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括地誌
劉徹聽到衛青的回答，忽而想到之前自己有意冷落對方的時候，衛青的回答便是『臣都明白』。
當時的劉徹故意摔棋而走，並留了一句，如果你要是都明白，那朕是的這盤棋，還和誰下？
劉徹此時還想如當初一樣，直接給衛青一記下馬威，讓衛青自己體會，但今日的宴會，名義上還是為預祝李廣利出征大宛大捷而設，並非他與衛青獨處談心，他不能這樣。
但劉徹又繼續聽到霍去病的那一句『臣也一樣』，心裡感到十分不舒服。
這不就明擺著，是在說他霍去病與衛青是站在一起的嗎？
劉徹只覺得自己當初太傻，竟然覺得只要是個人，就一定會對權力著迷，只要威脅到自己的權力，無論對方是誰，哪怕是親生父子，也會生出間隙，更何況只是舅舅與外甥。
故而，劉徹幾乎不留餘力的培養霍去病，而霍去病也不負劉徹所望，六征匈奴，皆大勝而歸，戰果極為輝煌。
只是令劉徹沒想到的，隨著霍去病地位的快速提升，但霍去病與衛青之間的關係，卻始終沒有受到影響。
尤其是這幾個月以來，劉據與衛青以及霍去病走的越來越近，這更讓劉徹心裡感到不滿。
「你們最好真的明白。」劉徹道。
霍去病一時間沒有聽的太懂，不清楚劉徹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衛青在劉徹身邊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若不算漠北之戰時，他已被劉徹有意冷落多年，怎麼會不知劉徹此時的心思。
衛青明白，劉徹無非不就是想讓自己以及霍去病擺正自己的位置，與劉據保持距離，這樣他劉徹還有可能繼續重用自己與霍去病。
可衛青更明白，當初汲黯所說的那句，『陛下用人，就像是堆放的柴火，總是後來者居上』。
在軍事上，最開始是衛青、後來是霍去病，現在是李廣利。
只要李廣利打了勝仗，就算衛青與霍去病繼續站隊劉徹，劉徹也不會如當初一樣重用他們，定會讓李廣利對他們進行分權。
並且衛青總覺得李廣之孫李陵，將來也定是要帶兵打仗的。
衛青曾聽朝中好友說過，李廣的這位孫子，此時雖是廷尉，但心卻在邊疆戰場，並且李陵從小便熟讀兵書，有著李廣的親自教導，軍事天份極高。
大漢雖官職上有文武之分，但官員卻可以在文武之間轉換，就如同衛青與霍去病當年都只是劉徹身邊的待中，但有了戰事，還是直接被任命為代車騎將軍以及校尉。
劉徹有意將李陵提拔到如此高位，便是好讓將來有了戰事，可以直接讓李陵擔任領兵之職。
衛青生性謙遜，他常常說，勝敗乃兵家常事，勝者有可能會敗，而敗者也有可能會勝，故此在打仗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不要讓敵人有機可乘。
在面對李廣利與李陵這樣的朝中軍事政治上的對手，衛青也要小心應對。
這並不是衛青怕了他們，而是衛青的性格使然。
對於李廣利以及李陵，衛青便是這個態度，他認為這兩人，尤其是李陵的軍事能力極為不凡，若是再讓他們在戰場中歷練幾番，恐怕他們的能力將不在自己與霍去病之下。
衛青總覺得萬事都得小心為好，面對著競爭對手，甚至是敵人，只有在交手前先高看對方，做好最好的打算，才不會到時候毫無準備，被現實打的措手不及。
衛青將自己的心裡話告訴了一旁的劉據以及霍去病。
劉據表示認同，霍去病在心裡，是看不上李廣利的，更不認為李廣利可以與自己相提並論。
