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難度最高點
七個人里有三個是之前見過的。
方總、胡總、還有上次碰頭裡那個劉總。
另外四個是新面孔，其中一個進門的時候方總介紹說是「在漢江做了十幾年的老朋友」。
那個人坐下之後一直在低頭看手機，看完抬起頭，和張豪對視了一秒。
張豪沖他點了個頭，那人回了個點頭，眼神在張豪臉上多停了半秒，然後移開了。
這個多停的半秒說明他在圈子裡聽說過張豪這個名字，但沒有對上臉。
系統面板在右側展開，當日任務評估已經開始走：
【周任務【圈層駐留】第4天。檢測到當前場合圈層層級高於前三天，身份識別風險進入中高區間。系統提示：本日難度為本周最高點，請宿主保持狀態。】
張豪把面板收起來，端著茶杯繼續聽桌上的話。
飯局推進到上菜的時候，話題從西區項目自然滑向了漢江市這幾年的商業格局變化。
有人說JB區這兩年出了幾個新盤，有人說江南區的寫字樓空置率還是高，說來說去，話題落在了圈子裡的人情變化上。
坐在張豪斜對面的那個新面孔開口了，姓陳，以前沒見過，說話聲音偏高，有種習慣性的熱絡勁，一開口就能把場子帶起來那種人。
陳某說：「說到JB區，我想起一個人，你們有沒有聽說過，以前有個叫張豪的，在江北做實業，前幾年出事破產了，聽說現在還在跑外賣，哎......」
他搖了搖頭，夾了一筷子獅子頭，「這個人以前挺能說的，就是運氣差了點，可惜了。」
桌上有人接了一句：「跑外賣也是本事。從奢入儉難啊，過慣了富裕的日子，再去跑外賣，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陳某說：「那倒是，就是可惜，這個人有點想法的，要是當年那個項目沒出問題……」
他說話的時候表情是那種惋惜，是真的惋惜，不是壞心，是那種從高處往下看的、帶著優越感的惋惜。
說話的人不覺得有什麼問題，聽的人心裡的感受是另一回事。
方總這時候看了張豪一眼。
張豪用眼神示意：不用說。
方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開口。
胡總在旁邊夾了一筷子菜，也沒有說話，但嘴角有個弧度，很輕，一閃而過。
張豪把名片盒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來，放在桌上，推到陳某面前，說：「陳總，我們好像還沒換過名片。」
陳某低頭看名片。
看了兩秒。
抬起頭，看著張豪，嘴巴動了一下，沒有出聲。
桌上安靜了一拍。
張豪端著茶杯，神情和剛才一模一樣，說：「怎麼了？」
陳某說：「沒……沒事。」聲音比剛才小了將近一半。
他拿起名片，重新看了一眼，又抬起頭，表情里有什麼東西在重新排列，那個惋惜的弧度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楚的神情，像是剛剛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但又不知道從哪裡開始收。
方總這時候開口，說：「來來來，獅子頭趁熱吃，涼了就柴了。」
話題就這麼揭過去了。
系統完成度在這一刻跳了三格，從84%直接到93%。
陳某在後半段飯局裡說話明顯少了，夾菜的動作也慢了，偶爾看張豪一眼。
張豪沒有特別回應，神情自然，和之前無異。
該說話說話，該喝茶喝茶。
飯局結束，方總送客，陳某走的時候和張豪握了個手，說：「張總，改天再敘。」
張豪說：「好。」
電梯在四樓停了一下，開門，走廊里有人走過來，步子有點外八，頭低著，手裡拿著手機。
張豪側身，把臉轉向電梯樓層顯示方向，假裝在等數字跳。
錢旺走到電梯口，停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電梯裡站著兩個人，他目光掃過張豪，停了不到一秒，然後口袋裡的手機響了，他掏出來接起來，轉身走開，邊走邊說話，聲音越來越小。
電梯門關上。
系統彈出一條：【檢測到宿主主動規避，信息差保護成功。】
張豪在心裡說：謝謝你的專業點評。
系統：【不客氣，這是本系統的職責所在。】
旁邊方總沒有注意到這邊，正在和另一個人說下周的安排，張豪把這個對話關掉，跟著出了電梯。
當天晚上系統跳出第四天結算：
【周任務【圈層駐留】第4天，當日完成度：91%。加分項：身份壓力最高點處理穩定，名片推出時機精準，信息差反將效果超預期。扣分項：上半段有一次應對節奏略慢，進入警戒狀態時間稍長。總體評分：良好。累計均值：92.75%。剩餘3天。】
...
