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絕色姐妹花夾擊！第一位超級士兵誕生了！
第139章 兩個絕色姐妹花夾擊，舍友們眼珠子都快掉了
一個多月過去。
呂青璇是回來了。
但卻沒法跟林墨一起上課。
原因很直白——她的臉，全球十一億人看過了。
京華大學材料系大一學生，呂青璇。
這個名字和這張臉，徹底沒法再低調了。
只要她走在校園裡，前後左右全是手機鏡頭。上一次課，教室門口能堵三層人。教務處、保衛處、輔導員輪番找談話，最後是學校安保辦跟「上面」溝通後拍的板——呂青璇單獨排課，時間地點保密，不公開教室號。
本以為兩人不在一起上課了。
外加上鷹醬頻頻爆出各種鋼鐵戰衣相關的圖片，惹起一波又一波的熱搜。
這種轟炸之下。
隨著時間過去，學生們差不多該淡忘才對。
結果更離譜的是，因為呂青璇不再跟他一起上課，一大幫人立刻腦補——
「果然分了。」
「早該分的。」
「你看他天天自己吃飯，肯定被甩了。」
林墨坐刷了兩屏微博熱搜，全是「鋼鐵俠女友疑似分手」的八卦，來源就是京華大學的匿名帖子。
「我謝謝你們啊。」他把手機倒扣在桌上。
在一起的時候，說他配不上。
不在一起上課了，又說他被甩了。
合著怎麼都是他的問題唄。
楚天端著一杯芋泥波波坐過來，看他臉色不好。
「又看那些破帖子了？」
「沒看。」
「你嘴角都耷拉到下巴了，還說沒看。」楚天把吸管往杯里一插，「我跟你說，那幫人就是吃飽了撐的。你跟嫂子到底什麼情況，你自己心裡沒數？」
林墨沒吭聲。
他當然有數。
呂青璇每天下午沒課之後，就會回翡翠長安。晚上兩個人一起吃飯，一起看電視，一起在陽台上吹風。周末更不用說，呂青璇幾乎整天都待在家裡。
他們沒分手。
不光沒分手，感情比之前還好。
可這種事沒法跟外人解釋。他總不能跑到學校論壇上發個帖子，標題寫「我跟呂青璇還在一起，別瞎操心了」吧？
那更炸鍋。
——
下午課程結束後，林墨回到翡翠長安。
一進門，客廳沙發上坐著兩個人。
呂青璇盤腿坐在左邊，面前攤著一本藍色硬殼筆記本和三張A4紙，右手捏著筆在上面寫寫畫畫。
呂青蓉坐在右邊，灰色闊腿褲配白色高領毛衣，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正低頭看筆記本上的東西。
兩個人聽見開門聲，同時抬頭。
「回來了？」呂青璇沖他招手。
「妹夫。」呂青蓉笑了笑。
林墨換了鞋走過去，瞥了一眼茶几上的紙。
密密麻麻全是公式和圖表，還有幾個他看不懂的化學結構式。
「你們在幹嘛？」
「等你呢。」呂青璇把筆記本推過來，「看看這個。」
林墨坐下來，拿起筆記本翻了兩頁。
納米管陣列應力分布……碳基自修復凝膠聚合路徑……微型核聚變能量轉化效率優化方案……
他看了幾眼，腦子裡沒有任何異常反應。就是看不懂。
「這什麼東西？」
「材料學前沿課題。」呂青璇語氣很隨意，「我跟表姐在研究一個課題方向，有些參數推不下去，想問問你的看法。」
「問我？」林墨一臉莫名，「我高數才考了78分，你問我材料學？」
呂青蓉放下咖啡杯，接過話頭。
「妹夫，你別謙虛。青璇說你雖然不是學材料的，但有時候直覺特別准，經常能一句話說到點子上。」
「她什麼時候說的？」
「剛才。」
林墨看了呂青璇一眼。
呂青璇面不改色，拿起筆在紙上畫了一個三維晶格結構圖。
「你看這個。假設有一種材料，它的碳原子排列方式既不是石墨烯也不是金剛石，而是一種全新的三維編織拓撲。你覺得這種排列方式下，應力傳導路徑會不會出現各向同性？」
林墨盯著那個圖看了五秒鐘。
太陽穴沒有跳。
沒有熟悉感。
沒有任何異常。
「我覺得……你說的每個字我都認識，連在一起我就看不懂了。」
呂青璇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沒有失望的表情。
她本來也沒指望每次都能觸發林墨的「狀態」。但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她就會試。
