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頂級科學家們看不懂了!反重力要十年才能復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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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國防部大樓七層。

  國防部長韓鐵生站在自己辦公室里,六十二寸保密屏幕上的畫面跟西山基地同步。

  反重力。

  這三個字在他腦子裡轉了八圈,每轉一圈就比上一圈更重。

  核聚變讓龍國不再需要石油。常溫超導讓電能無損傳輸。AI算法讓無人機碾壓全球。固態儲能讓裝備續航無限。癌症治癒讓十四億人不再怕死。

  這五樣東西,每一樣都夠龍國吃一百年。

  現在告訴他,這五樣加起來,只是一台發動機的零件。

  韓鐵生伸手拿茶杯,手抖了一下,茶水灑在袖口上。

  工信部,部長辦公室。

  劉國華盯著屏幕里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產業鏈。

  反重力飛行器一旦落地,航空產業、汽車產業、物流產業、基建產業,全部推倒重來。不是升級,是推倒。發動機不需要了,變速箱不需要了,輪胎不需要了,加油站不需要了,高速公路不需要了。

  他算不清楚這背後牽扯多少個就業崗位,多少條供應鏈,多少萬億GDP。

  但他算得清楚一件事——誰先有這個東西,誰就是規則制定者。

  劉國華拿起桌上的紅色加密電話,撥了三個號碼,全忙。

  所有人都在打電話。

  科技部。外交部。國資委。參謀部。

  每一間掛著國徽的辦公室里,都有一塊保密屏幕亮著同樣的畫面。

  所有人都在看那個蹲在高速公路瀝青地面上、被火牆和濃煙包圍著、瘋狂寫字的十八歲男孩。

  神色振奮,感慨,驚嘆……仿佛看的不是直播,而是欣賞什麼絕世瑰寶!

  ——

  高速公路上,火牆的熱浪扭曲著空氣,濃煙遮蔽了一切視線。

  林墨蹲在瀝青路面上,已經寫到第十二張紙。

  趙鵬程的臉貼在屏幕前,眼珠子快掉出來了。

  從第九張紙開始,他就越來越吃力。前八張紙的內容雖然顛覆認知,但每一步推導他都能跟上——那些公式的根基,說到底還是愛因斯坦場方程和量子場論的延伸,只是延伸的方向前所未有。

  但第十張紙開始出問題了。

  林墨寫下了一組張量運算,趙鵬程看了三遍,第一遍沒看懂,第二遍似懂非懂,第三遍確認自己真的看不懂——那個張量的指標結構不屬於廣義相對論的任何標準框架,縮並規則是他從沒見過的。

  「李教授。」他轉頭沖另一塊分屏喊,「第十頁第三行那個縮並操作,你看得懂嗎?」

  李文博盯著屏幕,眉頭擰成麻花。

  「看不懂。指標對稱性不對……不,不是不對,是我沒見過這種對稱性。」

  「寧教授呢?」

  寧建華搖頭。

  趙鵬程又叫了張維、周老、沈若蘭。六個龍國最頂尖的科學家,六個人盯著同一行公式,沒有一個人能給出解釋。

  第十一張紙更離譜。

  林墨畫了一個結構圖,標註密密麻麻,趙鵬程只認出其中兩個符號——一個是普朗克常數,一個是光速。剩下的全是他沒見過的自創符號體系。

  「這些符號……」趙鵬程嘴唇發乾,「不在任何現有的物理學符號系統里。」

  張維從椅子上站起來又坐下去,坐下去又站起來。

  「他在用一套全新的數學語言。」

  這句話砸下來,整個會議室沒人說話。

  全新的數學語言。

  不是在現有框架內創新,是連框架本身都重新搭了一個。

  搞了一輩子物理的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不是他比你走得遠,是他站的維度比你高。你在山腳下,他在山頂上。你看到的是樹和石頭,他看到的是整片山脈的走向。

  沈若蘭突然開口:「有沒有可能……這些內容不是他最近才寫的?」

  所有人看向她。

  「我是說,」沈若蘭的聲音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高考之前。他在高考之前就犯過病。那些年他寫出來的東西,全被當成廢紙扔掉了,沒有任何人注意過。」


  趙鵬程瞳孔猛縮。

  對。天啟一號的「產出」不是從高考開始的——高考只是他們發現林墨的起點,不是林墨犯病的起點。在那之前,十幾年裡,他不知道犯過多少次,寫過多少東西,全都丟了。

  丟的那些……會不會就包括了第十頁之後這些超出所有人認知的內容?

  李文博拍了一下桌子:「他高考前犯的那些病,寫出來的東西,我們一個都沒攔住!全扔了!」

  這句話的分量太重了。

  沒人接。

  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他們正在看的第十頁到第十二頁,可能只是林墨腦子裡一小部分「已知內容」的複述。而更多的——那些在衛生間草紙上寫過的、在作業本背面畫過的、在課桌上刻過的、在隨手撿的傳單上塗過的——全沒了。

  寧建華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是那種近乎癲狂的笑。

  「各位,」他摘下眼鏡擦了擦,手在發抖,「我搞了那麼多年物理。本以為這輩子的認知已經到頭了。結果今天一個十八歲的孩子告訴我,我連門都還沒摸到。」

  他把眼鏡戴回去,眼圈紅了,但嘴角往上翹。

  「值了。這輩子能看見一次全新的東西,死了都值了。」

  ——

  第十四張紙。

  林墨的筆尖速度終於慢下來了。

  不是恢復正常的慢,是燃料耗盡前的最後幾次脈衝。他的右手在抖,簽字筆的筆跡從流暢變成鋸齒狀,但仍然沒有停。最後三行公式歪歪扭扭地爬在紙面上,最後一個符號的尾巴拖出一道長長的墨痕。

