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要付出什麼？
柳雪放下瓶子，舔了舔嘴唇。
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好甜....」
趙蘭看她喝了，也跟著擰開瓶蓋，小口地喝了兩口。
水入口的一瞬間。
趙蘭感覺自己三個月來緊繃的神經都放鬆了幾分。
周天看著兩人喝水的樣子，心裡暗暗點頭。
隨後轉身朝廚房走去，準備燒水。
「老闆，讓我去吧。」
趙蘭連忙放下礦泉水瓶，快步跟了上來。
周天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眼神誠懇，便點了點頭。
「行，熱水壺在前面廚房的台子上，你拿過來吧。」
趙蘭點點頭，快步朝廚房走去。
她的腳步很輕快，甚至還帶著一點雀躍。
很快，趙蘭拿著一個乾淨的熱水壺走了出來。
然後熟練地接了水，插上電源。
水壺裡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暖白色的蒸汽從壺口裊裊升起。
不到五分鐘，水燒開了。
趙蘭拿起熱水壺，小心翼翼地往三桶泡麵里倒水。
滾燙的熱水注入桶中，碰到麵餅的瞬間。
一股濃郁的牛肉香味「轟」地一下炸開，瀰漫了整個大廳。
這是那種熟悉的、工業化生產的方便麵香味。
但在此刻，卻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誘人。
柳雪深吸一口氣，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真的好想念這個味道。
趙蘭也是鼻頭一酸，但她強忍著沒有哭。
把三桶泡麵都泡好後，又將叉子插在桶沿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柳雪咽了好幾次口水，小手放在膝蓋上，緊張地捏著裙擺。
趙蘭雖然矜持一點，但也差不多。
終於，三分鐘到了。
「可以吃了。」
周天拿過一桶泡麵，揭開蓋子。
熱氣騰騰，香味更濃了。
柳雪和趙蘭對視一眼，同時伸手拿過自己的那一桶，小心翼翼地揭開了蓋子。
金黃色的湯麵上漂浮著幾片脫水蔬菜和一小塊脫水牛肉。
經過熱水的浸泡，已經舒展開來，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柳雪拿起叉子，挑起一筷子麵條，吹了吹，送入口中。
麵條彈牙，帶著濃郁的牛肉湯味。
混合著微微的胡椒香氣，瞬間在味蕾上炸開。
柳雪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嗚嗚嗚....好吃....太好吃了....」
柳雪邊吃邊哭，眼淚啪嗒啪嗒地掉進泡麵桶里。
但她毫不在意，埋頭繼續吃。
趙蘭也挑起了一口麵條，送入口中的那一刻，她的眼眶也紅了。
滾燙、筋道、鮮香。
這種感覺，她已經三個月沒有體驗過了。
末世前的那些日子，她每天都能吃到熱乎的飯菜，從未覺得有什麼特別。
如今經歷了末世的苦難，才知道一碗熱湯麵是多麼奢侈的幸福。
趙蘭低下頭，小口地吃著，眼淚無聲地滑落，滴在桌面上。
兩個女人就這麼吃著泡麵，眼淚止不住地流。
周天坐在對面，慢悠悠地吃著自己的那一桶，沒有說話。
周天知道，這兩個女人需要發泄一下情緒。
好一會兒，柳雪才抬起頭。
用袖子擦了擦眼淚，看著周天，聲音帶著哭腔。
「老闆，你真的是個好人....你是我們遇到過的，最好最好的人....」
周天笑了笑，擺了擺手。
「行了，別發好人卡了。吃飽了就去休息，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
柳雪用力地點了點頭，繼續埋頭吃麵，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趙蘭吃完後，放下叉子，用紙巾擦了擦嘴角和眼淚。
然後看向周天，鄭重地道。
「老闆，謝謝你。」
趙蘭的眼神很認真，帶著感激，也帶著一種重新燃起的希望。
周天靠在椅背上，迎著趙蘭的目光，微微一笑道。
「不用謝，而且你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趙蘭的臉頰微微一紅，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和周天對視。
「行了，你們快去休息吧，我也要去休息了。」
周天說著，起身就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
夜色漸深。
民宿外的世界一片死寂。
偶爾傳來遠處喪屍低沉的嘶吼聲，像是這片廢土上唯一的主旋律。
但民宿內部，卻溫暖得如同另一個世界。
走廊盡頭，趙蘭和柳雪回到了周天給她們安排的那間房。
關上房門，反鎖。
兩個女人並肩坐在那張鋪著潔白床單的大床上，沉默了很久。
空氣中還殘留著泡麵的香氣，和沐浴露淡淡的清香。
