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一點紅
三天轉眼而過。
醞釀多時的炒作，使得整個燕都變得熱鬧和喧囂了起來。
因為今日是「妃雪閣」開業的日子。
那位微微一笑，傾國傾城的雪女姑娘，將會在這一天露出真容，並獻舞一曲。
雖然獻舞的時間是晚上。
但白日裡，妃雪閣四周，已經開始人流涌動。
不少百姓蹲在各處檐下角落東張西望，閒扯打屁。
舞閣室內。
驚鯢和離舞避免被人認出，簡單的易了容，掩去了秀麗的容貌，換上了平平無奇的侍女服，但依舊遮不住那很頂的身材。
「哇喔，驚鯢姐姐，離舞姐姐，我都認不出來你們了。」
小孟姜湊到驚鯢和離舞身邊，左看右瞧，非常驚訝，感覺好神奇。
離舞看著小孟姜一身侍女裝扮，不施粉黛的俏麗模樣，輕笑一聲。
「想學嗎？想學姐姐教你好嗎？」
「好呀好呀！」
小孟姜驚喜地說道。
驚鯢輕咳了一聲，「我來教吧。」
離舞訝然地看著驚鯢，輕咦道：「驚鯢大人，您怎麼……」
她對驚鯢的了解不淺，很清楚驚鯢不是那種愛管事的人。
因為曹源說你太變態了……驚鯢掃了離舞一眼，有些心虛道：「曹源說了，小孟姜由我來教。」
「……好吧。」離舞一臉狐疑。
小孟姜眨著眼看著驚鯢姐姐和離舞姐姐，好像聞到一種什麼微妙的味道。
屋內的一角。
雪女看了驚鯢三女一眼，點燃了銅爐中的薰香，獨自坐在妝檯前，開始精心打理妝容。
暖爐薰香，燭光搖曳。
雪女坐在妝檯前，先是對著銅鏡將銀髮簡單梳理了一下。
接著戴好銀鑲藍水晶頭飾、銀色的耳飾、水晶流蘇的耳墜、銀鑲紅寶石的項鍊以及淺藍色的絲帶。
隨後穿上淺藍色露腰綴著雪花的舞裙和藍色水晶舞履。
她天生麗質，眉眼如畫，肌膚豐潤如玉。
尋常的胭脂水粉根本配不上她，反而會壞了她的膚色，所以她平日極少使用。
但此時她看著鏡中自己的面容，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如果那個曹賊在這裡，會怎麼說呢？
雪女忽然盈盈一笑，打開胭脂水盒，用嫩如蔥根的指尖點了一點胭脂，在自己豐潤的嬌唇上淺淺地塗了一抹。
她左右端詳了片刻，看到銅鏡里自己嬌艷的粉唇，嫣然一笑，心想，不知道今晚的曹賊會不會因她而心動，會不會因她一舞，為她傾倒呢。
雪女心中悠悠的想著。
室外。
曹源與燕丹等人相對而坐，隨意閒談。
未過一會，一把年紀的鞠武走了過來。
「殿下，合縱的情報。」
燕丹心神一緊，「如何？」
鞠武緩聲道：「六國已經兵發函谷，想來這兩日便可抵達。」
「不知這次能否重創秦國。」燕丹憂心忡忡，似是想起了什麼，看向曹源道：「先生認為，這次合縱能否成功？」
曹源放下茶杯，沉吟道：「難說。」
如果還是和歷史上一樣，是五國合縱，他或許能肯定一下。
但現在加上了齊國的變數，哪怕這個變數並不大，但最終的結局誰又能說得好呢？
畢竟史書上可是記載過五國合縱，兵至蕞城。
燕丹肅然道：「據我所知，如今秦國動員70萬軍隊，兵分三路。一路由呂不韋率領，死守函谷關。一路由王翦率大軍伏於關外。而最後一路由左庶長王齮帶領，駐紮在陰晉。」
「若先生是龐煖將軍，會如何做？」
曹源沉吟道：「秦軍伏於關外，明顯是想要主動出擊，打破聯軍。這一點龐煖將軍不會看不出來，來秦軍早已準備。」
「而聯軍雖然兵力不少，但並不占多少優勢，所以想要從函谷關破入秦國境內，幾無可能。」
「因此想要破秦，只能另闢蹊徑，繞開函谷。」
鞠武忽然開口道：「蒲坂隘口。」
曹源點了點頭。
