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港島的絕對VIP體驗！微型機器人誕生！
指揮中心地下三層，主控台上八個分屏同時亮著。
林墨、楚天、張揚、高飛、顧子軒，五個人的實時位置被標註在港島地圖上，綠色光點聚在銅鑼灣商圈，移動軌跡流暢、穩定。
李浩翻著剛傳回來的情緒指數報告，嘴角壓不住。
「天啟一號情緒指數94，比昨天又漲了兩個點。「
老張端著泡麵湊過來瞄了一眼：「港島那邊重拳出擊還是有用的。昨天還67，今天94了，你看看這波操作——十七家店一夜關門，兩個司局級直接擼了，剩下的全老實了。「
「就怕鬆勁。「李浩往嘴裡灌了口冷茶。
王建軍從裡間走出來，手裡攥著加密電話，臉上難得有點鬆弛。
「港島那邊的護衛編組剛報過來，天啟一號上午在時代廣場逛了兩小時，中午吃了蝦餃叉燒腸粉，零衝突，服務態度全五星。「
「舒服了。「小王在工位上伸了個懶腰。
王建軍掃了他一眼。
小王腰立刻挺直。
「但是——「王建軍走到主控台前，手指點了點屏幕邊角的一行數據流，「天啟一號還要在港島待四天。四天，九十六個小時，任何一個環節出岔子，情緒指數掉回警戒線以下，前面所有的鋪墊全部白費。「
他環視一圈。
「告訴港島那邊：力度不減，標準不降，執行面擴大到港島全境公共運輸、零售、餐飲、娛樂四大板塊。有一個服務員敢甩臉色，一個計程車司機敢繞路，一個路人敢當面挑釁——「
「處理到位。「李浩接上。
「處理到他們後悔投胎。「王建軍叮囑，「天啟一號是國家未來百年的科技根基。他在港島每多笑一秒，就是多給我們攢一秒的安全裕度。誰都別指望我會在這種事上鬆口。「
主控台的綠色光點跳動了一下——林墨剛進了地鐵站。
——
下午三點，港鐵中環站。
人流密集。林墨和楚天等人剛準備擠進車廂。
右側突然懟過來一個提著環保袋的中年大媽。
大媽仗著體型寬胖，蠻橫地往前拱。楚天正好轉頭跟張揚說話，肩膀不小心碰了她一下。
大媽臉上的橫肉瞬間擰緊。
她猛地吸氣，胸口高高挺起，刻薄的嘴臉展開，標準的粵語國罵在喉嚨里打轉。
那句「死大陸仔」的「死」字剛出一個音。
身側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留著平頭的精壯漢子毫無徵兆地動了。
漢子一巴掌直接抽在大媽的後腦勺上。
力道不大，但角度極其刁鑽。
大媽整個人失去平衡，「撲通」一聲重重磕在過道的欄杆上，門牙磕破，嘴裡頓時冒出血。
旁邊的人嚇得散開一圈。
灰夾克漢子上去就是一腳揣在大媽腿肚上。
他指著大媽的鼻子，滿臉戾氣，用一口流利的帶點古惑仔腔調的粵語破口大罵。
「擠什麼擠？趕著去投胎啊死八婆！」
「老子新買的鞋被你踩出坑了知不知道！」
「再吭一聲老子直接把你扔進軌道里信不信！」
大媽捂著漏風的嘴，整個人被打懵了。她抬頭看著漢子凶神惡煞的老臉，平時罵街的氣焰消失得無影無蹤，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掉，一聲都不敢吭。
正好車門關上。
灰夾克漢子衝著車門吐了口吐沫。
車廂里。
楚天扒著車窗看外面的動靜，咽了口唾沫：「臥槽……港島本地人這脾氣，太狂暴了吧？」
張揚嘆為觀止：「這比網上的港島段子還狠啊。」
林墨也覺得新鮮。
「這老哥挺有正義感的。」
顧子軒站在旁邊，手裡抓著扶手，手心全是汗。
正義感？
那個平頭男衝下來的時候，顧子軒清清楚楚看到了對方虎口上厚厚的老繭和下盤極其沉穩的步伐。
那是軍區特種偵察兵的標準格鬥起手式。
為了不讓你被罵一句，特勤直接把人家門牙干斷了。這哪是來旅遊的，這簡直是太上皇微服私訪！
