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墨子,你這女朋友什麼來頭?!高速堵車,糊塗病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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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警輸送車停穩,車廂門板哐地砸下來,二十多名全副武裝的士兵跳下車列隊,刺刀在冬日陽光下晃得人眼睛疼。

  看熱鬧的村民全炸了。

  圍觀的村民往後退了十幾步,有幾個膽小的嬸子直接拽著孩子往巷子裡跑。林墨的三叔手裡攥著半根煙,菸灰掉在棉襖上都沒察覺。王超的新娘子躲在婚車後面,蓋頭都歪了。

  黃毛癱在地上,嘴唇哆嗦,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那個碰瓷的大媽早就不嚎了,縮在三輪車後頭,眼珠子滴溜溜轉,想跑,腿不聽使喚。

  鐵騎大隊長和刑警隊長對視一眼,同時往後退了半步。

  武警帶隊的是個中校,三十出頭,國字臉,一下車就掃了一圈現場。他身後跟著一個少校參謀,手裡攥著平板電腦,屏幕上亮著一張照片——呂青璇的證件照。

  中校快步走向邁巴赫方向,離十米遠的時候腳步突然頓住了。

  呂青璇就站在車門旁邊,紅色呢子大衣,黑髮搭在肩上,雙手攏在袖子裡,從頭到尾沒挪過一步。

  少校參謀湊到中校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中校目光一閃。

  他調整了一下軍帽,走過去的步伐明顯放慢了,最後三步甚至有點僵硬。

  「請問……是呂小姐?」

  呂青璇微微點頭。

  中校敬了個標準軍禮,聲音壓得極低:「接到上級命令,全力保障現場安全。請問有沒有人受傷?」

  鐵騎大隊長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後脊樑發涼——他在系統里幹了十五年,從沒見過武警中校對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姑娘用「請問」這個詞。

  呂青璇抬了抬下巴,朝黃毛那伙人的方向掃了一下:「攔路的,碰瓷的,全帶走。另外,那邊婚車是我男朋友的小學同學,耽誤人家一個多小時了,把路清乾淨。」

  中校轉身,手一揮。

  不需要第二句話。

  士兵們動作利落,三輪車、手推車、磚頭,三十秒清得乾乾淨淨。黃毛被兩個士兵一左一右架起來,腳都沒沾地就塞進了車廂。碰瓷大媽剛想繼續裝,一個士兵蹲下來把她從地上拎起來的時候,她兩條腿突然就好了,跑得比兔子還快,沒跑兩步被堵了個正著。

  那個翻白眼要三十萬的老頭更絕,看到刺刀的一瞬間直接跪了。

  「別、別抓我,我就是躺一下,我沒事,我真沒事——」

  沒人搭理他,一併塞進車廂。

  鐵騎大隊長這時候主動走上來,沖中校遞了根煙:「兄弟,人我們先控制的,要不要做個交接手續?」

  中校沒接煙,只說了四個字:「移交給我。」

  鐵騎大隊長二話沒說,擺手讓自己人鬆開所有在押人員。

  刑警隊的三級警監猶豫了一下,也跟著點了頭。

  不到五分鐘,路面恢復通行。

  婚車車隊重新排好隊,王超從車裡探出頭,滿臉都是劫後餘生的表情。他沖林墨豎了個大拇指,嘴巴張了張,半天才擠出一句:「墨子……你女朋友,牛逼。」

  新娘子在后座使勁扯他袖子,王超縮回去,婚車緩緩開走,鞭炮聲重新響起來。

  林墨站在原地,看著婚車尾燈消失在村道盡頭,回頭看了看呂青璇。

  她好整以暇地拍了拍大衣上並不存在的灰,沖他微微點了點頭。

  林墨心裡翻江倒海——交警、刑警、特警、武警,四撥人馬前後腳全到了。呂青璇從頭到尾沒掏過手機,沒打過一個電話,連表情都沒怎麼變過。

  爺爺是將軍,當真不一樣,一個電話下去整條村都得抖三抖。

  相較之下。

  自己這沾光實在有點沾大發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這些保護力量,全是沖他一個人來的!