天啟計劃的科學家們已經從林墨之前的手稿中提取了大量技術，但所有人都清楚，林墨寫東西的時候處於一種失控的狀態，醒來以後什麼都不記得。那些手稿里可能還隱藏著科學家們沒注意到的技術細節和應用方式。
而觸發這些細節的鑰匙，可能就藏在某一句話、某一個關鍵詞、某一個看似普通的問題里。
表姐呂青蓉的加入，是半個月前開始的。
本身她就是鷹醬那邊曾經用來刺探呂青璇的棋子。
如今出現在呂青璇身邊，更能坐實呂青璇是發明者的身份不說，還能順便發揮她的優勢。
呂青璇習慣從材料學和物理學切入，呂青蓉則更擅長從系統工程和邏輯架構的角度提問。
兩個人配合著來，效果完美。
比如上周，呂青蓉隨口問了一句「如果要給一億個微型機器人編組優先級，用什麼拓撲結構最省通信帶寬」，林墨下意識就給出了結論。
陳光明拿到這結論後，頓時大喜過望。
立馬又在微型機器人集群的通信架構上優化了兩個節點，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十一！
所以呂青璇和呂青蓉每天下午都在翡翠長安的客廳里，拿著各種課題「請教」林墨。
表面上是兩個女生在做功課。
實際上是兩把精密的鑰匙，試圖撬開一把全人類最複雜的鎖。
「行了行了，別為難我了。」林墨把筆記本推回去，往沙發上一靠，「你們繼續研究，我去給你們泡茶。」
他起身往廚房走。
呂青璇和呂青蓉對視了一眼。
沒觸發。今天也沒有。
不過沒關係。
明天換個方向再來。
——
楚天、張揚、高飛下午來翡翠長安打遊戲，一進門就看到了這場景。
林墨坐在沙發中間，左邊呂青璇靠著他肩膀寫公式，右邊呂青蓉翹著腿喝咖啡翻文獻。茶几上擺滿了紙、筆、筆記本和兩台筆記本電腦。
三個人一下子站在玄關不動了。
「……」
「……」
「……」
楚天第一個回過神，聲音發酸。
「左邊全球唯一的鋼鐵俠，右邊哈佛碩士高智商表姐，你坐中間喝茶。」楚天把鞋一脫，聲音越來越大，「你是來上學的還是來享福的？」
張揚，高飛，李凱三人全都一臉艷羨。
這種待遇，簡直絕了！
唯有顧子軒很是平淡。
與其說林墨享福。
更應該是這倆姐妹花享福才對。
否則正常按林墨的身份……他們這些人，怕是連見林墨一眼都沒資格！
——
同一天。
西山軍事基地，地下二層，七號生物實驗艙。
走廊盡頭是三道防爆門，最外層要刷掌紋加虹膜雙重驗證，中間一道需要兩名以上授權人員同時在場，最裡層的開關在指揮室遠程控制。
三道門全部打開後，裡面是一個四百平米的白色空間。
空間正中央，一個透明的橢圓形容器立在金屬底座上，高度兩米四，直徑約一米二，外殼材質是林墨手稿中給出的碳納米管複合透明裝甲，抗壓等級遠超任何現有實驗設備。
容器里灌滿了淡藍色的液體，浮在液體中的，是一個人。
鄭剛。
二十六歲，上尉軍銜，77集團軍某特戰旅。
之前川城九級地震，他為了掩護三個孩子撤離，被二次坍塌砸了進去。在廢墟底下埋了十七個小時。
救出來的時候，脊柱L1到L3粉碎性骨折，脊髓完全橫斷。
雙腿再也站不起來了。
不光是腿。
二次坍塌的碎石還壓碎了他的左小臂和右手四根手指，截肢手術做了兩次。
現在容器里的鄭剛，右手只剩大拇指，左臂從肘關節以下是空的，下半身沒有任何知覺。
浮在淡藍色液體中，雙眼緊閉，呼吸面罩的管子從口鼻連接到容器外的生命維持系統上。心電監護儀的綠線一跳一跳，穩定而緩慢。
實驗艙外的觀察區，站著一群人。
龍衛國到了。
呂振華到了。
沈若蘭、周老、方明遠四人通過加密視頻連線接入。
陳光明站在容器旁邊的操作台後面，面前鋪著林墨手稿第一頁到第四頁的精密復刻工程圖。
韓鐵生沒來現場，但他的聲音通過加密頻道實時在線。
整個七號實驗艙的安保等級，此刻與核武器發射流程持平。
而在觀察區玻璃隔斷的另一側，還有四個人。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扎著馬尾，身上穿著部隊家屬探視時才發的藍色訪客外套。她站在最前面，兩隻手死死攥著欄杆，指關節發白。
她叫陳曉燕。鄭剛的妻子。
