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各國注意到了龍國能源變化！抹黑林墨，二代忍不了了！
索菲亞·陳的報告在四十八分鐘後，出現在CIA東亞分析處主管傑森·米勒的辦公桌上。
米勒五十三歲，前海軍情報軍官，在蘭利幹了十九年，經手過的分析報告摞起來能填滿半個游泳池。
他翻開文件夾，掃了前兩頁，眉頭就擰起來了。
「索菲亞，你的結論是——龍國在建一座'未知類型的能源設施'？」
「是的。」
「依據呢？」米勒把文件夾合上，食指敲著封面，「一張模糊的衛星照片，三條沒有直接因果關係的時間線，加上你的個人推測？」
索菲亞站在辦公桌對面，兩隻手插在褲兜里。
「不是推測，是關聯分析。」
「關聯分析？」米勒往椅背上一靠，「你告訴我，石油合約削減和一個荒漠裡的圓形建築之間，除了時間上的巧合，還有什麼？證據在哪裡？數據支撐在哪裡？」
索菲亞沒有退讓。
她從文件夾底部抽出一張摺疊的A3紙，展開，鋪在米勒面前。
那是一張對比圖。
左邊，是戈壁衛星照片的局部放大——那個巨大的圓形建築輪廓，三百米直徑，周圍環繞著呈放射狀分布的附屬設施。
右邊，是一張從公開學術論文中截取的設計圖。
標題赫然印著——《理想化托卡馬克商用聚變電站概念設計》。
兩張圖並排放在一起。
圓形主體結構的直徑比例、附屬建築群的扇形布局、冷卻系統管線的走向……
高度吻合。
米勒的手指停止了敲擊。
「這篇論文發表於六年前，」索菲亞的聲音平得不帶一絲起伏，「作者是歐洲核聚變研究組織的首席理論物理學家。論文描述的是一種純理論構想——如果人類有朝一日實現了可控核聚變的商業化，發電站應該長什麼樣。」
她的指尖從左圖劃到右圖。
「論文裡寫得很清楚，這只是一個思想實驗。因為以目前全人類的技術水平，可控核聚變的商業化至少還需要五十年。」
「但龍國人，已經在建了。」
米勒的瞳孔縮了一下。
「而且規模比論文中的設計大了將近三倍。」
辦公室里安靜了整整八秒。
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格外清晰。
米勒緩緩把那張A3紙從桌面上拿起來，又看了一遍。手指捏著紙邊的力道大了些，紙面微微彎曲。
「你的意思是……」他的喉頭滾了一下，「龍國人已經掌握了可控核聚變技術？」
「我沒有足夠的證據下這個結論。」索菲亞的回答很克制，「但所有間接證據都指向同一個方向。用電暴漲——實驗驗證階段。戈壁開工——工程轉化階段。石油削減——他們對化石能源的未來需求預期正在重構。」
「三步走，邏輯閉環。」
米勒把A3紙放下，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四位數的內線號碼。
「幫我查一下，龍國的公開科研文獻里，關於可控核聚變的最新進展到了哪一步。」
三分鐘後，回復來了。
米勒聽完，掛了電話。
他看著索菲亞，臉上的血色褪了一層。
「他們公開發表的最新成果，等離子體約束時間只有四百秒。離商業化運行的最低門檻，差了至少兩個數量級。」
「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從他們公開展示的技術水平，到能夠建造一座商用聚變電站之間，存在一個巨大的斷層。」索菲亞把話接過來，「這個斷層不可能靠正常的科研疊代在短時間內跨越。」
「除非他們得到了什麼東西。」
米勒沉默了。
他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章，重重蓋在報告封面上。
「分級提升。機密。」
索菲亞點頭。