但氣氛，卻並不輕鬆。
趙蘭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床單的邊緣。
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什麼。
柳雪則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
一雙大眼睛直直地盯著牆上的風景畫，眼神有些空洞。
窗外的月光透過淡藍色的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朧的光影。
不知道過了多久。
趙蘭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目光嚴肅地看向柳雪。
「柳雪。」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房間裡卻格外清晰。
柳雪愣了愣，轉過頭看向趙蘭，有些茫然地問。
「姐，怎麼了？」
趙蘭直視著柳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有沒有想過，咱們以後該怎麼辦？」
柳雪聞言，眼神閃爍了一下，低下頭，沒有說話。
趙蘭繼續說道。
「咱們現在雖然住下來了，有吃的，有喝的，有地方睡。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咱們憑什麼一直住在這裡？」
柳雪的睫毛顫了顫，聲音有些發澀。
「姐....你的意思是....」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老闆是個好人，他救了咱們，給了咱們吃的住的，但你不能指望他一輩子養著咱們。」
「現在是末世，每一個饅頭、每一口水，都是值錢的。」
趙蘭的語氣很平靜，但平靜中帶著一種無奈，
柳雪的手指緊緊攥著裙擺，眼神有些複雜。
她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在這片廢土上，沒有價值，就是原罪。
「姐....」
「那咱們該怎麼辦啊？我也想付錢，可是.....」
柳雪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趙蘭搖了搖頭。
「現在是末世，錢根本沒有用。」
「至於要付出什麼，你很清楚的。」
趙蘭的目光直直地看著柳雪，沒有迴避，也沒有閃爍。
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好甜....」
趙蘭看她喝了，也跟著擰開瓶蓋，小口地喝了兩口。
水入口的一瞬間。
趙蘭感覺自己三個月來緊繃的神經都放鬆了幾分。
周天看著兩人喝水的樣子，心裡暗暗點頭。
隨後轉身朝廚房走去，準備燒水。
「老闆，讓我去吧。」
趙蘭連忙放下礦泉水瓶，快步跟了上來。
周天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眼神誠懇，便點了點頭。
「行，熱水壺在前面廚房的台子上，你拿過來吧。」
趙蘭點點頭，快步朝廚房走去。
她的腳步很輕快，甚至還帶著一點雀躍。
很快，趙蘭拿著一個乾淨的熱水壺走了出來。
然後熟練地接了水，插上電源。
水壺裡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暖白色的蒸汽從壺口裊裊升起。
不到五分鐘，水燒開了。
趙蘭拿起熱水壺，小心翼翼地往三桶泡麵里倒水。
滾燙的熱水注入桶中，碰到麵餅的瞬間。
一股濃郁的牛肉香味「轟」地一下炸開，瀰漫了整個大廳。
這是那種熟悉的、工業化生產的方便麵香味。
但在此刻，卻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誘人。
柳雪深吸一口氣，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真的好想念這個味道。
趙蘭也是鼻頭一酸，但她強忍著沒有哭。
把三桶泡麵都泡好後，又將叉子插在桶沿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柳雪咽了好幾次口水，小手放在膝蓋上，緊張地捏著裙擺。
趙蘭雖然矜持一點，但也差不多。
終於，三分鐘到了。
「可以吃了。」
周天拿過一桶泡麵，揭開蓋子。
熱氣騰騰，香味更濃了。
柳雪和趙蘭對視一眼，同時伸手拿過自己的那一桶，小心翼翼地揭開了蓋子。
金黃色的湯麵上漂浮著幾片脫水蔬菜和一小塊脫水牛肉。
經過熱水的浸泡，已經舒展開來，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柳雪拿起叉子，挑起一筷子麵條，吹了吹，送入口中。
麵條彈牙，帶著濃郁的牛肉湯味。
混合著微微的胡椒香氣，瞬間在味蕾上炸開。