她身後站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和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
鄭剛的父親鄭建設，母親劉秀英。
老爺子站得筆直，軍人家庭出來的底子還在，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老太太不行，眼圈紅了好幾次，嘴唇一直在抖。
最後面還有一個才三歲半的小女孩，被一名女護士抱著，趴在護士肩膀上東張西望，不知道大人們為什麼這麼緊張。
鄭剛的女兒，鄭朵朵。
陳曉燕看著容器里丈夫的樣子，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上周接到通知的時候，只被告知鄭剛被選入一項特殊的醫學實驗計劃，需要家屬簽字同意。具體內容不能說，只告訴她「有可能恢復」。
恢復什麼？
她追問了無數次，沒有人給她明確回答。
來到這裡之後，她才看到鄭剛在容器里的樣子——少了半截手臂，右手殘缺，雙腿毫無知覺地漂浮在液體中。
「我不同意。」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小。
龍衛國就站在她旁邊兩米遠的位置，轉過頭。
「嫂子——」
「別叫我嫂子。」陳曉燕的聲音驟然拔高，又迅速壓下去，眼淚掉了出來，「他已經夠苦了。川城那場地震，左手沒了，右手廢了，腿再也站不起來了。你們還要讓他做實驗？」
「你們說有可能恢復，什麼恢復？他的腿又不是骨折，是脊髓斷了！你們國家能治癌症我信，可斷了的脊髓又不是癌症！」
她語速越來越快，眼淚不停地掉。
「我不想讓他再受罪了。他活著就行。坐輪椅就坐輪椅，我推他，推一輩子我也願意——」
「曉燕。」
一個聲音從容器方向傳來。
沙啞、虛弱，但清晰。
陳曉燕猛地回頭。
容器里，鄭剛睜開了眼睛。
呼吸面罩下面的嘴在動，聲音通過容器外壁的擴音系統傳出來。
「別鬧了。」
陳曉燕渾身一僵。
「答應他們。」鄭剛的聲音斷斷續續，每說一個字都要停頓一下，「我自己……願意的。」
「你——」
「我當兵那天就想好了，」鄭剛閉了一下眼，再睜開，「這條命是國家的。川城那三個孩子，最小的才五歲。樓塌下來的時候我把他們推出去，我沒後悔。」
「再來一次……我還是這麼做。」
陳曉燕捂住嘴，哭出了聲。
老太太劉秀英也撐不住了，扶著老伴的胳膊，無聲地掉眼淚。
鄭建設站在那裡，脊背挺直，一句話沒說，但右手食指在褲縫上抖得厲害。
三歲半的鄭朵朵被周圍的氣氛嚇到了，扁了扁嘴，「媽媽……」
龍衛國沒有催促。
他只是站在那裡，等。
半分鐘後，陳曉燕擦了一把臉，抬頭看龍衛國。
「你保證他不會有事？」
龍衛國跟她對視了兩秒。
「嫂子，我保證。」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保證的底氣從何而來。
超級士兵血清的配方，來自林墨。那個十九歲大一學生寫出來的東西，從核聚變到常溫超導，從晶片電池到反重力，從癌症治癒到納米鋼鐵戰衣——每一項，百分之百落地，零誤差。
沈若蘭的團隊用了兩個月，完全按照林墨手稿製備完整版血清。
每一步工藝、每一個參數、每一種催化劑配比，逐行復刻。
七輪紙面驗證，三輪動物實驗，全部成功。
這套東西不會出錯。
因為寫出它的那個人，從來沒有出過錯。
但這話不能說。
陳曉燕不知道林墨的存在，龍衛國也不可能告訴她。
他只是點了點頭。
「不會有事的。」
陳曉燕咬住下唇，最終轉向容器。
「老鄭。」
「嗯。」
「你要是敢死在裡面，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鄭剛在面罩後面笑了一下。
「死不了。」
——
簽字完成後，家屬被引導到隔壁的觀察室。
觀察室正面是一整面透明裝甲玻璃，可以直接看到七號實驗艙的全貌。室內有四把椅子、一張小桌、一台全息顯示終端和一壺熱水。
陳曉燕坐在最靠前的位置，雙手攥在膝蓋上。
鄭建設站在她身後，老太太坐在旁邊，朵朵被護士抱著在最後面。
加密頻道那頭，天啟計劃的所有核心成員全部在線。