  人群散開之後,表哥林濤湊到林墨旁邊,聲音壓得極低:「兄弟,你這個女朋友……到底什麼來頭?」

  林墨搖頭:「她家條件還行。」

  林濤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還行?交警刑警特警武警四撥人前後腳趕到,槍上刺刀,這叫還行?

  堂弟林傑在後面小聲補了一句:「濤哥,人家那個叫低調。」


  林建國和王秀蓮從路邊走過來。王秀蓮拉住林墨的手,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就說了一句:「回家。趕緊回家。」

  ……

  指揮中心地下三層,氣氛終於從繃緊的弦上松下來。

  「呼~~」

  老張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額頭上的汗這才顧得上擦。

  「還好有呂青璇這個掩護人物在,她的身份,她的背景,正好成為了這麼大規模行動的正當理由……否則還真沒那麼容易糊弄過去。」

  李浩摘下耳機,兩隻手都在微微發抖——剛才那四十分鐘,他的心率一直沒下過一百二。

  王建軍站在主屏幕前,雙手撐著操作台邊緣,沉默了很久。

  」今天的事,性質極其惡劣。」王建軍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反而更讓人後背發寒。

  他直起身,下了三道命令:

  」第一,即日起,天啟一號活動範圍內所有公共場所的人員動態預篩查等級,從C級提升到A級。任何有不穩定傾向的個體進入三公里範圍,系統自動預警。」

  」第二,地方警力協調響應時間,從目前的十五分鐘壓縮到八分鐘以內。做不到的轄區,直接上報聯合參謀部,由軍方力量補位。」

  」第三——」

  他頓了一下,語氣變得異常嚴厲:

  」再也不能出現今天這種事。一次都不行。天啟一號不是一個代號,他是這個國家未來百年,甚至千年科技戰略的基石。今天這種級別的混亂如果再發生一次,在座各位,包括我自己,沒有任何人承擔得起這個後果。」

  」他只是回家過個年而已。連這個都保障不好,我們還談什麼國家最強的守護者?都明白嗎?」

  「明白!!」

  所有人振奮。

  ……

  消息在林家村傳得比WiFi還快。

  不到一天功夫,整個周圍的人都知道了:林家老四的兒子林墨,女朋友一句話,四路警察帶槍來抓人!

  於是從這天下午開始。

  林墨家的門檻就沒消停過。

  最先來的是村裡的親戚。三叔一家五口拎著兩箱五糧液上門。三叔進門第一句話就是:「墨子啊,三叔那個修車鋪你看能不能幫忙跟你女朋友家說說,換個位置好的門面?」

  大姑家的表姐夫騎電動車跑了四十里路,帶了一箱陽澄湖大閘蟹,進門就喊「青璇妹子」,熱乎得跟認識了二十年。

  表哥林濤帶著他做生意的老丈人來了。老丈人做建材批發的,想打聽有沒有什麼新項目,看看能不能「搭上線」。

  然後是小學同學。

  王超帶著新娘子來,進門先給呂青璇鞠了個九十度的躬,說這事要沒她,婚都結不成。

  接著是張磊、劉洋、陳小胖……小學那幫多年沒聯繫上的人,現在全聯繫上了。

  初中同學也沒落下。

  有幾個在縣城做生意的,專門開車過來,說「聽說墨子回來了,過來坐坐」。坐坐是假的,打量邁巴赫和呂青璇才是真的。

  高中的更離譜。

  遠在魔都,鵬城,羊城,五湖四海的高中同學們,特意過年時期飛回來,專程跑了一趟林墨家拜訪……說的全是當年高中時候的趣事,對林墨極盡巴結。

  就連女同學們也不例外,直接在微信上發了一段長語音,從「那年KTV的事」說起,說起來就沒完。

  最讓林墨意外的是初四那天下午。

  門外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當初在KTV被鄭建民一腳踹進電梯的鄭嘯宇。

  另一個,是鄭建民本人。

  鄭建民穿著深色羊絨大衣,手裡提著兩個禮盒,滿臉堆笑。

  「林少,好久不見。過年了,來給您拜個年。」

  鄭嘯宇站在他叔身後,也跟著滿臉諂媚笑容。

  他們更多的是慶幸。

  在聽聞四路警察解決婚鬧的事情後,驚得冷汗直冒,鄭嘯宇嚇得麻將都打不下去了……當時還好沒有起更大的衝突,否則今天他們鄭家,還能安穩過這個年?

