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唱大戲
空蕩蕩的大戶型客廳，沙發上只坐著她一個人，電視開著，聲音很小；
餐桌上只擺了一副碗筷，對面的位置空著；
她抱著那隻三花貓坐在飄窗上，窗外是整個江南區的夜景，燈火璀璨，她的眼神卻很淡，像是看又像是沒看。
偶爾有視頻電話的畫面，屏幕里是個年輕男孩，背景是異國的街道，兩個人說了沒幾句就掛了。
還有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背影出現了一下，旋即消失。
很久沒有出現在同一個畫面里了。
然後是那個男人的輪廓，和旁邊模糊的文字信息——陳，福，來。
張豪的手指微微收緊。
陳福來。
他當然知道這個名字，本市首富誰不知道？
本地最大的民營地產商，在城市核心區開發了四個黃金樓盤，有頭有臉。即便是張豪最風光的那幾年，在陳福來面前也不過是個連門都摸不到的小角色。
眼前這位徐玲，是陳福來的妻子。
張豪把貓繩握在手裡，低著頭，用了兩秒時間把這個信息在心裡過了一遍。
500塊錢的找貓任務。
系統說的隱藏價值遠超表面酬勞，誠不欺他。
他抬起頭，神情沒什麼變化，對徐玲說：「我去找找看，您在這裡等我。」
說完轉身，邁開步子往小區里走。
徐玲和保安在他背後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顯——就這？拎著根貓繩在小區里逛？
小區里不是沒找過，兩個值班保安在糯糯走失後就把整個小區轉了一圈，樓道、綠化帶、地下車庫，沒發現，這才發了懸賞。
前面已經有好幾波人第一時間接單了，大多去小區外找了。
一個外賣騎手拎著貓繩在小區里走來走去，能找出個什麼名堂？
但張豪的心思卻不在這。
因為他要找的，根本不是糯糯。
人找貓，信量太少，不異於大海撈針。
但貓找貓就不同了。
這方法在別人那行不通。
但在他這，完全可以實現。
在小區南邊的綠化帶附近轉悠了一會兒，他很快發現了目標。
一隻灰白色的流浪貓蹲在灌木叢邊上，正用爪子扒拉一片落葉，圓眼睛反著路燈的光，半點不怕生。
張豪蹲下來，從外賣包的夾層里掏出半包貓糧。
這是他來的時候順手帶的。
他把貓糧在地上擺了一小堆，那隻流浪貓很快湊過來，低頭聞了聞，開始吃。
張豪慢慢靠近，趁機把手裡的貓繩往它鼻子跟前輕輕送了一下。
【觸覺覺醒】神技發動。
流浪貓抬起頭，鼻翼動了動，隨即對貓糧失去了興趣，站起身，尾巴豎起來，朝東邊的一排綠植走去。
張豪跟上去，不緊不慢。
又換了一隻貓，重複了一遍。
第二隻貓的反應更明顯，直接小跑起來，拐過一個彎，鑽進了小區東側停車場邊上的一叢冬青里。
張豪趴下來往裡瞅了一眼，借著遠處的燈光，看到裡面有一團橙白黑三色的毛。
一動不動，團成一個球。
他把剩下的貓糧全部倒在冬青叢外面，退後兩步，蹲在那裡不動聲色地等。
大概過了三分鐘，糯糯從冬青里慢吞吞地走出來，低頭聞了聞貓糧，開始吃。
張豪不動，等它吃了幾口，才慢慢把手伸過去，手背朝上，靠近它的側面，沒有突然抓，就那麼放在旁邊。
糯糯側過腦袋蹭了一下他的手背，他順勢輕輕捏住頸後的皮，把貓抱了起來。
糯糯蹬了兩下腿，隨即老實了。
張豪抱著貓站起來，往回走。
徐玲看到他手裡的貓，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過來，把糯糯接過去抱在懷裡，手指不停地摸它的腦袋，嘴裡念叨著什麼，聲音很輕，像是在哄小孩。
一旁的保安站在那兒，嘴微微張著。
把張豪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
表情寫滿了「這是怎麼做到的」？
其他人先來的，現在連影子都沒摸到。
你倒好。
一露面就找到了....