但霍去病轉念一想，又覺得舅舅衛青所說的甚有道理。
他們必須要小心面對這些潛在的威脅，這樣才不會事到臨頭，毫無準備，沒有一絲防備的吃了大虧。
對於劉徹如今的態度，衛青與劉據的想法一樣，那就是等待！
堅定守住，就有辦法！
不過劉據的真的有辦法，畢竟李廣利啥水平，劉據心裡還是清楚的。
更何況，劉據此時還在繼續訓練著他的猛虎營。
劉據有任務在身，他又何嘗不想親自指揮猛虎營到戰場上，大破敵軍。
試問哪位好男兒，能忍住指揮大軍，平定四方的誘惑？
但劉據此時更清楚，現如今還不是時候。
一是猛虎營還沒有完全的訓練好，他們暫時只有這八百人，哪怕是折損一人，對於劉據來說，都是巨大的損失，這些可都是劉據未來的精英骨幹。
再者說，雖然劉據一直在秘密派人製造火藥，但他始終是在暗地裡，產能並不能，若是被劉徹發現他所培養的這些勢力，以及火藥的可怕之處，恐怕以劉徹的個性，就是拼了老底，也要把劉據給抹殺，不然劉徹都睡不著覺。
衛青與霍去病在軍中的威望雖然高，但這些將干更是大漢的軍人，他們一直被灌輸的思想便是效忠於大漢，效忠於陛下，尤其是衛青與霍去病部下的這些高級將領，他們當中許多都曾是劉徹的近臣，相要說服他們跟著自己幹大事，幾乎不可能。
如果他們當真因著衛青與霍去病的威望，而反對劉徹，甚至是以妄圖以武力震壓劉徹，逼劉徹退位，但誰不知道，此事的難度有多大。
更重要的是，此為謀反，而謀反乃是誅九族的死罪，這可不是犯了某些錯，等於謀反，而是真的謀反，並不可能因著自盡便放過家族。
沒有人願意冒這樣的風險，哪所是一百個人中，有一個不願冒風險，而將此事告發給劉徹，那剩下的九十九人，就都別想活了。
可如果劉徹沒有啟用衛青、霍去病，繼續對外征戰的情況下，還打了敗仗，那情況可就不一樣了。
都在一起的話，都覺得自己出了力，而且作用極大，可真當少了某些人，或者更換了某些人的時候，才知道哪些人是混子，哪些人是真有實力。
雖然劉據覺得，劉徹的軍事是有一定的軍事天份的，但那也只是在戰略上，真要比戰術，衛青、霍去病要完爆劉徹，誰讓劉徹沒有真的到一線指揮過，無法證明自己的實力呢？
就算是在戰略上，恐怕劉徹對比衛青，也有一定的差距，最直觀的體現，便是正史當中，衛青還在世的時候，大漢對外戰爭，基本還是以勝為主。
可自從衛青逝世，大漢對外作戰，就幾乎沒有贏過了，而且只要是敗便是大敗，甚至是全軍轟沒，損失皆慘重。
到那時候，劉徹在軍中的威望，便會受到折損，將士們就會覺得，還是在衛青、霍去病的指揮下，仗的打痛快，怎麼打都能贏。
衛青、霍去病在軍事的威望也會被變相的提高。
翌日，劉徹領著百官送李廣利出征。
長安城內的百姓，看到此場面極大，一部分將李廣利視為大漢的英雄，想要讓李廣利好好的教訓大宛，替大漢出這口惡氣，還有一些想吃上飯都成為奢望的底層百姓，看到此場面，只是不停的嘆息，心裡感嘆，再繼續這樣打下去，恐怕他們就要餓死在街頭了。
至於那些手工業乃至於商人，則是心裡恨透了劉徹。
在劉徹的政策下，他們經濟環境幾乎徹底崩潰，有一些商人，想要存些錢財，卻被告發，結果導致自己身無分文，極為貧窮。
送別過李廣利之後，皇子劉閎回到宮中，心裡更加著急。
劉閎想要培養自己的親信，可自己的卻不像劉據，有如此強大的外戚集團，哪怕是劉徹最小的兒子劉髆，他也比不過。
此時朝中的那位上任僅幾個月的太常劉受，因著都是劉姓，雖是遠親，但也算是自己人，劉閎本是想與劉受結盟，拉攏對方，可劉閎與劉受兩在辦公時，卻常有矛盾，無法調和，誰都看不慣對方。