晚上，四個男生逛累了，循著網上的攻略找進了一家旺角的網紅冰室。
老字號，以東西好吃、服務員脾氣大而聞名。
店裡坐得滿滿當當。
林墨拿著菜單看了半天，朝服務員招手。
一個四五十歲的男服務員走過來，肩膀上搭著一條不知道多久沒洗的抹布，眉毛耷拉著，把點單本往桌上用力一拍。
「吃什麼啊？」服務員操著一口極度不耐煩的塑料普通話。
林墨指了指菜單：「一份菠蘿油，三杯凍檸茶，再要兩份干炒牛河。少放點油。」
服務員鼻孔里哼了一聲。
他最煩這種提各種要求的大陸客。少放油？他正準備翻個招牌式的白眼，把本子砸在桌子上教教他港島的規矩。
「啪！」
隔壁桌猛地傳來一聲巨響。
一個身材魁梧、脖子上掛著粗金鍊子的大漢掀翻了面前的茶杯。桌子上的水濺了那服務員一身。
「你他媽什麼服務態度？」大漢指著服務員的鼻子，聲音蓋過了餐廳里所有的嘈雜。
服務員驚疑不定：「你講咩啊……」
「我講咩？老子客客氣氣來花錢吃東西，你擺個臭臉給誰看！死撲街！」
大漢根本不給服務員反駁的機會，一把揪住服務員的領子，直接把人拎得腳跟離地。
林墨幾人都瞪圓了眼睛。
這大力士啊！
大漢單手掏出手機打電話。
電話通了，他劈頭就是一句，聲音大到整個餐廳都聽得見：「陳老闆，你請的什麼人？服務內地客人拉著個臭臉，你這店還想不想開了？「
不到十分鐘，老闆從外面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對著大漢就連連道歉。
「黑哥對不起！我真不知道是您來了！」
大漢指著老闆：「這種垃圾你留著過年？」
老闆連連鞠躬，轉頭對著那個還沒反應過來的服務員吼叫：「脫衣服！滾！這個月工資不用領了！」
服務員被推搡著趕出後廚。
老闆轉過身，剛才的怒火變成極致的諂媚。他走到林墨這桌旁邊，腰彎得快成九十度了。
「幾位靚仔不好意思。我們的錯，我們的錯。」
「干炒牛河馬上來！絕對少油！」
「今天這單免單！再送四份招牌雙皮奶！」
林墨幾人面面相覷。
張揚盯著老闆的背影：「這……服務態度這不挺好嗎？」
楚天深以為然：「對啊，網上那些人成天帶節奏，說本地人歧視內地遊客。這老闆多通情達理！」
林墨喝了口水，點頭同意。
「確實，親身感受和網上說的完全不一樣。人真的不能太有偏見。」
顧子軒把臉埋在菜單里，假裝看菜。
通情達理？
剛才那大漢揪服務員領子的時候，衣擺滑起，顧子軒清楚地看到這大漢後腰部位那塊緊繃的突起。
那是制式手槍的形狀。
帶槍逛冰室的古惑仔？當港島皇家警察是吃素的？
這滿屋子食客，不知道起碼有一半是中南海保鏢級別的特勤。為了維持你「港島人民很熱情」的錯覺，國家機器可是連劇本都寫好了！
顧子軒咬了一口免費送上來的雙皮奶。
別說，味道還真不錯。
深夜十一點。蘭桂坊。
音樂震耳欲聾，五顏六色的燈光掃過舞池。
楚天非要來見識見識港島的夜生活。四個人訂了個靠邊的卡座。
剛坐下沒五分鐘。
兩個穿著低胸裝、緊身裙的本地年輕女孩主動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女孩長相甜美，眼睛放光，直接坐在了楚天和張揚旁邊。
「帥哥，請我喝杯酒唄？」普通話極其標準。
張揚眼睛瞬間直了。楚天也立刻進入狀態，開始跟妹子天南海北地吹牛。
林墨對這種場合沒興趣，拿著手機給呂青璇發消息報平安。
顧子軒則警惕地看著四周。
就在這時，卡座外圍突然走過來一個穿著花襯衫、滿身酒氣的年輕人。
年輕人梳著油頭，臉色通紅。他盯著張揚旁邊的那個女孩，眼裡冒邪光。
這富二代在港島圈子裡出了名的跋扈，家裡在尖沙咀有七八棟寫字樓收租。剛才他在二樓包廂就看中這個妹子了，沒想到被幾個外地來的土包子搶了先。
