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倭國首相舉手投降！投降表情包又多一位！
「加賀」號！
他在「加賀」號上！
這個信息砸進全球十八億觀眾的大腦時，畫面已經開始動了。
第一人稱視角里，走廊燈光昏黃，鄭剛的HUD數據重新跳動。右上角顯示【當前位置:DDH-184「加賀」號第三甲板C區走廊】，左上角是戰衣狀態面板。
戰衣完整度——損耗中。
不是100%了。
左肩區域一片暗紅色警告，納米管陣列缺損面積約0.07平方米。胸口正中偏左有一道貫穿性創傷標記，深度三厘米，已被戰衣自修復系統封堵，但暗金紋路還沒完全覆合。
HUD右下角跳出生命體徵:心率132，血氧96%，體溫38.2℃。
畫面微晃了一下。
鄭剛抬起左手——鏡頭跟著他的視線低頭。
手背上有血。不是別人的血。是從面罩邊緣滲出來、順著下頜流到手背上的血。
嘴角撕裂傷。
他受傷了。
全網彈幕這時候已經不是刷屏了——是洪水。
「活著！！他活著啊！！」
「蘑菇雲都炸不死？這是人？？」
「等等你們看左肩！戰衣缺了一塊！他受傷了！」
「嘴角有血！胸口也有傷！」
「但他站著！他還能動！一萬九千噸軍艦都沉了，他還活著！」
「從爆炸中心逃出來——還潛水三公里——潛入另一艘軍艦——全程不到三分鐘！」
「這確定是龍國隊長？！感覺比綠巨人都猛啊！」
外網彈幕的畫風完全不同。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怎麼活下來的？到底怎麼做到的？」
「那場爆炸足以將一萬九千五百噸鋼鐵炸穿，人類怎麼可能扛得住這種威力？」
「他不到三分鐘，在水下潛行三公里，直接潛入了加賀號，這還是人嗎？」
「這根本不是什麼超級戰士，這是一頭怪物。」
「我們徹底完蛋了。」
倭國彈幕區，先是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零星幾個符號在反覆刷屏。
接著，像是壓抑到極限後突然崩開的堤壞，大量文字瘋狂湧出來。
「出雲沉了，七百多個自衛隊員死了，現在這個怪物又跑到加賀上了？」
「政府在幹什麼？海上自衛隊在幹什麼？只能眼看著一個人闖進我們的旗艦？」
「這是恥辱，這是我們建國以來最大的恥辱。」
「別說什麼全球直播了，現在全世界都在看倭國怎麼被人當猴耍。」
「我爺說過昭和二十年的事，原來我們又要經歷一次。」
「政府趕緊站出來說句話啊！躲在後面算什麼首相！」
「為什麼允許這種直播繼續播下去？這不是在羞辱我們全體國民嗎？」
一條接一條的絕望留言堆疊上去，像雪片一樣蓋住了整個話題區，沒有人再敢樂觀。
——「加賀」號，作戰指揮中心。
山田一郎的手在抖。
不是恐懼的抖，是超出認知極限後，人體本能的生理反應。
三十秒前，他還在為「出雲」號的沉沒悲痛。七百三十七條人命，他的兵，被盟友炸死的。
現在——
「長官！」
防衛省次官安倍的聲音劈開了指揮室的死寂:「龍國直播恢復了！那個人——在我們船上！」
山田一郎的腦子裡響起一聲尖銳的蜂鳴。
我站在這艘船上……他也在這艘船上！
三公里。
「出雲」號到「加賀」號的距離是三公里。
他在水下穿越了三公里的距離，避開了所有聲吶和監測系統，從不知道哪個入口潛入了艦體內部。
身上還帶著傷。
這確實只是個「士兵」嗎？！
「所有安保人員！」山田一郎的嗓子撕裂出一聲嘶吼，「全部集中到指揮中心！現在！」
「長官，他在C區走廊——距離我們只有四層甲板——」
「關閉所有水密門！啟動全艦封鎖！」
命令下達的同時，山田一郎的手已經摸向桌上的紅色加密電話。
打給桑頓。必須打給桑頓。
讓鋼鐵軍團過來。把這個怪物趕走。或者圍住他。或者——
安倍按住了他的手。
「長官。」安倍的聲音很低，壓得極緊，「不能打。」
「你在說什麼——」
「桑頓剛才下令七十三套戰甲覆蓋射擊'出雲'號。」安倍的臉色灰白，「七百多人，他一個人說炸就炸了。如果您聯繫他——他萬一再下同樣的命令呢？」
山田一郎的手僵在半空。
對啊。
桑頓炸了「出雲」號。為了殺一個人，他連盟友的軍艦都不放過。
如果再來一次——
「加賀」號上有多少人？
「一千一百六十三人。」安倍回答了他沒出口的問題。
山田一郎的手縮了回來。
——「杜魯門」號。
「他在'加賀'號上。」
湯姆的報告讓桑頓整個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不是站，是彈。
「怎麼可能？！」桑頓的太陽穴青筋跳動，「那是三公里！蘑菇雲炸完還沒三分鐘——他怎麼穿過去的？水下有聲吶網！」