這也導致了劉閎想要拉攏這位太常的想法落空。
劉閎坐在那邊，懷裡抱著一位宮女，腦子裡想著自己應該如何破局，才能離太子之位更近一步。
劉閎思來想去，認為自己應該做一些與自己職權相近的事情，這樣做起來更方便，也容易出成績。
「對了，我應該編著一本書籍，括地誌！」劉閎激動的一拍大腿。
「呀！」宮女猛的痛呼起來。
「殿下，疼。」宮女害怕的道。
劉閎方才出神，忘了自己的懷裡還攬著女子，怪不得自己剛剛拍大腿一點也不疼，原來是拍宮女身上了。
劉閎這一掌力道實在有些大，給宮女打的痛極了，眼神中充滿了對劉閎的恐懼，生怕劉閎再繼續打她。
可劉閎看到宮女那害怕的表情，讓他接下來本還想其它正事的興趣，頓時消散，胸中生出一團怒火。
「我手持鐵鞭將你打，打死你個死王八！」
劉閎說著，便伸出手，重重的朝著宮女的臉上打了一巴掌。
劉閎看著此宮女如受驚的小鹿一般，擔驚受怕的用手撫著右側被打的紅的清晰可見的指印處。
此宮女覺得自己還有幾分姿色，今天特地熏了香，想要全身心的將自己奉獻給皇子劉閎，想搭上劉閎的船，此後便可以在皇宮中不受欺負，一步登天，可沒想到皇子劉閎卻是個陰晴不定的主，方才還將她攬在懷中，下一秒便對她大打出手，使她心裡害怕極了。
「趕緊死一邊去。」劉閎生氣一腳將宮女踹到一邊。
「婢，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還請殿下恕罪。」
宮女不停的叩首道。
「讓你死一邊去，聽不懂嗎？」劉閎冷著臉道。
宮女還以為這是劉閎放過了自己，心下轉喜，覺得自己聰明反背聰明誤，但還算是逃過一劫，連忙道：
「婢謝過殿下，這就告退。」
劉閎看著宮女看自己的眼神，如看一頭惡餓一樣，就連告退的步子，都亂了規矩，步子完全是錯了。
劉閎當即讓自己的侍衛，罰方才的那名宮女，兩百仗刑。
劉閎覺得自己乃是高貴的皇子，將來是要做太子，然後成為皇帝的人，才不會在乎這一名小小的宮女。
劉閎此時想著括地誌的事情，心裡是越想越高興，直感覺心裡有無數隻螞蟻在爬。
「閎兒，外面是怎麼回事？」
今天劉閎隨著劉徹一同去為李廣利送行，此時回來才沒多久，而王夫人聽說後，便過來看看劉閎，可沒曾想看到了侍衛們在對宮女實行仗刑。
「這名宮女不聽話，便讓侍衛們對她進行懲罰。」劉閎根本不提自己的問題，編起謊話來，臉不紅氣不喘。
只是一名宮女而已，王夫人並不在乎，便沒有多問。
「母親，我正好想要讓您幫我辦件事。」劉閎突然想到自己如果要編著括地誌的話，可以讓自己的母親王夫人助自己一臂之力。
「什麼事情？莫不是需要母親幫助你，讓你在你父皇面前，更加受重視？」王夫人問道。
王夫人雖在劉徹面前裝的溫順聽話，這是因為劉徹就喜歡這一款的女子，無論是衛子夫，還是李夫人，還是王夫人表現出的樣子，本質來說，都是溫婉型的。
至於廢皇后陳阿嬌，因為性格大大咧咧，沒一點心眼，劉徹心裡一直十分嫌棄，若不是當初被自己的母親逼著，他自己也要靠著竇太主在竇太皇太后面前的影響力，他是根本不會娶陳阿嬌的。
而王夫人其實心裡想法也是非常之多，否則她不會支持劉閎來爭奪太子之位，她可也想當皇后，甚至是以後成為太后。
大漢的政治傳統，身為皇后，若是皇帝早死，新皇登基，而皇后成為太后，是可以擁有輔政大權，行天子權力，成為萬人之上，而不在任何人之下。
王夫人自己心裡，也是有著極大野心的。
「母親猜的真准，孩兒正是此意。」劉閎點頭道。
