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硬氣程度
而光明區分局局長程度，則成了濫用職權、迫害老幹部的罪魁禍首，手段粗暴，目無法紀。
至於那二十噸汽油的關鍵問題，陳海則輕描淡寫，含糊其辭地一帶而過，重點完全放在了「迫害」和「主持正義」上。
「……沙書記，」
陳海最後用懇切而帶著憤懣的語氣總結道。
「我父親在漢東工作、生活了幾十年，無論是在職期間還是退休之後，都是一心一意為人民服務，口碑有目共睹。」
「如今，他老人家年近八十，僅僅是因為看不下去大風廠工人的遭遇，仗義執言，為他們說了幾句公道話，竟然就遭到了這樣的待遇！」
「他被光明區分局不明不白地關押起來，連我們家屬探視都不允許！」
「您說，這還有天理嗎？這還有王法嗎？」
陳海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悲憤，目光緊緊盯著沙瑞金，等待著他的反應。
沙瑞金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陳海所反映的情況，在他腦海中迅速與不久前常務副省長王政匯報的內容重疊、呼應起來。
王政來匯報工作時，已經暗示了大風廠產權糾紛的貓膩，尤其點出了將大風廠土地判給山水集團的法官陳清泉，此人不僅與山水集團關係曖昧不清，更是高育良曾經的秘書。
現在，結合陳海敘述的陳岩石因替大風廠工人發聲而被光明區分局關押、禁止探視的情況，大風廠事件的整個鏈條在沙瑞金腦海中瞬間完成了閉環。
真相變得清晰：趙立春的寶貝兒子趙瑞龍，為了吞下大風廠那塊估值飆升的土地，給工人們設下了一個局。
高育良，作為趙立春的鐵桿心腹，則指使他曾經的秘書陳清泉，在法庭上枉法裁判，將土地判給了山水集團，為趙瑞龍謀取暴利鋪平道路。
而陳岩石，這個愛出風頭的老傢伙，為了博取「為民請命」的名聲，跑去為那些底層工人出頭，結果自然撞到了鐵板上，遭到了報復性的關押。
以沙瑞金對陳岩石那沽名釣譽性格的了解，這種自詡英雄、實則添亂的事情，陳岩石絕對幹得出來。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沙瑞金內心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興奮。如果能藉此機會運籌得當，一舉將高育良拉下馬，那麼趙立春在漢東留下的兩大核心支柱——李達康和高育良，就將全部倒塌。
如此一來，自己肩負的反腐破局任務，便完成了至關重要的一大步。
想到這裡，沙瑞金看向王馥珍和陳海，臉上露出關切和堅定的神情：
「王阿姨，陳海同志，你們放心，我絕不會坐視陳叔叔這樣一位為革命流過血的老同志被無端迫害。你們稍等一下。」
他起身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前，拿起那部紅色的內線電話，直接撥通了光明區分局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傳來接線員的聲音。
「您好，哪位？」
「我是省委沙瑞金，找你們分局程度局長。」
沙瑞金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沙書記您好！我們程局正在開會，請您稍等，我馬上去通知他。」
接線員的聲音明顯緊張起來。
「馬上去！讓他以最快的速度立刻給我回電話，我等著！」
沙瑞金語氣強硬，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他走回會客區，對王馥珍和陳海安撫道：
「王阿姨，你們不要著急，我肯定會把陳叔叔救出來的。」
陳海和王馥珍連忙點頭，眼中充滿了希冀。
另一邊，光明區分局局長辦公室內，程度正獨自一人坐在辦公桌後，面色凝重。
就在不久前，他接到了恩主趙瑞龍的電話，電話里明確要求他配合完成一項任務。
此刻，就是他報恩的時候了。