柳雪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嗚嗚嗚....好吃....太好吃了....」
柳雪邊吃邊哭，眼淚啪嗒啪嗒地掉進泡麵桶里。
但她毫不在意，埋頭繼續吃。
趙蘭也挑起了一口麵條，送入口中的那一刻，她的眼眶也紅了。
滾燙、筋道、鮮香。
這種感覺，她已經三個月沒有體驗過了。
末世前的那些日子，她每天都能吃到熱乎的飯菜，從未覺得有什麼特別。
如今經歷了末世的苦難，才知道一碗熱湯麵是多麼奢侈的幸福。
趙蘭低下頭，小口地吃著，眼淚無聲地滑落，滴在桌面上。
兩個女人就這麼吃著泡麵，眼淚止不住地流。
周天坐在對面，慢悠悠地吃著自己的那一桶，沒有說話。
周天知道，這兩個女人需要發泄一下情緒。
好一會兒，柳雪才抬起頭。
用袖子擦了擦眼淚，看著周天，聲音帶著哭腔。
「老闆，你真的是個好人....你是我們遇到過的，最好最好的人....」
周天笑了笑，擺了擺手。
「行了，別發好人卡了。吃飽了就去休息，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
柳雪用力地點了點頭，繼續埋頭吃麵，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趙蘭吃完後，放下叉子，用紙巾擦了擦嘴角和眼淚。
然後看向周天，鄭重地道。
「老闆，謝謝你。」
趙蘭的眼神很認真，帶著感激，也帶著一種重新燃起的希望。
周天靠在椅背上，迎著趙蘭的目光，微微一笑道。
「不用謝，而且你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趙蘭的臉頰微微一紅，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和周天對視。
「行了，你們快去休息吧，我也要去休息了。」
周天說著，起身就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
夜色漸深。
民宿外的世界一片死寂。
偶爾傳來遠處喪屍低沉的嘶吼聲，像是這片廢土上唯一的主旋律。
但民宿內部，卻溫暖得如同另一個世界。
走廊盡頭，趙蘭和柳雪回到了周天給她們安排的那間房。
關上房門，反鎖。
兩個女人並肩坐在那張鋪著潔白床單的大床上，沉默了很久。
空氣中還殘留著泡麵的香氣，和沐浴露淡淡的清香。
但氣氛，卻並不輕鬆。
趙蘭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床單的邊緣。
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什麼。
柳雪則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
一雙大眼睛直直地盯著牆上的風景畫，眼神有些空洞。
窗外的月光透過淡藍色的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朧的光影。
不知道過了多久。
趙蘭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目光嚴肅地看向柳雪。
「柳雪。」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房間裡卻格外清晰。
柳雪愣了愣，轉過頭看向趙蘭，有些茫然地問。
「姐，怎麼了？」
趙蘭直視著柳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有沒有想過，咱們以後該怎麼辦？」
柳雪聞言，眼神閃爍了一下，低下頭，沒有說話。
趙蘭繼續說道。
「咱們現在雖然住下來了，有吃的，有喝的，有地方睡。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咱們憑什麼一直住在這裡？」
柳雪的睫毛顫了顫，聲音有些發澀。
「姐....你的意思是....」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老闆是個好人，他救了咱們，給了咱們吃的住的，但你不能指望他一輩子養著咱們。」
「現在是末世，每一個饅頭、每一口水，都是值錢的。」
趙蘭的語氣很平靜，但平靜中帶著一種無奈，
柳雪的手指緊緊攥著裙擺，眼神有些複雜。
她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在這片廢土上，沒有價值，就是原罪。
「姐....」
「那咱們該怎麼辦啊？我也想付錢，可是.....」
柳雪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趙蘭搖了搖頭。
「現在是末世，錢根本沒有用。」
「至於要付出什麼，你很清楚的。」
趙蘭的目光直直地看著柳雪，沒有迴避，也沒有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