如果不是他知道徐玲是業主，知根知底。
他都懷疑兩人是串通好的，故意在他面前唱大戲。
徐玲抬起頭，看著張豪說：「謝謝你，辛苦了。」停了一下，又說，「懸賞是20000，收款碼。」
張豪擺擺手：「找到就好，20000實在太多了，我根本沒廢什麼勁，您意思意思就行，剩下的您留著給糯糯買貓糧。」
這句話說出來，徐玲的眼神變了一下，多了點什麼，但很快恢復了平靜，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掃了他的碼。
還是轉了20000塊錢，備註寫的是「感謝」。
張豪收了錢，沒急著走，隨口說了一句：「三花貓這個月可能是發情期，徐女士您有空的話可以帶去寵物醫院處理一下，不然這次找回來，下次還會跑。」
徐玲抱著糯糯，低頭看了它一眼，點點頭，沒說話，神情里有點什麼東西在動，像是被說到了哪裡。
張豪斟酌了一下，臉皮往厚里撐了撐，說：「我在這附近跑單，您要是以後還需要什麼幫忙，可以直接找我，價格按市場價，不坑人。」說著把手機掏出來，屏幕衝著徐玲，「加個微信方便聯繫？」
這句話說得不急不躁，語氣介於隨和和坦誠之間，既不諂媚，也不顯得有別的意思，就是一個服務還不錯的跑腿小哥在推銷自己的後續服務。
徐玲看了他一眼，保安在旁邊偷偷瞄著，臉上掛著懵逼的表情。
停了兩秒，徐玲把手機遞過來，解鎖，屏幕上是微信的添加好友界面。
張豪掃了碼，收好手機，對徐玲點了點頭：「您回去吧，夜裡涼，小心著涼。」
說完推著電動車往門口走，步子不快不慢。
背後那個保安等他走遠了，才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小哥……什麼來路？」
徐玲低頭看著懷裡的糯糯，沉默了一會兒，轉身往樓里走。
張豪騎出小區，拐上主路，夜風順著耳邊掃過去，帶著一點涼意。
他沒急著回去，把車停在路邊，打開系統面板。
【叮！觸髮型任務——懸賞找貓，已完成。完成度：75%。獎勵已發放至宿主儲蓄卡，請注意查收。特別提示：本次任務隱藏成就已解鎖——初入圈層，宿主已與目標人物建立初步聯繫。】
餐桌上只擺了一副碗筷，對面的位置空著；
她抱著那隻三花貓坐在飄窗上，窗外是整個江南區的夜景，燈火璀璨，她的眼神卻很淡，像是看又像是沒看。
偶爾有視頻電話的畫面，屏幕里是個年輕男孩，背景是異國的街道，兩個人說了沒幾句就掛了。
還有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背影出現了一下，旋即消失。
很久沒有出現在同一個畫面里了。
然後是那個男人的輪廓，和旁邊模糊的文字信息——陳，福，來。
張豪的手指微微收緊。
陳福來。
他當然知道這個名字，本市首富誰不知道？
本地最大的民營地產商，在城市核心區開發了四個黃金樓盤，有頭有臉。即便是張豪最風光的那幾年，在陳福來面前也不過是個連門都摸不到的小角色。
眼前這位徐玲，是陳福來的妻子。
張豪把貓繩握在手裡，低著頭，用了兩秒時間把這個信息在心裡過了一遍。
500塊錢的找貓任務。
系統說的隱藏價值遠超表面酬勞，誠不欺他。
他抬起頭，神情沒什麼變化，對徐玲說：「我去找找看，您在這裡等我。」
說完轉身，邁開步子往小區里走。
徐玲和保安在他背後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顯——就這？拎著根貓繩在小區里逛？
小區里不是沒找過，兩個值班保安在糯糯走失後就把整個小區轉了一圈，樓道、綠化帶、地下車庫，沒發現，這才發了懸賞。
前面已經有好幾波人第一時間接單了，大多去小區外找了。
一個外賣騎手拎著貓繩在小區里走來走去，能找出個什麼名堂？
但張豪的心思卻不在這。
因為他要找的，根本不是糯糯。
人找貓，信量太少，不異於大海撈針。
但貓找貓就不同了。
這方法在別人那行不通。
但在他這，完全可以實現。
在小區南邊的綠化帶附近轉悠了一會兒，他很快發現了目標。