「聲吶確實有異常回波，但被判定為爆炸產生的氣泡干擾……」
「廢物！全是廢物！」
桑頓咬著後槽牙，大腦在高速運轉。
這個人潛入了「加賀」號。山田一郎在「加賀」號上。
他去幹什麼？
這個問題的答案只有一個。
斬首。
「讓鋼鐵軍團包圍'加賀'號！」桑頓一把抓住湯姆的肩膀，「所有殘餘戰甲，全部圍上去！但是——不許開火！聽到沒有？不許開火！」
「明白——」
「誰他媽敢開火我槍斃誰！」桑頓鬆開手，在指揮台前來回踱步，「一艘盟友航母已經沉了。如果再炸一艘——倭國一定會當場退出聯盟——整個亞太布局全他媽完了——」
他停下腳步，拳頭砸在檯面上。
「他就是在要挾我！龍國人在用一個士兵要挾我！」
——「伊莉莎白女王」號。
霍華德放下望遠鏡。
三公里外，「加賀」號巨大的艦體靜漂浮在海面上，看起來一切正常。但霍華德清楚，那艘船的內部，正有一頭猛獸在朝著指揮中心推進。
「首相先生，」羅伯茨中將的聲音極輕，「龍國人的意圖很明確了。」
霍華德沒說話。
「他不是去殺人的。如果要殺，不需要全球直播，他是去——示威。」
霍華德終於開口，嗓子乾澀:「殺雞儆猴。」
羅伯茨點頭:「山田一郎是那隻雞。我們所有人——都是猴。」
——「戴高樂」號。
馬爾尚扣上軍帽，轉身面對參謀長:「如果他殺了山田一郎呢？」
參謀長沉默三秒:「那意味著龍國有能力、有意願在全球直播中擊殺一國首腦。而我們今天——全在射程之內。」
馬爾尚沒有再問。
他走到舷窗邊，看了一眼自己艦隊的方向。
「傳令，」他的聲音很平，「法蘭西艦隊後撤五海里。」
——「加賀」號，第三甲板C區走廊。
直播畫面里，鄭剛在往前走。
步伐不快。一步一步。左肩的戰衣破損處隱約能看見裡面的肌肉組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那道三厘米深的胸口傷口，暗金紋路已經覆蓋了三分之二。
嘴角的血還掛著。他沒擦。
前方，走廊盡頭，一道水密門轟然落下。
三十毫米厚的鋼板。紅色警示燈在閃爍。
鄭剛沒有停。
甚至沒有加速。
他走到門前，左手抬起，五指張開按在鋼板上。暗金粒子從手掌蔓延到門面，覆蓋了約半平米的面積。
然後——握拳。
整塊鋼板在他拳頭落點周圍凹陷、碎裂、脫落。四拳。和打穿「出雲」號艙門一樣——四拳。
第一拳，凹陷。
第二拳，裂紋。
第三拳，碎塊飛濺。
第四拳，一個足以讓成年男性側身通過的洞。
彈幕已經來不及輸出完整文字了:「！」「牛逼」「又來了又來了」「四拳拆門哥」
鄭剛邁過洞口，踏入下一段走廊。
迎面——十二名倭國士兵。
89式步槍抵肩，跪姿射擊準備，槍口全部指著洞口。
領頭的軍曹在鄭剛出現的瞬間嘶吼了一個日語單詞。
開火。
十二支步槍同時擊發。5.56毫米彈在三米距離內傾瀉。
全部打在鄭剛身上。
納米戰衣表面泛起細密的暗金波紋。
沒有火花。沒有彈跳。子彈的動能被戰衣吸收。
鄭剛沒停。他還在走。
右手揚起，暗金粒子在指尖凝成細長的飛刀，連續出手。
一聲悶響，一個人倒下。
軍曹的胸甲被飛刀直接貫穿，人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軟了下去。
第二枚飛刀。第二個人，喉部中刀，槍掉在地上，人栽倒在原地，再沒起來。
第三枚。第四枚。
鄭剛的動作沒有多餘，精準、快速、一擊一個。每枚飛刀都是致命的一擊，沒有一枚是擦傷或者制服性的攻擊。
六秒。十二個人全部倒地。
無一生還。
鄭剛踩過倒在地上的士兵屍體，繼續往前。戰衣腳底沾上血跡，他沒有低頭看一眼。
彈幕里全都在歡呼！
「幹得漂亮！」
「要的就是這種爽快！」
「對付倭國人，絕不會有任何留情！」
「十二個人，六秒，一個不留。」
「接下來就是山田一郎了！」
——翡翠長安客廳。
「他往上走了。」顧子軒忍不住開口。
全息投影里，鄭剛拐進了一個豎向通道。樓梯。往上。
「山田一郎在哪？」楚天追問。
「作戰指揮中心。」林墨開口了。他盯著畫面里HUD上的艦體結構圖——一個紅點在閃，標註著「目標」。在最高甲板、艦島內部。「頂上。」
「他要一層一層打上去？」高飛的聲音都在顫。
呂青璇端著茶杯，淡淡接了一句:「不需要打，只需要清。擋路的，全部清掉。」
她說得輕描淡寫。畫面里也確實如此。
又一道水密門。
四拳。破。
一隊士兵。六秒。清空，無一存活。
再一道水密門。
這次鄭剛換了方式。右手凝出暗金粒子，粒子流貼著門縫滲入，從內側解開了機械鎖止。門自己打開了。
更快。
「好傢夥……」張揚的嘴合不上，「有這東西在，真就是如入無人之境啊！」
又一層。又一批士兵衝出來。
這次人更多。二十多個。有人扛著反坦克火箭筒。