富二代背後跟著兩個身高超過一米九的外籍保鏢。
他晃晃悠悠走上前，指著張揚。
囂張的話語在喉嚨里滾動。
「你個北佬……」
他連嘴都沒等張開。
黑暗的過道里毫無預兆地閃出四個沒有一點存在感的精壯男人。他們全穿著沒有標識的灰黑色短袖。
動作快到人的視網膜上拉出殘影。
第一個男人近身，手掌在左邊保鏢的脖子側面重重一砍。兩百多斤的外籍壯漢瞬間翻白眼軟倒。
第二個男人膝蓋一抬，頂在右邊保鏢的胃部，順勢捂住對方想要慘叫的嘴，直接往後一拖。
第三個和第四個男人一左一右架住富二代。
其中一人手腳極其麻利地將一塊毛巾塞進富二代嘴裡。
從富二代出現，到三人被架走，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並且沒有發出任何超過酒吧音樂分貝的聲響。
周圍跳舞的人都沒意識到旁邊少了三個人。
一陣過堂風吹過。
林墨抬起頭，看了看卡座外面：「剛才那邊是不是有人過來了？」
楚天正跟妹子喝交杯酒，頭都不回：「沒有吧，估計去廁所路過的。」
顧子軒默默端起酒杯。
連一隻蒼蠅都接近不了卡座三米範圍之內。這安保級別，就是鷹醬總統來了也得跪著出去。
酒吧後門的死胡同里。
富二代像一灘爛泥一樣被扔在牆角。兩個平時一個打五個的保鏢正堆在旁邊的垃圾桶旁，昏迷不醒。
富二代嘴裡的毛巾被拔出來。
他渾身發抖，酒醒了一大半，但殘存的傲氣讓他色厲內荏。
「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我爸是港島最牛逼的大佬！你們敢動我，信不信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面前四個特勤面無表情，一句話都懶得跟他說。
富二代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撥通了他老爹的電話。
「爸！我在蘭桂坊被人打了！你快叫人過來弄死他們！」他悽厲地大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隨即爆發出極其驚恐、絕望的嘶吼聲，那聲音大到連旁邊的特勤都能聽清。
「弄死他們？！你他媽這個畜生到底得罪了誰！」
「反黑組，警察署，還有更上面，全踏馬打電話給我！」
「你死外面吧！別連累我！」
電話掛斷了。
富二代拿著手機，臉色慘白，看著面前四個如同看死人一樣看著他的壯漢，滿臉驚恐。
第二天。
維多利亞港的遊輪上，海風吹拂。
林墨靠著欄杆，喝著維他奶，看著背後的繁華天際線。
這幾天的體驗堪稱完美。沒有任何消費陷阱，沒有任何人給冷臉，也沒有遇到任何衝突。
每走一步都有人熱情接待，就算是迷路了，馬路上的陌生人都會主動幫忙帶路。
「網上的輿論真是害人不淺啊。」林墨感慨。
「就是。」張揚迎合，「我回去就在貼吧發個帖子，給港島正名。這也太好玩了。」
林墨轉頭看向顧子軒：「子軒，你一路上怎麼都不說話？遇到煩心事了？」
顧子軒擠出一個笑。
煩心事？
不，他只是在敬畏。
他看向波光粼粼的海面，知道在海面之下，不知道有多少艘潛艇在為這艘遊輪護航。天空中不知道懸浮著多少架隱形的無人機。
這就是國寶級人物的含金量。
只要你開心，這片天地，沒有什麼是不可以改變的。
——
接下來的幾天，類似的事情還發生了好幾回。
在海港城商場，張揚試鞋試了七雙沒買，店員眼神開始飄的瞬間，旁邊一個「恰好路過「的中年女人突然衝進店裡大聲教訓店員——「你做服務行業連耐心都沒有嗎？「——店長從裡面衝出來連連道歉，還送了張VIP折扣卡。