「成立專項分析小組，代號'北極星'。」米勒站起身，「你來當首席分析員。我給你調三個人，衛星、信號、人力情報各一個。預算單獨列支，直接向我匯報。」
「第一階段目標？」
「搞清楚那個戈壁工地到底是什麼。搞清楚西山基地在做什麼。搞清楚龍國人是怎麼在短時間內實現了這種技術跨越。」
索菲亞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停了一下。
「還有一件事。」
「說。」
「我會重點調查一個方向。」
「什麼方向？」
「人。」索菲亞拉開門，「技術不會從天上掉下來。龍國的公開科研團隊不具備這種能力，那就說明，有人給了他們關鍵的理論突破。這個人是誰，從哪裡來，這是整件事的核心。」
龍國不是沒有聰明人。但聰明和「憑空創造出改變文明進程的理論」之間，隔著一道天塹。
這種級別的突破，不可能是團隊協作的產物。
歷史上每一次文明躍遷，背後都站著一個名字。
牛頓。愛因斯坦。圖靈。
龍國的背後，站著誰？
……
與此同時。
不只是鷹醬國嗅到了異常。
霧都，不列顛國情報局總部，泰河南岸。
龍國三大石油企業同時削減遠期合約的數據，三天前就擺在了分析官的桌上。
」他們在準備什麼？」
塞納城，高盧國對外安全總局。
一份關於龍國稀土出口配額異常調整的備忘錄，被標註為」優先關注」。
北熊國首都。
聯邦安全局的一名高級分析師，在每周例會上提出了一個讓全場沉默的問題。
」龍國近期從我們這裡採購的天然氣，比去年同期減少了百分之八。他們的GDP在增長，工業產值在增長，用能需求理應上升。少掉的那部分能源，從哪裡來的？」
沒有人能回答。
各國情報機構的觸角開始伸向同一個方向。
但他們找到的，全是一堵牆。
龍國的保密體系運轉得滴水不漏。
所有相關人員的通訊記錄、出行軌跡、社交網絡，全部處於最高級別的監控保護之下。
外圍探不到一絲風聲。
……
京華大學。
林墨不知道大洋彼岸正在為他吵翻天。
他現在面對的問題更現實，也更要命。
校內論壇又炸了。
這回不是「操場行為藝術」，也不是「校長拎包」。
是呂青璇。
軍訓剛結束那幾天，帖子本來已經沉下去了。結果這姑娘昨天在公選課上，當著兩百號人的面，直接坐到了他旁邊。
今天中午食堂，又坐他對面。
現在論壇首頁置頂帖標題——
《鐵證如山！呂校花對495公開示好，京華最強CP鎖死！》
配圖是食堂監控截圖。畫面不太清楚，但兩個人面對面坐著的輪廓，清清楚楚。
評論區已經修羅場了。
「呂校花我的呂校花啊……」
「495贏麻了，贏麻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林墨的背景配得上呂青璇？」
「樓上你清醒一點，呂家是將軍，林墨的保護級別比將軍還高。到底誰配誰？」
「道心碎了的兄弟們集合一下。」
「碎了。徹底碎了。粉碎性骨折那種碎。」
林墨躺在宿舍床上刷著論壇，整個人都麻了。
什麼CP？什麼公開示好？
人家就是對他那破病感興趣，順便問了幾個學術問題。
他一個495分的學渣，有什麼資格跟少年班的校花組CP？
可你跟誰解釋去？
兩百個人親眼看見的。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網際網路的邏輯就這麼樸實無華。
他把手機扔到枕頭上，翻了個身。
行吧。愛怎麼傳怎麼傳。
反正他的社死進度條已經拉滿了，多一條少一條無所謂。
但有些人所謂。
京華大學，男生宿舍紫荊二號樓，三零六。
顧子軒坐在電腦前，臉色鐵青。
他盯著論壇帖子裡那張食堂截圖，右手攥著滑鼠，指節咯吱作響。
顧子軒，京城顧家的嫡長孫。爺爺顧懷山，退役將軍，曾任戰區副司令。父親顧明誠，現任國防科工委下屬某軍工集團董事。母親那邊的關係更硬——外公是總裝備部的老人，雖然已經退了，但在軍工系統里的人脈盤根錯節。