「不錯，從蒲坂以北出發，快速攻破蒲坂隘口，渡過大河，沿河南下。從陰晉之地直撲咸陽。」
這些史書上雖然沒有明確記載，但從兵至蕞城這一句話完全可以推出來龍去脈。
燕丹看曹源的眼神再次亮了，恨不得當場把曹源收為己用。
這一刻，燕丹覺得，只要曹源肯提條件，他願意把所有的都獻出去，哪怕是自己的妻女，如果他有的話。
鞠武慨然道：「聯軍無兵力之優勢，兼之六國各有心思，只能速戰速決，絕不能拖延下去，否則必敗無疑。」
這一點但凡天下懂得一些兵法、知曉形勢的人，並不難看出來。
「不過，秦國咸陽外有三道屏障，一是函谷，二是陰晉，三是蕞城。」
「秦國呂不韋深諳兵事，顯然已經考慮到聯軍可能繞路，在陰晉駐紮秦軍十萬，由左庶長王齮駐守。」
「既能策應函谷，又能阻止聯軍另闢蹊徑攻打咸陽。」
「所以，此戰想要功成，殊為不易，不知先生有何高見和良策？」
鞠武把自己的看法說了出來。
燕丹聞言心情低落，卻又無可奈何。
別說六國心不齊，哪怕是心齊了，也不是說必勝。
曹源笑道：「談不上高見。」
「如果是我選擇了繞路，那麼目標只有一個——秦國都城咸陽。」
「所以，兵貴神速。在函谷關與其他地方的守軍支援咸陽之前，拿下咸陽，一戰定乾坤。」
燕丹激動道：「如何拿下咸陽？」
他仿佛看到了嬴政被生擒的畫面。
曹源道：「咸陽雖然作為秦國王城，但自從秦國強大起來之後，不斷擴城，兼之秦國地處關中，四面有函谷、蕭關等天然險地，防禦多依賴山河為城，以至於咸陽並未修建封閉式城牆。」
「如此一來，只要龐煖將軍不斷兵分兩路，牽制秦國大部分兵馬，等到兵臨咸陽之時，咸陽不過囊中之物，任人魚肉。」
他早已關注過合縱一事，結合歷史分析，想要推出龐煖的計劃並不難。
燕丹大喜：「我這就書信一封給龐煖將軍。」
鞠武捋著山羊鬍，問出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如果秦軍及時支援了咸陽呢？秦國的藍田大營距離咸陽並不遠。」
曹源笑道：「那就看天意了，此事無解。」
戰爭就是這樣，快一點慢一點，就是天差地別。
燕丹不由嘆了口氣，「老師且書信一封給龐煖將軍，八百里加急，盡人事聽天命。」
鞠武頷首。
「我們走吧，不要讓雁春君起疑了。」
燕丹懷著心事起身，還未抬步，忽然道：「有人潛入。」
他不動聲色地帶著鞠武去了一旁的隔屋。
曹源微頓一下，感知到驚鯢的氣息後，品著香茗，不動聲色。
一道形如鬼魅的黑影悄無聲息地闖入曹源所在的雅室。
他看著靜坐品茗的曹源，拿出一個檀香木盒。
「君上交代，希望雪女今晚能夠帶上這對玉鐲起舞。」
曹源眯起眼睛，「你是雁春君的貼身護衛絕影吧？」
雁春君之所以敢橫行霸道，無所顧忌，無人敢得罪，絕影的存在，絕對是雁春君肆無忌憚的底氣之一。
整個燕都誰人不知。
絕影陰森森道：「知道就好。」
他放下木盒，眨眼消失離去。
曹源隨手掀開木盒，拿出玉鐲把玩了一下。
燕丹走出，看到曹源手中的手鐲，驚訝道：「一點紅。」
曹源輕咦道：「很貴重嗎？」
「價值千金，由名家花費三年，以天山冰翡翠打造，七國只有一副，被王叔得到，曾炫耀過多次，其特點就是玉鐲上的一點紅寶石，猶如點睛之筆，渾然天成。」
燕丹道：「聽說這是定情信物，也是贈與處子的絕佳寶貝，象徵著女子的純潔。」
曹源笑了。
「看來確實是好東西，我要了。」
這樣好的東西，在雁春君那裡太暴殄天物了。
還不如讓他借花獻佛。
他覺得雪女應該會喜歡。
如果是他送的話。
說不定雪女一激動，就會以身相許了呢。