「閎兒，告訴母親，我是什麼打算，又想要母親怎麼做？」王夫人詢問道。
當時的劉徹故意摔棋而走，並留了一句，如果你要是都明白，那朕是的這盤棋，還和誰下？
劉徹此時還想如當初一樣，直接給衛青一記下馬威，讓衛青自己體會，但今日的宴會，名義上還是為預祝李廣利出征大宛大捷而設，並非他與衛青獨處談心，他不能這樣。
但劉徹又繼續聽到霍去病的那一句『臣也一樣』，心裡感到十分不舒服。
這不就明擺著，是在說他霍去病與衛青是站在一起的嗎？
劉徹只覺得自己當初太傻，竟然覺得只要是個人，就一定會對權力著迷，只要威脅到自己的權力，無論對方是誰，哪怕是親生父子，也會生出間隙，更何況只是舅舅與外甥。
故而，劉徹幾乎不留餘力的培養霍去病，而霍去病也不負劉徹所望，六征匈奴，皆大勝而歸，戰果極為輝煌。
只是令劉徹沒想到的，隨著霍去病地位的快速提升，但霍去病與衛青之間的關係，卻始終沒有受到影響。
尤其是這幾個月以來，劉據與衛青以及霍去病走的越來越近，這更讓劉徹心裡感到不滿。
「你們最好真的明白。」劉徹道。
霍去病一時間沒有聽的太懂，不清楚劉徹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衛青在劉徹身邊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若不算漠北之戰時，他已被劉徹有意冷落多年，怎麼會不知劉徹此時的心思。
衛青明白，劉徹無非不就是想讓自己以及霍去病擺正自己的位置，與劉據保持距離，這樣他劉徹還有可能繼續重用自己與霍去病。
可衛青更明白，當初汲黯所說的那句，『陛下用人，就像是堆放的柴火，總是後來者居上』。
在軍事上，最開始是衛青、後來是霍去病，現在是李廣利。
只要李廣利打了勝仗，就算衛青與霍去病繼續站隊劉徹，劉徹也不會如當初一樣重用他們，定會讓李廣利對他們進行分權。
並且衛青總覺得李廣之孫李陵，將來也定是要帶兵打仗的。
衛青曾聽朝中好友說過，李廣的這位孫子，此時雖是廷尉，但心卻在邊疆戰場，並且李陵從小便熟讀兵書，有著李廣的親自教導，軍事天份極高。
大漢雖官職上有文武之分，但官員卻可以在文武之間轉換，就如同衛青與霍去病當年都只是劉徹身邊的待中，但有了戰事，還是直接被任命為代車騎將軍以及校尉。
劉徹有意將李陵提拔到如此高位，便是好讓將來有了戰事，可以直接讓李陵擔任領兵之職。
衛青生性謙遜，他常常說，勝敗乃兵家常事，勝者有可能會敗，而敗者也有可能會勝，故此在打仗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不要讓敵人有機可乘。
在面對李廣利與李陵這樣的朝中軍事政治上的對手，衛青也要小心應對。
這並不是衛青怕了他們，而是衛青的性格使然。
對於李廣利以及李陵，衛青便是這個態度，他認為這兩人，尤其是李陵的軍事能力極為不凡，若是再讓他們在戰場中歷練幾番，恐怕他們的能力將不在自己與霍去病之下。
衛青總覺得萬事都得小心為好，面對著競爭對手，甚至是敵人，只有在交手前先高看對方，做好最好的打算，才不會到時候毫無準備，被現實打的措手不及。
衛青將自己的心裡話告訴了一旁的劉據以及霍去病。
劉據表示認同，霍去病在心裡，是看不上李廣利的，更不認為李廣利可以與自己相提並論。
但霍去病轉念一想，又覺得舅舅衛青所說的甚有道理。
他們必須要小心面對這些潛在的威脅，這樣才不會事到臨頭，毫無準備，沒有一絲防備的吃了大虧。
