉裙的錢滾滾,幾乎把那張娃娃臉給埋到箱子裡了,兩手齊扒拉道:「嘻嘻嘻,又有進帳了,給凌哥哥管帳就是好,數不完的銅錢,花不光的銀子。」

  「而且現在還都只是各種賞賜,如果咱們的生意做起來,那我是不是要成為小財神了?」

  「是小財迷!」

  凌風把她拽了起來,屈指彈了一下她的額頭道:「按照一顆首級十貫錢的標準,給這兩天有斬獲的兄弟發錢。」

  「他們要是想暫時存放在你這兒,也可以,你做好帳,方便他們今後隨時支取。」

  自從試著讓她管錢以來,她真是把自家數代帳房先生的基因給展現得淋漓盡致。

  這一都就沒有不服的。

  他也樂得給她更大的權利。

  馬元面色深沉道:「咱們那位副都總管還從來沒有這麼闊綽過,想來也是急需給童太師一個交代。」

  「凌十將,你的十六字訣雖好,但接下來免不了要和契丹人正面交鋒,不管雷罡和李成能帶來多少兵馬,對於咱們牢城兵而言都是鈍刀子割肉,稍有不慎便會割到自己,你一定要好好籌謀!」

  凌風耍笑道:「指揮使乃是宿將,不如和我們一起出戰?」

  馬元扭頭就走:「塵歸塵,土歸土,我此生不會再上戰場!」

  「你這會兒來一句『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從後種種,譬如今日生』,是不是更好,也更像個文臣?」

  「!!!」


  馬元猛地轉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近乎失態道:「這話出自哪裡?簡直一語中的,正是我所求,妙極!妙極啊!」

  凌風推開他的手,沒所謂道:「隨口蹦出來的,我這還有很多,量大管飽,保證能讓你比文臣還文臣。怎麼樣,要不要重新考慮一下?」

  還有很多?

  開什麼玩笑!

  像這種晨鐘暮鼓般發人深省之語,一輩子能想出一句都是上天眷顧了!

  他還說什麼量大管飽!

  當自己文曲星下凡呢!

  馬元瞪了他一眼,快步回到營廨,視若珍寶地寫了上百遍,越寫越覺得妙不可言,都沒察覺到已是下半夜了。

  凌風早就抓著蘇春兒的胸脯,夢著紅辣椒了……

  三天後。

  雷罡、李成和楊無敵一起來到牢城,共謀游擊之事。

  李成頗為激動道:「重賞還是有用的,目前各路兵馬中已有三百騎願意隨我出戰!」

  雷罡笑道:「廣威軍這邊有兩百多騎!」

  楊無敵連忙道:「楊某手下有五十騎,都是義士。」

  這傢伙又籠絡到了一些人?

  難怪死都不願加入牢城,看樣子是想自己拉一隊人馬了。

  凌風喝了一口茶道:「牢城有六十多騎。這麼一看,咱們共有六百多騎,數量雖然還是有些寒磣,但鑑於是要打游擊,也算不錯了。」

  「我的想法是雄州各城關未必有膽讓咱們隨意進出,牢城的防禦又不完善,不如都去廣威軍的城營,算是有個補給和歇腳的地方。」

  雷罡點頭道:「我們廣威軍的軍都指揮使和軍都虞候也都向雷某提過,可以這般。」

  廣威軍也是在草料場之戰中吃到甜頭了。

  而且作為禁軍中成立時間不長的「新軍」,他們也想多刷存在感,多立戰功。

  這樣一來,他們是有望跟雲翼軍、驍捷軍等平起平坐,甚至力壓一頭的。

  「那就這麼定了!」

  凌風攤開一張紙,拿著毛筆,一邊說一邊將游擊戰的具體打法給畫了出來。

  雷罡、李成和楊無敵都很吃驚。

  這傢伙腦子裡莫不是藏著一幅地圖?

  他怎麼對白羊淀周圍的地形和地勢那麼熟悉,簡直了如指掌!

