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國家介入,林墨生活周圍開始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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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結束。

  龍衛國走出會議室,對著門外早已等候的下屬,下達了「天啟」計劃啟動後的第一道指令。

  「立刻成立『社區關懷辦公室』。」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以我市老舊小區改造試點為名義,進駐『天啟一號』所在社區。所有成員,必須是通過三代以上政審的精英。」

  「記住。」龍衛國側過臉,語氣加重了幾分,「我們的任務不是監視,是服務。」

  「是!」

  ……

  消毒水的味道。

  林墨的眼皮動了動,費力地睜開。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純白的天花板,以及掛在床頭,正在緩慢滴落的輸液瓶。

  醫院?

  「小墨!你醒了!」

  母親王秀蓮驚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哭腔。

  林墨轉過頭,看到父母正守在床邊,兩雙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寫滿了憔悴和後怕。

  「爸,媽……我怎麼了?」他的嗓子幹得像砂紙,一開口就牽動了胸口的沉悶。

  「你這孩子,嚇死我們了!」王秀蓮抓著他的手,眼淚又掉了下來,「醫生說你高考壓力太大,精神太緊張,引發了急性應激性昏厥,差點……差點就……」

  後面的話,她說不出口。

  林建國在一旁重重地嘆了口氣,把一杯溫水遞到他嘴邊。

  林墨喝了幾口,腦子清醒了些。

  昏厥?

  他努力回想昏迷前發生的事情。

  好像是有兩個自稱是教育局的老師來家裡,說是做什麼心理疏導。

  跟他們聊了會兒天。

  聊了什麼來著?

  好像……提到了高考,提到了我在草稿紙上亂畫的事……

  然後呢?

  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記憶像是被人用橡皮擦粗暴地抹去了一塊,只剩下模糊的邊緣。

  算了,想不起來就不想了。

  大概真是自己身體太虛,一緊張就暈過去了。

  林墨沒有多想,這個解釋合情合理。從小到大,他這破身體就沒讓他省心過。

  他反過來安慰父母:「沒事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讓你們擔心了。」

  看著兒子蒼白的臉上擠出的笑容,王秀蓮和林建國的心裡五味雜陳。

  在醫院躺了三天,做了個從頭到腳的全面檢查,結果顯示一切正常。

  除了有點營養不良,屁事沒有。

  林墨出院回家,開始了人生中最漫長,也最百無聊賴的一個暑假。

  高考考砸了,前途一片灰暗,他連對答案的勇氣都沒有,整天就躺在床上,像條失去夢想的鹹魚。

  然而,就在他自怨自艾的時候,周圍的一切,卻在以一種極其微妙,甚至可以說是潤物細無聲的方式,變得越來越「舒適」。

  最先消失的,是噪音。

  他家住在老式居民樓的五樓,六樓那戶人家,是遠近聞名的「雀神」,幾乎每天晚上都召集一幫狐朋狗友,嘩啦啦的麻將聲能持續到凌晨三四點。

  林墨從小就是聽著這聲音長大的,早就習慣了。

  可出院後的第三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少了……麻將聲。

  樓上安靜得像個鬼屋。

  第二天,母親王秀蓮買菜回來,一臉八卦地宣布:「哎,你們猜怎麼著?樓上老劉家,昨天連夜把房子賣了,搬走了!」

  「真的假的?」林建國也覺得不可思議。

  沒過兩天,新鄰居就搬了進來。

  是一對看起來文質彬彬的退休老教師,說話輕聲細語,走路都怕踩死一隻螞蟻。

  從此,林墨的世界,徹底清淨了。

  緊接著,是環境。

  小區樓下那片小籃球場,早就被一群無所事事的社會青年霸占了。


  抽菸,喝酒,放著震耳欲聾的音樂,滿嘴髒話,隨地吐痰。

  林墨每次路過,都得繞著走。

  可就在新鄰居搬來沒幾天,那群小混混,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第二天一早,一隊施工隊就開了進來,叮叮噹噹一通忙活。

  不過三天,原本烏煙瘴氣的籃球場,被改造成了一個精緻的社區花園,種滿了花花草草。

  一個身材魁梧,皮膚黝黑,剃著板寸頭的中年人,每天拿著個水壺,在花園裡悠閒地澆花。

  那人胳膊上的肌肉塊,比林墨的大腿還粗。

  有一次,一個小孩不懂事想去摘花,被他一個眼神瞪過去,當場就嚇哭了。

  再然後,是道路。

  小區里那條通往大門的主路,年久失修,坑坑窪窪。

  每次下雨,都積起一個個大水坑。

  林墨的父親林建國,不止一次在社區會議上提意見,每次都被打哈哈糊弄過去。

  可現在,那條路,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鋪上了嶄新的瀝地青,平整得能當鏡子照。

  飯桌上。

  林建國夾了一筷子花生米,喝了口小酒,滿臉紅光地感嘆:「咱們社區新來的那個張主任,真是個能人啊!雷厲風行,辦實事!」

  王秀蓮也跟著點頭:「是啊,而且人特別好,特別熱情。今天上午還特意上門來,問咱們家有沒有什麼困難,說小墨是咱們社區的優秀學生,有什麼需要儘管提。」

  優秀學生?

  林墨差點把嘴裡的飯噴出來。

  就我這考砸了的樣,還優秀?

  他心裡覺得處處透著古怪,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出的舒坦。

  這些變化,實實在在地提升了他的生活質量。

  誰會跟好事過不去呢?

  他只是個普通人,不會閒得蛋疼去深究為什麼天上會掉餡餅。

  他只覺得,自己的「霉運」,似乎在高考那天,連同那場莫名其妙的「犯病」一起,被徹底耗盡了。

  從此以後,人生要開始走上坡路了?

  這麼一想,連心裡的憋屈都散了不少。

  這天下午,天氣悶熱。

  林墨提著一袋垃圾,趿拉著拖鞋下樓。

  樓道口,那個新來的保安正靠在牆邊,百無聊賴地看著手機。

  保安很年輕,二十出頭的樣子,皮膚有點黑,寸頭,看起來憨厚老實,就是眼神偶爾會閃過一絲與他年齡不符的精光。

  看到林墨出來,他立刻站直了身體,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

  「林墨同學,倒垃圾啊?來來來,我幫您拿!」

  說著,他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不由分說地從林墨手裡接過了那個散發著酸臭味的垃圾袋。

  林墨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搞得有點懵。

  受寵若驚。

  「謝……謝謝啊。」

  「嗨,客氣啥!」保安爽朗地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張主任特意交代過,您是咱們社區的重點保護學生,以後有任何事,不管是換燈泡還是扛大米,隨時找我!我叫周凱,二十四小時都在!」

  重點保護學生?

  又來?

  林墨徹底不會了。

  他撓了撓頭,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保安小哥,完全沒注意到,就在他轉身走進樓道的瞬間,周凱臉上的憨厚笑容瞬間收斂。

  他提著垃圾袋,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黑色儀器,對著垃圾袋,無聲地按下了側面的一個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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