  筆從指縫間滑落。

  林墨的身體往右側倒。

  呂青璇早就準備好了。她半蹲在林墨右側,雙臂在他肩膀和後腦之間接住,整個人被他的體重壓得膝蓋撞上瀝青路面,疼得嘶了一聲,但手臂沒松。

  「醫療組!」

  白鴿帶著兩名軍醫從封鎖圈外圍衝進來,急救箱砸在地上彈開,血氧儀、心電監護設備三秒內接上。

  白鴿的手指按在林墨頸動脈上,默數六秒。

  「脈搏52,偏緩,但節律穩定。」

  血氧儀的數字跳了兩下,定在94%。

  「血氧略低,不危險。瞳孔等大等圓,光反射正常。」白鴿翻開林墨的眼皮看了一眼,鬆了口氣,「跟前幾次一樣,保護性休眠,不是休克。」

  這句話通過加密頻道同時傳進了七個地方。

  西山基地會議室里,趙鵬程撐在桌沿上的手鬆開了,整個人往後靠進椅背,椅子發出一聲刺耳的吱嘎。

  指揮中心地下三層,王建軍攥了半天的拳頭終於張開,掌心全是汗。

  龍衛國放下紅色加密電話的聽筒,在桌上輕輕磕了一下。

  周老坐回椅子裡,拐杖靠在腿邊,雙手垂在膝蓋上,右手還在微微打顫。

  「人沒事就好。」他說了一句廢話,但在場沒人覺得是廢話。

  因為所有人心裡都在想同一件事——這個十八歲的孩子,剛才在高速公路的瀝青地面上,用七十分鐘,寫出了可能超越人類現有認知一千年的東西!

  ——

  十四張手稿被特勤人員用防靜電密封袋逐頁封裝,編號、拍照、三重備份,十五分鐘後由軍用直升機送往西山基地。

  直播畫面關閉。

  龍衛國的聲音通過加密頻道進入所有終端。

  「趙鵬程。」

  「在。」

  「反重力,多久能落地?」

  趙鵬程沉默了五秒。

  這五秒里,他把腦子裡所有能調動的工程經驗過了一遍。材料製備、線圈加工、場方程數值模擬、控制算法移植、能源模塊小型化、輻射防護層集成——每一個環節都是全新領域,沒有任何現成經驗可以借鑑。

  「說實話。」龍衛國加了三個字。

  趙鵬程咬了一下牙關。

  「光理論,我們就得花時間去理解。第十一頁往後的內容,在座沒有人看懂。得組建全新的數學團隊,先把他自創的那套符號體系破譯出來,再用現有物理語言翻譯,然後才能進入工程驗證。」


  「給個時間。」

  「完全落地——百分之百復現他紙上的設計指標——最快三年。」

  他停了一下。

  「慢的話,十年。」

  頻道里安靜得能聽見電流的底噪。

  十年。這個數字在所有人耳朵里滾了一圈,沉甸甸的。

  龍衛國沒有說話,但也沒有掛斷。

  趙鵬程聽出了那層意思。他接著往下說。

  「但是。」

  頻道里所有人同時豎起耳朵。

  「根據我的了解,固態儲能晶片,林墨紙上寫的理論極限是一克一度電,可目前推進到八克一度。沒達到理論極限,但已經足夠改變戰場規則了。」

  他頓了兩秒,把話理清楚。

  「反重力也是一樣的邏輯。不需要百分之百復現。第一到第九頁的內容,我們全看得懂,理論驗證可以立刻啟動。線圈用現有的常溫超導材料,供能用縮小版托卡馬克,控制算法直接移植戰神系統——這三個模塊我們全有。」

  他站起來,聲音比剛才穩了不少。

  「三個月。給我三個月,我能造出一台原型機。引力偏轉率達不到紙上的零點九七,但百分之一——ΔG/G₀等於零點零零九七——我有把握。」

  龍衛國的聲音終於響了:「百分之一是什麼概念?」

  趙鵬程深吸一口氣。

  「一噸重的東西,在反重力場裡只剩九百九十公斤。聽著不多,但如果把這個場加在飛行器上——推力需求直降百分之一,航程翻倍,機動性提升一個量級。」

  他頓了頓。

  「裝在坦克上,爬六十度陡坡跟走平地一樣。裝在艦艇上,吃水深度減半,航速提三成。裝在飛彈上——」

  他沒往下說了。

  不用說了。

  在場所有人都補完了那句話:裝在飛彈上,現有的所有攔截系統全部失效,因為彈道計算模型是基於地球標準重力加速度的,你把重力改了,每一發攔截彈的預測軌跡全是錯的。

  百分之一的反重力,就夠碾壓藍星上所有國家。

  周老的拐杖在地上頓了一下。

  「干。」

  一個字。

  龍衛國那邊沉默了三秒,然後——

  「趙鵬程聽令。即日起組建'天穹'工程專項組,人、錢、物不設上限,三個月後我要看到原型機點火。」

  趙鵬程的脊背挺得筆直,聲音肅穆,帶著壓了三十年的憋屈和從今天起再也不用憋的暢快: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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