顧家三代從軍，到了他這一輩，雖然沒讓他穿軍裝，但從小在軍區大院長大，身上的底氣跟普通富二代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高考六百八十二分考進京華金融系，一米八三的個頭，從小練格鬥撐出來的體態。論家世、論成績、論外形，在京華的男生堆里，他自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開學第一周，他就對呂青璇動了心思。
不是一時衝動。他打聽過呂青璇的家底——呂振華將軍的孫女，外公是科技部的方明遠院士。說白了，門當戶對。
顧家和呂家雖然不在同一個系統，但級別上差不了多少。他爺爺跟呂振華在一次軍委擴大會議上還碰過面，雖然不算熟，但好歹有過照面。
這種層次的聯姻，放在軍區大院裡再正常不過。
他託了三層關係，找到呂青璇室友的室友，輾轉遞了一張手寫的晚餐邀請卡。
卡片上沒寫太多，措辭克製得體。落款只寫了名字，沒提家世。
他不想靠家裡的牌子壓人。他覺得自己本身的條件，配得上呂青璇。
回復？
沒有回覆。
卡片石沉大海。
他不死心，又想辦法讓學生會的人安排了一次」偶遇」。結果呂青璇從他身邊走過去的時候，連餘光都沒給他一個。
顧子軒咽下了這口氣。
他安慰自己——呂青璇對誰都這樣，不是針對他。軍區大院出來的姑娘，眼界高，正常。再等等，總有機會。
直到現在。
他看到了論壇上的帖子。
呂青璇主動給林墨送水。
呂青璇坐林墨對面吃飯。
呂青璇在公選課上挨著林墨坐。
連續多天。
他顧子軒，將軍門第，軍工世家，六百八十二分。遞張邀請卡過去，人家連拆都沒拆。
一個495分的、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關係戶，人家主動倒貼！
顧子軒把滑鼠摔在桌上，椅子往後滑了半米。
要說林墨背景硬，他認。
但憑什麼硬就能硬過他顧家？他爺爺也是將軍！父親掌管半個軍工體系！顧家在軍區大院扎了三代的根！
什麼來路不明的保護級別？什麼校長親自接人？
顧子軒從小在大院裡長大，什麼排場沒見過？他不信這世上有什麼背景是他顧家需要仰望的。
可偏偏——
楚天那幫人查林墨的事他聽說了。幾個家裡有頭有臉的，回去一打聽，全縮了。連名字都不敢提了。
他爹那邊他也旁敲側擊過一嘴。電話里顧明誠聽到」林墨」兩個字，沉默了三秒，只說了一句話。
」別碰。」
就兩個字。
顧子軒追問原因，他爹直接掛了電話。
這讓他更不爽了。
什麼人能讓顧家都說」別碰」？他活了十九年，頭一回從他爹嘴裡聽到這種措辭。
越是這樣，他心裡那根刺就扎得越深。
不是單純的嫉妒。是一種被蒙在鼓裡的憤怒，一種身為顧家人卻連真相都觸碰不到的屈辱。
但他不蠢。
他爹說別碰，那就不正面碰。
顧子軒靠在椅背上，手指在鍵盤邊緣划來划去。
腦子裡轉了二十幾個念頭，最後停在一個上面。
正面剛不了，那就側面搞。
他拿起手機，翻到一個備註為」老K」的號碼。
這人是他在京城認識的一個」公關經理」，說白了就是干網絡水軍的。各大平台的熱搜、輿論引導、黑料投放，明碼標價。以前顧家的軍工集團搞競標的時候，偶爾也用過這種路子給對手下絆子。
不犯法。
至少表面上不犯法。
電話接通。
」老K，有個活兒。」
」顧少，吩咐。」
」京華大學有個學生叫林墨，495分特招進來的。最近論壇上很火。我要他臭。」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
」怎麼個臭法？」
」別碰他背景，那個我知道碰不得。就盯著495這個點打。一個高考都沒考好的人，靠關係進京華，占了別人的名額。再把他軍訓那天犯病的視頻挖出來，精神狀態不穩定，對其他學生構成安全隱患。」