火箭彈在走廊里發射。
橘紅色的尾焰照亮了整條走廊。
鄭剛抬手。暗金盾牌凝成。火箭彈正中盾面。
爆炸。火焰。衝擊波把走廊里幾個沒扛穩的倭國士兵自己掀倒了。
煙塵散去。
盾面連個黑印都沒有。
鄭剛收起盾牌，走進煙霧。左右手同時凝出飛刀，連續甩出。
「噗——」
每一聲都是一枚飛刀貫穿一個人的胸口或者咽喉。沒有篩選，沒有留情，煙霧裡倒下的每一個都不再動彈。
二十多人，不到十秒，全部倒地不起。
走廊盡頭，三名軍官試圖拉開一道逃生艙門。
鄭剛的右手凝出三枚暗金飛刀，輕彈指尖。
三道暗金光線同時射出。
第一枚釘入後頸。第二枚貫穿後腦。第三枚正中脊椎。
三人同時僵直，身體撞在艙門上滑落下去，再沒有一絲動靜。
——「加賀」號作戰指揮中心外。
最後一道門。
這不是普通水密門。是「加賀」號指揮中心的主裝甲門。厚度八十毫米，複合裝甲鋼板。
門外站著山田一郎最後的防線——二十四名海上自衛隊特殊警備隊員。全副武裝。防彈衣、頭盔、89式突擊步槍、閃光彈、催淚彈。
他們在門前排成三列。跪姿、蹲姿、站姿。六十度交叉火力覆蓋整條走廊。
走廊另一頭的樓梯口暗了一下。
一個人影出現。
深黑色納米戰衣。胸口五顆金星。左肩破損處的暗金紋路正在緩慢修復。面罩下方，嘴角乾涸的血跡。腳下沾著一路清空留下的痕跡。
鄭剛站在走廊盡頭，距離那道裝甲門不到三十米。
特殊警備隊的指揮官吼了一聲日語。
二十四支槍同時開火。
子彈傾瀉在走廊里，彈殼叮噹落了一地。
鄭剛沒舉盾。
他就那麼走，同時雙手齊出。
飛刀成串射出，每一枚都咬著一個目標的要害。
喉部，眉心，心臟，後頸。
走廊只有三十米。他用了大約八秒走完，二十四人也在這八秒里一個接一個倒下。
沒有俘虜，沒有傷殘，沒有求生的餘地。
最後一名警備隊員試圖丟出閃光彈求一線生機，飛刀已經釘穿了他的胸膛，人還沒來得及睜眼就栽倒在地。
十五秒。二十四名精銳特殊警備隊，無一生還。
鄭剛踩著滿地屍體，面對那道八十毫米裝甲門。
他沒有打。
右手抬起，暗金粒子湧出，匯成一柄短矛形態。矛尖貼上裝甲門表面。
嗡——
粒子以超高頻震動切入金屬，像熱刀切黃油。短矛沿門框邊緣畫了一個圓。
三秒。
一整塊直徑兩米的裝甲鋼板被粒子短矛切割下來，往內側倒去。
「轟——」
鋼板砸在指揮中心地板上，震得整個房間都在顫。
灰塵。白光。
鄭剛走了進去。
——「加賀」號作戰指揮中心內部。
指揮中心裡有三十一個人。
參謀、通訊官、技術軍官、防衛省隨行人員。
以及坐在主位上的山田一郎。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沒有一個人持槍。武器已經沒有意義了。走廊里二十四名特戰隊員加上之前的上百人，全部倒在了他身後的路上，連一個能爬起來求救的都沒有。
山田一郎的臉已經沒有血色了。
但他還坐著。
他強迫自己沒有站起來。
全球直播還在繼續。二十多億人盯著這個畫面。如果他在全世界面前站起來——那就是認慫。
他是倭國首相。他不能站起來。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山田一郎開口了。倭國語。聲音很穩。
儘管他背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鄭剛站在碎裂的裝甲門框裡，沒有立刻回答。
全球彈幕屏住了呼吸。
十五億人在這一秒保持了同步的沉默。
山田一郎繼續說:「你正站在一國首相的作戰指揮中心內。這是宣戰行為。殺害一國領導人——你知道後果。」
他的聲音勉強保持著官僚系統長年訓練出的平穩。但語速偏快——大約比正常狀態快了兩成。
「龍國會為此付出代價，國際社會——」
鄭剛動了。
不是走。是沖。
HUD上的距離數據從十二米變成零，用了不到零點四秒。
超級士兵的六倍反應速度加上四倍力量——在這個封閉空間裡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山田一郎的話還沒說完，鄭剛已經站在了他面前。
右手——三枚暗金飛刀同時凝成。
出手。
三道暗金光線。
第一枚貼著山田一郎的左耳擦過。
嵌入身後的椅背。一縷白髮飄落。
第二枚貼著他的右肩外側划過。
西裝肩墊被切開。白色襯衫露出來。
第三枚——從他左臉頰旁不到一厘米處掠過。
一道極淺的血線出現在山田一郎左顴骨上。
三枚飛刀全部嵌入身後牆壁，嗡嗡震動。
山田一郎的身體繃成了一根弦。
他沒有動。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整個人僵住了。