第五天的場合是劉總單獨約的。
地點在江南區一家安靜的咖啡館，兩個人坐了一個小時，劉總把之前沒說完的渠道整合邏輯展開來談，張豪接住，補了兩個角度，劉總記了幾條，臨走前說了一句：「張總，我這邊有個事，等我確認好了聯繫你。」
張豪說：「好。」
當天系統結算：
【周任務【圈層駐留】第5天，當日完成度：94%。加分項：雙向信息交換自然度高，關鍵判斷落點精準。扣分項：無明顯失誤，扣分來自場合深度限制。總體評分：優。累計均值：93%。剩餘2天。】
累計均值93%，還有兩天。
張豪在出租屋裡把這個數字看了一遍，摺疊椅還是那個左低右高的毛病，他往右邊靠了靠，把系統面板關掉。
「又是稀鬆平常的一天啊....」
張豪心中感嘆，簡單算了下帳。
帳上164215，唐強那邊還欠著六萬五，是私人借款里最大的一筆，這筆還完才算真正鬆動一截，但現在離那個節點還差得遠，急不來。
手機沒有新消息。
窗外JB區的夜風把樓道里的塑膠袋吹得窸窸窣窣，一陣一陣的，不規律。
系統面板在收起前彈出最後一行字：
【提示：第6-7天為本周難度最高點，圈層識別風險進入警戒區間，系統建議宿主做好準備。當前累計均值93%，最終獎勵預估區間：20-22萬。】
「難度最高點？」
張豪挑了挑眉頭。
方總、胡總、還有上次碰頭裡那個劉總。
另外四個是新面孔，其中一個進門的時候方總介紹說是「在漢江做了十幾年的老朋友」。
那個人坐下之後一直在低頭看手機，看完抬起頭，和張豪對視了一秒。
張豪沖他點了個頭，那人回了個點頭，眼神在張豪臉上多停了半秒，然後移開了。
這個多停的半秒說明他在圈子裡聽說過張豪這個名字，但沒有對上臉。
系統面板在右側展開，當日任務評估已經開始走：
【周任務【圈層駐留】第4天。檢測到當前場合圈層層級高於前三天，身份識別風險進入中高區間。系統提示：本日難度為本周最高點，請宿主保持狀態。】
張豪把面板收起來，端著茶杯繼續聽桌上的話。
飯局推進到上菜的時候，話題從西區項目自然滑向了漢江市這幾年的商業格局變化。
有人說JB區這兩年出了幾個新盤，有人說江南區的寫字樓空置率還是高，說來說去，話題落在了圈子裡的人情變化上。
坐在張豪斜對面的那個新面孔開口了，姓陳，以前沒見過，說話聲音偏高，有種習慣性的熱絡勁，一開口就能把場子帶起來那種人。
陳某說：「說到JB區，我想起一個人，你們有沒有聽說過，以前有個叫張豪的，在江北做實業，前幾年出事破產了，聽說現在還在跑外賣，哎......」
他搖了搖頭，夾了一筷子獅子頭，「這個人以前挺能說的，就是運氣差了點，可惜了。」
桌上有人接了一句：「跑外賣也是本事。從奢入儉難啊，過慣了富裕的日子，再去跑外賣，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陳某說：「那倒是，就是可惜，這個人有點想法的，要是當年那個項目沒出問題……」
他說話的時候表情是那種惋惜，是真的惋惜，不是壞心，是那種從高處往下看的、帶著優越感的惋惜。
說話的人不覺得有什麼問題，聽的人心裡的感受是另一回事。
方總這時候看了張豪一眼。
張豪用眼神示意：不用說。
方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開口。
胡總在旁邊夾了一筷子菜，也沒有說話，但嘴角有個弧度，很輕，一閃而過。
張豪把名片盒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來，放在桌上，推到陳某面前，說：「陳總，我們好像還沒換過名片。」