顧子軒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對了，再加一條。他跟呂青璇的關係，往'騷擾女同學'的方向引。主動糾纏校花，影響惡劣。」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顧少，這種活兒不難，但需要點時間發酵。校內論壇我今晚就能鋪開，校外平台同步推。三天之內，保證風向翻轉。」
」多少錢？」
」小case。算您友情價，十五萬。」
顧子軒連眨都沒眨。
十五萬。他一個月零花錢的零頭。
」打過去了。」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胸口那團堵著的東西，稍微鬆了一點。
林墨，你背景再硬，擋得住悠悠眾口？
……
指揮中心。
小王的輿情監控面板上，幾個新增數據點亮起了黃色。
「鷹巢，校內論壇出現批量新註冊帳號，發帖內容高度同質化。初步判斷——有人投放了水軍。」
王建軍端著保溫杯的手頓了一下。
「目標？」
「天啟一號。」
王建軍把杯子擱下來，走到副屏前。
屏幕上，十幾個新帖的標題整整齊齊排列著。
《495分的關係戶，憑什麼占京華名額？》
《軍訓當眾發病，這種學生不應該勸退嗎？》
《扒一扒林墨和呂青璇的真實關係——究竟是誰在糾纏誰？》
王建軍掃了一眼，冷笑了一聲。
「查。水軍背後是誰。」
「已經在追了。」小王的手指沒停過，「IP追蹤和支付鏈路同步進行。最遲兩個小時出結果。」
王建軍重新坐回主位，端起保溫杯。
枸杞在水面上打了個旋。
他盯著主屏幕上林墨的畫面——這小子正在宿舍里翻手機，表情看不出太大波動。
情緒指數：81。
還在安全線以上。
但那些帖子的熱度正在往上爬。
王建軍喝了口水，把杯子擱穩。
「兩個小時太慢了。」
他抬起頭，聲音沉了下去。
「一個小時。我要知道是誰在搞我們的人。」
米勒五十三歲，前海軍情報軍官，在蘭利幹了十九年，經手過的分析報告摞起來能填滿半個游泳池。
他翻開文件夾，掃了前兩頁，眉頭就擰起來了。
「索菲亞，你的結論是——龍國在建一座'未知類型的能源設施'？」
「是的。」
「依據呢？」米勒把文件夾合上，食指敲著封面，「一張模糊的衛星照片，三條沒有直接因果關係的時間線，加上你的個人推測？」
索菲亞站在辦公桌對面，兩隻手插在褲兜里。
「不是推測，是關聯分析。」
「關聯分析？」米勒往椅背上一靠，「你告訴我，石油合約削減和一個荒漠裡的圓形建築之間，除了時間上的巧合，還有什麼？證據在哪裡？數據支撐在哪裡？」
索菲亞沒有退讓。
她從文件夾底部抽出一張摺疊的A3紙，展開，鋪在米勒面前。
那是一張對比圖。
左邊，是戈壁衛星照片的局部放大——那個巨大的圓形建築輪廓，三百米直徑，周圍環繞著呈放射狀分布的附屬設施。
右邊，是一張從公開學術論文中截取的設計圖。
標題赫然印著——《理想化托卡馬克商用聚變電站概念設計》。
兩張圖並排放在一起。
圓形主體結構的直徑比例、附屬建築群的扇形布局、冷卻系統管線的走向……
高度吻合。
米勒的手指停止了敲擊。
「這篇論文發表於六年前，」索菲亞的聲音平得不帶一絲起伏，「作者是歐洲核聚變研究組織的首席理論物理學家。論文描述的是一種純理論構想——如果人類有朝一日實現了可控核聚變的商業化，發電站應該長什麼樣。」
她的指尖從左圖劃到右圖。
「論文裡寫得很清楚，這只是一個思想實驗。因為以目前全人類的技術水平，可控核聚變的商業化至少還需要五十年。」
「但龍國人，已經在建了。」
米勒的瞳孔縮了一下。
「而且規模比論文中的設計大了將近三倍。」
辦公室里安靜了整整八秒。
