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送外賣的
「你昨天買了基礎信息，這條算更新，兩百。」
張豪掃碼付了，推門出去。
系統在耳邊彈出來：【「《滲透》任務，貨運信息中介第二子節點觸發——完成度更新：51%。」】
「一百一十噸，」張豪騎上車，自言自語，「他要的貨量這麼大，北片一棟樓根本裝不下。」
【「舊糧倉那棟將近三千平，加上舊紡織廠，兩棟合計才剛夠他的吞吐量。」】
「所以他必須拿舊糧倉。」
【「對。而你那棟舊印刷廠，」系統停了一下，「他繞不開。」】
張豪沒說話，踩上踏板，騎進早晨的人流里。
舊糧倉那邊，村主任還沒答覆魏國棟，但那邊早晚會鬆口，村集體這種地方，出價夠了什麼都好談。
舊印刷廠卡在中間，繞不開，但張豪沒有資本跟魏國棟正面硬扛，說起體量差距，一個外賣騎手對上年營額兩個億的恆通達，這話說出去都是個笑話。
他現在能做的不是硬扛，是讓這顆釘子的價值，一天比一天清晰。
清晰到對方只有兩個選擇，要麼繞路，代價極大；要麼談，但談的條件由他來開。
跑了三單，回到JB區取餐點的時候，手機震了。
張助理髮來一條微信：
「張先生，不知道您今天有沒有時間？魏總說最近事多，想儘快跟您見一面，地點隨您定，他過來也方便。」
他過來。
魏國棟肯主動過來，說明那邊給這件事的優先級，比張豪估計的還要高。
張豪把手機攥在手裡，取完餐，騎到路邊停下。
他給張助理回了條消息：
「後天下午，我這邊方便，地點我來定，到時候告訴你。」
消息發出去，他重新發動車，騎進人流。
張豪躺著，盯著天花板。
出租屋的天花板有條細縫，從窗邊延伸到燈座旁邊，住進來第一天就看見了，一直沒管，房東也沒提，就這麼放著。
明天就是約好的那一天了。
他在腦子裡把這幾天收到的信息又過了一遍，貨運信息中介、老杜的圖紙線索、孫師傅的廂貨動向、林建國那邊的探底消息，加上魏建國傳過來的舊糧倉進展。
牌不算少，但有一張還差。
他知道魏國棟的體量，知道他的布局方向，但有件事還沒摸清楚：對方見他，到底想要什麼結果。
是讓他退出，賠點錢了事？
還是想把舊印刷廠直接收進來，變成自己盤子裡的一塊？
兩種目的，應對方式完全不同。
天花板那條縫沒給他答案，張豪翻了個身，閉上眼。
早上跑了兩單，第二單送完，騎到振興路附近，順路拐進去找老杜。
老杜的裝卸攤開著，攤位上堆了幾個紙箱，老杜站在邊上抽菸，看見張豪騎過來，把菸頭在地上踩滅。
「早。」
「早，」張豪停下車，「昨天量路的那批人，今天還來了嗎？」
老杜搖頭：「沒，就昨天那一回，來了兩個，量完走了，前後不到二十分鐘。」
「量的是哪一段？」
「出口那段，從北片的路口量到振興路主路，還量了一下路寬。」張豪問，「有沒有拍照？」
「拍了，一個人量，一個人拍，拍得挺細。」
路寬加拍照，這是在做正式的運輸規劃。
魏國棟在北片的貨運動線，已經進入落圖階段。
張豪在心裡把這個細節記下來，給老杜遞了根煙：「行，繼續幫我留意，有情況隨時說。」
老杜接過煙，沒說多餘的話，點上，重新去整理紙箱。
張豪騎車離開振興路，系統出聲：【「宿主，你今天下午見魏國棟之前，《滲透》任務還有一個子節點可以推進——貨運信息中介那邊，老闆說過有新的大貨主登記會幫你留意，可以去問一下。」】
「下午見面前去。」
【「時間排得挺緊。」】
「我知道。」
上午接了三單，最後一單送到幸福幼兒園附近的一棟居民樓，張豪取完餐，騎出巷子，在路口停了一下。
幸福幼兒園，就在前面那條街的路口。
快到下午放學時間了。
他在路口站了兩秒，把車拐了過去。
幼兒園門口已經有家長開始聚了，三三兩兩站著，有人低頭刷手機，有人跟旁邊的人聊天。
張豪把車停在對面，沒有上次那樣藏在樹後面，就站在車邊，摘下頭盔，拿著放在手邊。
鈴聲響了，幼師帶著孩子們走出來。
張海濤在隊伍中間，背著那個小書包，跟旁邊的同學說著什麼，說到一半抬起頭，目光在門口家長堆里掃了一圈。
然後他看見張豪了。
小傢伙愣了一秒，隨即抬起手使勁揮了揮，沒出聲，就這麼揮著。
張豪沖他點了點頭。