對於劉徹如今的態度，衛青與劉據的想法一樣，那就是等待！
堅定守住，就有辦法！
不過劉據的真的有辦法，畢竟李廣利啥水平，劉據心裡還是清楚的。
更何況，劉據此時還在繼續訓練著他的猛虎營。
劉據有任務在身，他又何嘗不想親自指揮猛虎營到戰場上，大破敵軍。
試問哪位好男兒，能忍住指揮大軍，平定四方的誘惑？
但劉據此時更清楚，現如今還不是時候。
一是猛虎營還沒有完全的訓練好，他們暫時只有這八百人，哪怕是折損一人，對於劉據來說，都是巨大的損失，這些可都是劉據未來的精英骨幹。
再者說，雖然劉據一直在秘密派人製造火藥，但他始終是在暗地裡，產能並不能，若是被劉徹發現他所培養的這些勢力，以及火藥的可怕之處，恐怕以劉徹的個性，就是拼了老底，也要把劉據給抹殺，不然劉徹都睡不著覺。
衛青與霍去病在軍中的威望雖然高，但這些將干更是大漢的軍人，他們一直被灌輸的思想便是效忠於大漢，效忠於陛下，尤其是衛青與霍去病部下的這些高級將領，他們當中許多都曾是劉徹的近臣，相要說服他們跟著自己幹大事，幾乎不可能。
如果他們當真因著衛青與霍去病的威望，而反對劉徹，甚至是以妄圖以武力震壓劉徹，逼劉徹退位，但誰不知道，此事的難度有多大。
更重要的是，此為謀反，而謀反乃是誅九族的死罪，這可不是犯了某些錯，等於謀反，而是真的謀反，並不可能因著自盡便放過家族。
沒有人願意冒這樣的風險，哪所是一百個人中，有一個不願冒風險，而將此事告發給劉徹，那剩下的九十九人，就都別想活了。
可如果劉徹沒有啟用衛青、霍去病，繼續對外征戰的情況下，還打了敗仗，那情況可就不一樣了。
都在一起的話，都覺得自己出了力，而且作用極大，可真當少了某些人，或者更換了某些人的時候，才知道哪些人是混子，哪些人是真有實力。
雖然劉據覺得，劉徹的軍事是有一定的軍事天份的，但那也只是在戰略上，真要比戰術，衛青、霍去病要完爆劉徹，誰讓劉徹沒有真的到一線指揮過，無法證明自己的實力呢？
就算是在戰略上，恐怕劉徹對比衛青，也有一定的差距，最直觀的體現，便是正史當中，衛青還在世的時候，大漢對外戰爭，基本還是以勝為主。
可自從衛青逝世，大漢對外作戰，就幾乎沒有贏過了，而且只要是敗便是大敗，甚至是全軍轟沒，損失皆慘重。
到那時候，劉徹在軍中的威望，便會受到折損，將士們就會覺得，還是在衛青、霍去病的指揮下，仗的打痛快，怎麼打都能贏。
衛青、霍去病在軍事的威望也會被變相的提高。
翌日，劉徹領著百官送李廣利出征。
長安城內的百姓，看到此場面極大，一部分將李廣利視為大漢的英雄，想要讓李廣利好好的教訓大宛，替大漢出這口惡氣，還有一些想吃上飯都成為奢望的底層百姓，看到此場面，只是不停的嘆息，心裡感嘆，再繼續這樣打下去，恐怕他們就要餓死在街頭了。
至於那些手工業乃至於商人，則是心裡恨透了劉徹。
在劉徹的政策下，他們經濟環境幾乎徹底崩潰，有一些商人，想要存些錢財，卻被告發，結果導致自己身無分文，極為貧窮。
送別過李廣利之後，皇子劉閎回到宮中，心裡更加著急。
劉閎想要培養自己的親信，可自己的卻不像劉據，有如此強大的外戚集團，哪怕是劉徹最小的兒子劉髆，他也比不過。
此時朝中的那位上任僅幾個月的太常劉受，因著都是劉姓，雖是遠親，但也算是自己人，劉閎本是想與劉受結盟，拉攏對方，可劉閎與劉受兩在辦公時，卻常有矛盾，無法調和，誰都看不慣對方。
這也導致了劉閎想要拉攏這位太常的想法落空。
劉閎坐在那邊，懷裡抱著一位宮女，腦子裡想著自己應該如何破局，才能離太子之位更近一步。