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格外清晰。
米勒緩緩把那張A3紙從桌面上拿起來，又看了一遍。手指捏著紙邊的力道大了些，紙面微微彎曲。
「你的意思是……」他的喉頭滾了一下，「龍國人已經掌握了可控核聚變技術？」
「我沒有足夠的證據下這個結論。」索菲亞的回答很克制，「但所有間接證據都指向同一個方向。用電暴漲——實驗驗證階段。戈壁開工——工程轉化階段。石油削減——他們對化石能源的未來需求預期正在重構。」
「三步走，邏輯閉環。」
米勒把A3紙放下，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四位數的內線號碼。
「幫我查一下，龍國的公開科研文獻里，關於可控核聚變的最新進展到了哪一步。」
三分鐘後，回復來了。
米勒聽完，掛了電話。
他看著索菲亞，臉上的血色褪了一層。
「他們公開發表的最新成果，等離子體約束時間只有四百秒。離商業化運行的最低門檻，差了至少兩個數量級。」
「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從他們公開展示的技術水平，到能夠建造一座商用聚變電站之間，存在一個巨大的斷層。」索菲亞把話接過來，「這個斷層不可能靠正常的科研疊代在短時間內跨越。」
「除非他們得到了什麼東西。」
米勒沉默了。
他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章，重重蓋在報告封面上。
「分級提升。機密。」
索菲亞點頭。
「成立專項分析小組，代號'北極星'。」米勒站起身，「你來當首席分析員。我給你調三個人，衛星、信號、人力情報各一個。預算單獨列支，直接向我匯報。」
「第一階段目標？」
「搞清楚那個戈壁工地到底是什麼。搞清楚西山基地在做什麼。搞清楚龍國人是怎麼在短時間內實現了這種技術跨越。」
索菲亞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停了一下。
「還有一件事。」
「說。」
「我會重點調查一個方向。」
「什麼方向？」
「人。」索菲亞拉開門，「技術不會從天上掉下來。龍國的公開科研團隊不具備這種能力，那就說明，有人給了他們關鍵的理論突破。這個人是誰，從哪裡來，這是整件事的核心。」
龍國不是沒有聰明人。但聰明和「憑空創造出改變文明進程的理論」之間，隔著一道天塹。
這種級別的突破，不可能是團隊協作的產物。
歷史上每一次文明躍遷，背後都站著一個名字。
牛頓。愛因斯坦。圖靈。
龍國的背後，站著誰？
……
與此同時。
不只是鷹醬國嗅到了異常。
霧都，不列顛國情報局總部，泰河南岸。
龍國三大石油企業同時削減遠期合約的數據，三天前就擺在了分析官的桌上。
」他們在準備什麼？」
塞納城，高盧國對外安全總局。
一份關於龍國稀土出口配額異常調整的備忘錄，被標註為」優先關注」。
北熊國首都。
聯邦安全局的一名高級分析師，在每周例會上提出了一個讓全場沉默的問題。
」龍國近期從我們這裡採購的天然氣，比去年同期減少了百分之八。他們的GDP在增長，工業產值在增長，用能需求理應上升。少掉的那部分能源，從哪裡來的？」
沒有人能回答。
各國情報機構的觸角開始伸向同一個方向。
但他們找到的，全是一堵牆。
龍國的保密體系運轉得滴水不漏。
所有相關人員的通訊記錄、出行軌跡、社交網絡，全部處於最高級別的監控保護之下。
外圍探不到一絲風聲。
……
京華大學。
林墨不知道大洋彼岸正在為他吵翻天。
他現在面對的問題更現實，也更要命。
校內論壇又炸了。
這回不是「操場行為藝術」，也不是「校長拎包」。
是呂青璇。