西山保密指揮中心主屏上，分成六個畫面：七號實驗艙全景、容器特寫、鄭剛生命體徵實時數據、血清注入系統狀態、家屬觀察室、以及一個空白待命的數據分析面板。
沈若蘭的聲音從加密頻道傳出來。
「容器密封完成。」
「生命維持系統切換到獨立供能。」
「血清溫度36.7±0.05攝氏度，活性峰值確認。」
「注入管路加壓完畢，靶向神經突觸重塑因子、骨密度增強模塊、肌肉纖維重編程載體三條通路就位。」
「改性血紅蛋白載氧複合體最終活性檢測——通過。」
「外泌體包裹系統——正常。」
「CRISPR-Cas13d編輯效率——98.7%，在預期範圍內。」
方明遠的聲音插進來。
「遺傳毒性終檢——陰性。」
陳光明補了一句。
「納米羥基磷灰石載體——良品率已提升到91%，本批次全部達標。」
所有數據匯總到龍衛國面前的終端上，一排綠燈。
龍衛國看了呂振華一眼。
呂振華點頭。
「開始。」龍衛國只說了兩個字。
沈若蘭深吸一口氣。
「注入。」
容器底部的三條管路同時亮起淡金色的光——那是血清通過透明管壁時的顏色。
三條不同的液體，以精確到微升的劑量，通過鄭剛手臂上和胸前的六個注入點，同步進入他的血管。
前三秒，什麼都沒發生。
心電監護儀的綠線依舊平穩。
第四秒。
鄭剛的身體忽然弓起來。
容器里的淡藍色液體被他劇烈的抽搐攪出波紋，氣泡從四面八方湧起。
「啊——！！」
嚎叫聲穿透呼吸面罩，穿透容器壁，穿透擴音系統，砸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陳曉燕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撲到玻璃上。
「老鄭！！」
老太太劉秀英直接腿一軟，被鄭建設一把扶住。
朵朵被嚇哭了，哇的一聲大哭，護士緊緊抱住她，輕聲哄著。
鄭建設的臉上終於出現了表情。
嘴唇在抖。
但他沒喊。他死死站著，身體繃成一條直線。
加密頻道里，沈若蘭快速報數據。
「心率187——血壓收縮壓210——體溫38.2，持續上升——」
「肌電信號全身爆發，肌纖維正在進行重編程——」
「骨密度傳感器顯示，長骨骨膜層已開始響應，增殖速率超過預期值的1.3倍——」
容器里的鄭剛雙眼圓睜，面罩下的嘴大張著，喉嚨里發出不是人聲的嘶吼。
液體變成了渾濁的淡金色。
他的肌肉在肉眼可見地膨脹。
那隻只剩大拇指的右手，四根斷指的截面上，粉紅色的肉芽組織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外翻、無中生有般往外長。
左臂肘關節以下的空蕩蕩的截面，骨頭從裡面刺了出來——不是碎骨，是全新的、完整的尺骨和橈骨，帶著半透明的軟骨帽從截面中央向外延伸。
沈若蘭的聲音都變了。
「左前臂骨骼再生速率——超出手稿預估值7%——肌肉組織和神經跟進重建中——」
方明遠的聲音不穩。
「脊髓……脊髓橫斷區域……軸突再生信號檢出！髓鞘正在重建！」
嚎叫聲持續了一分四十秒。
然後，突然停了。
容器里的液體從渾濁的金色重新變回清澈。
所有儀器的數字同時開始回落。
心率從187，到160，到140，到120……
最終穩定在62。
62。
一個運動員級別的靜息心率。
容器內部安靜了。
鄭剛閉上了眼睛。呼吸面罩下的胸腔平穩起伏，幅度比注射前大了將近一倍。
陳曉燕的臉貼在玻璃上，雙手按在上面，渾身劇烈顫抖。
她說不出話。
因為她已經看到了。
容器里的那個人。
他的左臂……完整了。
從肘關節往下，一整條前臂，五根手指，指甲蓋都長了出來。新生的皮膚嫩粉色的，和舊皮膚的交界處還有一圈微微發紅的痕跡，但結構完整，弧度正常。
右手。
五根手指。
一根不少。
而他整個人的體型——
陳曉燕的呼吸徹底停了一瞬。
那不是她認識的鄭剛了。
她丈夫入伍時一米七八，體重七十五公斤，精瘦精瘦的。
容器里浮著的這個人，肩膀寬出去至少一圈半，胸肌、腹肌、三角肌的輪廓從浸泡服下面撐出來。胳膊上的肌肉線條不是健身房裡練出來的那種誇張，而是每一塊都恰到好處地嵌在骨骼上，流暢、緻密、爆發力的感覺透過皮膚往外溢！
