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小別勝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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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王堂前。

  月影婆娑,燈籠高掛。

  凌風雷厲風行,開始一個都一個都地挑選配軍。

  他已經有四十名手下了,在草料場一戰中有四人重傷,還有三個像劉一斗那樣短時間內無法操練的。

  重傷的都在廣威軍城營養著,那裡的條件比牢城好太多了。

  這七人都是跟著他一起打過仗,賣過命的,自然不能給拋棄了。

  也就意味著他要從其他四都中挑選三十人。

  提供趙循勾結水賊線索的那位同樣在城營養傷的配軍,顯然把路走寬了,已經確定了一個名額。

  其他的就要考驗他的眼力了。

  畢竟新配軍中底子還不錯的已經被他給選走了。

  這次主要面對的是老配軍。

  他們以前各為其主,各懷心思,可能還沾染了很多不好的習慣。

  如何把其中底子好、潛力大、尚有可塑性的給選出來,還是很考驗人的。

  反正蘇春兒在寫陳情書,長夜漫漫,他也是閒得沒事幹,那就挨個問,挨個用拳腳試探。

  就這樣到了四更天的時候,才徹底敲定二十九人。

  如此一來,他麾下說是七十人,實際上能夠操練的是六十二人。

  人數看著是不多,但兵不在多而在精。

  拉隊伍,帶人馬,剛開始的時候要精雕細琢,好好打磨,一定不能急。

  這關乎他將來能走多遠,也關乎將來麾下大軍能走多遠。

  州衙也算麻利,第二天就派人把戰馬、兵器、甲冑等都給送來了。

  他帶人將校場改造了一番便開始操練。

  數日後。

  楊無敵帶著一些義士前來拜訪。

  他們開門見山道:「凌十將,我們是不可能加入牢城的,還請見諒!」

  凌風笑道:「所以你們打算怎麼解決?」

  楊無敵將手一揮,有兩個義士將一個箱子抬下馬車道:「這裡是兩百兩銀子,此事就此揭過如何?」

  凌風打開看了看,發現還真是後,毫不猶豫地讓人喊來許大熊。

  「這麼多銀子?俺喜歡!」

  許大熊正抱著一隻雞啃呢。

  他三下兩除二給吃完,抱起箱子就走,還不忘扭頭問一句:「頭,這些錢夠兄弟們吃很多雞鴨魚肉蛋了吧?」

  凌風笑道:「當然,你們敞開了吃,一時半會還吃不窮我!」

  「得嘞!」

  許大熊咧著嘴道:「這下兄弟們要練得更帶勁了,嘿嘿嘿!」

  娘娘腔不敢相信道:「你……你給他們吃那麼好?這伙食都勝過禁軍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凌風攤手道:「他們一個個都瘦得跟猴一樣,怎麼練成精兵?肯定要先壯起來!而且身體裡連點油水都沒有,按照我的方式練,可是會練死人的。」

  「倒是有那麼幾分道理。」

  娘娘腔捏著蘭花指道:「你既然已經收了銀子,那麼……」

  凌風當即給拍散道:「想什麼呢,這點銀子就想心安理得地違背承諾?最多給你們寬限半個月,你們好好勸勸自己和家人,摒棄偏見,加入牢城!想延期的話,也不是不可以,還是這標準,兩百兩銀子半個月。」

  不都是富家子弟,不差錢嗎?

  既然不想加入,那就宰一筆給自己的兵當伙食費了。

  反正這事已經鬧得人盡皆知。

  他們都是有身份的人,不履約就會成為黑歷史。

  「你!」

  娘娘腔氣得頭昏目眩道:「你這是無賴行徑,跟搶又有什麼分別?」

  「放屁!」

  凌風據理力爭道:「這叫等價交換!老子給你們兩百兩銀子,你們願意加入牢城嗎?人無信則不立,既然賭了,就要願賭服輸!」

  「凌十將……」

  馬元臉色鐵青地走來道:「州衙傳來消息,王棕在牢中暴斃而亡,趙循瘋了,這倒是其次,他們賄賂的肯定不止一個司理參軍。」


  「關鍵是契丹直接派人告知州衙,從即日起,他們會不分晝夜地南下襲擾,以報大宋背棄盟約之仇,而官家下令班師回朝的聖旨也是今日剛到帥司。雄州又要亂起來了,還會比之前更亂!」

  楊無敵皺眉道:「這顯然不是什麼巧合,契丹人估計也是聽到了風聲。原本雄州有那麼多兵馬,他們都敢肆無忌憚地襲擾,一旦撤離,他們恐怕完全不把常駐這裡的兵馬放在眼裡了。」

  凌風語出驚人道:「誰說聖旨下了,這兵就一定會退了?」

  「……」

  眾人一片錯愕道:「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童太師還敢違抗聖旨不成?他可是一直在上奏班師回朝的,而且早就撤去河間府了,那個監軍(蔡攸)更是遠在大名府!」

  凌風笑而不語。

  「來人呢!」

  馬元意識到了什麼,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立即讓人拿來一百兩銀子道:「凌十將,本指揮使願賭服輸,契丹變本加厲還真被你給說中了,這銀子給你,現在你可以說大軍退不了的原因了吧?」

  「這……」

  義士們都驚呆了。

  堂堂指揮使也跟他賭,還輸了?

