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蕭玄燁的勸誡
「原來如此」，陸離恍然，他感受到拳頭上縈繞不絕的殘餘劍氣正在消散無蹤，是蕭玄燁主動散去了人王朝劍意的加持，他抬眼看向蕭玄燁，眉梢微揚：「不打了？」
蕭玄燁望著陸離肩頭那隻還捂著腦袋瑟瑟發抖的小穿山甲。
緩緩收劍，搖了搖頭，語氣坦蕩：
「說一劍，便是一劍。」
他頓了頓，「閣下與大日梵我宗的恩怨，王朝無意摻和。」
陸離哂笑一聲：
「你來自人皇祖陵，超然物外。」
「但你那些坐在龍椅上的子子孫孫，恐怕並非如你所想。」
蕭玄燁聞言沉默了片刻，那雙萬年古井般的眼眸中，罕見地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開口時聲音依舊平靜，卻多了一分不易察覺的淡漠：
「祖陵的職責是保證人皇傳承不絕，人道氣運不衰。」
「只要王朝能夠昌盛，無論哪個子孫坐在那個位子上——」
他收回目光，望向腳下那座微縮的京城，「我們都不會幹涉。」
陸離聽懂了蕭玄燁的言下之意。
祖陵守護的是南晉江山，不是某個具體的皇帝。
誰若是敗壞人道氣運，誰若是將這艘大船駛向暗礁，祖陵隨時可以將他拉下來。
陸離品出一絲蕭玄燁的意思，那一位和大日梵我宗聯手籌謀算計的老皇帝，怕是要被清算了。
這算是給陸離的一個交代。
不過，陸離其實不關心王朝的這些蠅營狗苟，那是蕭家的家事。
他的氣也撒了，琉璃盞也搶了，這趟京城之行該辦的事都已辦完。
他伸手逗了逗肩頭的小穿山甲，原本他施展鞭山移石的時候，特地以神識掃過，確認上面無人無妖，沒想到這傢伙躲在山裡睡覺，他把別人的家給端了，自然要給人找個新家。
他一手拎起小穿山甲湊到眼前，小傢伙四隻爪子徒勞地劃拉了幾下，終於鼓起勇氣睜開一隻眼睛。
陸離笑了笑，「跟我回漓湖，去不去。」
小穿山甲聞言，趕忙點頭如啄米。
陸離又隨手將其扔到肩頭，沒再理會蕭玄燁，轉身縱身飛掠離去。
青虹划過九天，朝西南方向飛去。
【叮！清理佛門道場，獎勵神通鏡花水月，獎勵2000功德。】
【鏡花水月】以心神為引，以水流、光影、霧靄為媒，造虛境幻象，虛實難辨。
嘿，好東西。
……
蕭玄燁立於九天之上，目送那道青虹漸行漸遠，眉頭卻越皺越緊。
方才那一拳的餘韻仍在他心頭震盪，他以子午斬妖劍引動王朝氣運全力斬出的一劍，威力足以斷岳分海，尋常大乘便是以法寶相抗，也難免受傷敗走。
可陸離什麼法寶都沒有用，只是純粹以肉身硬撼，一拳便將金龍劍意轟得粉碎。
甚至，劍意殘留在他拳鋒上，卻連一道白印都未曾留下。
這等體魄，已不是尋常大乘妖君應有的範疇，莫非是上古肉身成聖的路子。
「駭人聽聞。」
蕭玄燁喃喃自語，一直目送陸離消失在神識邊界之外，這才收回目光，轉身朝大梵寺方向掠去。
大梵寺上空。
監天司的神官們與禁軍的精銳依舊嚴陣以待。
慕容垂與尉遲弘並肩立於雲端，身後數百道遁光羅列如星，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天穹。
從剛剛，那九天之上駭人驚悚的轟鳴忽然消失不見，晦暗欲裂的天空，也漸漸恢復一碧萬洗。
只是，尉遲弘的金槍始終橫於身前，周身氣血翻湧如烘爐，隨時準備出手。
慕容垂面上雖維持著鎮定，內心卻極為緊張，他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陸離的實力。