在叮叮車上，一個老伯占了兩個座位不讓，看到楚天站著還嘀咕了幾句，下一秒就被後排一個壯實的年輕人直接把多占的包拎到地上，然後請楚天坐下。
在星光大道拍照時，一個小混混模樣的青年盯著林墨手裡的大米17SUltra，腳步有靠近的趨勢，還沒走到三米內，就被兩個「散步經過「的男人用肩膀擋了回去，混混的二頭肌被捏了一下就疼得齜牙咧嘴，一溜煙跑了。
港島四天。
零投訴、零衝突、零不快。
林墨躺在酒店床上翻著手機里的照片，維多利亞港的夜景、太平山頂的雲海、蘭桂坊的霓虹燈、天星小輪上的海風。
他發了條朋友圈：港島變化真大，以後有機會帶青璇也來玩。
配了九張圖，每一張都笑得很開心。
「說真的墨子，這趟港島給我印象太好了。服務態度、街頭安全、連路人脾氣都比過去好了十倍，以前網上那些說港島人看不起大陸人的帖子——「
「可能是以前確實有，現在改了吧。「林墨把手機充上電，「畢竟咱們有核聚變、有反重力、有鋼鐵俠……人家也不傻，知道風往哪吹。「
——
就在林墨等人的假期即將結束時。
西山軍事基地，地下二層保密指揮中心。
直播畫面開啟。
龍衛國、呂振華、周老、陳光明、趙鵬程、沈若蘭、寧建華——天啟計劃全部核心成員都開啟了直播，臉上滿是期待。
只見他們的屏幕畫面上。
全都顯現出一間純白色的實驗艙，面積約五十平米，地面鋪設厘米級定位網格。艙體一側停著一台大型儲存艙，深灰色金屬外殼，高約一米八，寬兩米，正面是一道電動滑門。
艙門滑開，露出裡面的東西。
密密麻麻。
像一堆整齊碼放的黑色細砂的放大版，每一個單體呈兩端略粗、中間稍細的微型短棍狀，外殼泛著烏黑的金屬光澤。
「一億單體。「陳光明開始介紹，指著畫面中的大型儲存艙，「三厘米級磁控微型機器人集群，編號MR-01。每個單體體長三厘米，類似微型啞鈴的結構，兩端搭載超導磁力節點與信號接收模塊。單體功能極簡——磁力連結、翻滾移動、傳導信號，三件事。「
他停了一下。
「但一億個單體聯網協同之後……「
畫面切換到操作台另一側，一個三十多歲的研究員正戴著一個銀灰色頭箍，環形結構，緊貼太陽穴兩側。
「腦機接口？「呂振華皺眉。
「閹割版。「陳光明搖頭，「不侵入，不植入，純外置式神經信號採集。林墨手稿第七頁給了一套極簡腦電波解碼方案，只提取運動意圖和空間構型這兩個維度的信號。精度沒法跟侵入式比，但夠用了。「
研究員閉了一下眼。
艙里的黑色機群動了。
從艙口開始，單體成股湧出，速度極快。沒有機械摩擦的聲音，只有低沉細微的電磁嗡嗡聲。機群落在操作台面後沒有散開，全靠單體兩端的磁力節點首尾相扣，像有生命的液態金屬或涌動的黑色浪潮一樣，快速翻繞、推擠、攀升。
三秒鐘。
操作台上憑空「長「出一堵牆。
黑色的，半米高、一米寬、厚度約六厘米的薄牆。表面由密密麻麻的單體緊密磁吸咬合，彼此嵌套，遠看渾然一體，走近才能分辨出一根根三厘米大小的短棍輪廓。
研究員又閉了一下眼。
牆體開始變形，中間凹陷、兩邊翹起，十秒內重塑成一把椅子的形狀——帶靠背、帶扶手、比例協調。
趙鵬程搓了搓下巴：「切換速度多快？「
「看下一個。「陳光明抬了抬下巴。
研究員睜開眼，嘴角動了動。
椅子瞬間解體——「瞬間「二字不是修辭，是物理意義上的零點三秒。黑色單體失去磁性鎖定瞬間崩散，隨後又在電磁力牽引下翻滾著重新匯聚，速度快到屏幕里的畫面都有拖影。
零點七秒後，操作台上立著一把錘子。
實心的，二十厘米長柄，錘頭拳頭大小。
研究員伸手拿起來，掂了掂。
「六百克。「他報了個數。
然後，他用錘子砸了一下操作台面。
「哐！「
金屬撞擊聲清脆響亮，台面留下一個淺坑。
沈若蘭身體前傾，嘴巴微張。