劉閎思來想去，認為自己應該做一些與自己職權相近的事情，這樣做起來更方便，也容易出成績。
「對了，我應該編著一本書籍，括地誌！」劉閎激動的一拍大腿。
「呀！」宮女猛的痛呼起來。
「殿下，疼。」宮女害怕的道。
劉閎方才出神，忘了自己的懷裡還攬著女子，怪不得自己剛剛拍大腿一點也不疼，原來是拍宮女身上了。
劉閎這一掌力道實在有些大，給宮女打的痛極了，眼神中充滿了對劉閎的恐懼，生怕劉閎再繼續打她。
可劉閎看到宮女那害怕的表情，讓他接下來本還想其它正事的興趣，頓時消散，胸中生出一團怒火。
「我手持鐵鞭將你打，打死你個死王八！」
劉閎說著，便伸出手，重重的朝著宮女的臉上打了一巴掌。
劉閎看著此宮女如受驚的小鹿一般，擔驚受怕的用手撫著右側被打的紅的清晰可見的指印處。
此宮女覺得自己還有幾分姿色，今天特地熏了香，想要全身心的將自己奉獻給皇子劉閎，想搭上劉閎的船，此後便可以在皇宮中不受欺負，一步登天，可沒想到皇子劉閎卻是個陰晴不定的主，方才還將她攬在懷中，下一秒便對她大打出手，使她心裡害怕極了。
「趕緊死一邊去。」劉閎生氣一腳將宮女踹到一邊。
「婢，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還請殿下恕罪。」
宮女不停的叩首道。
「讓你死一邊去，聽不懂嗎？」劉閎冷著臉道。
宮女還以為這是劉閎放過了自己，心下轉喜，覺得自己聰明反背聰明誤，但還算是逃過一劫，連忙道：
「婢謝過殿下，這就告退。」
劉閎看著宮女看自己的眼神，如看一頭惡餓一樣，就連告退的步子，都亂了規矩，步子完全是錯了。
劉閎當即讓自己的侍衛，罰方才的那名宮女，兩百仗刑。
劉閎覺得自己乃是高貴的皇子，將來是要做太子，然後成為皇帝的人，才不會在乎這一名小小的宮女。
劉閎此時想著括地誌的事情，心裡是越想越高興，直感覺心裡有無數隻螞蟻在爬。
「閎兒，外面是怎麼回事？」
今天劉閎隨著劉徹一同去為李廣利送行，此時回來才沒多久，而王夫人聽說後，便過來看看劉閎，可沒曾想看到了侍衛們在對宮女實行仗刑。
「這名宮女不聽話，便讓侍衛們對她進行懲罰。」劉閎根本不提自己的問題，編起謊話來，臉不紅氣不喘。
只是一名宮女而已，王夫人並不在乎，便沒有多問。
「母親，我正好想要讓您幫我辦件事。」劉閎突然想到自己如果要編著括地誌的話，可以讓自己的母親王夫人助自己一臂之力。
「什麼事情？莫不是需要母親幫助你，讓你在你父皇面前，更加受重視？」王夫人問道。
王夫人雖在劉徹面前裝的溫順聽話，這是因為劉徹就喜歡這一款的女子，無論是衛子夫，還是李夫人，還是王夫人表現出的樣子，本質來說，都是溫婉型的。
至於廢皇后陳阿嬌，因為性格大大咧咧，沒一點心眼，劉徹心裡一直十分嫌棄，若不是當初被自己的母親逼著，他自己也要靠著竇太主在竇太皇太后面前的影響力，他是根本不會娶陳阿嬌的。
而王夫人其實心裡想法也是非常之多，否則她不會支持劉閎來爭奪太子之位，她可也想當皇后，甚至是以後成為太后。
大漢的政治傳統，身為皇后，若是皇帝早死，新皇登基，而皇后成為太后，是可以擁有輔政大權，行天子權力，成為萬人之上，而不在任何人之下。
王夫人自己心裡，也是有著極大野心的。
「母親猜的真准，孩兒正是此意。」劉閎點頭道。
「閎兒，告訴母親，我是什麼打算，又想要母親怎麼做？」王夫人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