周慧站在家長群里，順著張海濤的視線轉過來，看見張豪也沒吭聲，等張海濤跑過去牽她的手，然後母子倆朝這邊走過來。
「爸爸！」張海濤跑到跟前，仰頭看他，「你今天怎麼來了？」
「路過，」張豪蹲下來，幫他把書包的肩帶往上提了提，「書包帶子鬆了，自己沒發現？」
「沒有，」張海濤低頭看了眼，「你來接我嗎？」
「接你，」張豪站起來，抬頭看了周慧一眼，「行嗎？」
周慧看了他片刻，把手裡的東西換了只手拿，「行。」
張海濤已經伸手來牽張豪的手，另一隻手繼續拉著周慧，一家三口往外走，走得跟普通家庭沒什麼兩樣。
「爸爸，你今天送外賣了嗎？」
「送了。」
「送了幾單？」
「五單。」
張海濤算了一下，小臉認真：「那你今天愛我五次。」
張豪沒接話，就這麼走著。
旁邊周慧低頭看了張海濤一眼，沒說話，嘴角動了一下，算是忍住了。
走到路口，周慧說：「去我媽那邊吃飯？」
「不了，」張豪說，「我下午還有事，送你們到路口就行。」
周慧點了頭，沒追問什麼事。
路口到了，張豪蹲下來，捏了捏張海濤的臉：「去跟外婆吃飯，好好吃，知道不？」
「知道，」張海濤被捏了一下，咧嘴笑，「爸爸，你什麼時候來接我上學？」
「有機會。」
「好，」小傢伙想了想，很認真地說，「那你要多送幾單，多愛我幾次，然後就有機會了。」
張豪站起來，看了周慧一眼，周慧已經把臉轉開了，在整理手裡的東西，但耳朵明顯是紅的。
「走了。」張豪說。
周慧頭沒回，「嗯。」
下午兩點半，張豪先拐去貨運信息服務。
老闆已經在等著，看見他進來，把眼鏡往上推了推：「你來得巧，今天上午剛有一條新信息。」
「什麼信息？」張豪在對面坐下。
「北片那邊，有個新貨主，下午剛登記，說要長期對接北片新港倉儲路的倉，走冷鏈，一個月不低於六十噸。」老闆停了一下，「跟恆通達不是同一家。」
不是恆通達，走冷鏈，對接新港倉儲路的倉。
新港倉儲路，是吳老闆的西片廠房，也是魏建國的冷鏈倉儲。
這條信息的指向只有一個：魏建國已經開始在市場上對外招攬貨源了，冷鏈業務正式啟動。
「多少錢？」
「老價，兩百。」
張豪掃碼付了，推門出去。
系統立刻彈出來：【「《滲透》任務，貨運信息中介第三子節點觸發——完成度更新：64%。」】
【「順帶說一句，你剛才買到的那條信息，跟今天下午的見面，有點關係。」】
「我知道。」張豪騎上車，「魏建國的冷鏈動了，魏國棟下午見我，多半也知道這件事。」
【「所以他現在的壓迫感，不只來自舊印刷廠，而是舊印刷廠加上冷鏈這條線，他察覺到這兩件事可能有關聯，但還沒確認。」】
「對。」
【「宿主，你今天下午坐在那張桌子前，手裡的牌，比他想的多。」】
張豪沒說話，踩上踏板。
下午三點整，江南區一家安靜的茶館，張豪騎手服沒換，進門時收了頭盔夾在臂彎里。
包間不大，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有一個人坐著，四十來歲，西裝，髮型整齊，看見張豪進來站起來，伸手：「張先生，我是張助理，魏總讓我先過來，他還有十分鐘到。」
張豪把頭盔放在椅子上，坐下，「不著急。」
茶已經沏上了，助理給他倒了一杯，張豪端起來喝了口，沒說話，就這麼等著。
十分鐘後，門開了。
魏國棟進來，比張豪想像中低調，普通西裝，沒戴表，頭髮有幾根白的，面相厚道，看起來像個帳房先生，不像年營額兩個億的老闆。
他進來先掃了張豪一眼，在對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開口第一句話是：
「張先生，北片那棟樓，是你簽的？」
張豪點頭：「是我簽的。」
「用途？」
「還沒定，先拿下來再說。」
魏國棟把茶杯放下，看了他片刻，表情沒什麼變化：「張先生做什麼的？」
「送外賣。」
魏國棟低頭看了眼張豪臂彎里夾著的頭盔，又抬起眼，重新看他，重新校準。
他沒接著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換了個方向：
「張先生，我說句直話，那棟樓的位置，對你來說可能是個資產，但對我來說，是個必須打通的節點，你開個價，我們好聚好散。」