軍訓剛結束那幾天，帖子本來已經沉下去了。結果這姑娘昨天在公選課上，當著兩百號人的面，直接坐到了他旁邊。
今天中午食堂，又坐他對面。
現在論壇首頁置頂帖標題——
《鐵證如山！呂校花對495公開示好，京華最強CP鎖死！》
配圖是食堂監控截圖。畫面不太清楚，但兩個人面對面坐著的輪廓，清清楚楚。
評論區已經修羅場了。
「呂校花我的呂校花啊……」
「495贏麻了，贏麻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林墨的背景配得上呂青璇？」
「樓上你清醒一點，呂家是將軍，林墨的保護級別比將軍還高。到底誰配誰？」
「道心碎了的兄弟們集合一下。」
「碎了。徹底碎了。粉碎性骨折那種碎。」
林墨躺在宿舍床上刷著論壇，整個人都麻了。
什麼CP？什麼公開示好？
人家就是對他那破病感興趣，順便問了幾個學術問題。
他一個495分的學渣，有什麼資格跟少年班的校花組CP？
可你跟誰解釋去？
兩百個人親眼看見的。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網際網路的邏輯就這麼樸實無華。
他把手機扔到枕頭上，翻了個身。
行吧。愛怎麼傳怎麼傳。
反正他的社死進度條已經拉滿了，多一條少一條無所謂。
但有些人所謂。
京華大學，男生宿舍紫荊二號樓，三零六。
顧子軒坐在電腦前，臉色鐵青。
他盯著論壇帖子裡那張食堂截圖，右手攥著滑鼠，指節咯吱作響。
顧子軒，京城顧家的嫡長孫。爺爺顧懷山，退役將軍，曾任戰區副司令。父親顧明誠，現任國防科工委下屬某軍工集團董事。母親那邊的關係更硬——外公是總裝備部的老人，雖然已經退了，但在軍工系統里的人脈盤根錯節。
顧家三代從軍，到了他這一輩，雖然沒讓他穿軍裝，但從小在軍區大院長大，身上的底氣跟普通富二代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高考六百八十二分考進京華金融系，一米八三的個頭，從小練格鬥撐出來的體態。論家世、論成績、論外形，在京華的男生堆里，他自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開學第一周，他就對呂青璇動了心思。
不是一時衝動。他打聽過呂青璇的家底——呂振華將軍的孫女，外公是科技部的方明遠院士。說白了，門當戶對。
顧家和呂家雖然不在同一個系統，但級別上差不了多少。他爺爺跟呂振華在一次軍委擴大會議上還碰過面，雖然不算熟，但好歹有過照面。
這種層次的聯姻，放在軍區大院裡再正常不過。
他託了三層關係，找到呂青璇室友的室友，輾轉遞了一張手寫的晚餐邀請卡。
卡片上沒寫太多，措辭克製得體。落款只寫了名字，沒提家世。
他不想靠家裡的牌子壓人。他覺得自己本身的條件，配得上呂青璇。
回復？
沒有回覆。
卡片石沉大海。
他不死心，又想辦法讓學生會的人安排了一次」偶遇」。結果呂青璇從他身邊走過去的時候，連餘光都沒給他一個。
顧子軒咽下了這口氣。
他安慰自己——呂青璇對誰都這樣，不是針對他。軍區大院出來的姑娘，眼界高，正常。再等等，總有機會。
直到現在。
他看到了論壇上的帖子。
呂青璇主動給林墨送水。
呂青璇坐林墨對面吃飯。
呂青璇在公選課上挨著林墨坐。
連續多天。
他顧子軒，將軍門第，軍工世家，六百八十二分。遞張邀請卡過去，人家連拆都沒拆。
一個495分的、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關係戶，人家主動倒貼！
顧子軒把滑鼠摔在桌上，椅子往後滑了半米。
要說林墨背景硬，他認。
但憑什麼硬就能硬過他顧家？他爺爺也是將軍！父親掌管半個軍工體系！顧家在軍區大院扎了三代的根！