周老點了點頭，緩緩開口：「開始正式測試吧。「
林墨、楚天、張揚、高飛、顧子軒，五個人的實時位置被標註在港島地圖上，綠色光點聚在銅鑼灣商圈，移動軌跡流暢、穩定。
李浩翻著剛傳回來的情緒指數報告，嘴角壓不住。
「天啟一號情緒指數94，比昨天又漲了兩個點。「
老張端著泡麵湊過來瞄了一眼：「港島那邊重拳出擊還是有用的。昨天還67，今天94了，你看看這波操作——十七家店一夜關門，兩個司局級直接擼了，剩下的全老實了。「
「就怕鬆勁。「李浩往嘴裡灌了口冷茶。
王建軍從裡間走出來，手裡攥著加密電話，臉上難得有點鬆弛。
「港島那邊的護衛編組剛報過來，天啟一號上午在時代廣場逛了兩小時，中午吃了蝦餃叉燒腸粉，零衝突，服務態度全五星。「
「舒服了。「小王在工位上伸了個懶腰。
王建軍掃了他一眼。
小王腰立刻挺直。
「但是——「王建軍走到主控台前，手指點了點屏幕邊角的一行數據流，「天啟一號還要在港島待四天。四天，九十六個小時，任何一個環節出岔子，情緒指數掉回警戒線以下，前面所有的鋪墊全部白費。「
他環視一圈。
「告訴港島那邊：力度不減，標準不降，執行面擴大到港島全境公共運輸、零售、餐飲、娛樂四大板塊。有一個服務員敢甩臉色，一個計程車司機敢繞路，一個路人敢當面挑釁——「
「處理到位。「李浩接上。
「處理到他們後悔投胎。「王建軍叮囑，「天啟一號是國家未來百年的科技根基。他在港島每多笑一秒，就是多給我們攢一秒的安全裕度。誰都別指望我會在這種事上鬆口。「
主控台的綠色光點跳動了一下——林墨剛進了地鐵站。
——
下午三點，港鐵中環站。
人流密集。林墨和楚天等人剛準備擠進車廂。
右側突然懟過來一個提著環保袋的中年大媽。
大媽仗著體型寬胖，蠻橫地往前拱。楚天正好轉頭跟張揚說話，肩膀不小心碰了她一下。
大媽臉上的橫肉瞬間擰緊。
她猛地吸氣，胸口高高挺起，刻薄的嘴臉展開，標準的粵語國罵在喉嚨里打轉。
那句「死大陸仔」的「死」字剛出一個音。
身側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留著平頭的精壯漢子毫無徵兆地動了。
漢子一巴掌直接抽在大媽的後腦勺上。
力道不大，但角度極其刁鑽。
大媽整個人失去平衡，「撲通」一聲重重磕在過道的欄杆上，門牙磕破，嘴裡頓時冒出血。
旁邊的人嚇得散開一圈。
灰夾克漢子上去就是一腳揣在大媽腿肚上。
他指著大媽的鼻子，滿臉戾氣，用一口流利的帶點古惑仔腔調的粵語破口大罵。
「擠什麼擠？趕著去投胎啊死八婆！」
「老子新買的鞋被你踩出坑了知不知道！」
「再吭一聲老子直接把你扔進軌道里信不信！」
大媽捂著漏風的嘴，整個人被打懵了。她抬頭看著漢子凶神惡煞的老臉，平時罵街的氣焰消失得無影無蹤，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掉，一聲都不敢吭。
正好車門關上。
灰夾克漢子衝著車門吐了口吐沫。
車廂里。
楚天扒著車窗看外面的動靜，咽了口唾沫：「臥槽……港島本地人這脾氣，太狂暴了吧？」
張揚嘆為觀止：「這比網上的港島段子還狠啊。」
林墨也覺得新鮮。
「這老哥挺有正義感的。」
顧子軒站在旁邊，手裡抓著扶手，手心全是汗。
正義感？
那個平頭男衝下來的時候，顧子軒清清楚楚看到了對方虎口上厚厚的老繭和下盤極其沉穩的步伐。
那是軍區特種偵察兵的標準格鬥起手式。
為了不讓你被罵一句，特勤直接把人家門牙干斷了。這哪是來旅遊的，這簡直是太上皇微服私訪！
晚上，四個男生逛累了，循著網上的攻略找進了一家旺角的網紅冰室。
老字號，以東西好吃、服務員脾氣大而聞名。
店裡坐得滿滿當當。