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他沒殺我，三枚飛刀全是擦身而過。
可他身後這一路走來倒下的所有人，又都是實打實的死。
他不殺我，是留著我做別的用處。
指揮中心裡的三十一個人，沒有一個敢呼吸。
全球直播畫面定格在這個構圖上:深黑戰衣的龍國士兵面對坐在椅子上、臉頰帶血的倭國首相。三枚暗金飛刀嵌在背後牆壁上，還在微震顫。
然後鄭剛抬起右手。
暗金粒子從前臂湧出，凝成一柄手槍形態。槍口貼上了山田一郎的額頭。
冰冷。
山田一郎能感受到粒子武器槍口的溫度。不是金屬的冷。是另一種冷。
直播畫面里，HUD上彈出鄭剛的語音指令輸出:
「十秒。」
鄭剛的聲音從面罩後傳出。中文。簡短。
「投降。不殺。」
頓了一下。
「十。」
——翡翠長安客廳。
「我操！」
楚天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
「他在倒數！他在逼投降！」
張揚嘴巴張著合不上，手機舉在半空忘了動。
林墨盯著全息投影，右手無意識地攥著沙發布。心跳在加速。不是恐懼。是另一種東西。
滾燙的。翻湧的。
他說不出那是什麼。
彈幕已經失控了——
「十秒！只給十秒！」
「投降不殺！霸氣！」
「全世界面前逼一國首相投降！這是什麼畫面啊！」
「倒數！」
外網同步爆炸——
「他正拿槍指著一國總理的頭，在全球直播鏡頭前。」
「這太離譜了，完全離譜。」
「如果他真的開槍——」
「九……八……」
——「加賀」號指揮中心。
「九。」
山田一郎的嘴唇在動。
他想說什麼。想說這是違反國際法的。想說龍國會被全世界制裁。想說——
但嘴唇只是在抖。
槍口貼在額頭上。冰冷。
「八。」
安倍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極快極急:「長官！投降！」
山田一郎沒動。
「七。」
安倍跪了下來。單膝跪地。面對山田一郎:「長官！一千一百多人！全艦一千一百多人的命！」
「六。」
山田一郎的喉結動了一下。他咽了口唾沫。
臉頰上那道淺的血線還在滲血。
「五。」
倭國彈幕區在這一刻徹底炸開，和安倍的態度截然相反——
「不要投降！首相！寧死不屈！」
「出雲號七百人都死了，您現在舉手，他們死得算什麼？」
「投降就是永遠的國恥，死也不能低頭！」
「堂一國首相，豈能當著全世界的面舉手投降？」
「求您了，別讓倭國的歷史上多一行這種記錄！」
「千萬不能步桑頓的後塵啊！」
「死也要有個死法，不能跪著求活！我們倭國的武士道精神呢？！」
一條留言堆得比剛才更快，更極端，幾乎沒人勸他活下去。
「四。」
山田一郎閉上了眼睛。
全世界都在看。
全倭國都在看。
彈幕里那些要他寧死不屈的聲音，他聽不到，但那種壓力隔著屏幕都能壓在他心口。
如果他投降——他的政治生命就結束了，國家尊嚴將被踩在腳下。
如果他不投降——
「三。」
槍口向前推了一毫米。額頭皮膚被壓出一個淺坑。
山田一郎整個人在椅子上顫了一下。
「二。」
「我投降！」
他的手舉起來了。
雙手。高舉過頭頂。
比倒數結束早了兩秒。
「我投降……」
聲音沙啞。
全球直播畫面里，倭國現任首相山田一郎坐在「加賀」號作戰指揮中心的主位上，雙手高舉過頭頂，額頭上還貼著一柄暗金色粒子手槍的槍口，臉頰帶血，渾身顫抖。
舉手投降。
在全世界面前。
——翡翠長安客廳。
三秒的沉默。
然後——
「啊啊！！」
楚天的尖叫劈開了客廳里所有人的耳膜。
張揚從地毯上蹦起來，一腳踢翻了茶几上的果盤，橘子滾了一地他根本顧不上:「投降了！他投降了！！」
高飛抱著腦袋在沙發上打滾，嘴裡重複著同一句話:「牛逼——」
林墨也忍不住長吐一口氣。
這山田要是真硬骨頭。
難受的反而是鄭剛，是他們龍國。
畢竟當著全世界的面，殺一國首腦，這種事情還是太炸裂了。
彈幕徹底成了白色瀑布——
「倭國首相舉手投降！全球直播！！」
「這是什麼畫面啊我做夢都不敢這麼想！」
「一個人！對抗一百多套戰甲、沉了一艘航母、逼降一國首相！」
「龍國隊長！龍國隊長！！」
「從今天起，超級英雄不姓史塔克，姓鄭！」
「鄭剛！你是我永遠的神！」
外網已經不是震驚了。是死寂後的餘震。
「一國現任領導人，在兩億人的直播鏡頭前舉手投降。」
「倭國從此再也沒法翻身了。」
「鷹醬把倭國推出去當炮灰，結果一個龍國士兵讓他們跪下了。這是什麼世界。」
「這不是軍事演習，這是一場國家尊嚴的公開處決。」
倭國彈幕區徹底兩極分裂——
「完了……倭國完了……」
「恥辱……這是國家的恥辱……」