「成了……第一個，龍國的超級士兵！」
沈若蘭眼神熾熱。
一個多月過去。
呂青璇是回來了。
但卻沒法跟林墨一起上課。
原因很直白——她的臉，全球十一億人看過了。
京華大學材料系大一學生，呂青璇。
這個名字和這張臉，徹底沒法再低調了。
只要她走在校園裡，前後左右全是手機鏡頭。上一次課，教室門口能堵三層人。教務處、保衛處、輔導員輪番找談話，最後是學校安保辦跟「上面」溝通後拍的板——呂青璇單獨排課，時間地點保密，不公開教室號。
本以為兩人不在一起上課了。
外加上鷹醬頻頻爆出各種鋼鐵戰衣相關的圖片，惹起一波又一波的熱搜。
這種轟炸之下。
隨著時間過去，學生們差不多該淡忘才對。
結果更離譜的是，因為呂青璇不再跟他一起上課，一大幫人立刻腦補——
「果然分了。」
「早該分的。」
「你看他天天自己吃飯，肯定被甩了。」
林墨坐刷了兩屏微博熱搜，全是「鋼鐵俠女友疑似分手」的八卦，來源就是京華大學的匿名帖子。
「我謝謝你們啊。」他把手機倒扣在桌上。
在一起的時候，說他配不上。
不在一起上課了，又說他被甩了。
合著怎麼都是他的問題唄。
楚天端著一杯芋泥波波坐過來，看他臉色不好。
「又看那些破帖子了？」
「沒看。」
「你嘴角都耷拉到下巴了，還說沒看。」楚天把吸管往杯里一插，「我跟你說，那幫人就是吃飽了撐的。你跟嫂子到底什麼情況，你自己心裡沒數？」
林墨沒吭聲。
他當然有數。
呂青璇每天下午沒課之後，就會回翡翠長安。晚上兩個人一起吃飯，一起看電視，一起在陽台上吹風。周末更不用說，呂青璇幾乎整天都待在家裡。
他們沒分手。
不光沒分手，感情比之前還好。
可這種事沒法跟外人解釋。他總不能跑到學校論壇上發個帖子，標題寫「我跟呂青璇還在一起，別瞎操心了」吧？
那更炸鍋。
——
下午課程結束後，林墨回到翡翠長安。
一進門，客廳沙發上坐著兩個人。
呂青璇盤腿坐在左邊，面前攤著一本藍色硬殼筆記本和三張A4紙，右手捏著筆在上面寫寫畫畫。
呂青蓉坐在右邊，灰色闊腿褲配白色高領毛衣，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正低頭看筆記本上的東西。
兩個人聽見開門聲，同時抬頭。
「回來了？」呂青璇沖他招手。
「妹夫。」呂青蓉笑了笑。
林墨換了鞋走過去，瞥了一眼茶几上的紙。
密密麻麻全是公式和圖表，還有幾個他看不懂的化學結構式。
「你們在幹嘛？」
「等你呢。」呂青璇把筆記本推過來，「看看這個。」
林墨坐下來，拿起筆記本翻了兩頁。
納米管陣列應力分布……碳基自修復凝膠聚合路徑……微型核聚變能量轉化效率優化方案……
他看了幾眼，腦子裡沒有任何異常反應。就是看不懂。
「這什麼東西？」
「材料學前沿課題。」呂青璇語氣很隨意，「我跟表姐在研究一個課題方向，有些參數推不下去，想問問你的看法。」
「問我？」林墨一臉莫名，「我高數才考了78分，你問我材料學？」
呂青蓉放下咖啡杯，接過話頭。
「妹夫，你別謙虛。青璇說你雖然不是學材料的，但有時候直覺特別准，經常能一句話說到點子上。」
「她什麼時候說的？」
「剛才。」
林墨看了呂青璇一眼。
呂青璇面不改色，拿起筆在紙上畫了一個三維晶格結構圖。
「你看這個。假設有一種材料，它的碳原子排列方式既不是石墨烯也不是金剛石，而是一種全新的三維編織拓撲。你覺得這種排列方式下，應力傳導路徑會不會出現各向同性？」
林墨盯著那個圖看了五秒鐘。
太陽穴沒有跳。
沒有熟悉感。
沒有任何異常。
「我覺得……你說的每個字我都認識，連在一起我就看不懂了。」
呂青璇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沒有失望的表情。
她本來也沒指望每次都能觸發林墨的「狀態」。但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她就會試。
天啟計劃的科學家們已經從林墨之前的手稿中提取了大量技術，但所有人都清楚，林墨寫東西的時候處於一種失控的狀態，醒來以後什麼都不記得。那些手稿里可能還隱藏著科學家們沒注意到的技術細節和應用方式。
