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三胎娃娃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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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蒙蒙亮。

  一陣「幽幽冷冷,空靈渺渺」的笛聲,在屋外的院內傳開。

  笛聲不高不厲,調子清泠而又哀婉,像一縷破碎的風,似有滿腹心事無處安放。

  曹源迷迷糊糊,睡眼朦朧。

  他不知為何有些難受,很想哭,又不知道為啥想哭。

  「沃日……」

  曹源猛地驚醒,一個鯉魚打挺衝出門外。

  只見一道纖穠合度的女子坐在樹枝上。

  她穿著一襲修身的紫藍色調的露肩長裙,削肩如裁,肌膚滑膩白皙。

  她嬌媚動人的巴掌小臉,其眉心處繪有一抹小小妖冶的紫色蝴蝶眉妝,讓本就嫵媚的她,更是再添了幾分媚意。

  只是在妖媚的面容上,暗藏著淡淡的哀傷,物傷其類的哀傷。

  此刻的離舞正閉著美眸,雙手捏著一根笛子,抵在身前沉甸甸、令人膽顫心驚的雪酥之上,沉浸地吹著笛,對於曹源的突然到來仿若未聞。

  「離舞姑娘,咱能不能不吹了?」

  越接近離舞,笛聲的感染力越是強大,曹源淚流滿面。

  為什麼他的眼裡常含淚水……

  因為偶是真滴絕靈之體!

  是真滴不能修煉!

  是真滴難啊!

  離舞隨隨便便對著他吹個笛笛,都能把他幹流淚!

  「少年郎,你好像很急,都急哭了哦~」

  離舞停下吹笛,掩去自憐的情緒,從樹上落下,背著小手,走到曹源身邊輕笑著打趣道:「跟姐姐說一說,是不是夢到姐姐,因愛而不得才落了淚?」

  曹源抹了抹臉,沒好氣道:「我夢的是驚鯢大人!」

  他夢正美著呢,驚鯢給他生了龍鳳胎,正為要三胎的事兒切磋著呢,結果……

  沒起床氣都得被弄出來起床氣!

  離舞微眯著鳳眸,閃過一抹危險的精光。

  「姐姐再給你一次重新說話的機會。」

  曹源一個激靈,困意霎時間消散得一乾二淨。

  臥槽,大意了……竟然犯了大忌!

  「夢中,驚鯢大人不同意我與離舞姑娘在一起,我是那麼的愛離舞姑娘,我拼命地想留住離舞姑娘,但驚鯢大人卻殘忍地將我與離舞姑娘你分開……啊,我的心好痛……」

  曹源撇過臉,努力擠出痛苦的表情,仿佛離舞真的是自己的一生所愛。

  離舞心無波瀾,笑吟吟的觀賞著曹源拙劣的演技,悠悠問了一句。

  「那夢中的我……愛你嗎?」

  「額……這個……」

  離舞簡單的一句反問,把曹源干沉默了。

  他畢竟只是海王練習生,猛地遭遇海王級的送命題,有點宕機,看來還需要繼續積攢經驗,再練習兩年半。

  話說回來,曹源很無語。

  你一個殺手小姐姐,咋這麼關注愛不愛的?

  干你毛事?!

  「你們過來。」

  清冷不帶感情的聲音響起。

  離舞和曹源同時一驚,這才發現驚鯢在廊道下站著。

  尼瑪……你們這些高手能不能做個人啊?!會嚇死人的!

  曹源看著廊下清冷的身影,小心臟一跳一跳的。

  「驚鯢大人……」

  離舞低眉順眼,來到驚鯢面前,乖乖行禮問好。

  驚鯢穿著一襲藍黃色調的便裙,腰肢被絲帶勾勒得極為纖細,顯露出比離舞還要豐碩的果實,翹臀十分豐挺。

  雖是素裝素顏,但她絕美的身姿依舊動人,更別說美眸清冷,柳眉彎彎,薄唇柔嫩精巧,面容絕美。

  除了太冷之外,沒缺點。

  驚鯢看著低著頭的離舞,平靜道:「以後,清晨不許再吹笛子。」

  「噢……」

  離舞嬌媚的臉蛋上有些鬱悶,忍不住瞪了曹源一眼。

  曹源心裡幸災樂禍,叫你大早上吹那玩兒,還給我出送命題。


  驚鯢美眸輕抬,目光放在曹源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興趣和好奇。

  她薄唇輕啟,聲音清清冷冷道:「你剛才說……昨晚夢到我了?夢到我什麼了?」

  曹源見離舞吃癟,心裡正樂呵,聽到驚鯢的話,當場啞住。

  這能說嗎?