程度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臉上緊繃的肌肉，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通了省委書記辦公室的號碼。
電話接通，程度的聲音刻意放得恭敬而平穩：
「沙書記您好，我是京州市光明區公安分局局長程度。請問您有什麼指示？」
沙瑞金冰冷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強烈的質問：
「程度同志，我問你們！你們區分局是不是抓捕了一位無辜老人陳岩石。」
「你知不知道，陳岩石同志是老革命，是戰場上下來的英雄！」
「你們這麼對待陳岩石同志，到底想幹什麼？」
「居然還禁止家人探視，你們光明區分局腦子裡還有沒有一點法制觀念了！」
程度趕忙解釋，語氣顯得誠懇而無奈：
「沙書記，請您聽我解釋。」
「陳岩石他確實涉嫌違法犯罪，我們區分局是嚴格按照法律程序將其關押的，絕無半點違規……」
「夠了！」
沙瑞金不耐煩地打斷他，聲音里充滿了憤怒和鄙夷。
「到底是依法抓捕還是打擊報復，你自己心裡清楚！」
「程度，我警告你，公安執法權，不是你們這些人謀取私利，為某些不法商人保駕護航的工具！」
「我命令你，立刻把陳岩石同志放了，送到省委辦公室來！」
程度沉默了一瞬，再開口時，語氣雖然依舊恭敬，但內容卻寸步不讓：
「沙書記，實在抱歉，恕難從命。」
「而且，即便您是省委書記，也沒有權力直接干涉我們公安機關依法進行的案件辦理。」
「您這樣做，是越界了。」
聞聽此言，沙瑞金頓時氣得火冒三丈。
在漢西省時，他是說一不二的「沙霸天」，別說一個小小的區分局局長，就是省公安廳長，對他的命令也必須不折不扣地執行。
沒想到來到漢東之後，連一個小小的分局局長，都敢如此公然頂撞他、挑戰他的權威！
沙瑞金怒極反笑，聲音冷得像冰：
「好，很好！程度是吧，我宣布，你從現在起被停職了！等著接受組織處理吧！」
說完，他重重地摔下了電話。
此時他胸中的怒火尚未平息，沙瑞金立刻按鈴叫來了秘書白景文。
白景文快步走進辦公室。
至於那二十噸汽油的關鍵問題，陳海則輕描淡寫，含糊其辭地一帶而過，重點完全放在了「迫害」和「主持正義」上。
「……沙書記，」
陳海最後用懇切而帶著憤懣的語氣總結道。
「我父親在漢東工作、生活了幾十年，無論是在職期間還是退休之後，都是一心一意為人民服務，口碑有目共睹。」
「如今，他老人家年近八十，僅僅是因為看不下去大風廠工人的遭遇，仗義執言，為他們說了幾句公道話，竟然就遭到了這樣的待遇！」
「他被光明區分局不明不白地關押起來，連我們家屬探視都不允許！」
「您說，這還有天理嗎？這還有王法嗎？」
陳海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悲憤，目光緊緊盯著沙瑞金，等待著他的反應。
沙瑞金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陳海所反映的情況，在他腦海中迅速與不久前常務副省長王政匯報的內容重疊、呼應起來。
王政來匯報工作時，已經暗示了大風廠產權糾紛的貓膩，尤其點出了將大風廠土地判給山水集團的法官陳清泉，此人不僅與山水集團關係曖昧不清，更是高育良曾經的秘書。
現在，結合陳海敘述的陳岩石因替大風廠工人發聲而被光明區分局關押、禁止探視的情況，大風廠事件的整個鏈條在沙瑞金腦海中瞬間完成了閉環。
真相變得清晰：趙立春的寶貝兒子趙瑞龍，為了吞下大風廠那塊估值飆升的土地，給工人們設下了一個局。
高育良，作為趙立春的鐵桿心腹，則指使他曾經的秘書陳清泉，在法庭上枉法裁判，將土地判給了山水集團，為趙瑞龍謀取暴利鋪平道路。
而陳岩石，這個愛出風頭的老傢伙，為了博取「為民請命」的名聲，跑去為那些底層工人出頭，結果自然撞到了鐵板上，遭到了報復性的關押。