  而呂青璇全程鎮定自若。


  一直坐在沙發角落,時不時跟王秀蓮聊幾句家常,對來來往往的人一視同仁地點頭微笑,不親近也不冷淡。

  林墨本來計劃初十再回學校。

  但每天登門的人從早上八點排到晚上十點,親戚、同學、同學的朋友、朋友的朋友,甚至隔壁村聽說消息的都來了。

  到初五那天,林墨實在受不了了。

  「走,明天回京城。」他對呂青璇說。

  呂青璇放下手裡的橘子:「不是說初十?」

  「再待下去我得瘋。」

  林建國和王秀蓮也十分贊同。

  別說林墨扛不住,他們都快扛不住了!

  ……

  初六一早,邁巴赫悄悄駛出林家村。王秀蓮追到村口,往車窗里塞了三大袋自製臘肉和滷鵝。林建國站在打穀場邊上,沖林墨揮了揮手,什麼都沒說。

  車上了高速,林墨長出一口氣。

  「終於清靜了。」

  呂青璇靠在副駕座椅上,閉著眼睛,嗯了一聲。

  上了京廣高速,車流量明顯比預想中大。

  林墨皺眉:「今天才初六,怎麼這麼多車?」

  呂青璇看了眼導航:「估計都跟你一樣想法,提前返程。」

  指揮中心地下三層,小王盯著邁巴赫的GPS軌跡,回頭匯報:「天啟一號已上京廣高速,當前時速一百一,預計八小時到京城。」

  李浩調出高速實時路況,擰起眉頭:「前方G4京港澳高速新鄉段有大面積擁堵,導航已推薦繞行。」

  老張掃了一眼:「啟動應急通道預案,提前聯繫路政——」

  「不用。」

  王建軍的聲音打斷了他。

  「不需要過分刻意。正常堵車是正常生活的一部分,他堵一堵沒什麼壞處。情緒指數不低於65就別動。」

  「明白。」

  邁巴赫走了不到兩個小時,車速從一百二降到八十,降到六十,降到四十。

  然後——徹底停了。

  四車道全部堵死,前方紅色尾燈連成一條看不見頭的長龍,一眼望不到盡頭。

  林墨把車停穩,嘆了口氣。

  二十分鐘過去,車流紋絲不動。

  三十分鐘過去,還是一動不動。

  有人開始下車了。前面一輛白色SUV的司機推門站到護欄上張望,後面大貨車的師傅乾脆蹲在應急車道上抽菸。

  「我下去看看。」林墨解開安全帶。

  呂青璇說了句「注意安全」,沒攔他。

  林墨下了車,沿著車流往前走了百來米。越走人越多,三三兩兩站在車道中間聊天。

  又往前走了幾十米,終於看見了——

  前方三百米處,一輛白色廂式貨車橫在中間車道,車頭整個撞扁了,駕駛室變形到認不出原來的樣子。旁邊一輛黑色轎車側翻在路肩上,底盤朝天,碎玻璃撒了一地。

  救護車和拖車還沒到。

  一個穿皮夾克的中年男人站在護欄上往前看,回頭沖身後的人喊:「前面大卡車和小轎車撞一塊了,卡車半截插進隔離帶里,起碼得兩台大型吊車才能弄走,少說半天!」

  「半天?!」旁邊一個帶孩子的女人急了,「我孩子下午三點的火車還能趕上嗎?」

  皮夾克攤手:「你問老天爺去吧。」

  一群人圍在那裡議論,有罵高速管理的,有打電話閒聊的,有蹲在地上吃泡麵的。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刷著手機,頭也不抬地感嘆了一句:「唉,這要是汽車能飛過去就好了……」

  林墨站在人群邊上,這句話鑽進耳朵的瞬間——

  腦子裡「嗡」的一聲。

  不是那種普通的耳鳴。

  是那種從太陽穴兩側同時往中間擠的脹痛感,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糊塗病,又要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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