「我不想活在這樣的倭國，我們的首相居然舉起了雙手。」
他在「加賀」號上！
這個信息砸進全球十八億觀眾的大腦時，畫面已經開始動了。
第一人稱視角里，走廊燈光昏黃，鄭剛的HUD數據重新跳動。右上角顯示【當前位置:DDH-184「加賀」號第三甲板C區走廊】，左上角是戰衣狀態面板。
戰衣完整度——損耗中。
不是100%了。
左肩區域一片暗紅色警告，納米管陣列缺損面積約0.07平方米。胸口正中偏左有一道貫穿性創傷標記，深度三厘米，已被戰衣自修復系統封堵，但暗金紋路還沒完全覆合。
HUD右下角跳出生命體徵:心率132，血氧96%，體溫38.2℃。
畫面微晃了一下。
鄭剛抬起左手——鏡頭跟著他的視線低頭。
手背上有血。不是別人的血。是從面罩邊緣滲出來、順著下頜流到手背上的血。
嘴角撕裂傷。
他受傷了。
全網彈幕這時候已經不是刷屏了——是洪水。
「活著！！他活著啊！！」
「蘑菇雲都炸不死？這是人？？」
「等等你們看左肩！戰衣缺了一塊！他受傷了！」
「嘴角有血！胸口也有傷！」
「但他站著！他還能動！一萬九千噸軍艦都沉了，他還活著！」
「從爆炸中心逃出來——還潛水三公里——潛入另一艘軍艦——全程不到三分鐘！」
「這確定是龍國隊長？！感覺比綠巨人都猛啊！」
外網彈幕的畫風完全不同。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怎麼活下來的？到底怎麼做到的？」
「那場爆炸足以將一萬九千五百噸鋼鐵炸穿，人類怎麼可能扛得住這種威力？」
「他不到三分鐘，在水下潛行三公里，直接潛入了加賀號，這還是人嗎？」
「這根本不是什麼超級戰士，這是一頭怪物。」
「我們徹底完蛋了。」
倭國彈幕區，先是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零星幾個符號在反覆刷屏。
接著，像是壓抑到極限後突然崩開的堤壞，大量文字瘋狂湧出來。
「出雲沉了，七百多個自衛隊員死了，現在這個怪物又跑到加賀上了？」
「政府在幹什麼？海上自衛隊在幹什麼？只能眼看著一個人闖進我們的旗艦？」
「這是恥辱，這是我們建國以來最大的恥辱。」
「別說什麼全球直播了，現在全世界都在看倭國怎麼被人當猴耍。」
「我爺說過昭和二十年的事，原來我們又要經歷一次。」
「政府趕緊站出來說句話啊！躲在後面算什麼首相！」
「為什麼允許這種直播繼續播下去？這不是在羞辱我們全體國民嗎？」
一條接一條的絕望留言堆疊上去，像雪片一樣蓋住了整個話題區，沒有人再敢樂觀。
——「加賀」號，作戰指揮中心。
山田一郎的手在抖。
不是恐懼的抖，是超出認知極限後，人體本能的生理反應。
三十秒前，他還在為「出雲」號的沉沒悲痛。七百三十七條人命，他的兵，被盟友炸死的。
現在——
「長官！」
防衛省次官安倍的聲音劈開了指揮室的死寂:「龍國直播恢復了！那個人——在我們船上！」
山田一郎的腦子裡響起一聲尖銳的蜂鳴。
我站在這艘船上……他也在這艘船上！
三公里。
「出雲」號到「加賀」號的距離是三公里。
他在水下穿越了三公里的距離，避開了所有聲吶和監測系統，從不知道哪個入口潛入了艦體內部。
身上還帶著傷。
這確實只是個「士兵」嗎？！
「所有安保人員！」山田一郎的嗓子撕裂出一聲嘶吼，「全部集中到指揮中心！現在！」
「長官，他在C區走廊——距離我們只有四層甲板——」
「關閉所有水密門！啟動全艦封鎖！」
命令下達的同時，山田一郎的手已經摸向桌上的紅色加密電話。
打給桑頓。必須打給桑頓。
讓鋼鐵軍團過來。把這個怪物趕走。或者圍住他。或者——
安倍按住了他的手。
「長官。」安倍的聲音很低，壓得極緊，「不能打。」
「你在說什麼——」
「桑頓剛才下令七十三套戰甲覆蓋射擊'出雲'號。」安倍的臉色灰白，「七百多人，他一個人說炸就炸了。如果您聯繫他——他萬一再下同樣的命令呢？」
山田一郎的手僵在半空。
對啊。
桑頓炸了「出雲」號。為了殺一個人，他連盟友的軍艦都不放過。
如果再來一次——
「加賀」號上有多少人？
「一千一百六十三人。」安倍回答了他沒出口的問題。
山田一郎的手縮了回來。
——「杜魯門」號。
「他在'加賀'號上。」
湯姆的報告讓桑頓整個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不是站，是彈。
「怎麼可能？！」桑頓的太陽穴青筋跳動，「那是三公里！蘑菇雲炸完還沒三分鐘——他怎麼穿過去的？水下有聲吶網！」
「聲吶確實有異常回波，但被判定為爆炸產生的氣泡干擾……」
「廢物！全是廢物！」
桑頓咬著後槽牙，大腦在高速運轉。
