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夫人別動,我在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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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中則醒來時,已是兩日後的清晨。

  她睫毛顫動,緩緩睜開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素色帳幔。

  旋即,她便察覺到自己身上蓋著的錦被,以及被下……幾乎不著寸縷,只有幾處要緊地方纏裹著潔淨的白布。

  一股濃郁的藥味從布下傳來。

  這認知讓她渾身一僵,緊接著,床邊傳來輕微的響動。

  她猛地側頭,對上了一雙沉靜的眼眸。

  是那個錦衣衛千戶,方文清。

  他坐在床邊的圓凳上,手裡還拿著半濕的布巾,似乎正在擰水。

  見她睜眼,他動作頓住,神色平靜地開口:「你醒了。」

  聲音不高,聽不出什麼情緒。

  寧中則心頭劇震,臉上「騰」地一下燒了起來,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頸。

  她下意識想動,想拉緊被子,可胸腹間一陣劇痛,讓她悶哼一聲,動彈不得。

  昏迷前的片段閃電般掠過腦海——林家老宅、丈夫腹背受敵,在一群高手中救下平之,接著有人偷襲,眼見丈夫有性命之憂。

  她情急出手、後背和肋下傳來的冰冷銳痛……之後便是一片黑暗。

  是了,她受了重傷,還被人剝光了衣裳……

  「你身上有兩處刀傷,一處在左後肩胛,一處在右肋。傷口頗深,且失血過多。」

  方文清仿佛看穿了她的羞憤與驚慌,放下布巾,起身從旁邊桌上端過一個粗瓷碗,碗裡是清水。

  「肋下那刀尤其兇險,再偏半分便傷及臟腑。當時情況緊急,必須立刻止血包紮,多有冒犯,還請夫人見諒。」

  他走到床邊,俯身,一手輕輕托起她的後頸,另一手將碗沿湊到她乾裂的唇邊。

  動作算不上多麼溫柔,卻很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先喝點水,潤潤喉嚨。」

  寧中則想拒絕,可乾渴的喉嚨火燒火燎。

  她遲疑一瞬,終究就著他的手,小口啜飲了幾口溫水。

  水溫正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甘甜,順著喉嚨流下,讓她混沌的意識清醒了幾分。

  喝完水,方文清將她放回枕上,又用布巾替她拭了拭嘴角。

  「多謝……方大人。」

  她聲音嘶啞微弱,垂下眼帘,不敢與他對視。

  理智告訴她,對方救了她,可這救法……實在讓她羞憤難當。

  「不必。夫人傷勢未穩,還需靜養,少說話。」

  方文清說完,便轉身出去了。

  之後半日,他又進來兩次。一次是餵了些溫熱的米湯,一次是換下了她額頭用於降溫的濕布。

  他動作乾脆利落,眼神專注在傷口和照料上,並無半分旖旎流連。

  這讓寧中則緊繃的心弦,稍稍鬆了一絲。

  第三日,方文清端來一小盅雞湯。揭開蓋,濃郁的香氣頓時瀰漫開來。

  他依舊是用勺子,一勺一勺,耐心地餵她。

  雞湯燉得極好,撇淨了油花,入口清甜醇厚,顯然是下了功夫。

  一碗雞湯下肚,寧中則蒼白的面頰終於泛起些微血色,精神也好了許多。

  期間,她要如廁、方文清直接用棉布墊在她身子下面,讓她直接解決,然後換上干棉布。

  這細膩的手法看的寧中則暗暗稱奇,堂堂錦衣衛千戶居然還會如此精細的醫術。

  當然,她不知道的是,面前這個錦衣衛千戶來自後世,現在施展都是他從電視上看來的,後世醫院照顧病人的方式。

  換藥的時候到了。

  方文清取來新的紗布和金瘡藥,站在床邊,看著她。

  「夫人,得罪了。傷口必須每日換藥,以防潰爛。」

  寧中則身體一僵,雙手下意識地揪緊了身側的床單。

  雖然這兩日已隱約猜到換藥意味著什麼,可事到臨頭,那深入骨髓的羞恥感仍舊讓她無法坦然。

  她咬著下唇,別過臉去,耳根紅得幾乎滴血。

  「夫人別動,我在救你。」


  方文清的聲音依舊平穩,帶著公事公辦的冷靜,「夫人是習武之人,當知傷勢拖延的後果。在下只為救人,別無他念。」

  寧中則閉了閉眼。她當然知道。

  那兩處傷口有多痛,她自己最清楚。

  若非眼前這人及時施救,精心照料,她此刻恐怕已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救命之恩在前,這點男女之防,似乎也變得無足輕重了。

  更何況,對方若真有歹意,在她昏迷不醒時,早已可以為所欲為,何須等到現在?

  她終究是明事理的女子,更是行走江湖多年的「華山女俠」。

  片刻掙扎後,她輕輕鬆開揪著床單的手指,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道:「有勞……方大人了。」

  方文清不再多言,上前,小心地解開她身上纏繞的舊紗布。

  隨著布料層層剝離,寧中則光滑細膩,且豐腴的上半身,漸漸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她閉上雙眼,渾身繃緊,肌膚上泛起細小的戰慄,長長的睫毛不住顫動。

  這幅我見猶憐的模樣,若是換做平時,方文清估計早就吃了對方了。

  方文清的目光落在傷口上。肩胛處的刀傷已經開始結痂,肋下的創口也收斂了不少,只是周圍皮肉仍紅腫著。

  他動作極快,清理、上藥、包紮,雖然指尖偶爾觸碰到她溫熱的肌膚,但絕不多做停留。

  不過,要說方文清心中毫無波瀾,那自然是假話。

  他是個血氣方剛的正常男人,寧中則雖已年近四旬,但常年習武,身段保養得極好。

  此刻玉體橫陳,那份屬於成熟女子的豐腴風韻,比之青澀少女更具衝擊力。

  他甚至能嗅到她發間、肌膚上傳來的一縷淡淡幽香,混合著藥味,形成一種奇異的魅惑。

  但他只是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點蠢動的燥熱。

  趁人之危,非丈夫所為。

  眼前這人,撇去是岳夫人身份這一層,此刻,是一個完全需要他救治,並且毫無抵抗力的女子。

  他是好色,不代表他是畜生。

  定了定神,方文清手下動作更快了幾分,迅速而妥帖地完成了包紮,又為她穿好了衣物、拉好被子,仔細掩好。

  「好了。夫人好生休息。」

  他聲音略有些低啞,說完便收拾了藥瓶紗布,轉身快步離開了房間,仿佛身後有什麼在追趕。

  寧中則在他離開後,才緩緩睜開眼。

  她怔怔地望著帳頂,臉上紅潮未退,心中卻是五味雜陳。

  她能感覺到,方才換藥時,對方並無任何逾矩之舉,甚至刻意避開了不必要的觸碰。

  那份克制與尊重,讓她在極度的羞窘中,又生出一絲莫名的、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如此又過了兩日,在方文清每日換藥、精心調養下,寧中則的外傷已好了三四成,內息也漸漸順暢,只是元氣大傷,仍顯得十分虛弱。

  這日午後,方文清照例來查看她的情況。

  見她精神尚可,便稟告道:「夫人傷勢已穩,只是這傷勢過重,需要長期靜養、再過兩日,我要去接待扶桑使團北上,到時候我會給夫人請幾個婢女伺候,並留下幾個錦衣衛高手保護,待夫人傷勢痊癒後再做北上之行」

  「感謝方大人,不過大人難道不想知道那夜在林家老宅發生了什麼嗎?」

  「呵呵,辟邪劍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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