  想要三胎的你?

  曹源急中生智,恭恭敬敬道:「夢到驚鯢大人問我怎麼從無名劍聖手中得到青銅寶盒,怎麼完成任務。」

  驚鯢不知為何有一點失望,心感無趣。

  她點了點頭,「正好,我也要找你。這次任務需要你。」

  離舞鳳眸橫了曹源一眼,面帶鄙夷。

  以她對這小子的了解,這小子絕無可能在夢中都在關心任務!

  要是真的,她把笛子吃了!

  曹源心中一動,要來了嗎?

  他自爆和顏路關係不錯,果然引起了驚鯢的注意。

  「驚鯢大人,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無名,含光劍主,實力為宗師巔峰,三手劍魔魯勾踐的好友,為人淡泊名利,與世無爭。」

  驚鯢拿出無名的情報交給曹源,「我需要你通過那個孩子,接近無名,伺機盜出青銅寶盒。」

  曹源道:「萬一被發現了……」

  驚鯢淡淡道:「無名從不殺無辜之人,所以你不用擔心他把你殺了,更不用擔心把你廢掉,因為你本就是一個普通人。」

  離舞輕慢笑道:「確實很適合你這樣的無能之人。」

  曹源懟離舞道:「你能你上?」

  離舞輕哼一聲,要不是驚鯢在這裡,她非得把腳塞進曹源的嘴裡!

  ……

  臨淄學館。

  子涵臉色蒼白,眼袋浮腫,雙目布滿血絲,頂著一對黑眼圈,腳步虛浮地走出書齋。

  像極了熬夜通宵還玩擼啊擼的老宅男。

  而此時,他的手中,正緊緊握著一張絹布,絹布上寫滿了密密麻麻、丑得不能再丑的文字。

  正是曹源給他的關於《性本善與性本惡》的初稿!

  「孟姜!」子涵吼叫道:「曹源在哪兒!」

  正在打水的小孟姜被嚇了一跳,銅盆落地,撒了一地的水。

  「阿瞞在店裡吧……」

  小孟姜話音剛落,原本腳步虛浮的子涵,霎時間,像是學會了凌波微步,消失得無影無蹤。

  小孟姜不知所措。

  難道是阿瞞出了什麼事嗎?

  她想到阿瞞把她送到儒家學館住下,心中一陣不安,糾結了一會兒,她慌慌張張地離開學館,向「金鑰匙」開鎖店跑去。

  ……

  「金鑰匙」開鎖店。

  店門上掛著「休店」兩個字的木牌。

  堂內,三個臭皮匠在激烈的「溝通」。

  當然,只是離舞和曹源在激情對線。

  驚鯢則是面無表情地跪坐在中間,才讓兩人沒有徹底失去理智,走到肉搏那一步。

  「蠢貨!你直接接近那小孩再接近無名啊!」

  離舞對著曹源開大,那理直氣壯的模樣,配合波濤洶湧的大凶之物,可謂是咄咄逼人。

  曹源不屑冷笑,「你覺得無名是傻子,什麼都看不出來?有胸沒腦子的蠢女人!」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離舞拍案而起,俏臉滿面怒容,氣得胸前一鼓一鼓,差點兒擼起袖子和曹源當場幹起來,全靠驚鯢冷著臉在中間坐著。

  曹源冷嘲熱諷道:「再說一遍也治不好你的腦子。」

  他算是看出來了,潘驢鄧小閒的「小」沒啥用,還不如多懟離舞幾下,直接硬碰硬爽爽。

  反正有驚鯢在,青銅寶盒沒打開前,他就是羅網的保護動物!

  「嗯?」

  驚鯢豁然而起,目光凌厲地盯著店門。

  「轟!」

  門外,一個看起來很虛的年輕人一腳飛踢,踹門而入,連滾帶爬的抱住曹源的大腿,長嚎道:「曹兄!你下面咋沒了?!你下面呢!」

  曹源:「O(≧口≦)O」

  離舞:「(°ー°〃)」

  驚鯢:「(⊙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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