  他們都難以望其項背。

  李成更是慚愧。

  他可是歸信的知縣,也是不如他。

  凌風看到他們的表情,暗嘆道:「這還要感謝契丹人啊,怪諷刺的!要不是從他們身上搜到的那幅圖中圖,我也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他詳細地講了戰術後,當天下午便率眾趕往廣威軍城營,血藤帶著兩個騎射不錯的女囚同行。

  第二天五更時分,東方似乎剛泛起一點亮光,六百多兵馬便整裝待發了。

  凌風騎著高頭大馬,中氣十足道:「既然咱們湊在了一起,那麼便是同生共死的兄弟,患難與共的手足!」

  「契丹人和漢賊掘墳鞭屍,欺我大宋無人,雄州無種!我們又豈能聽之任之?諸位能夠在此時挺身而出,都是有卵的好漢,不怕死的英雄!」

  「凌某有幸跟你們一起並肩作戰,自當捨去這條命,砍殺遼狗,滅盡漢賊,為先前戰死的英靈和雄州的百姓出一口惡氣!」

  「說得好!」

  李成大聲道:「砍殺遼狗,滅盡漢賊!咱們要讓那些說到遼狗就嚇成娘們的人都好好看看,咱們是怎麼殺敵的!」

  雷罡和楊無敵附和道:「對,砍特娘的!」

  「砍特娘的!」

  「砍特娘的!」

  「砍特娘的!」

  ……

  六百多騎群情激昂,都沸騰了起來。

  就在這時,身穿甲冑,腰佩長刀的馬元策馬而來,衝著凌風道:「小子,本指揮使雖然久疏戰陣,但來給你們當個軍師,壓壓陣還是沒問題的。回頭打了勝仗,記得多來幾句那樣的話!你要是說不出來,我絕不饒恕!」

  凌風還是頭一次見他穿戎裝,看著挺威武的,大笑道:「指揮使能夠親自出馬,軍心大漲啊,到時卑職一定量大管飽!」


  「出發!」

  他和李成、雷罡等人一起拔出長刀,往前一指,戰馬奔騰,齊刷刷地衝出城營,沿著一條大河北上。

  還沒到拒馬河,便在途中遇到兩千多契丹鐵騎。

  他們顯然沒想到還有這麼多兩腳羊敢冒頭,甚至送到他們嘴邊了,一個個亢奮極了,揮舞兵器,直接發起衝鋒。

  凌風立即率眾南撤,而且是一直往南。

  契丹人深入四五十里,沒有殺到人,也是生怕有埋伏,開始後撤。

  然而,讓他們始料未及的是,這些大宋兵馬又追了上來,大罵道:「蠻夷野狗,可敢一戰?」

  「不三不四的兩腳羊,你們找死!」

  「一堆口糧也敢叫囂,待會兒一定油炸了你們!」

  「少跟他們廢話,殺啊!」

  ……

  契丹人再次發起衝鋒。

  可眨眼間又變成追擊。

  而且他們發現這些宋兵賊會選路線,充分利用林木、河流、沼澤等來彌補戰馬的劣勢。

  每次他們快追上了,對方左拐右繞的,總能把他們給甩開。

  明明近在眼前,卻是砍不到。

  別提有多窩火了。

  就這樣持續了大半天,他們撤也撤不得,追又追不到,都是暈頭轉向的。

  天氣又熱,根本吃不消。

  契丹邊將述惑抹了把滿臉的汗水道:「撤!不用再管他們,就是些噁心的跳蚤而已!」

  自宋遼開戰以來,他對戰過不少宋軍,也以戲耍和屠宰他們為樂,但還是頭一次遇到這麼難纏的。

  他看得出來,這些人不簡單,這戰術應該也是精心設計的。

  在沒有搞清楚之前,還是小心點為妙。

  他有的是耐心和兵力陪他們玩,不必急於這一時。

  楊無敵見狀,急忙看向凌風道:「凌兄,機會來了!溜了他們那麼久,兄弟們也都累了,可以打了把?再不打,恐怕就沒有勝算了!」

  血藤揚起長刀道:「這還用問?咱們那麼勞心費力的,可不就是為了這一刻!」

  一些騎兵也是著急上火道:「對對對,都給溜成這狗樣了,若是放任他們離去,咱們今後還打個屁!」

  「都給老子沉住氣!」

  凌風厲聲道:「誰敢妄動,軍法處置!不過,雷兄、李兄和楊兄,咱們也不好啥都不做,你們可敢隨我一起帶數十個不怕死的,去給兄弟們打個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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