若真打起來，這滿天神官禁衛捆在一起，恐怕也不夠那位妖君一招一式。
能擋大乘的，只能是大乘。
他們只能寄希望於祖陵的那位太上供奉。
忽然，一道金白身影從天而降。
蕭玄燁落在陣前。
尉遲弘率先迎上，心直口快的他，嗓門震得四周雲層都在微微發顫。
「供奉老祖，那妖君如何了？」
「走了。」
蕭玄燁語氣淡然，眉頭卻依舊皺起。
慕容垂湊上前，小心翼翼地詢問：
「不知子午斬妖劍，可有建功？」
蕭玄燁搖頭：「他雖接了我一劍，但卻不痛不癢，是個難纏的傢伙。」
他抬頭望了望周遭黑壓壓的禁衛神官，擺了擺手，「將人都撤了，隨我去一趟宮中。」
……
皇宮，勤政殿。
殿中燈火通明。
氣氛卻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老皇帝蕭崇在御案前來回踱步，腳步急促而沉重，龍袍下擺隨著他的步伐在地磚上簌簌掃過。
他本就有些發白的面色此刻更顯蠟黃，額上細汗滲出，時不時抬眼望向殿門方向。
御階之下，大皇子蕭承嚴、三皇子蕭承安以及當朝三公齊聚。
蕭承安神情凝重，雙拳緊握垂於身側。
蕭承嚴面色沉穩，垂眸不語，只是同樣偶爾抬眼瞥向殿門外時，眼底掠過陰晴不定的情緒。
丞相林宴之見殿中氣氛愈發壓抑，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寬心。」
「太上供奉持子午斬妖劍坐鎮京城，又有王朝大陣加持，乃是先立於不敗之地。」
「那妖君便是再強，也絕難撼動我大晉根基。」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殿中眾人紛紛附和。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話雖如此，但那畢竟是大乘妖君，還是青鱗萬法妖君。
是豫章一戰獨斗數位魔君、斬了幽墳魔君化身的存在。
太上供奉縱有萬全準備，能否真的攔住這位妖君，誰也不敢打包票。
就在眾人焦急萬分之際，一陣勁風掠過殿門，燭火齊齊搖曳。
一道金白相間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大殿中央，背光而立，周身氣息深沉如淵。
殿中眾人眼見來人齊齊跪下：
「見過太上供奉老祖！」
蕭崇雖是一國皇帝，雖然不用行跪禮，但此刻也連忙收住腳步，躬身執晚輩禮。
聲音更比平日低了三分：
「拜見三祖。」
蕭玄燁看著雖是一派丰神俊朗的青年模樣，可卻是十足十的活了數千年的老怪物。
這殿上的數人雖是執掌南晉的權力中樞。
但是蕭玄燁面前，全都是晚輩。
被那雙沉澱經年歲月的眼眸中一掃，每一個人無不感到後脊發涼。
蕭玄燁皺著眉頭望向蕭崇，沒有寒暄，開門見山：「此次青鱗萬法妖君來襲。」
「大梵寺的無相和尚死了。」
蕭崇聞言渾身一震，面上血色盡褪，沒想到太上供奉都出手了，竟都沒能保下無相禪師。
蕭玄燁繼續道：
「日後，那青鱗萬法妖君與大日梵我宗的恩怨，南晉王朝不許介入。」
不許介入？
蕭崇愈發震驚，那無相和尚是西域佛宗的使者，更是他親封的南晉國師。
如今，那妖君擅闖京城，國師身死被殺，到頭來，朝廷卻要袖手旁觀？
這簡直，顏面喪失！
「三祖，這是為何？」
蕭玄燁瞥了一眼蕭崇的震驚神色，語氣愈發冷冽：
「為何？！你身為一國帝王，何故要上杆子將那什麼勞什子和尚定為國師，還把他們大梵寺立為國教。」
