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好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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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孟姜的大姐姐就是他的大姐姐!

  曹源如是說。

  驚鯢這姐,他交定了!

  「你忘了你的承諾了嗎?」

  驚鯢清冷地說著,目光同樣清冷地看著只穿著褲衩子的曹源。

  曹源微愣一下。

  作為曾經的海王練習生,他對小姐姐們的承諾海里去了,翻篇就忘,哪知道驚鯢說的是哪一個?

  「你不打算今天去無名那裡看望那小孩兒了嗎?」

  驚鯢的美目微微眯了一下。

  哪怕曹源不去看,都能感到他被一股濃濃的殺氣包裹住了。

  任現在酷暑未消,依舊讓他冷得一批。

  「去去去,這就去!」

  曹源一個鯉魚打挺起身,麻溜地當著驚鯢的面穿好衣服。

  而驚鯢好像反射弧有些長,這個時候似乎才發現曹源幾乎是裸睡起床的。

  「咳……」驚鯢借著咳嗽聲,掩飾自己的尷尬,「我去叫離舞,我們一起去。」

  曹源剛束好寬長的衣帶,聞言微愣:「一起去?」

  驚鯢強忍著尷尬,托抱著體量驚人的聖物,冷冰冰地說道:「不可以嗎?」

  曹源似是想到了什麼,留戀地看了一眼驚鯢的波瀾壯闊,「噢噢,可以可以。」

  他都快忘了驚鯢和離舞現在是他的夫人和小妾了。

  他用自己的無處可藏的鐵棒都能猜得出來,驚鯢和離舞八成是想跟著自己混進去。

  片刻後。

  驚鯢和離舞站在店門口,曹源帶著小孟姜出來。

  「還要帶她?」離舞笑道:「看來夫君可真捨不得這個妹妹啊,到哪裡都帶著。」

  曹源義正言辭道:「那是當然,萬一有歹人上門怎麼辦。」

  剛得罪了長安君成蟜和相國後勝,哪怕驚鯢說沒事,他也不敢去賭。

  尤其是他在坊間聽說過後勝這老小子的癖好,就喜歡嬌嫩的少女甚至是女童,在後世,絕對是某島最忠實的顧客。

  小孟姜眼神怪怪地看著離舞和驚鯢。

  哪怕她再怎麼不大聰明,經過這兩天,也看出了不對勁。

  譬如阿瞞半夜不跟她一起睡,也不跟夫人和小妾睡,偏偏自己獨自睡。

  還有,那個驚姐姐,還有那個舞姐姐,對待阿瞞的態度,絲毫不像是夫人和小妾對待夫君主人的態度。

  像是朋友,又像是上級和下屬……

  好亂……

  小孟姜琢磨不透,表示有些心累。

  ……

  無名的府邸依舊是那副荒廢大半的模樣。

  面對攜帶「家眷」而來的曹源,一向喜靜獨處的無名雖有一絲芥蒂,但並沒多說什麼。

  主要還是曹源通過《性本善和性本惡》闡述的「理」之一道,哪怕與他的道不合,在觸類旁通之下,依舊對他頗有啟發,連帶他許久未動的大宗師瓶頸都有了鬆動的跡象。

  「一想到『路』如今孤苦伶仃,我心傷悲,故而攜帶家眷上門叨擾。」

  「冒昧打擾劍聖先生,在下深感抱歉。」

  曹源當然清楚無名的性格,同樣也清楚自己的所作所為會令人不喜。

  但天天在驚鯢和離舞夾縫中求生的他又沒啥辦法,只能捏著鼻子討人嫌了。

  「無妨。」無名溫和道:「小兄弟暫且稍待」,我先與顏路講完今日之功課。」

  曹源自無不可,反正過來純粹是應付一下驚鯢和離舞的。

  驚鯢與離舞微不可察的相視一眼,遂以在府內走走為由離開曹源身邊。

  曹源暗自捏了把汗,要知道,無名可是宗師巔峰的強者,實力深不可測,鬼知道有什麼特異功能。

  他現在只能希望驚鯢和離舞靠點兒譜,別暴露了,至少在他拿到並打開青銅寶盒前別暴露了。

  「顏路,昨日我給你講的七國天下山川險要,可還記得?」

  無名跪坐在石桌前,「複述一遍。」

  曹源有一點訝異,沒想到無名沒有先教《論語》啥的,而是先教「地理」世界觀。


  小顏路苦思冥想道:「秦處西方,有崤山之險,函谷之固……」

  在小顏路複述的時候,曹源也在認真聆聽。

  而小孟姜見到曹源在聽講,同樣開始繃著小臉聽講。

  盞茶之後,無名微微點頭,「你記性很不錯,但只有記性還不行,還需要開悟,有悟性。」

  「今日,我便以七國險要,為你講解如今的天下格局與大勢,你也許聽不懂,但你要先記著,細細揣摩。」

  曹源微眯起眼睛,無名這是想讓顏路從政?還是單純的科普常識?

  他覺得應該是後者,因為從動漫中來看,無名和顏路是一個性子,沒有什麼爭強鬥勝之心,安之若怡,為人處世十分淡泊,而且喜靜不喜動。

  不過無所謂,他正好藉機聽一聽現在七國的情況,不至於除了知道今年燕、趙、韓、魏、楚五國能夠順利合縱,並攻秦之外,其他的兩眼一摸瞎。

  而就在曹源白嫖聽課的時候,伏念日夜兼程,趕回到五百里外的桑海。

  而他並未急於拜見師叔,而是先謄抄了全篇。

  要怪只能怪曹源的字太醜,登不上檯面。

  小聖賢莊,後山。

  伏念拿著謄抄好的《性本善和性本惡》,面帶緊張和興奮扣響木屋的木門。

  「師叔,伏念求見。」

  「我在這裡。」

  木屋外的大樹下,一位衣著簡樸,鶴髮蒼顏的老者跪坐在桌案前,一手握著一卷竹簡,不時輕撫鬍鬚,頗有仙風道骨的韻味。

  伏念這才察覺到師叔,立馬趨步過去。

  「師叔境界見長,伏念竟然毫無察覺。」

  荀子放下書簡,書簡上赫然寫著《五蠹》。

  「那是你心不寧,神不定。」

  伏念赧然道:「師叔教訓的是。」

  「說吧,是什麼事讓你這樣慌張。」

  荀子語氣凝重,他很清楚伏念的性格,若非真有大事,伏念萬萬不會如此毛躁。

  再聯想到如今列國合縱再起,各國使臣奔走遊說的現狀,荀子愈加嚴肅起來。

  伏念恭敬地遞上絹帛,文題寫著《性本善和性本惡》。

  荀子接過,掃了一眼,認出是伏念的字跡,繼續看了下去。

  性本善與性本惡是儒家內部經久不衰的辯題,他當年也多次以此為題讓弟子作文和考核。

  按理來說並沒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無非是支持孟子的性本善學說,或者支持他的性本惡學說。

  無論是哪一個,只要論證嚴謹,以理服人即可,哪怕是駁斥他的學說也無所謂。

  難道伏念寫的這篇《性本善和性本惡》有什麼特殊的嗎?

  隨著閱覽。

  荀子越看,老臉越是凝重,越看越是心驚。

  到了最後,荀子豁然而起,幾欲失聲。

  「伏念,你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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