以沙瑞金對陳岩石那沽名釣譽性格的了解，這種自詡英雄、實則添亂的事情，陳岩石絕對幹得出來。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沙瑞金內心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興奮。如果能藉此機會運籌得當，一舉將高育良拉下馬，那麼趙立春在漢東留下的兩大核心支柱——李達康和高育良，就將全部倒塌。
如此一來，自己肩負的反腐破局任務，便完成了至關重要的一大步。
想到這裡，沙瑞金看向王馥珍和陳海，臉上露出關切和堅定的神情：
「王阿姨，陳海同志，你們放心，我絕不會坐視陳叔叔這樣一位為革命流過血的老同志被無端迫害。你們稍等一下。」
他起身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前，拿起那部紅色的內線電話，直接撥通了光明區分局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傳來接線員的聲音。
「您好，哪位？」
「我是省委沙瑞金，找你們分局程度局長。」
沙瑞金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沙書記您好！我們程局正在開會，請您稍等，我馬上去通知他。」
接線員的聲音明顯緊張起來。
「馬上去！讓他以最快的速度立刻給我回電話，我等著！」
沙瑞金語氣強硬，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他走回會客區，對王馥珍和陳海安撫道：
「王阿姨，你們不要著急，我肯定會把陳叔叔救出來的。」
陳海和王馥珍連忙點頭，眼中充滿了希冀。
另一邊，光明區分局局長辦公室內，程度正獨自一人坐在辦公桌後，面色凝重。
就在不久前，他接到了恩主趙瑞龍的電話，電話里明確要求他配合完成一項任務。
此刻，就是他報恩的時候了。
程度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臉上緊繃的肌肉，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通了省委書記辦公室的號碼。
電話接通，程度的聲音刻意放得恭敬而平穩：
「沙書記您好，我是京州市光明區公安分局局長程度。請問您有什麼指示？」
沙瑞金冰冷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強烈的質問：
「程度同志，我問你們！你們區分局是不是抓捕了一位無辜老人陳岩石。」
「你知不知道，陳岩石同志是老革命，是戰場上下來的英雄！」
「你們這麼對待陳岩石同志，到底想幹什麼？」
「居然還禁止家人探視，你們光明區分局腦子裡還有沒有一點法制觀念了！」
程度趕忙解釋，語氣顯得誠懇而無奈：
「沙書記，請您聽我解釋。」
「陳岩石他確實涉嫌違法犯罪，我們區分局是嚴格按照法律程序將其關押的，絕無半點違規……」
「夠了！」
沙瑞金不耐煩地打斷他，聲音里充滿了憤怒和鄙夷。
「到底是依法抓捕還是打擊報復，你自己心裡清楚！」
「程度，我警告你，公安執法權，不是你們這些人謀取私利，為某些不法商人保駕護航的工具！」
「我命令你，立刻把陳岩石同志放了，送到省委辦公室來！」
程度沉默了一瞬，再開口時，語氣雖然依舊恭敬，但內容卻寸步不讓：
「沙書記，實在抱歉，恕難從命。」
「而且，即便您是省委書記，也沒有權力直接干涉我們公安機關依法進行的案件辦理。」
「您這樣做，是越界了。」
聞聽此言，沙瑞金頓時氣得火冒三丈。
在漢西省時，他是說一不二的「沙霸天」，別說一個小小的區分局局長，就是省公安廳長，對他的命令也必須不折不扣地執行。
沒想到來到漢東之後，連一個小小的分局局長，都敢如此公然頂撞他、挑戰他的權威！
沙瑞金怒極反笑，聲音冷得像冰：
「好，很好！程度是吧，我宣布，你從現在起被停職了！等著接受組織處理吧！」
說完，他重重地摔下了電話。
此時他胸中的怒火尚未平息，沙瑞金立刻按鈴叫來了秘書白景文。
白景文快步走進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