「縱然佛法西傳是他們所說的定數，你自作聰明，卻引狼入室，可知給南晉招來了多大的禍患？」
蕭玄燁望著陸離肩頭那隻還捂著腦袋瑟瑟發抖的小穿山甲。
緩緩收劍，搖了搖頭，語氣坦蕩：
「說一劍，便是一劍。」
他頓了頓，「閣下與大日梵我宗的恩怨，王朝無意摻和。」
陸離哂笑一聲：
「你來自人皇祖陵，超然物外。」
「但你那些坐在龍椅上的子子孫孫，恐怕並非如你所想。」
蕭玄燁聞言沉默了片刻，那雙萬年古井般的眼眸中，罕見地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開口時聲音依舊平靜，卻多了一分不易察覺的淡漠：
「祖陵的職責是保證人皇傳承不絕，人道氣運不衰。」
「只要王朝能夠昌盛，無論哪個子孫坐在那個位子上——」
他收回目光，望向腳下那座微縮的京城，「我們都不會幹涉。」
陸離聽懂了蕭玄燁的言下之意。
祖陵守護的是南晉江山，不是某個具體的皇帝。
誰若是敗壞人道氣運，誰若是將這艘大船駛向暗礁，祖陵隨時可以將他拉下來。
陸離品出一絲蕭玄燁的意思，那一位和大日梵我宗聯手籌謀算計的老皇帝，怕是要被清算了。
這算是給陸離的一個交代。
不過，陸離其實不關心王朝的這些蠅營狗苟，那是蕭家的家事。
他的氣也撒了，琉璃盞也搶了，這趟京城之行該辦的事都已辦完。
他伸手逗了逗肩頭的小穿山甲，原本他施展鞭山移石的時候，特地以神識掃過，確認上面無人無妖，沒想到這傢伙躲在山裡睡覺，他把別人的家給端了，自然要給人找個新家。
他一手拎起小穿山甲湊到眼前，小傢伙四隻爪子徒勞地劃拉了幾下，終於鼓起勇氣睜開一隻眼睛。
陸離笑了笑，「跟我回漓湖，去不去。」
小穿山甲聞言，趕忙點頭如啄米。
陸離又隨手將其扔到肩頭，沒再理會蕭玄燁，轉身縱身飛掠離去。
青虹划過九天，朝西南方向飛去。
【叮！清理佛門道場，獎勵神通鏡花水月，獎勵2000功德。】
【鏡花水月】以心神為引，以水流、光影、霧靄為媒，造虛境幻象，虛實難辨。
嘿，好東西。
……
蕭玄燁立於九天之上，目送那道青虹漸行漸遠，眉頭卻越皺越緊。
方才那一拳的餘韻仍在他心頭震盪，他以子午斬妖劍引動王朝氣運全力斬出的一劍，威力足以斷岳分海，尋常大乘便是以法寶相抗，也難免受傷敗走。
可陸離什麼法寶都沒有用，只是純粹以肉身硬撼，一拳便將金龍劍意轟得粉碎。
甚至，劍意殘留在他拳鋒上，卻連一道白印都未曾留下。
這等體魄，已不是尋常大乘妖君應有的範疇，莫非是上古肉身成聖的路子。
「駭人聽聞。」
蕭玄燁喃喃自語，一直目送陸離消失在神識邊界之外，這才收回目光，轉身朝大梵寺方向掠去。
大梵寺上空。
監天司的神官們與禁軍的精銳依舊嚴陣以待。
慕容垂與尉遲弘並肩立於雲端，身後數百道遁光羅列如星，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天穹。
從剛剛，那九天之上駭人驚悚的轟鳴忽然消失不見，晦暗欲裂的天空，也漸漸恢復一碧萬洗。
只是，尉遲弘的金槍始終橫於身前，周身氣血翻湧如烘爐，隨時準備出手。
慕容垂面上雖維持著鎮定，內心卻極為緊張，他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陸離的實力。
若真打起來，這滿天神官禁衛捆在一起，恐怕也不夠那位妖君一招一式。
能擋大乘的，只能是大乘。
他們只能寄希望於祖陵的那位太上供奉。
忽然，一道金白身影從天而降。