醞釀多時的炒作，使得整個燕都變得熱鬧和喧囂了起來。
因為今日是「妃雪閣」開業的日子。
那位微微一笑，傾國傾城的雪女姑娘，將會在這一天露出真容，並獻舞一曲。
雖然獻舞的時間是晚上。
但白日裡，妃雪閣四周，已經開始人流涌動。
不少百姓蹲在各處檐下角落東張西望，閒扯打屁。
舞閣室內。
驚鯢和離舞避免被人認出，簡單的易了容，掩去了秀麗的容貌，換上了平平無奇的侍女服，但依舊遮不住那很頂的身材。
「哇喔，驚鯢姐姐，離舞姐姐，我都認不出來你們了。」
小孟姜湊到驚鯢和離舞身邊，左看右瞧，非常驚訝，感覺好神奇。
離舞看著小孟姜一身侍女裝扮，不施粉黛的俏麗模樣，輕笑一聲。
「想學嗎？想學姐姐教你好嗎？」
「好呀好呀！」
小孟姜驚喜地說道。
驚鯢輕咳了一聲，「我來教吧。」
離舞訝然地看著驚鯢，輕咦道：「驚鯢大人，您怎麼……」
她對驚鯢的了解不淺，很清楚驚鯢不是那種愛管事的人。
因為曹源說你太變態了……驚鯢掃了離舞一眼，有些心虛道：「曹源說了，小孟姜由我來教。」
「……好吧。」離舞一臉狐疑。
小孟姜眨著眼看著驚鯢姐姐和離舞姐姐，好像聞到一種什麼微妙的味道。
屋內的一角。
雪女看了驚鯢三女一眼，點燃了銅爐中的薰香，獨自坐在妝檯前，開始精心打理妝容。
暖爐薰香，燭光搖曳。
雪女坐在妝檯前，先是對著銅鏡將銀髮簡單梳理了一下。
接著戴好銀鑲藍水晶頭飾、銀色的耳飾、水晶流蘇的耳墜、銀鑲紅寶石的項鍊以及淺藍色的絲帶。
隨後穿上淺藍色露腰綴著雪花的舞裙和藍色水晶舞履。
她天生麗質，眉眼如畫，肌膚豐潤如玉。
尋常的胭脂水粉根本配不上她，反而會壞了她的膚色，所以她平日極少使用。
但此時她看著鏡中自己的面容，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如果那個曹賊在這裡，會怎麼說呢？
雪女忽然盈盈一笑，打開胭脂水盒，用嫩如蔥根的指尖點了一點胭脂，在自己豐潤的嬌唇上淺淺地塗了一抹。
她左右端詳了片刻，看到銅鏡里自己嬌艷的粉唇，嫣然一笑，心想，不知道今晚的曹賊會不會因她而心動，會不會因她一舞，為她傾倒呢。
雪女心中悠悠的想著。
室外。
曹源與燕丹等人相對而坐，隨意閒談。
未過一會，一把年紀的鞠武走了過來。
「殿下，合縱的情報。」
燕丹心神一緊，「如何？」
鞠武緩聲道：「六國已經兵發函谷，想來這兩日便可抵達。」
「不知這次能否重創秦國。」燕丹憂心忡忡，似是想起了什麼，看向曹源道：「先生認為，這次合縱能否成功？」
曹源放下茶杯，沉吟道：「難說。」
如果還是和歷史上一樣，是五國合縱，他或許能肯定一下。
但現在加上了齊國的變數，哪怕這個變數並不大，但最終的結局誰又能說得好呢？
畢竟史書上可是記載過五國合縱，兵至蕞城。
燕丹肅然道：「據我所知，如今秦國動員70萬軍隊，兵分三路。一路由呂不韋率領，死守函谷關。一路由王翦率大軍伏於關外。而最後一路由左庶長王齮帶領，駐紮在陰晉。」
「若先生是龐煖將軍，會如何做？」
曹源沉吟道：「秦軍伏於關外，明顯是想要主動出擊，打破聯軍。這一點龐煖將軍不會看不出來，來秦軍早已準備。」
「而聯軍雖然兵力不少，但並不占多少優勢，所以想要從函谷關破入秦國境內，幾無可能。」
「因此想要破秦，只能另闢蹊徑，繞開函谷。」
鞠武忽然開口道：「蒲坂隘口。」
曹源點了點頭。
「不錯，從蒲坂以北出發，快速攻破蒲坂隘口，渡過大河，沿河南下。從陰晉之地直撲咸陽。」