張豪把茶杯放回去，抬頭看他：「魏總，我也說句直話。」
張豪掃碼付了，推門出去。
系統在耳邊彈出來：【「《滲透》任務，貨運信息中介第二子節點觸發——完成度更新：51%。」】
「一百一十噸，」張豪騎上車，自言自語，「他要的貨量這麼大，北片一棟樓根本裝不下。」
【「舊糧倉那棟將近三千平，加上舊紡織廠，兩棟合計才剛夠他的吞吐量。」】
「所以他必須拿舊糧倉。」
【「對。而你那棟舊印刷廠，」系統停了一下，「他繞不開。」】
張豪沒說話，踩上踏板，騎進早晨的人流里。
舊糧倉那邊，村主任還沒答覆魏國棟，但那邊早晚會鬆口，村集體這種地方，出價夠了什麼都好談。
舊印刷廠卡在中間，繞不開，但張豪沒有資本跟魏國棟正面硬扛，說起體量差距，一個外賣騎手對上年營額兩個億的恆通達，這話說出去都是個笑話。
他現在能做的不是硬扛，是讓這顆釘子的價值，一天比一天清晰。
清晰到對方只有兩個選擇，要麼繞路，代價極大；要麼談，但談的條件由他來開。
跑了三單，回到JB區取餐點的時候，手機震了。
張助理髮來一條微信：
「張先生，不知道您今天有沒有時間？魏總說最近事多，想儘快跟您見一面，地點隨您定，他過來也方便。」
他過來。
魏國棟肯主動過來，說明那邊給這件事的優先級，比張豪估計的還要高。
張豪把手機攥在手裡，取完餐，騎到路邊停下。
他給張助理回了條消息：
「後天下午，我這邊方便，地點我來定，到時候告訴你。」
消息發出去，他重新發動車，騎進人流。
張豪躺著，盯著天花板。
出租屋的天花板有條細縫，從窗邊延伸到燈座旁邊，住進來第一天就看見了，一直沒管，房東也沒提，就這麼放著。
明天就是約好的那一天了。
他在腦子裡把這幾天收到的信息又過了一遍，貨運信息中介、老杜的圖紙線索、孫師傅的廂貨動向、林建國那邊的探底消息，加上魏建國傳過來的舊糧倉進展。
牌不算少，但有一張還差。
他知道魏國棟的體量，知道他的布局方向，但有件事還沒摸清楚：對方見他，到底想要什麼結果。
是讓他退出，賠點錢了事？
還是想把舊印刷廠直接收進來，變成自己盤子裡的一塊？
兩種目的，應對方式完全不同。
天花板那條縫沒給他答案，張豪翻了個身，閉上眼。
早上跑了兩單，第二單送完，騎到振興路附近，順路拐進去找老杜。
老杜的裝卸攤開著，攤位上堆了幾個紙箱，老杜站在邊上抽菸，看見張豪騎過來，把菸頭在地上踩滅。
「早。」
「早，」張豪停下車，「昨天量路的那批人，今天還來了嗎？」
老杜搖頭：「沒，就昨天那一回，來了兩個，量完走了，前後不到二十分鐘。」
「量的是哪一段？」
「出口那段，從北片的路口量到振興路主路，還量了一下路寬。」張豪問，「有沒有拍照？」
「拍了，一個人量，一個人拍，拍得挺細。」
路寬加拍照，這是在做正式的運輸規劃。
魏國棟在北片的貨運動線，已經進入落圖階段。
張豪在心裡把這個細節記下來，給老杜遞了根煙：「行，繼續幫我留意，有情況隨時說。」
老杜接過煙，沒說多餘的話，點上，重新去整理紙箱。
張豪騎車離開振興路，系統出聲：【「宿主，你今天下午見魏國棟之前，《滲透》任務還有一個子節點可以推進——貨運信息中介那邊，老闆說過有新的大貨主登記會幫你留意，可以去問一下。」】
「下午見面前去。」
【「時間排得挺緊。」】
「我知道。」
上午接了三單，最後一單送到幸福幼兒園附近的一棟居民樓，張豪取完餐，騎出巷子，在路口停了一下。
幸福幼兒園，就在前面那條街的路口。
快到下午放學時間了。
他在路口站了兩秒，把車拐了過去。
幼兒園門口已經有家長開始聚了，三三兩兩站著，有人低頭刷手機，有人跟旁邊的人聊天。
張豪把車停在對面，沒有上次那樣藏在樹後面，就站在車邊，摘下頭盔，拿著放在手邊。
鈴聲響了，幼師帶著孩子們走出來。
張海濤在隊伍中間，背著那個小書包，跟旁邊的同學說著什麼，說到一半抬起頭，目光在門口家長堆里掃了一圈。
然後他看見張豪了。
小傢伙愣了一秒，隨即抬起手使勁揮了揮，沒出聲，就這麼揮著。
張豪沖他點了點頭。
周慧站在家長群里，順著張海濤的視線轉過來，看見張豪也沒吭聲，等張海濤跑過去牽她的手，然後母子倆朝這邊走過來。
「爸爸！」張海濤跑到跟前，仰頭看他，「你今天怎麼來了？」