蕭玄燁落在陣前。
尉遲弘率先迎上，心直口快的他，嗓門震得四周雲層都在微微發顫。
「供奉老祖，那妖君如何了？」
「走了。」
蕭玄燁語氣淡然，眉頭卻依舊皺起。
慕容垂湊上前，小心翼翼地詢問：
「不知子午斬妖劍，可有建功？」
蕭玄燁搖頭：「他雖接了我一劍，但卻不痛不癢，是個難纏的傢伙。」
他抬頭望了望周遭黑壓壓的禁衛神官，擺了擺手，「將人都撤了，隨我去一趟宮中。」
……
皇宮，勤政殿。
殿中燈火通明。
氣氛卻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老皇帝蕭崇在御案前來回踱步，腳步急促而沉重，龍袍下擺隨著他的步伐在地磚上簌簌掃過。
他本就有些發白的面色此刻更顯蠟黃，額上細汗滲出，時不時抬眼望向殿門方向。
御階之下，大皇子蕭承嚴、三皇子蕭承安以及當朝三公齊聚。
蕭承安神情凝重，雙拳緊握垂於身側。
蕭承嚴面色沉穩，垂眸不語，只是同樣偶爾抬眼瞥向殿門外時，眼底掠過陰晴不定的情緒。
丞相林宴之見殿中氣氛愈發壓抑，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寬心。」
「太上供奉持子午斬妖劍坐鎮京城，又有王朝大陣加持，乃是先立於不敗之地。」
「那妖君便是再強，也絕難撼動我大晉根基。」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殿中眾人紛紛附和。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話雖如此，但那畢竟是大乘妖君，還是青鱗萬法妖君。
是豫章一戰獨斗數位魔君、斬了幽墳魔君化身的存在。
太上供奉縱有萬全準備，能否真的攔住這位妖君，誰也不敢打包票。
就在眾人焦急萬分之際，一陣勁風掠過殿門，燭火齊齊搖曳。
一道金白相間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大殿中央，背光而立，周身氣息深沉如淵。
殿中眾人眼見來人齊齊跪下：
「見過太上供奉老祖！」
蕭崇雖是一國皇帝，雖然不用行跪禮，但此刻也連忙收住腳步，躬身執晚輩禮。
聲音更比平日低了三分：
「拜見三祖。」
蕭玄燁看著雖是一派丰神俊朗的青年模樣，可卻是十足十的活了數千年的老怪物。
這殿上的數人雖是執掌南晉的權力中樞。
但是蕭玄燁面前，全都是晚輩。
被那雙沉澱經年歲月的眼眸中一掃，每一個人無不感到後脊發涼。
蕭玄燁皺著眉頭望向蕭崇，沒有寒暄，開門見山：「此次青鱗萬法妖君來襲。」
「大梵寺的無相和尚死了。」
蕭崇聞言渾身一震，面上血色盡褪，沒想到太上供奉都出手了，竟都沒能保下無相禪師。
蕭玄燁繼續道：
「日後，那青鱗萬法妖君與大日梵我宗的恩怨，南晉王朝不許介入。」
不許介入？
蕭崇愈發震驚，那無相和尚是西域佛宗的使者，更是他親封的南晉國師。
如今，那妖君擅闖京城，國師身死被殺，到頭來，朝廷卻要袖手旁觀？
這簡直，顏面喪失！
「三祖，這是為何？」
蕭玄燁瞥了一眼蕭崇的震驚神色，語氣愈發冷冽：
「為何？！你身為一國帝王，何故要上杆子將那什麼勞什子和尚定為國師，還把他們大梵寺立為國教。」
「縱然佛法西傳是他們所說的定數，你自作聰明，卻引狼入室，可知給南晉招來了多大的禍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