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兩害相權取其輕
趙振邦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沙瑞金，帶著明確的警示意味：
「雖然沙瑞金同志依照慣例兼任了省軍區黨委第一書記這一職務，但必須明確一點。」
「沒有中樞的正式命令，沙瑞金同志無權調動省軍區一兵一卒！」
「省軍區也絕不會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涉入地方政府的行政事務或政治鬥爭之中！」
「這一點，請各位同志務必放心！」
「軍區的槍口，永遠只對外敵！」
趙振邦這番表態，鏗鏘有力，立場鮮明，如同一道堅固的堤壩，瞬間將祁高二人話語中可能波及軍區的「洪水」徹底擋開。
沙瑞金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了，趙振邦的表態，無異於在眾目睽睽之下，認可了祁同偉和高育良的猜測，這等同於把自己徹底釘死在了恥辱柱上。
高育良反應極快，立刻順著趙振邦的話，露出一個理解而歉然的笑容：
「趙司令員，您言重了。」
「我和同偉同志，對省軍區全體官兵對黨、對國家、對人民的絕對忠誠，從未有過絲毫懷疑！」
「剛才我和同偉同志的發言，完全是基於對沙瑞金同志在省委工作中大搞『家長制』、『一言堂』這種錯誤傾向的深切憂慮和嚴肅批評，其矛頭所指非常明確。」
「我們絕無任何質疑軍區忠誠與原則的意思！如果言辭上引起了司令員的誤會，我在此表示歉意。」
趙振邦神色稍霽，對著高育良微微頷首：
「育良同志言重了。你的擔憂和出發點，我完全理解。」
「好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請繼續常委會的議程吧。」
他表明立場後，立刻將話題拉回正軌，不再糾纏。
眼看著高育良、祁同偉和趙振邦三人一唱一和，幾句話就將「沙瑞金意圖軍政合一、圖謀不軌」的可怕基調隱隱定下，又迅速收場。
沙瑞金如坐針氈，巨大的恐懼和憤怒幾乎要將他撕裂。
他再也無法保持沉默，猛地站了起來，身體因激動而微微發抖，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嘶啞：
「誣衊！這是赤裸裸的誣衊！」
沙瑞金的目光掃過高育良和祁同偉，充滿了怨毒。
「高育良！祁同偉！你們剛才的言論，完全是對我沙瑞金個人政治品質的惡意污衊和構陷！」
「是極其嚴重的政治誹謗！我沙瑞金對黨、對國家、對人民，一片赤誠，天地可鑑！」
「我從未有過，也絕不可能有任何你們所臆測的那種大逆不道的想法！請各位常委同志一定要擦亮眼睛，明辨是非，相信我沙瑞金的黨性和原則！不要被某些人別有用心的言論所蠱惑！」
他急切地為自己辯白，試圖挽回那已經崩塌殆盡的形象和信任。
一直冷眼旁觀的李昭明，此刻才意味深長地看了沙瑞金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卻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終結話題的絕對力量：
「沙書記，你的黨性和原則如何，自有上級領導和組織部門依據事實進行考察判斷。」
「這並不在本次省委常委會議題的討論範圍之內。」
「我們今天的議題是聽取關於大風廠事件的情況說明。」
「現在，是否可以按照我方才的提議，觀看省公安廳關於此案的新聞發布會直播了？真相如何，一看便知。」
他再次將「真相」二字咬得很重。
沙瑞金僵立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他知道，這場由李昭明精心安排繞過了自己的新聞發布會，必然是衝著他來的致命一擊，裡面呈現的「真相」對他絕對極其不利。
然而，相比於繼續在高育良和祁同偉扣下的「謀反」大帽下糾纏，那無異於政治自殺！
在「被定性為反賊」和「面對不利發布會」之間，沙瑞金幾乎是本能地、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留得青山在，哪怕沒柴燒。