這個人潛入了「加賀」號。山田一郎在「加賀」號上。
他去幹什麼？
這個問題的答案只有一個。
斬首。
「讓鋼鐵軍團包圍'加賀'號！」桑頓一把抓住湯姆的肩膀，「所有殘餘戰甲，全部圍上去！但是——不許開火！聽到沒有？不許開火！」
「明白——」
「誰他媽敢開火我槍斃誰！」桑頓鬆開手，在指揮台前來回踱步，「一艘盟友航母已經沉了。如果再炸一艘——倭國一定會當場退出聯盟——整個亞太布局全他媽完了——」
他停下腳步，拳頭砸在檯面上。
「他就是在要挾我！龍國人在用一個士兵要挾我！」
——「伊莉莎白女王」號。
霍華德放下望遠鏡。
三公里外，「加賀」號巨大的艦體靜漂浮在海面上，看起來一切正常。但霍華德清楚，那艘船的內部，正有一頭猛獸在朝著指揮中心推進。
「首相先生，」羅伯茨中將的聲音極輕，「龍國人的意圖很明確了。」
霍華德沒說話。
「他不是去殺人的。如果要殺，不需要全球直播，他是去——示威。」
霍華德終於開口，嗓子乾澀:「殺雞儆猴。」
羅伯茨點頭:「山田一郎是那隻雞。我們所有人——都是猴。」
——「戴高樂」號。
馬爾尚扣上軍帽，轉身面對參謀長:「如果他殺了山田一郎呢？」
參謀長沉默三秒:「那意味著龍國有能力、有意願在全球直播中擊殺一國首腦。而我們今天——全在射程之內。」
馬爾尚沒有再問。
他走到舷窗邊，看了一眼自己艦隊的方向。
「傳令，」他的聲音很平，「法蘭西艦隊後撤五海里。」
——「加賀」號，第三甲板C區走廊。
直播畫面里，鄭剛在往前走。
步伐不快。一步一步。左肩的戰衣破損處隱約能看見裡面的肌肉組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那道三厘米深的胸口傷口，暗金紋路已經覆蓋了三分之二。
嘴角的血還掛著。他沒擦。
前方，走廊盡頭，一道水密門轟然落下。
三十毫米厚的鋼板。紅色警示燈在閃爍。
鄭剛沒有停。
甚至沒有加速。
他走到門前，左手抬起，五指張開按在鋼板上。暗金粒子從手掌蔓延到門面，覆蓋了約半平米的面積。
然後——握拳。
整塊鋼板在他拳頭落點周圍凹陷、碎裂、脫落。四拳。和打穿「出雲」號艙門一樣——四拳。
第一拳，凹陷。
第二拳，裂紋。
第三拳，碎塊飛濺。
第四拳，一個足以讓成年男性側身通過的洞。
彈幕已經來不及輸出完整文字了:「！」「牛逼」「又來了又來了」「四拳拆門哥」
鄭剛邁過洞口，踏入下一段走廊。
迎面——十二名倭國士兵。
89式步槍抵肩，跪姿射擊準備，槍口全部指著洞口。
領頭的軍曹在鄭剛出現的瞬間嘶吼了一個日語單詞。
開火。
十二支步槍同時擊發。5.56毫米彈在三米距離內傾瀉。
全部打在鄭剛身上。
納米戰衣表面泛起細密的暗金波紋。
沒有火花。沒有彈跳。子彈的動能被戰衣吸收。
鄭剛沒停。他還在走。
右手揚起，暗金粒子在指尖凝成細長的飛刀，連續出手。
一聲悶響，一個人倒下。
軍曹的胸甲被飛刀直接貫穿，人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軟了下去。
第二枚飛刀。第二個人，喉部中刀，槍掉在地上，人栽倒在原地，再沒起來。
第三枚。第四枚。
鄭剛的動作沒有多餘，精準、快速、一擊一個。每枚飛刀都是致命的一擊，沒有一枚是擦傷或者制服性的攻擊。
六秒。十二個人全部倒地。
無一生還。
鄭剛踩過倒在地上的士兵屍體，繼續往前。戰衣腳底沾上血跡，他沒有低頭看一眼。
彈幕里全都在歡呼！
「幹得漂亮！」
「要的就是這種爽快！」
「對付倭國人，絕不會有任何留情！」
「十二個人，六秒，一個不留。」
「接下來就是山田一郎了！」
——翡翠長安客廳。
「他往上走了。」顧子軒忍不住開口。
全息投影里，鄭剛拐進了一個豎向通道。樓梯。往上。
「山田一郎在哪？」楚天追問。
「作戰指揮中心。」林墨開口了。他盯著畫面里HUD上的艦體結構圖——一個紅點在閃，標註著「目標」。在最高甲板、艦島內部。「頂上。」
「他要一層一層打上去？」高飛的聲音都在顫。
呂青璇端著茶杯，淡淡接了一句:「不需要打，只需要清。擋路的，全部清掉。」
她說得輕描淡寫。畫面里也確實如此。
又一道水密門。
四拳。破。
一隊士兵。六秒。清空，無一存活。
再一道水密門。
這次鄭剛換了方式。右手凝出暗金粒子，粒子流貼著門縫滲入，從內側解開了機械鎖止。門自己打開了。
更快。
「好傢夥……」張揚的嘴合不上，「有這東西在，真就是如入無人之境啊！」
又一層。又一批士兵衝出來。
這次人更多。二十多個。有人扛著反坦克火箭筒。
火箭彈在走廊里發射。
橘紅色的尾焰照亮了整條走廊。
鄭剛抬手。暗金盾牌凝成。火箭彈正中盾面。