而觸發這些細節的鑰匙，可能就藏在某一句話、某一個關鍵詞、某一個看似普通的問題里。
表姐呂青蓉的加入，是半個月前開始的。
本身她就是鷹醬那邊曾經用來刺探呂青璇的棋子。
如今出現在呂青璇身邊，更能坐實呂青璇是發明者的身份不說，還能順便發揮她的優勢。
呂青璇習慣從材料學和物理學切入，呂青蓉則更擅長從系統工程和邏輯架構的角度提問。
兩個人配合著來，效果完美。
比如上周，呂青蓉隨口問了一句「如果要給一億個微型機器人編組優先級，用什麼拓撲結構最省通信帶寬」，林墨下意識就給出了結論。
陳光明拿到這結論後，頓時大喜過望。
立馬又在微型機器人集群的通信架構上優化了兩個節點，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十一！
所以呂青璇和呂青蓉每天下午都在翡翠長安的客廳里，拿著各種課題「請教」林墨。
表面上是兩個女生在做功課。
實際上是兩把精密的鑰匙，試圖撬開一把全人類最複雜的鎖。
「行了行了，別為難我了。」林墨把筆記本推回去，往沙發上一靠，「你們繼續研究，我去給你們泡茶。」
他起身往廚房走。
呂青璇和呂青蓉對視了一眼。
沒觸發。今天也沒有。
不過沒關係。
明天換個方向再來。
——
楚天、張揚、高飛下午來翡翠長安打遊戲，一進門就看到了這場景。
林墨坐在沙發中間，左邊呂青璇靠著他肩膀寫公式，右邊呂青蓉翹著腿喝咖啡翻文獻。茶几上擺滿了紙、筆、筆記本和兩台筆記本電腦。
三個人一下子站在玄關不動了。
「……」
「……」
「……」
楚天第一個回過神，聲音發酸。
「左邊全球唯一的鋼鐵俠，右邊哈佛碩士高智商表姐，你坐中間喝茶。」楚天把鞋一脫，聲音越來越大，「你是來上學的還是來享福的？」
張揚，高飛，李凱三人全都一臉艷羨。
這種待遇，簡直絕了！
唯有顧子軒很是平淡。
與其說林墨享福。
更應該是這倆姐妹花享福才對。
否則正常按林墨的身份……他們這些人，怕是連見林墨一眼都沒資格！
——
同一天。
西山軍事基地，地下二層，七號生物實驗艙。
走廊盡頭是三道防爆門，最外層要刷掌紋加虹膜雙重驗證，中間一道需要兩名以上授權人員同時在場，最裡層的開關在指揮室遠程控制。
三道門全部打開後，裡面是一個四百平米的白色空間。
空間正中央，一個透明的橢圓形容器立在金屬底座上，高度兩米四，直徑約一米二，外殼材質是林墨手稿中給出的碳納米管複合透明裝甲，抗壓等級遠超任何現有實驗設備。
容器里灌滿了淡藍色的液體，浮在液體中的，是一個人。
鄭剛。
二十六歲，上尉軍銜，77集團軍某特戰旅。
之前川城九級地震，他為了掩護三個孩子撤離，被二次坍塌砸了進去。在廢墟底下埋了十七個小時。
救出來的時候，脊柱L1到L3粉碎性骨折，脊髓完全橫斷。
雙腿再也站不起來了。
不光是腿。
二次坍塌的碎石還壓碎了他的左小臂和右手四根手指，截肢手術做了兩次。
現在容器里的鄭剛，右手只剩大拇指，左臂從肘關節以下是空的，下半身沒有任何知覺。
浮在淡藍色液體中，雙眼緊閉，呼吸面罩的管子從口鼻連接到容器外的生命維持系統上。心電監護儀的綠線一跳一跳，穩定而緩慢。
實驗艙外的觀察區，站著一群人。
龍衛國到了。
呂振華到了。
沈若蘭、周老、方明遠四人通過加密視頻連線接入。
陳光明站在容器旁邊的操作台後面，面前鋪著林墨手稿第一頁到第四頁的精密復刻工程圖。
韓鐵生沒來現場，但他的聲音通過加密頻道實時在線。
整個七號實驗艙的安保等級，此刻與核武器發射流程持平。
而在觀察區玻璃隔斷的另一側，還有四個人。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扎著馬尾，身上穿著部隊家屬探視時才發的藍色訪客外套。她站在最前面，兩隻手死死攥著欄杆，指關節發白。
她叫陳曉燕。鄭剛的妻子。
她身後站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和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
鄭剛的父親鄭建設，母親劉秀英。