林墨拿著菜單看了半天，朝服務員招手。
一個四五十歲的男服務員走過來，肩膀上搭著一條不知道多久沒洗的抹布，眉毛耷拉著，把點單本往桌上用力一拍。
「吃什麼啊？」服務員操著一口極度不耐煩的塑料普通話。
林墨指了指菜單：「一份菠蘿油，三杯凍檸茶，再要兩份干炒牛河。少放點油。」
服務員鼻孔里哼了一聲。
他最煩這種提各種要求的大陸客。少放油？他正準備翻個招牌式的白眼，把本子砸在桌子上教教他港島的規矩。
「啪！」
隔壁桌猛地傳來一聲巨響。
一個身材魁梧、脖子上掛著粗金鍊子的大漢掀翻了面前的茶杯。桌子上的水濺了那服務員一身。
「你他媽什麼服務態度？」大漢指著服務員的鼻子，聲音蓋過了餐廳里所有的嘈雜。
服務員驚疑不定：「你講咩啊……」
「我講咩？老子客客氣氣來花錢吃東西，你擺個臭臉給誰看！死撲街！」
大漢根本不給服務員反駁的機會，一把揪住服務員的領子，直接把人拎得腳跟離地。
林墨幾人都瞪圓了眼睛。
這大力士啊！
大漢單手掏出手機打電話。
電話通了，他劈頭就是一句，聲音大到整個餐廳都聽得見：「陳老闆，你請的什麼人？服務內地客人拉著個臭臉，你這店還想不想開了？「
不到十分鐘，老闆從外面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對著大漢就連連道歉。
「黑哥對不起！我真不知道是您來了！」
大漢指著老闆：「這種垃圾你留著過年？」
老闆連連鞠躬，轉頭對著那個還沒反應過來的服務員吼叫：「脫衣服！滾！這個月工資不用領了！」
服務員被推搡著趕出後廚。
老闆轉過身，剛才的怒火變成極致的諂媚。他走到林墨這桌旁邊，腰彎得快成九十度了。
「幾位靚仔不好意思。我們的錯，我們的錯。」
「干炒牛河馬上來！絕對少油！」
「今天這單免單！再送四份招牌雙皮奶！」
林墨幾人面面相覷。
張揚盯著老闆的背影：「這……服務態度這不挺好嗎？」
楚天深以為然：「對啊，網上那些人成天帶節奏，說本地人歧視內地遊客。這老闆多通情達理！」
林墨喝了口水，點頭同意。
「確實，親身感受和網上說的完全不一樣。人真的不能太有偏見。」
顧子軒把臉埋在菜單里，假裝看菜。
通情達理？
剛才那大漢揪服務員領子的時候，衣擺滑起，顧子軒清楚地看到這大漢後腰部位那塊緊繃的突起。
那是制式手槍的形狀。
帶槍逛冰室的古惑仔？當港島皇家警察是吃素的？
這滿屋子食客，不知道起碼有一半是中南海保鏢級別的特勤。為了維持你「港島人民很熱情」的錯覺，國家機器可是連劇本都寫好了！
顧子軒咬了一口免費送上來的雙皮奶。
別說，味道還真不錯。
深夜十一點。蘭桂坊。
音樂震耳欲聾，五顏六色的燈光掃過舞池。
楚天非要來見識見識港島的夜生活。四個人訂了個靠邊的卡座。
剛坐下沒五分鐘。
兩個穿著低胸裝、緊身裙的本地年輕女孩主動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女孩長相甜美，眼睛放光，直接坐在了楚天和張揚旁邊。
「帥哥，請我喝杯酒唄？」普通話極其標準。
張揚眼睛瞬間直了。楚天也立刻進入狀態，開始跟妹子天南海北地吹牛。
林墨對這種場合沒興趣，拿著手機給呂青璇發消息報平安。
顧子軒則警惕地看著四周。
就在這時，卡座外圍突然走過來一個穿著花襯衫、滿身酒氣的年輕人。
年輕人梳著油頭，臉色通紅。他盯著張揚旁邊的那個女孩，眼裡冒邪光。
這富二代在港島圈子裡出了名的跋扈，家裡在尖沙咀有七八棟寫字樓收租。剛才他在二樓包廂就看中這個妹子了，沒想到被幾個外地來的土包子搶了先。
富二代背後跟著兩個身高超過一米九的外籍保鏢。
他晃晃悠悠走上前，指著張揚。
