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沒收回的手
但他沒有再懟，因為那個87.4分讓他心裡有點什麼東西鬆動了。
九天，從最開始那個80分磕磕絆絆，到現在綜合87.4，這個數字是真實的，不是系統安慰他的。
他站起來，把外套重新穿上。
【今日任務已解鎖。今日任務——換個樣子。任務詳情：宿主須於今日前往一處具備一定檔次的服裝店或形象店，完成一套正式或半正式著裝的選購，消費總額不低於800元，期間須令店員主動為宿主提供超出常規服務範圍的建議或服務。獎勵：完成度100%可獲系統返現最高1050元。系統備註：宿主當前形象與任務執行質量存在明顯落差，系統建議儘快補齊。】
張豪把這個任務看完，在心裡停了一下。
系統說他形象和任務執行質量存在明顯落差。
這句話他沒有反駁，因為是真的。
他現在穿的這件長袖，是去年在網上買的，59塊錢，洗了二十幾次，領口有點起球，顏色是那種洗舊了的深灰，不是原來的深灰。
能把夜市搞定，能把寫字樓電梯搞定，靠的是氣場和時機，不是形象。
但形象這個東西，在某些場合，是進場券，不是加分項。
沒有進場券，你的氣場再好，門都進不去。
800塊的下限，說明系統不是讓他隨便買一件，是要認真弄。
他把漢江市的幾家服裝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選了一家在江南區商業街上的，叫做「格調」，做本地商務休閒定位，不是一線大牌，但裁剪和用料在漢江市算得上好，本地有點身份的人會去那裡，不會顯得跟寫字樓那種場合格格不入。
騎過漢江大橋，進了江南區，把車停在商業街外圍，步行進去。
格調的門面不大，落地玻璃櫥窗，裡面的陳列做得乾淨，沒有塞得滿滿當當的那種壓迫感，幾件主打款掛在模特架上，顏色是今年流行的那種深棕和藏青。
張豪推門進去，店裡有兩個店員，一個在整理貨架，一個坐在收銀台後面看手機。
那個整理貨架的店員是個二十五六歲的女孩，聽見門響，抬頭看了張豪一眼，眼神在他身上停了半秒——這半秒她大概在做一個快速判斷，看他是隨便進來逛的，還是有目的的。
張豪沒等她開口，先說：「我想配一套，半正式的，能進寫字樓談事又不顯得太刻板的那種，你們有沒有合適的。」
這句話說完，那個女孩的狀態切換了。
她把手上的衣服放下，走過來，說：「您平時偏哪個方向，商務感強一點還是休閒感強一點？」
「商務感，但不要西裝，我不打領帶。」
女孩點點頭，在貨架間走了一圈，先拿了一件藏青色的立領夾克，說：「這件是今年新款，義大利進口的羊毛混紡，立領設計在正式場合不輸西裝，但比西裝靈活，您試一下。」
張豪接過來，進試衣間，穿上，出來。
那個女孩看了他一眼，頭微微側了側，說：「您的肩寬和背寬比較標準，這件版型在您身上很合適，但顏色再考慮一下，藏青色本身沒問題，但您的膚色偏深，深色系會把整體壓得偏沉，換個菸灰色或者深棕會更亮。」
這句話超出了標準的推銷話術，是真實的形象建議。
張豪看了眼鏡子裡的自己，說：「菸灰色有嗎？」
有，女孩去找了，同款菸灰色，他換上，再出來看鏡子。
確實不一樣。
那件藏青的穿上是正式，這件菸灰的穿上是有分量，兩者的區別很微妙，但女孩說的是對的——深膚色配菸灰，整個人的氣質往上走了一截，不是靠顏色撐起來的，是顏色把本來就有的東西襯出來了。
女孩在旁邊說：「褲子這邊我建議您配一條直筒的深色西褲，不用是套裝，但要有垂感，這樣上下呼應，整體感出來了。再搭一雙皮鞋，不用正裝鞋，切爾西靴就可以，商務休閒兩用。」
張豪沒有問價格，說：「褲子和靴子你們這裡都有嗎？」
都有，女孩把兩樣都配出來，他一起試了，站在試衣間外的全身鏡前，把自己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鏡子裡那個人，和出租屋裡穿著洗舊了的深灰長袖的自己，不是同一個人。
這不是什麼神奇的變化，就是一套合適的衣服，但合適這兩個字，本身就價值不菲。