這些史書上雖然沒有明確記載，但從兵至蕞城這一句話完全可以推出來龍去脈。
燕丹看曹源的眼神再次亮了，恨不得當場把曹源收為己用。
這一刻，燕丹覺得，只要曹源肯提條件，他願意把所有的都獻出去，哪怕是自己的妻女，如果他有的話。
鞠武慨然道：「聯軍無兵力之優勢，兼之六國各有心思，只能速戰速決，絕不能拖延下去，否則必敗無疑。」
這一點但凡天下懂得一些兵法、知曉形勢的人，並不難看出來。
「不過，秦國咸陽外有三道屏障，一是函谷，二是陰晉，三是蕞城。」
「秦國呂不韋深諳兵事，顯然已經考慮到聯軍可能繞路，在陰晉駐紮秦軍十萬，由左庶長王齮駐守。」
「既能策應函谷，又能阻止聯軍另闢蹊徑攻打咸陽。」
「所以，此戰想要功成，殊為不易，不知先生有何高見和良策？」
鞠武把自己的看法說了出來。
燕丹聞言心情低落，卻又無可奈何。
別說六國心不齊，哪怕是心齊了，也不是說必勝。
曹源笑道：「談不上高見。」
「如果是我選擇了繞路，那麼目標只有一個——秦國都城咸陽。」
「所以，兵貴神速。在函谷關與其他地方的守軍支援咸陽之前，拿下咸陽，一戰定乾坤。」
燕丹激動道：「如何拿下咸陽？」
他仿佛看到了嬴政被生擒的畫面。
曹源道：「咸陽雖然作為秦國王城，但自從秦國強大起來之後，不斷擴城，兼之秦國地處關中，四面有函谷、蕭關等天然險地，防禦多依賴山河為城，以至於咸陽並未修建封閉式城牆。」
「如此一來，只要龐煖將軍不斷兵分兩路，牽制秦國大部分兵馬，等到兵臨咸陽之時，咸陽不過囊中之物，任人魚肉。」
他早已關注過合縱一事，結合歷史分析，想要推出龐煖的計劃並不難。
燕丹大喜：「我這就書信一封給龐煖將軍。」
鞠武捋著山羊鬍，問出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如果秦軍及時支援了咸陽呢？秦國的藍田大營距離咸陽並不遠。」
曹源笑道：「那就看天意了，此事無解。」
戰爭就是這樣，快一點慢一點，就是天差地別。
燕丹不由嘆了口氣，「老師且書信一封給龐煖將軍，八百里加急，盡人事聽天命。」
鞠武頷首。
「我們走吧，不要讓雁春君起疑了。」
燕丹懷著心事起身，還未抬步，忽然道：「有人潛入。」
他不動聲色地帶著鞠武去了一旁的隔屋。
曹源微頓一下，感知到驚鯢的氣息後，品著香茗，不動聲色。
一道形如鬼魅的黑影悄無聲息地闖入曹源所在的雅室。
他看著靜坐品茗的曹源，拿出一個檀香木盒。
「君上交代，希望雪女今晚能夠帶上這對玉鐲起舞。」
曹源眯起眼睛，「你是雁春君的貼身護衛絕影吧？」
雁春君之所以敢橫行霸道，無所顧忌，無人敢得罪，絕影的存在，絕對是雁春君肆無忌憚的底氣之一。
整個燕都誰人不知。
絕影陰森森道：「知道就好。」
他放下木盒，眨眼消失離去。
曹源隨手掀開木盒，拿出玉鐲把玩了一下。
燕丹走出，看到曹源手中的手鐲，驚訝道：「一點紅。」
曹源輕咦道：「很貴重嗎？」
「價值千金，由名家花費三年，以天山冰翡翠打造，七國只有一副，被王叔得到，曾炫耀過多次，其特點就是玉鐲上的一點紅寶石，猶如點睛之筆，渾然天成。」
燕丹道：「聽說這是定情信物，也是贈與處子的絕佳寶貝，象徵著女子的純潔。」
曹源笑了。
「看來確實是好東西，我要了。」
這樣好的東西，在雁春君那裡太暴殄天物了。
還不如讓他借花獻佛。
他覺得雪女應該會喜歡。
如果是他送的話。
說不定雪女一激動，就會以身相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