囂張的話語在喉嚨里滾動。
「你個北佬……」
他連嘴都沒等張開。
黑暗的過道里毫無預兆地閃出四個沒有一點存在感的精壯男人。他們全穿著沒有標識的灰黑色短袖。
動作快到人的視網膜上拉出殘影。
第一個男人近身，手掌在左邊保鏢的脖子側面重重一砍。兩百多斤的外籍壯漢瞬間翻白眼軟倒。
第二個男人膝蓋一抬，頂在右邊保鏢的胃部，順勢捂住對方想要慘叫的嘴，直接往後一拖。
第三個和第四個男人一左一右架住富二代。
其中一人手腳極其麻利地將一塊毛巾塞進富二代嘴裡。
從富二代出現，到三人被架走，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並且沒有發出任何超過酒吧音樂分貝的聲響。
周圍跳舞的人都沒意識到旁邊少了三個人。
一陣過堂風吹過。
林墨抬起頭，看了看卡座外面：「剛才那邊是不是有人過來了？」
楚天正跟妹子喝交杯酒，頭都不回：「沒有吧，估計去廁所路過的。」
顧子軒默默端起酒杯。
連一隻蒼蠅都接近不了卡座三米範圍之內。這安保級別，就是鷹醬總統來了也得跪著出去。
酒吧後門的死胡同里。
富二代像一灘爛泥一樣被扔在牆角。兩個平時一個打五個的保鏢正堆在旁邊的垃圾桶旁，昏迷不醒。
富二代嘴裡的毛巾被拔出來。
他渾身發抖，酒醒了一大半，但殘存的傲氣讓他色厲內荏。
「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我爸是港島最牛逼的大佬！你們敢動我，信不信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面前四個特勤面無表情，一句話都懶得跟他說。
富二代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撥通了他老爹的電話。
「爸！我在蘭桂坊被人打了！你快叫人過來弄死他們！」他悽厲地大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隨即爆發出極其驚恐、絕望的嘶吼聲，那聲音大到連旁邊的特勤都能聽清。
「弄死他們？！你他媽這個畜生到底得罪了誰！」
「反黑組，警察署，還有更上面，全踏馬打電話給我！」
「你死外面吧！別連累我！」
電話掛斷了。
富二代拿著手機，臉色慘白，看著面前四個如同看死人一樣看著他的壯漢，滿臉驚恐。
第二天。
維多利亞港的遊輪上，海風吹拂。
林墨靠著欄杆，喝著維他奶，看著背後的繁華天際線。
這幾天的體驗堪稱完美。沒有任何消費陷阱，沒有任何人給冷臉，也沒有遇到任何衝突。
每走一步都有人熱情接待，就算是迷路了，馬路上的陌生人都會主動幫忙帶路。
「網上的輿論真是害人不淺啊。」林墨感慨。
「就是。」張揚迎合，「我回去就在貼吧發個帖子，給港島正名。這也太好玩了。」
林墨轉頭看向顧子軒：「子軒，你一路上怎麼都不說話？遇到煩心事了？」
顧子軒擠出一個笑。
煩心事？
不，他只是在敬畏。
他看向波光粼粼的海面，知道在海面之下，不知道有多少艘潛艇在為這艘遊輪護航。天空中不知道懸浮著多少架隱形的無人機。
這就是國寶級人物的含金量。
只要你開心，這片天地，沒有什麼是不可以改變的。
——
接下來的幾天，類似的事情還發生了好幾回。
在海港城商場，張揚試鞋試了七雙沒買，店員眼神開始飄的瞬間，旁邊一個「恰好路過「的中年女人突然衝進店裡大聲教訓店員——「你做服務行業連耐心都沒有嗎？「——店長從裡面衝出來連連道歉，還送了張VIP折扣卡。
在叮叮車上，一個老伯占了兩個座位不讓，看到楚天站著還嘀咕了幾句，下一秒就被後排一個壯實的年輕人直接把多占的包拎到地上，然後請楚天坐下。