  這一會兒的功夫,他都賺三百兩了。

  搶都沒有這麼快!

  難怪他麾下那些兵吃得那麼好。

  這能不好嗎?

  「你們都瞧瞧,咱指揮使可曾耍賴?」

  凌風指了指義士們,又扭頭對馬元道:「只要你能勸說他們加入牢城,卑職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混帳!」

  馬元奪了楊無敵的銀槍就要宰了他。

  楊無敵則是沒管這些,竭力把所有消息都消化了,然後道:「凌兄,自古時勢造英雄,我們來雄州,也是想有一番作為的。只是現在局勢撲朔迷離,如果你真的知道點什麼,還請告知。」

  凌風反奪了馬元的扇子,用來對抗銀槍,瞬間讓他偃旗息鼓後,將畫扇一展道:「我只是覺得三國之爭,還未分出生死,不會就這麼結束。一旦有一方發生變故,那麼整個局勢都會隨之大變。」

  「你們有閒心問這個,不如趕緊回去好好操練,提升戰力,再有草料場那樣的仗打時,也能斬殺更多遼狗。」

  「還是凌兄看得明白!」

  楊無敵深以為然道:「我們能看看你們是如何操練的嗎?」

  「自無不可,走吧。」

  他帶著一行人來到校場旁。

  馬元看到他把校場給改得坑坑窪窪,面目全非後,也沒有怪罪。

  只是盯著那些不斷在鑽、爬、跳、攀的兵看,發現不過數日,別的不說,他們的氣色好多了,而且你追我趕的都很拼命。

  這練兵之法,可以趕得上他當年了。

  楊無敵聚精會神地看著道:「凌兄,你這練兵之法倒是與眾不同,沒有急著讓他們用兵器,騎戰馬,主要以打熬身體為主了。」

  「身體是根基,打熬不好,其他的都是花架子。」

  凌風往前指著道:「這校場只是略微改造,挖了些坑,砌了幾面牆,搞了土堆,架了獨木而已,距離完成還早著呢,到時你們……」

  他話都還沒說完,娘娘腔突然用手遮臉道:「又下雨了,這賊老天,非要水淹雄州才滿意嗎?楊兄,我們該走了,馬上要淋濕了!」

  「走了。」

  馬元率先轉身。

  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凌風不僅沒走,還走到校場上,跟著手下一起練了起來。

  雨越下越大。

  他們在城牆的望樓上,能夠清楚地看到凌風帶人躺在污泥里,抱起壓在他們身上的巨木。

  他們喊著口號,輪換著,一遍又一遍,樂此不疲。

  甚至還有不少在比爬行的……

  沒有人躲雨,也沒有人偷懶,好像都習慣了。

  楊無敵內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給觸動了,握著銀槍的手都在發顫。

  馬元則是雙眼泛紅地自嘲道:「終究是我變得金貴了,半點雨都淋不得了,這樣多好啊,可惜早就回不去了!」

  ……


  入夜後。

  凌風洗了澡,吃了飯,來到蘇春兒的房間。

  這會兒她穿著一件白裙,正如當初在大牢中見她時一樣,而且臉色紅潤,櫻唇嬌嫩,雙瞳剪水,跟在樂營時判若兩人。

  他又給她把了把脈道:「你這身子骨恢復得不錯,切記按照我所說,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不要憂思過度,一切有我!」

  「官人!」

  蘇春兒突然撲到他懷裡,緊緊地抱著道:「其實……奴家可以的。而且你太忙了,有些話奴家一直都沒有來得及跟你說。」

  「奴家雖身在樂營,但因父親被誣陷的是通敵的重罪,又有個姐姐相護,獲罪的時間也不長,所以除了你,奴家並沒有被其他男子碰過。」

  凌風勾起她的香腮道:「你還是像在大牢那次一樣怕我嫌棄,我只是看你身子骨太弱了,禁不起折騰。不過現在看……小別勝新婚,要不咱們也感受一下?」

  蘇春兒羞嗒嗒地把俏臉埋到他懷裡道:「可是萬都頭就在隔壁……」

  「沒事!」

  凌風壞笑道:「誰不知道她是千年的冰山,萬年的鐵樹,這點動靜還能打擾到她?」

  主要是那娘們竟然威脅讓他變成金剛針……

  也該讓她遭受鳳聲、雨聲和堵疏聲的毒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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