「路過，」張豪蹲下來，幫他把書包的肩帶往上提了提，「書包帶子鬆了，自己沒發現？」
「沒有，」張海濤低頭看了眼，「你來接我嗎？」
「接你，」張豪站起來，抬頭看了周慧一眼，「行嗎？」
周慧看了他片刻，把手裡的東西換了只手拿，「行。」
張海濤已經伸手來牽張豪的手，另一隻手繼續拉著周慧，一家三口往外走，走得跟普通家庭沒什麼兩樣。
「爸爸，你今天送外賣了嗎？」
「送了。」
「送了幾單？」
「五單。」
張海濤算了一下，小臉認真：「那你今天愛我五次。」
張豪沒接話，就這麼走著。
旁邊周慧低頭看了張海濤一眼，沒說話，嘴角動了一下，算是忍住了。
走到路口，周慧說：「去我媽那邊吃飯？」
「不了，」張豪說，「我下午還有事，送你們到路口就行。」
周慧點了頭，沒追問什麼事。
路口到了，張豪蹲下來，捏了捏張海濤的臉：「去跟外婆吃飯，好好吃，知道不？」
「知道，」張海濤被捏了一下，咧嘴笑，「爸爸，你什麼時候來接我上學？」
「有機會。」
「好，」小傢伙想了想，很認真地說，「那你要多送幾單，多愛我幾次，然後就有機會了。」
張豪站起來，看了周慧一眼，周慧已經把臉轉開了，在整理手裡的東西，但耳朵明顯是紅的。
「走了。」張豪說。
周慧頭沒回，「嗯。」
下午兩點半，張豪先拐去貨運信息服務。
老闆已經在等著，看見他進來，把眼鏡往上推了推：「你來得巧，今天上午剛有一條新信息。」
「什麼信息？」張豪在對面坐下。
「北片那邊，有個新貨主，下午剛登記，說要長期對接北片新港倉儲路的倉，走冷鏈，一個月不低於六十噸。」老闆停了一下，「跟恆通達不是同一家。」
不是恆通達，走冷鏈，對接新港倉儲路的倉。
新港倉儲路，是吳老闆的西片廠房，也是魏建國的冷鏈倉儲。
這條信息的指向只有一個：魏建國已經開始在市場上對外招攬貨源了，冷鏈業務正式啟動。
「多少錢？」
「老價，兩百。」
張豪掃碼付了，推門出去。
系統立刻彈出來：【「《滲透》任務，貨運信息中介第三子節點觸發——完成度更新：64%。」】
【「順帶說一句，你剛才買到的那條信息，跟今天下午的見面，有點關係。」】
「我知道。」張豪騎上車，「魏建國的冷鏈動了，魏國棟下午見我，多半也知道這件事。」
【「所以他現在的壓迫感，不只來自舊印刷廠，而是舊印刷廠加上冷鏈這條線，他察覺到這兩件事可能有關聯，但還沒確認。」】
「對。」
【「宿主，你今天下午坐在那張桌子前，手裡的牌，比他想的多。」】
張豪沒說話，踩上踏板。
下午三點整，江南區一家安靜的茶館，張豪騎手服沒換，進門時收了頭盔夾在臂彎里。
包間不大，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有一個人坐著，四十來歲，西裝，髮型整齊，看見張豪進來站起來，伸手：「張先生，我是張助理，魏總讓我先過來，他還有十分鐘到。」
張豪把頭盔放在椅子上，坐下，「不著急。」
茶已經沏上了，助理給他倒了一杯，張豪端起來喝了口，沒說話，就這麼等著。
十分鐘後，門開了。
魏國棟進來，比張豪想像中低調，普通西裝，沒戴表，頭髮有幾根白的，面相厚道，看起來像個帳房先生，不像年營額兩個億的老闆。
他進來先掃了張豪一眼，在對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開口第一句話是：
「張先生，北片那棟樓，是你簽的？」
張豪點頭：「是我簽的。」
「用途？」
「還沒定，先拿下來再說。」
魏國棟把茶杯放下，看了他片刻，表情沒什麼變化：「張先生做什麼的？」
「送外賣。」
魏國棟低頭看了眼張豪臂彎里夾著的頭盔，又抬起眼，重新看他，重新校準。
他沒接著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換了個方向：
「張先生，我說句直話，那棟樓的位置，對你來說可能是個資產，但對我來說，是個必須打通的節點，你開個價，我們好聚好散。」
張豪把茶杯放回去，抬頭看他：「魏總，我也說句直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