在星光大道拍照時，一個小混混模樣的青年盯著林墨手裡的大米17SUltra，腳步有靠近的趨勢，還沒走到三米內，就被兩個「散步經過「的男人用肩膀擋了回去，混混的二頭肌被捏了一下就疼得齜牙咧嘴，一溜煙跑了。
港島四天。
零投訴、零衝突、零不快。
林墨躺在酒店床上翻著手機里的照片，維多利亞港的夜景、太平山頂的雲海、蘭桂坊的霓虹燈、天星小輪上的海風。
他發了條朋友圈：港島變化真大，以後有機會帶青璇也來玩。
配了九張圖，每一張都笑得很開心。
「說真的墨子，這趟港島給我印象太好了。服務態度、街頭安全、連路人脾氣都比過去好了十倍，以前網上那些說港島人看不起大陸人的帖子——「
「可能是以前確實有，現在改了吧。「林墨把手機充上電，「畢竟咱們有核聚變、有反重力、有鋼鐵俠……人家也不傻，知道風往哪吹。「
——
就在林墨等人的假期即將結束時。
西山軍事基地，地下二層保密指揮中心。
直播畫面開啟。
龍衛國、呂振華、周老、陳光明、趙鵬程、沈若蘭、寧建華——天啟計劃全部核心成員都開啟了直播，臉上滿是期待。
只見他們的屏幕畫面上。
全都顯現出一間純白色的實驗艙，面積約五十平米，地面鋪設厘米級定位網格。艙體一側停著一台大型儲存艙，深灰色金屬外殼，高約一米八，寬兩米，正面是一道電動滑門。
艙門滑開，露出裡面的東西。
密密麻麻。
像一堆整齊碼放的黑色細砂的放大版，每一個單體呈兩端略粗、中間稍細的微型短棍狀，外殼泛著烏黑的金屬光澤。
「一億單體。「陳光明開始介紹，指著畫面中的大型儲存艙，「三厘米級磁控微型機器人集群，編號MR-01。每個單體體長三厘米，類似微型啞鈴的結構，兩端搭載超導磁力節點與信號接收模塊。單體功能極簡——磁力連結、翻滾移動、傳導信號，三件事。「
他停了一下。
「但一億個單體聯網協同之後……「
畫面切換到操作台另一側，一個三十多歲的研究員正戴著一個銀灰色頭箍，環形結構，緊貼太陽穴兩側。
「腦機接口？「呂振華皺眉。
「閹割版。「陳光明搖頭，「不侵入，不植入，純外置式神經信號採集。林墨手稿第七頁給了一套極簡腦電波解碼方案，只提取運動意圖和空間構型這兩個維度的信號。精度沒法跟侵入式比，但夠用了。「
研究員閉了一下眼。
艙里的黑色機群動了。
從艙口開始，單體成股湧出，速度極快。沒有機械摩擦的聲音，只有低沉細微的電磁嗡嗡聲。機群落在操作台面後沒有散開，全靠單體兩端的磁力節點首尾相扣，像有生命的液態金屬或涌動的黑色浪潮一樣，快速翻繞、推擠、攀升。
三秒鐘。
操作台上憑空「長「出一堵牆。
黑色的，半米高、一米寬、厚度約六厘米的薄牆。表面由密密麻麻的單體緊密磁吸咬合，彼此嵌套，遠看渾然一體，走近才能分辨出一根根三厘米大小的短棍輪廓。
研究員又閉了一下眼。
牆體開始變形，中間凹陷、兩邊翹起，十秒內重塑成一把椅子的形狀——帶靠背、帶扶手、比例協調。
趙鵬程搓了搓下巴：「切換速度多快？「
「看下一個。「陳光明抬了抬下巴。
研究員睜開眼，嘴角動了動。
椅子瞬間解體——「瞬間「二字不是修辭，是物理意義上的零點三秒。黑色單體失去磁性鎖定瞬間崩散，隨後又在電磁力牽引下翻滾著重新匯聚，速度快到屏幕里的畫面都有拖影。
零點七秒後，操作台上立著一把錘子。
實心的，二十厘米長柄，錘頭拳頭大小。
研究員伸手拿起來，掂了掂。
「六百克。「他報了個數。
然後，他用錘子砸了一下操作台面。
「哐！「
金屬撞擊聲清脆響亮，台面留下一個淺坑。
沈若蘭身體前傾，嘴巴微張。
周老點了點頭，緩緩開口：「開始正式測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