老爺子站得筆直，軍人家庭出來的底子還在，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老太太不行，眼圈紅了好幾次，嘴唇一直在抖。
最後面還有一個才三歲半的小女孩，被一名女護士抱著，趴在護士肩膀上東張西望，不知道大人們為什麼這麼緊張。
鄭剛的女兒，鄭朵朵。
陳曉燕看著容器里丈夫的樣子，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上周接到通知的時候，只被告知鄭剛被選入一項特殊的醫學實驗計劃，需要家屬簽字同意。具體內容不能說，只告訴她「有可能恢復」。
恢復什麼？
她追問了無數次，沒有人給她明確回答。
來到這裡之後，她才看到鄭剛在容器里的樣子——少了半截手臂，右手殘缺，雙腿毫無知覺地漂浮在液體中。
「我不同意。」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小。
龍衛國就站在她旁邊兩米遠的位置，轉過頭。
「嫂子——」
「別叫我嫂子。」陳曉燕的聲音驟然拔高，又迅速壓下去，眼淚掉了出來，「他已經夠苦了。川城那場地震，左手沒了，右手廢了，腿再也站不起來了。你們還要讓他做實驗？」
「你們說有可能恢復，什麼恢復？他的腿又不是骨折，是脊髓斷了！你們國家能治癌症我信，可斷了的脊髓又不是癌症！」
她語速越來越快，眼淚不停地掉。
「我不想讓他再受罪了。他活著就行。坐輪椅就坐輪椅，我推他，推一輩子我也願意——」
「曉燕。」
一個聲音從容器方向傳來。
沙啞、虛弱，但清晰。
陳曉燕猛地回頭。
容器里，鄭剛睜開了眼睛。
呼吸面罩下面的嘴在動，聲音通過容器外壁的擴音系統傳出來。
「別鬧了。」
陳曉燕渾身一僵。
「答應他們。」鄭剛的聲音斷斷續續，每說一個字都要停頓一下，「我自己……願意的。」
「你——」
「我當兵那天就想好了，」鄭剛閉了一下眼，再睜開，「這條命是國家的。川城那三個孩子，最小的才五歲。樓塌下來的時候我把他們推出去，我沒後悔。」
「再來一次……我還是這麼做。」
陳曉燕捂住嘴，哭出了聲。
老太太劉秀英也撐不住了，扶著老伴的胳膊，無聲地掉眼淚。
鄭建設站在那裡，脊背挺直，一句話沒說，但右手食指在褲縫上抖得厲害。
三歲半的鄭朵朵被周圍的氣氛嚇到了，扁了扁嘴，「媽媽……」
龍衛國沒有催促。
他只是站在那裡，等。
半分鐘後，陳曉燕擦了一把臉，抬頭看龍衛國。
「你保證他不會有事？」
龍衛國跟她對視了兩秒。
「嫂子，我保證。」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保證的底氣從何而來。
超級士兵血清的配方，來自林墨。那個十九歲大一學生寫出來的東西，從核聚變到常溫超導，從晶片電池到反重力，從癌症治癒到納米鋼鐵戰衣——每一項，百分之百落地，零誤差。
沈若蘭的團隊用了兩個月，完全按照林墨手稿製備完整版血清。
每一步工藝、每一個參數、每一種催化劑配比，逐行復刻。
七輪紙面驗證，三輪動物實驗，全部成功。
這套東西不會出錯。
因為寫出它的那個人，從來沒有出過錯。
但這話不能說。
陳曉燕不知道林墨的存在，龍衛國也不可能告訴她。
他只是點了點頭。
「不會有事的。」
陳曉燕咬住下唇，最終轉向容器。
「老鄭。」
「嗯。」
「你要是敢死在裡面，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鄭剛在面罩後面笑了一下。
「死不了。」
——
簽字完成後，家屬被引導到隔壁的觀察室。
觀察室正面是一整面透明裝甲玻璃，可以直接看到七號實驗艙的全貌。室內有四把椅子、一張小桌、一台全息顯示終端和一壺熱水。
陳曉燕坐在最靠前的位置，雙手攥在膝蓋上。
鄭建設站在她身後，老太太坐在旁邊，朵朵被護士抱著在最後面。
加密頻道那頭，天啟計劃的所有核心成員全部在線。
西山保密指揮中心主屏上，分成六個畫面：七號實驗艙全景、容器特寫、鄭剛生命體徵實時數據、血清注入系統狀態、家屬觀察室、以及一個空白待命的數據分析面板。