至少，後者還有一線掙扎和辯解的餘地。
他頹然跌坐回椅子上，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臉色灰敗，聲音乾澀而微弱，帶著一種認命的疲憊：
「既然……既然公安廳的新聞發布會是按照規定程序，經過了完整的報備流程……那……那就看看吧。」
「我也很想知道，昭明省長所說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了「真相」兩個字，眼神死死地盯著前方空白的投影幕布，仿佛那即將成為他的審判台。
李昭明不再多言，對旁邊的工作人員略一頷首。
工作人員立刻會意，操作設備。
很快，會議室內巨大的投影幕布亮起，省電視台的直播信號接入進來。
畫面中，省公安廳的新聞發布廳莊嚴肅穆，背景板上「漢東省公安廳關於大風廠股東案及網絡謠言案新聞發布會」的標題清晰醒目。
副省長、公安廳長曹闖身著筆挺的藏青色警服，肩章上的銀色橄欖枝熠熠生輝，正端坐在發布席中央，神情嚴肅而沉穩。
他身旁和身後，還坐著幾位省廳和京州市局的主要負責人。台下，長槍短炮的記者們早已嚴陣以待，氣氛凝重而充滿期待。
沙瑞金的心，隨著畫面中曹闖那沉穩面容的出現，徹底沉入了無底深淵。
他知道，自己最不願意面對的時刻，終於還是來了。
整個常委會會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幕布上，等待著即將揭曉的、足以決定漢東未來政治格局的「真相」。
新聞發布會現場莊嚴肅穆，巨大的背景板上印著清晰的標題：
「漢東省公安廳關於大風廠股東案及網絡謠言案新聞發布會」。
漢東省副省長、公安廳長曹闖身著筆挺的藏青色警服，肩章上的銀色橄欖枝在燈光下泛著沉穩的光澤，端坐在發布席中央。
他神情嚴肅而沉穩，目光掃過台下密密麻麻的長槍短炮和記者們專注的面孔。
曹闖清了清嗓子，沉穩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會場：
「各位媒體朋友，大家下午好。」
「今天，漢東省公安廳在這裡召開新聞發布會，就近期社會廣泛關注的大風廠股東案及網絡謠言案相關情況，向公眾進行通報說明。」
「雖然沙瑞金同志依照慣例兼任了省軍區黨委第一書記這一職務，但必須明確一點。」
「沒有中樞的正式命令，沙瑞金同志無權調動省軍區一兵一卒！」
「省軍區也絕不會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涉入地方政府的行政事務或政治鬥爭之中！」
「這一點，請各位同志務必放心！」
「軍區的槍口，永遠只對外敵！」
趙振邦這番表態，鏗鏘有力，立場鮮明，如同一道堅固的堤壩，瞬間將祁高二人話語中可能波及軍區的「洪水」徹底擋開。
沙瑞金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了，趙振邦的表態，無異於在眾目睽睽之下，認可了祁同偉和高育良的猜測，這等同於把自己徹底釘死在了恥辱柱上。
高育良反應極快，立刻順著趙振邦的話，露出一個理解而歉然的笑容：
「趙司令員，您言重了。」
「我和同偉同志，對省軍區全體官兵對黨、對國家、對人民的絕對忠誠，從未有過絲毫懷疑！」
「剛才我和同偉同志的發言，完全是基於對沙瑞金同志在省委工作中大搞『家長制』、『一言堂』這種錯誤傾向的深切憂慮和嚴肅批評，其矛頭所指非常明確。」
「我們絕無任何質疑軍區忠誠與原則的意思！如果言辭上引起了司令員的誤會，我在此表示歉意。」
趙振邦神色稍霽，對著高育良微微頷首：
「育良同志言重了。你的擔憂和出發點，我完全理解。」
「好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請繼續常委會的議程吧。」
他表明立場後，立刻將話題拉回正軌，不再糾纏。
眼看著高育良、祁同偉和趙振邦三人一唱一和，幾句話就將「沙瑞金意圖軍政合一、圖謀不軌」的可怕基調隱隱定下，又迅速收場。
沙瑞金如坐針氈，巨大的恐懼和憤怒幾乎要將他撕裂。
他再也無法保持沉默，猛地站了起來，身體因激動而微微發抖，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嘶啞：