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兩秒，轉過身，對女孩說：「我全要，幫我算一下。」
女孩去收銀台打單，回來報了個數：夾克1280，西褲480，切爾西靴960，合計2720。
張豪掃了碼，一次性付清，沒有問打不打折。
女孩在裝袋子的時候，抬頭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話，不是職業性的客套，是那種真實的：「您這套配出來，很有感覺，下次直接穿過來，我幫您再搭配。」
張豪接過袋子，說：「好，到時候來找你。」
出了門，他把今天的消費在腦子裡過了一下，2720塊，這是單次消費最高的一次，但他沒有猶豫——名片是進場券，形象是第二張進場券，這錢花得有邏輯。
【叮——今日任務【換個樣子】已完成。完成度：96%，獎勵已發放，請注意查收。】
手機震了一下，到帳1008元。
第一次，四位數到帳。
1008塊，張豪在路邊站了兩秒，把這個數字看了看，然後把手機收起來，提著袋子往停車的方向走。
下午他換上新衣，騎去錦繡華庭。
糯糯的事是藉口，但不是假的——他確實想知道那隻貓恢復得怎麼樣了。
徐玲開門，看見他換了一身，眼神在他身上停了一秒，沒有說什麼，讓他進來。
糯糯今天狀態明顯好了，不再窩在貓窩裡，而是懶洋洋地趴在飄窗的陽光里，尾巴一下一下地擺著，看見張豪進來，耳朵動了動，沒動身子。
張豪在沙發上坐下，糯糯趴了大概三分鐘，然後站起來，從飄窗上跳下來，走了幾步，跳上沙發，在他腿上踩了兩下，盤起來了。
徐玲坐在沙發另一端，看著這一幕，說：「她以前不親人的。」
張豪低頭看了看糯糯，沒動，說：「可能是認識了。」
就在這時候，糯糯換了個姿勢，從他腿上站起來，往徐玲那邊蹭，徐玲俯身過來，把手伸過去想把糯糯撈進懷裡，糯糯偏偏在這個時候站在兩個人中間，徐玲的手指在往糯糯身下掏的時候，無意間搭在了張豪的手背上。
接觸大概三秒。
就這三秒。
張豪沒動，徐玲也沒有立刻把手收回去。
九天，從最開始那個80分磕磕絆絆，到現在綜合87.4，這個數字是真實的，不是系統安慰他的。
他站起來，把外套重新穿上。
【今日任務已解鎖。今日任務——換個樣子。任務詳情：宿主須於今日前往一處具備一定檔次的服裝店或形象店，完成一套正式或半正式著裝的選購，消費總額不低於800元，期間須令店員主動為宿主提供超出常規服務範圍的建議或服務。獎勵：完成度100%可獲系統返現最高1050元。系統備註：宿主當前形象與任務執行質量存在明顯落差，系統建議儘快補齊。】
張豪把這個任務看完，在心裡停了一下。
系統說他形象和任務執行質量存在明顯落差。
這句話他沒有反駁，因為是真的。
他現在穿的這件長袖，是去年在網上買的，59塊錢，洗了二十幾次，領口有點起球，顏色是那種洗舊了的深灰，不是原來的深灰。
能把夜市搞定，能把寫字樓電梯搞定，靠的是氣場和時機，不是形象。
但形象這個東西，在某些場合，是進場券，不是加分項。
沒有進場券，你的氣場再好，門都進不去。
800塊的下限，說明系統不是讓他隨便買一件，是要認真弄。
他把漢江市的幾家服裝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選了一家在江南區商業街上的，叫做「格調」，做本地商務休閒定位，不是一線大牌，但裁剪和用料在漢江市算得上好，本地有點身份的人會去那裡，不會顯得跟寫字樓那種場合格格不入。
騎過漢江大橋，進了江南區，把車停在商業街外圍，步行進去。
格調的門面不大，落地玻璃櫥窗，裡面的陳列做得乾淨，沒有塞得滿滿當當的那種壓迫感，幾件主打款掛在模特架上，顏色是今年流行的那種深棕和藏青。
張豪推門進去，店裡有兩個店員，一個在整理貨架，一個坐在收銀台後面看手機。
那個整理貨架的店員是個二十五六歲的女孩，聽見門響，抬頭看了張豪一眼，眼神在他身上停了半秒——這半秒她大概在做一個快速判斷，看他是隨便進來逛的，還是有目的的。