爆炸。火焰。衝擊波把走廊里幾個沒扛穩的倭國士兵自己掀倒了。
煙塵散去。
盾面連個黑印都沒有。
鄭剛收起盾牌，走進煙霧。左右手同時凝出飛刀，連續甩出。
「噗——」
每一聲都是一枚飛刀貫穿一個人的胸口或者咽喉。沒有篩選，沒有留情，煙霧裡倒下的每一個都不再動彈。
二十多人，不到十秒，全部倒地不起。
走廊盡頭，三名軍官試圖拉開一道逃生艙門。
鄭剛的右手凝出三枚暗金飛刀，輕彈指尖。
三道暗金光線同時射出。
第一枚釘入後頸。第二枚貫穿後腦。第三枚正中脊椎。
三人同時僵直，身體撞在艙門上滑落下去，再沒有一絲動靜。
——「加賀」號作戰指揮中心外。
最後一道門。
這不是普通水密門。是「加賀」號指揮中心的主裝甲門。厚度八十毫米，複合裝甲鋼板。
門外站著山田一郎最後的防線——二十四名海上自衛隊特殊警備隊員。全副武裝。防彈衣、頭盔、89式突擊步槍、閃光彈、催淚彈。
他們在門前排成三列。跪姿、蹲姿、站姿。六十度交叉火力覆蓋整條走廊。
走廊另一頭的樓梯口暗了一下。
一個人影出現。
深黑色納米戰衣。胸口五顆金星。左肩破損處的暗金紋路正在緩慢修復。面罩下方，嘴角乾涸的血跡。腳下沾著一路清空留下的痕跡。
鄭剛站在走廊盡頭，距離那道裝甲門不到三十米。
特殊警備隊的指揮官吼了一聲日語。
二十四支槍同時開火。
子彈傾瀉在走廊里，彈殼叮噹落了一地。
鄭剛沒舉盾。
他就那麼走，同時雙手齊出。
飛刀成串射出，每一枚都咬著一個目標的要害。
喉部，眉心，心臟，後頸。
走廊只有三十米。他用了大約八秒走完，二十四人也在這八秒里一個接一個倒下。
沒有俘虜，沒有傷殘，沒有求生的餘地。
最後一名警備隊員試圖丟出閃光彈求一線生機，飛刀已經釘穿了他的胸膛，人還沒來得及睜眼就栽倒在地。
十五秒。二十四名精銳特殊警備隊，無一生還。
鄭剛踩著滿地屍體，面對那道八十毫米裝甲門。
他沒有打。
右手抬起，暗金粒子湧出，匯成一柄短矛形態。矛尖貼上裝甲門表面。
嗡——
粒子以超高頻震動切入金屬，像熱刀切黃油。短矛沿門框邊緣畫了一個圓。
三秒。
一整塊直徑兩米的裝甲鋼板被粒子短矛切割下來，往內側倒去。
「轟——」
鋼板砸在指揮中心地板上，震得整個房間都在顫。
灰塵。白光。
鄭剛走了進去。
——「加賀」號作戰指揮中心內部。
指揮中心裡有三十一個人。
參謀、通訊官、技術軍官、防衛省隨行人員。
以及坐在主位上的山田一郎。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沒有一個人持槍。武器已經沒有意義了。走廊里二十四名特戰隊員加上之前的上百人，全部倒在了他身後的路上，連一個能爬起來求救的都沒有。
山田一郎的臉已經沒有血色了。
但他還坐著。
他強迫自己沒有站起來。
全球直播還在繼續。二十多億人盯著這個畫面。如果他在全世界面前站起來——那就是認慫。
他是倭國首相。他不能站起來。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山田一郎開口了。倭國語。聲音很穩。
儘管他背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鄭剛站在碎裂的裝甲門框裡，沒有立刻回答。
全球彈幕屏住了呼吸。
十五億人在這一秒保持了同步的沉默。
山田一郎繼續說:「你正站在一國首相的作戰指揮中心內。這是宣戰行為。殺害一國領導人——你知道後果。」
他的聲音勉強保持著官僚系統長年訓練出的平穩。但語速偏快——大約比正常狀態快了兩成。
「龍國會為此付出代價，國際社會——」
鄭剛動了。
不是走。是沖。
HUD上的距離數據從十二米變成零，用了不到零點四秒。
超級士兵的六倍反應速度加上四倍力量——在這個封閉空間裡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山田一郎的話還沒說完，鄭剛已經站在了他面前。
右手——三枚暗金飛刀同時凝成。
出手。
三道暗金光線。
第一枚貼著山田一郎的左耳擦過。
嵌入身後的椅背。一縷白髮飄落。
第二枚貼著他的右肩外側划過。
西裝肩墊被切開。白色襯衫露出來。
第三枚——從他左臉頰旁不到一厘米處掠過。
一道極淺的血線出現在山田一郎左顴骨上。
三枚飛刀全部嵌入身後牆壁，嗡嗡震動。
山田一郎的身體繃成了一根弦。
他沒有動。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整個人僵住了。
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他沒殺我，三枚飛刀全是擦身而過。