一隻灰白色的流浪貓蹲在灌木叢邊上，正用爪子扒拉一片落葉，圓眼睛反著路燈的光，半點不怕生。
張豪蹲下來，從外賣包的夾層里掏出半包貓糧。
這是他來的時候順手帶的。
他把貓糧在地上擺了一小堆，那隻流浪貓很快湊過來，低頭聞了聞，開始吃。
張豪慢慢靠近，趁機把手裡的貓繩往它鼻子跟前輕輕送了一下。
【觸覺覺醒】神技發動。
流浪貓抬起頭，鼻翼動了動，隨即對貓糧失去了興趣，站起身，尾巴豎起來，朝東邊的一排綠植走去。
張豪跟上去，不緊不慢。
又換了一隻貓，重複了一遍。
第二隻貓的反應更明顯，直接小跑起來，拐過一個彎，鑽進了小區東側停車場邊上的一叢冬青里。
張豪趴下來往裡瞅了一眼，借著遠處的燈光，看到裡面有一團橙白黑三色的毛。
一動不動，團成一個球。
他把剩下的貓糧全部倒在冬青叢外面，退後兩步，蹲在那裡不動聲色地等。
大概過了三分鐘，糯糯從冬青里慢吞吞地走出來，低頭聞了聞貓糧，開始吃。
張豪不動，等它吃了幾口，才慢慢把手伸過去，手背朝上，靠近它的側面，沒有突然抓，就那麼放在旁邊。
糯糯側過腦袋蹭了一下他的手背，他順勢輕輕捏住頸後的皮，把貓抱了起來。
糯糯蹬了兩下腿，隨即老實了。
張豪抱著貓站起來，往回走。
徐玲看到他手裡的貓，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過來，把糯糯接過去抱在懷裡，手指不停地摸它的腦袋，嘴裡念叨著什麼，聲音很輕，像是在哄小孩。
一旁的保安站在那兒，嘴微微張著。
把張豪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
表情寫滿了「這是怎麼做到的」？
其他人先來的，現在連影子都沒摸到。
你倒好。
一露面就找到了....
如果不是他知道徐玲是業主，知根知底。
他都懷疑兩人是串通好的，故意在他面前唱大戲。
徐玲抬起頭，看著張豪說：「謝謝你，辛苦了。」停了一下，又說，「懸賞是20000，收款碼。」
張豪擺擺手：「找到就好，20000實在太多了，我根本沒廢什麼勁，您意思意思就行，剩下的您留著給糯糯買貓糧。」
這句話說出來，徐玲的眼神變了一下，多了點什麼，但很快恢復了平靜，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掃了他的碼。
還是轉了20000塊錢，備註寫的是「感謝」。
張豪收了錢，沒急著走，隨口說了一句：「三花貓這個月可能是發情期，徐女士您有空的話可以帶去寵物醫院處理一下，不然這次找回來，下次還會跑。」
徐玲抱著糯糯，低頭看了它一眼，點點頭，沒說話，神情里有點什麼東西在動，像是被說到了哪裡。
張豪斟酌了一下，臉皮往厚里撐了撐，說：「我在這附近跑單，您要是以後還需要什麼幫忙，可以直接找我，價格按市場價，不坑人。」說著把手機掏出來，屏幕衝著徐玲，「加個微信方便聯繫？」
這句話說得不急不躁，語氣介於隨和和坦誠之間，既不諂媚，也不顯得有別的意思，就是一個服務還不錯的跑腿小哥在推銷自己的後續服務。
徐玲看了他一眼，保安在旁邊偷偷瞄著，臉上掛著懵逼的表情。
停了兩秒，徐玲把手機遞過來，解鎖，屏幕上是微信的添加好友界面。
張豪掃了碼，收好手機，對徐玲點了點頭：「您回去吧，夜裡涼，小心著涼。」
說完推著電動車往門口走，步子不快不慢。
背後那個保安等他走遠了，才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小哥……什麼來路？」
徐玲低頭看著懷裡的糯糯，沉默了一會兒，轉身往樓里走。
張豪騎出小區，拐上主路，夜風順著耳邊掃過去，帶著一點涼意。
他沒急著回去，把車停在路邊，打開系統面板。
【叮！觸髮型任務——懸賞找貓，已完成。完成度：75%。獎勵已發放至宿主儲蓄卡，請注意查收。特別提示：本次任務隱藏成就已解鎖——初入圈層，宿主已與目標人物建立初步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