沈若蘭的聲音從加密頻道傳出來。
「容器密封完成。」
「生命維持系統切換到獨立供能。」
「血清溫度36.7±0.05攝氏度，活性峰值確認。」
「注入管路加壓完畢，靶向神經突觸重塑因子、骨密度增強模塊、肌肉纖維重編程載體三條通路就位。」
「改性血紅蛋白載氧複合體最終活性檢測——通過。」
「外泌體包裹系統——正常。」
「CRISPR-Cas13d編輯效率——98.7%，在預期範圍內。」
方明遠的聲音插進來。
「遺傳毒性終檢——陰性。」
陳光明補了一句。
「納米羥基磷灰石載體——良品率已提升到91%，本批次全部達標。」
所有數據匯總到龍衛國面前的終端上，一排綠燈。
龍衛國看了呂振華一眼。
呂振華點頭。
「開始。」龍衛國只說了兩個字。
沈若蘭深吸一口氣。
「注入。」
容器底部的三條管路同時亮起淡金色的光——那是血清通過透明管壁時的顏色。
三條不同的液體，以精確到微升的劑量，通過鄭剛手臂上和胸前的六個注入點，同步進入他的血管。
前三秒，什麼都沒發生。
心電監護儀的綠線依舊平穩。
第四秒。
鄭剛的身體忽然弓起來。
容器里的淡藍色液體被他劇烈的抽搐攪出波紋，氣泡從四面八方湧起。
「啊——！！」
嚎叫聲穿透呼吸面罩，穿透容器壁，穿透擴音系統，砸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陳曉燕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撲到玻璃上。
「老鄭！！」
老太太劉秀英直接腿一軟，被鄭建設一把扶住。
朵朵被嚇哭了，哇的一聲大哭，護士緊緊抱住她，輕聲哄著。
鄭建設的臉上終於出現了表情。
嘴唇在抖。
但他沒喊。他死死站著，身體繃成一條直線。
加密頻道里，沈若蘭快速報數據。
「心率187——血壓收縮壓210——體溫38.2，持續上升——」
「肌電信號全身爆發，肌纖維正在進行重編程——」
「骨密度傳感器顯示，長骨骨膜層已開始響應，增殖速率超過預期值的1.3倍——」
容器里的鄭剛雙眼圓睜，面罩下的嘴大張著，喉嚨里發出不是人聲的嘶吼。
液體變成了渾濁的淡金色。
他的肌肉在肉眼可見地膨脹。
那隻只剩大拇指的右手，四根斷指的截面上，粉紅色的肉芽組織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外翻、無中生有般往外長。
左臂肘關節以下的空蕩蕩的截面，骨頭從裡面刺了出來——不是碎骨，是全新的、完整的尺骨和橈骨，帶著半透明的軟骨帽從截面中央向外延伸。
沈若蘭的聲音都變了。
「左前臂骨骼再生速率——超出手稿預估值7%——肌肉組織和神經跟進重建中——」
方明遠的聲音不穩。
「脊髓……脊髓橫斷區域……軸突再生信號檢出！髓鞘正在重建！」
嚎叫聲持續了一分四十秒。
然後，突然停了。
容器里的液體從渾濁的金色重新變回清澈。
所有儀器的數字同時開始回落。
心率從187，到160，到140，到120……
最終穩定在62。
62。
一個運動員級別的靜息心率。
容器內部安靜了。
鄭剛閉上了眼睛。呼吸面罩下的胸腔平穩起伏，幅度比注射前大了將近一倍。
陳曉燕的臉貼在玻璃上，雙手按在上面，渾身劇烈顫抖。
她說不出話。
因為她已經看到了。
容器里的那個人。
他的左臂……完整了。
從肘關節往下，一整條前臂，五根手指，指甲蓋都長了出來。新生的皮膚嫩粉色的，和舊皮膚的交界處還有一圈微微發紅的痕跡，但結構完整，弧度正常。
右手。
五根手指。
一根不少。
而他整個人的體型——
陳曉燕的呼吸徹底停了一瞬。
那不是她認識的鄭剛了。
她丈夫入伍時一米七八，體重七十五公斤，精瘦精瘦的。
容器里浮著的這個人，肩膀寬出去至少一圈半，胸肌、腹肌、三角肌的輪廓從浸泡服下面撐出來。胳膊上的肌肉線條不是健身房裡練出來的那種誇張，而是每一塊都恰到好處地嵌在骨骼上，流暢、緻密、爆發力的感覺透過皮膚往外溢！
「成了……第一個，龍國的超級士兵！」
沈若蘭眼神熾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