可他身後這一路走來倒下的所有人，又都是實打實的死。
他不殺我，是留著我做別的用處。
指揮中心裡的三十一個人，沒有一個敢呼吸。
全球直播畫面定格在這個構圖上:深黑戰衣的龍國士兵面對坐在椅子上、臉頰帶血的倭國首相。三枚暗金飛刀嵌在背後牆壁上，還在微震顫。
然後鄭剛抬起右手。
暗金粒子從前臂湧出，凝成一柄手槍形態。槍口貼上了山田一郎的額頭。
冰冷。
山田一郎能感受到粒子武器槍口的溫度。不是金屬的冷。是另一種冷。
直播畫面里，HUD上彈出鄭剛的語音指令輸出:
「十秒。」
鄭剛的聲音從面罩後傳出。中文。簡短。
「投降。不殺。」
頓了一下。
「十。」
——翡翠長安客廳。
「我操！」
楚天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
「他在倒數！他在逼投降！」
張揚嘴巴張著合不上，手機舉在半空忘了動。
林墨盯著全息投影，右手無意識地攥著沙發布。心跳在加速。不是恐懼。是另一種東西。
滾燙的。翻湧的。
他說不出那是什麼。
彈幕已經失控了——
「十秒！只給十秒！」
「投降不殺！霸氣！」
「全世界面前逼一國首相投降！這是什麼畫面啊！」
「倒數！」
外網同步爆炸——
「他正拿槍指著一國總理的頭，在全球直播鏡頭前。」
「這太離譜了，完全離譜。」
「如果他真的開槍——」
「九……八……」
——「加賀」號指揮中心。
「九。」
山田一郎的嘴唇在動。
他想說什麼。想說這是違反國際法的。想說龍國會被全世界制裁。想說——
但嘴唇只是在抖。
槍口貼在額頭上。冰冷。
「八。」
安倍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極快極急:「長官！投降！」
山田一郎沒動。
「七。」
安倍跪了下來。單膝跪地。面對山田一郎:「長官！一千一百多人！全艦一千一百多人的命！」
「六。」
山田一郎的喉結動了一下。他咽了口唾沫。
臉頰上那道淺的血線還在滲血。
「五。」
倭國彈幕區在這一刻徹底炸開，和安倍的態度截然相反——
「不要投降！首相！寧死不屈！」
「出雲號七百人都死了，您現在舉手，他們死得算什麼？」
「投降就是永遠的國恥，死也不能低頭！」
「堂一國首相，豈能當著全世界的面舉手投降？」
「求您了，別讓倭國的歷史上多一行這種記錄！」
「千萬不能步桑頓的後塵啊！」
「死也要有個死法，不能跪著求活！我們倭國的武士道精神呢？！」
一條留言堆得比剛才更快，更極端，幾乎沒人勸他活下去。
「四。」
山田一郎閉上了眼睛。
全世界都在看。
全倭國都在看。
彈幕里那些要他寧死不屈的聲音，他聽不到，但那種壓力隔著屏幕都能壓在他心口。
如果他投降——他的政治生命就結束了，國家尊嚴將被踩在腳下。
如果他不投降——
「三。」
槍口向前推了一毫米。額頭皮膚被壓出一個淺坑。
山田一郎整個人在椅子上顫了一下。
「二。」
「我投降！」
他的手舉起來了。
雙手。高舉過頭頂。
比倒數結束早了兩秒。
「我投降……」
聲音沙啞。
全球直播畫面里，倭國現任首相山田一郎坐在「加賀」號作戰指揮中心的主位上，雙手高舉過頭頂，額頭上還貼著一柄暗金色粒子手槍的槍口，臉頰帶血，渾身顫抖。
舉手投降。
在全世界面前。
——翡翠長安客廳。
三秒的沉默。
然後——
「啊啊！！」
楚天的尖叫劈開了客廳里所有人的耳膜。
張揚從地毯上蹦起來，一腳踢翻了茶几上的果盤，橘子滾了一地他根本顧不上:「投降了！他投降了！！」
高飛抱著腦袋在沙發上打滾，嘴裡重複著同一句話:「牛逼——」
林墨也忍不住長吐一口氣。
這山田要是真硬骨頭。
難受的反而是鄭剛，是他們龍國。
畢竟當著全世界的面，殺一國首腦，這種事情還是太炸裂了。
彈幕徹底成了白色瀑布——
「倭國首相舉手投降！全球直播！！」
「這是什麼畫面啊我做夢都不敢這麼想！」
「一個人！對抗一百多套戰甲、沉了一艘航母、逼降一國首相！」
「龍國隊長！龍國隊長！！」
「從今天起，超級英雄不姓史塔克，姓鄭！」
「鄭剛！你是我永遠的神！」
外網已經不是震驚了。是死寂後的餘震。
「一國現任領導人，在兩億人的直播鏡頭前舉手投降。」
「倭國從此再也沒法翻身了。」
「鷹醬把倭國推出去當炮灰，結果一個龍國士兵讓他們跪下了。這是什麼世界。」
「這不是軍事演習，這是一場國家尊嚴的公開處決。」
倭國彈幕區徹底兩極分裂——
「完了……倭國完了……」
「恥辱……這是國家的恥辱……」
「我不想活在這樣的倭國，我們的首相居然舉起了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