「誣衊！這是赤裸裸的誣衊！」
沙瑞金的目光掃過高育良和祁同偉，充滿了怨毒。
「高育良！祁同偉！你們剛才的言論，完全是對我沙瑞金個人政治品質的惡意污衊和構陷！」
「是極其嚴重的政治誹謗！我沙瑞金對黨、對國家、對人民，一片赤誠，天地可鑑！」
「我從未有過，也絕不可能有任何你們所臆測的那種大逆不道的想法！請各位常委同志一定要擦亮眼睛，明辨是非，相信我沙瑞金的黨性和原則！不要被某些人別有用心的言論所蠱惑！」
他急切地為自己辯白，試圖挽回那已經崩塌殆盡的形象和信任。
一直冷眼旁觀的李昭明，此刻才意味深長地看了沙瑞金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卻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終結話題的絕對力量：
「沙書記，你的黨性和原則如何，自有上級領導和組織部門依據事實進行考察判斷。」
「這並不在本次省委常委會議題的討論範圍之內。」
「我們今天的議題是聽取關於大風廠事件的情況說明。」
「現在，是否可以按照我方才的提議，觀看省公安廳關於此案的新聞發布會直播了？真相如何，一看便知。」
他再次將「真相」二字咬得很重。
沙瑞金僵立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他知道，這場由李昭明精心安排繞過了自己的新聞發布會，必然是衝著他來的致命一擊，裡面呈現的「真相」對他絕對極其不利。
然而，相比於繼續在高育良和祁同偉扣下的「謀反」大帽下糾纏，那無異於政治自殺！
在「被定性為反賊」和「面對不利發布會」之間，沙瑞金幾乎是本能地、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留得青山在，哪怕沒柴燒。
至少，後者還有一線掙扎和辯解的餘地。
他頹然跌坐回椅子上，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臉色灰敗，聲音乾澀而微弱，帶著一種認命的疲憊：
「既然……既然公安廳的新聞發布會是按照規定程序，經過了完整的報備流程……那……那就看看吧。」
「我也很想知道，昭明省長所說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了「真相」兩個字，眼神死死地盯著前方空白的投影幕布，仿佛那即將成為他的審判台。
李昭明不再多言，對旁邊的工作人員略一頷首。
工作人員立刻會意，操作設備。
很快，會議室內巨大的投影幕布亮起，省電視台的直播信號接入進來。
畫面中，省公安廳的新聞發布廳莊嚴肅穆，背景板上「漢東省公安廳關於大風廠股東案及網絡謠言案新聞發布會」的標題清晰醒目。
副省長、公安廳長曹闖身著筆挺的藏青色警服，肩章上的銀色橄欖枝熠熠生輝，正端坐在發布席中央，神情嚴肅而沉穩。
他身旁和身後，還坐著幾位省廳和京州市局的主要負責人。台下，長槍短炮的記者們早已嚴陣以待，氣氛凝重而充滿期待。
沙瑞金的心，隨著畫面中曹闖那沉穩面容的出現，徹底沉入了無底深淵。
他知道，自己最不願意面對的時刻，終於還是來了。
整個常委會會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幕布上，等待著即將揭曉的、足以決定漢東未來政治格局的「真相」。
新聞發布會現場莊嚴肅穆，巨大的背景板上印著清晰的標題：
「漢東省公安廳關於大風廠股東案及網絡謠言案新聞發布會」。
漢東省副省長、公安廳長曹闖身著筆挺的藏青色警服，肩章上的銀色橄欖枝在燈光下泛著沉穩的光澤，端坐在發布席中央。
他神情嚴肅而沉穩，目光掃過台下密密麻麻的長槍短炮和記者們專注的面孔。
曹闖清了清嗓子，沉穩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會場：
「各位媒體朋友，大家下午好。」
「今天，漢東省公安廳在這裡召開新聞發布會，就近期社會廣泛關注的大風廠股東案及網絡謠言案相關情況，向公眾進行通報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