陳某低頭看名片。
看了兩秒。
抬起頭，看著張豪，嘴巴動了一下，沒有出聲。
桌上安靜了一拍。
張豪端著茶杯，神情和剛才一模一樣，說：「怎麼了？」
陳某說：「沒……沒事。」聲音比剛才小了將近一半。
他拿起名片，重新看了一眼，又抬起頭，表情里有什麼東西在重新排列，那個惋惜的弧度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楚的神情，像是剛剛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但又不知道從哪裡開始收。
方總這時候開口，說：「來來來，獅子頭趁熱吃，涼了就柴了。」
話題就這麼揭過去了。
系統完成度在這一刻跳了三格，從84%直接到93%。
陳某在後半段飯局裡說話明顯少了，夾菜的動作也慢了，偶爾看張豪一眼。
張豪沒有特別回應，神情自然，和之前無異。
該說話說話，該喝茶喝茶。
飯局結束，方總送客，陳某走的時候和張豪握了個手，說：「張總，改天再敘。」
張豪說：「好。」
電梯在四樓停了一下，開門，走廊里有人走過來，步子有點外八，頭低著，手裡拿著手機。
張豪側身，把臉轉向電梯樓層顯示方向，假裝在等數字跳。
錢旺走到電梯口，停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電梯裡站著兩個人，他目光掃過張豪，停了不到一秒，然後口袋裡的手機響了，他掏出來接起來，轉身走開，邊走邊說話，聲音越來越小。
電梯門關上。
系統彈出一條：【檢測到宿主主動規避，信息差保護成功。】
張豪在心裡說：謝謝你的專業點評。
系統：【不客氣，這是本系統的職責所在。】
旁邊方總沒有注意到這邊，正在和另一個人說下周的安排，張豪把這個對話關掉，跟著出了電梯。
當天晚上系統跳出第四天結算：
【周任務【圈層駐留】第4天，當日完成度：91%。加分項：身份壓力最高點處理穩定，名片推出時機精準，信息差反將效果超預期。扣分項：上半段有一次應對節奏略慢，進入警戒狀態時間稍長。總體評分：良好。累計均值：92.75%。剩餘3天。】
...
第五天的場合是劉總單獨約的。
地點在江南區一家安靜的咖啡館，兩個人坐了一個小時，劉總把之前沒說完的渠道整合邏輯展開來談，張豪接住，補了兩個角度，劉總記了幾條，臨走前說了一句：「張總，我這邊有個事，等我確認好了聯繫你。」
張豪說：「好。」
當天系統結算：
【周任務【圈層駐留】第5天，當日完成度：94%。加分項：雙向信息交換自然度高，關鍵判斷落點精準。扣分項：無明顯失誤，扣分來自場合深度限制。總體評分：優。累計均值：93%。剩餘2天。】
累計均值93%，還有兩天。
張豪在出租屋裡把這個數字看了一遍，摺疊椅還是那個左低右高的毛病，他往右邊靠了靠，把系統面板關掉。
「又是稀鬆平常的一天啊....」
張豪心中感嘆，簡單算了下帳。
帳上164215，唐強那邊還欠著六萬五，是私人借款里最大的一筆，這筆還完才算真正鬆動一截，但現在離那個節點還差得遠，急不來。
手機沒有新消息。
窗外JB區的夜風把樓道里的塑膠袋吹得窸窸窣窣，一陣一陣的，不規律。
系統面板在收起前彈出最後一行字：
【提示：第6-7天為本周難度最高點，圈層識別風險進入警戒區間，系統建議宿主做好準備。當前累計均值93%，最終獎勵預估區間：20-22萬。】
「難度最高點？」
張豪挑了挑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