張豪沒等她開口，先說：「我想配一套，半正式的，能進寫字樓談事又不顯得太刻板的那種，你們有沒有合適的。」
這句話說完，那個女孩的狀態切換了。
她把手上的衣服放下，走過來，說：「您平時偏哪個方向，商務感強一點還是休閒感強一點？」
「商務感，但不要西裝，我不打領帶。」
女孩點點頭，在貨架間走了一圈，先拿了一件藏青色的立領夾克，說：「這件是今年新款，義大利進口的羊毛混紡，立領設計在正式場合不輸西裝，但比西裝靈活，您試一下。」
張豪接過來，進試衣間，穿上，出來。
那個女孩看了他一眼，頭微微側了側，說：「您的肩寬和背寬比較標準，這件版型在您身上很合適，但顏色再考慮一下，藏青色本身沒問題，但您的膚色偏深，深色系會把整體壓得偏沉，換個菸灰色或者深棕會更亮。」
這句話超出了標準的推銷話術，是真實的形象建議。
張豪看了眼鏡子裡的自己，說：「菸灰色有嗎？」
有，女孩去找了，同款菸灰色，他換上，再出來看鏡子。
確實不一樣。
那件藏青的穿上是正式，這件菸灰的穿上是有分量，兩者的區別很微妙，但女孩說的是對的——深膚色配菸灰，整個人的氣質往上走了一截，不是靠顏色撐起來的，是顏色把本來就有的東西襯出來了。
女孩在旁邊說：「褲子這邊我建議您配一條直筒的深色西褲，不用是套裝，但要有垂感，這樣上下呼應，整體感出來了。再搭一雙皮鞋，不用正裝鞋，切爾西靴就可以，商務休閒兩用。」
張豪沒有問價格，說：「褲子和靴子你們這裡都有嗎？」
都有，女孩把兩樣都配出來，他一起試了，站在試衣間外的全身鏡前，把自己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鏡子裡那個人，和出租屋裡穿著洗舊了的深灰長袖的自己，不是同一個人。
這不是什麼神奇的變化，就是一套合適的衣服，但合適這兩個字，本身就價值不菲。
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兩秒，轉過身，對女孩說：「我全要，幫我算一下。」
女孩去收銀台打單，回來報了個數：夾克1280，西褲480，切爾西靴960，合計2720。
張豪掃了碼，一次性付清，沒有問打不打折。
女孩在裝袋子的時候，抬頭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話，不是職業性的客套，是那種真實的：「您這套配出來，很有感覺，下次直接穿過來，我幫您再搭配。」
張豪接過袋子，說：「好，到時候來找你。」
出了門，他把今天的消費在腦子裡過了一下，2720塊，這是單次消費最高的一次，但他沒有猶豫——名片是進場券，形象是第二張進場券，這錢花得有邏輯。
【叮——今日任務【換個樣子】已完成。完成度：96%，獎勵已發放，請注意查收。】
手機震了一下，到帳1008元。
第一次，四位數到帳。
1008塊，張豪在路邊站了兩秒，把這個數字看了看，然後把手機收起來，提著袋子往停車的方向走。
下午他換上新衣，騎去錦繡華庭。
糯糯的事是藉口，但不是假的——他確實想知道那隻貓恢復得怎麼樣了。
徐玲開門，看見他換了一身，眼神在他身上停了一秒，沒有說什麼，讓他進來。
糯糯今天狀態明顯好了，不再窩在貓窩裡，而是懶洋洋地趴在飄窗的陽光里，尾巴一下一下地擺著，看見張豪進來，耳朵動了動，沒動身子。
張豪在沙發上坐下，糯糯趴了大概三分鐘，然後站起來，從飄窗上跳下來，走了幾步，跳上沙發，在他腿上踩了兩下，盤起來了。
徐玲坐在沙發另一端，看著這一幕，說：「她以前不親人的。」
張豪低頭看了看糯糯，沒動，說：「可能是認識了。」
就在這時候，糯糯換了個姿勢，從他腿上站起來，往徐玲那邊蹭，徐玲俯身過來，把手伸過去想把糯糯撈進懷裡，糯糯偏偏在這個時候站在兩個人中間，徐玲的手指在往糯糯身下掏的時候，無意間搭在了張豪的手背上。
接觸大概三秒。
就這三秒。
張豪沒動，徐玲也沒有立刻把手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