什麼來路不明的保護級別？什麼校長親自接人？
顧子軒從小在大院裡長大，什麼排場沒見過？他不信這世上有什麼背景是他顧家需要仰望的。
可偏偏——
楚天那幫人查林墨的事他聽說了。幾個家裡有頭有臉的，回去一打聽，全縮了。連名字都不敢提了。
他爹那邊他也旁敲側擊過一嘴。電話里顧明誠聽到」林墨」兩個字，沉默了三秒，只說了一句話。
」別碰。」
就兩個字。
顧子軒追問原因，他爹直接掛了電話。
這讓他更不爽了。
什麼人能讓顧家都說」別碰」？他活了十九年，頭一回從他爹嘴裡聽到這種措辭。
越是這樣，他心裡那根刺就扎得越深。
不是單純的嫉妒。是一種被蒙在鼓裡的憤怒，一種身為顧家人卻連真相都觸碰不到的屈辱。
但他不蠢。
他爹說別碰，那就不正面碰。
顧子軒靠在椅背上，手指在鍵盤邊緣划來划去。
腦子裡轉了二十幾個念頭，最後停在一個上面。
正面剛不了，那就側面搞。
他拿起手機，翻到一個備註為」老K」的號碼。
這人是他在京城認識的一個」公關經理」，說白了就是干網絡水軍的。各大平台的熱搜、輿論引導、黑料投放，明碼標價。以前顧家的軍工集團搞競標的時候，偶爾也用過這種路子給對手下絆子。
不犯法。
至少表面上不犯法。
電話接通。
」老K，有個活兒。」
」顧少，吩咐。」
」京華大學有個學生叫林墨，495分特招進來的。最近論壇上很火。我要他臭。」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
」怎麼個臭法？」
」別碰他背景，那個我知道碰不得。就盯著495這個點打。一個高考都沒考好的人，靠關係進京華，占了別人的名額。再把他軍訓那天犯病的視頻挖出來，精神狀態不穩定，對其他學生構成安全隱患。」
顧子軒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對了，再加一條。他跟呂青璇的關係，往'騷擾女同學'的方向引。主動糾纏校花，影響惡劣。」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顧少，這種活兒不難，但需要點時間發酵。校內論壇我今晚就能鋪開，校外平台同步推。三天之內，保證風向翻轉。」
」多少錢？」
」小case。算您友情價，十五萬。」
顧子軒連眨都沒眨。
十五萬。他一個月零花錢的零頭。
」打過去了。」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胸口那團堵著的東西，稍微鬆了一點。
林墨，你背景再硬，擋得住悠悠眾口？
……
指揮中心。
小王的輿情監控面板上，幾個新增數據點亮起了黃色。
「鷹巢，校內論壇出現批量新註冊帳號，發帖內容高度同質化。初步判斷——有人投放了水軍。」
王建軍端著保溫杯的手頓了一下。
「目標？」
「天啟一號。」
王建軍把杯子擱下來，走到副屏前。
屏幕上，十幾個新帖的標題整整齊齊排列著。
《495分的關係戶，憑什麼占京華名額？》
《軍訓當眾發病，這種學生不應該勸退嗎？》
《扒一扒林墨和呂青璇的真實關係——究竟是誰在糾纏誰？》
王建軍掃了一眼，冷笑了一聲。
「查。水軍背後是誰。」
「已經在追了。」小王的手指沒停過，「IP追蹤和支付鏈路同步進行。最遲兩個小時出結果。」
王建軍重新坐回主位，端起保溫杯。
枸杞在水面上打了個旋。
他盯著主屏幕上林墨的畫面——這小子正在宿舍里翻手機，表情看不出太大波動。
情緒指數：81。
還在安全線以上。
但那些帖子的熱度正在往上爬。
王建軍喝了口水，把杯子擱穩。
「兩個小時太慢了。」
他抬起頭，聲音沉了下去。
「一個小時。我要知道是誰在搞我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