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興奮
「裴星信！」
裴珩一字一頓，聲音冷到了極點。
這麼多年了，對於這個堂哥，他心裡依舊有點發怵。
雖然他現在已經是個殘廢人。
裴星信畢竟只是個小孩，被長輩這麼厲聲訓斥，終究是不敢反駁，悻悻地低下頭不說話了。
可他心裡依舊是不服氣。
這個什麼所謂的堂姐，高中就輟學了，連大學都沒考上。
而且據說，她高中輟學之後還跟小混混在一起玩，去什麼不三不四的地方工作，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當他的堂姐！
就算他們裴家落魄了，可名頭至少還在這裡，把她這樣的人接進來，簡直就是給家裡丟臉！
正當他心煩氣躁時，突然有一隻手在他的頭頂摸了摸。
裴星信抬頭。
是母親！！
沈念舒安撫著自家兒子的情緒，一雙溫柔如水的眼睛，慢悠悠地抬起：「小珩，他就是個孩子，你這麼大個人跟他計較什麼。」
說完，她又朝著裴月霜招了招手。
裴月霜眼睛紅紅的，像只受了驚的小兔子，馬上撲到了女人懷裡，委屈巴巴的。
沈念舒摟著兩個孩子，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小信這孩子就是心直口快，你當姐姐的，別往心裡去。」
姜苒淡淡笑著。
把「沒禮貌」說成心直口快，這個教育真是有夠可以的。
她看了看沈念舒又看了看裴月霜。
嗯，這種伎倆，她上輩子見多了。
一個大綠茶，帶著一個小綠茶。
說實話，她現在的心裡並沒有一絲憤恨，反而是……
興奮。
沒錯，是興奮。
在幾百年前，她的身邊有師父們護著，實力強大，根本不會有這種臭魚爛蝦往她身邊湊。
不過那樣的日子過久了，也實在讓人感覺無聊。
裴星信有母親撐腰，膽子也大了起來，嘴裡嘟囔著：「她既然能去那種地方工作，說不定私生活亂成什麼樣子，估計打胎都打過好幾個，太噁心了！我要是她，還不如趕緊死了算了，才不會非要回家給家裡添麻煩。」
「裴星信你說什麼！」裴元城臉色鐵青，怒不可遏吼道：「苒苒是你的姐姐，你嘴裡不乾不淨說什麼？！」
他氣的渾身發抖，這是他的親生女兒，接回家不是讓她受人欺負的！！
裴氏集團，當年要不是靠他撐著，那個劫難根本不可能度過。
曾經他為了公司付出了那麼多，才把家裡的生意越做越大，他們才成為了海市受人尊敬的裴家。
他也是裴家最有威嚴的大哥。
現在就連三房家的人，都能欺負到自己親女兒頭上，這讓他怎麼能冷靜！！
「好了。」
自己兒子都說出那種話了，三叔才不急不慢地起身，走過來。
他目光輕蔑：「大哥，你身體不好，千萬別動怒，小心氣壞了身子，萬一真就這麼過去了，留下三個孩子可怎麼辦？」
裴元城冷冷看著他：「裴遠山你別忘了，裴家有今天靠的是我，不是你。」
三叔陰笑兩聲：「大哥你看你這話說的，太見外了。我們都是一家人，談什麼你我。不過就是小孩子之間拌幾句嘴，大哥你出面，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
這個三叔腦子倒是不笨，是個精明的人，可惜了精明沒用到正地方。
做事激進，不考慮後果。
家裡的公司交到他們兩個手裡，可真算是廢了。
姜苒抬眸，看向得意的裴星信。
少年察覺到她的眼神後，身體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這個堂姐看人的眼神，怎麼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表面看著好像很平淡沒什麼情緒，可就是讓人很渾身都不自在，就好像被毒蛇盯上了一樣。
裴星信有點害怕，可還是壯著膽子說：「你看什麼看？」
姜苒黑眸沉下來：「我看你的舌頭，怎麼拔比較合適。」
這句話落下，卻在眾人心裡炸起了驚濤駭浪。
裴星信驚恐地捂住嘴。
沈念舒皺眉：「苒苒，你弟弟就是性子有些直，你至於說這種話來嚇他嗎？他還只是一個小孩。」
姜苒眨著眼睛：「我沒嚇他啊。」
她唇角勾勒出一個漂亮的弧度。
「他犯了口業，妄語、惡口。」
姜苒依舊笑著，只是那笑容不帶一絲溫度。
「犯了嚴重口業的人，死後會入地獄，你知道他們會怎麼對你嗎？」
裴星信害怕地瞪著眼睛，手依舊還是捂著嘴，問：「怎麼對我？」
姜苒漫不經心地說：「他們會用鐵鉗夾住你的舌頭緩慢拉拔出，然後拉長，並不會一次性扯斷，而是慢慢把你的舌頭拉出來，讓你痛不欲生……」
她的聲音，突然仿佛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一樣。
裴星信感覺眼前一片模糊，所有的物品都距離他越來越遠，最後消失不見。
再一個眨眼，他已經不在家裡了。
裴星信驚恐地瞪大眼睛，身邊所有人都不見了，現在只有他一個人。
這裡沒有光，只有一片粘膩的暗紅，像是泡在凝固的血水裡，呼吸都帶著血液與腐肉混合的腥氣。
腳下踩著的不是土地，而是滾燙黏滑的膿血與碎舌，每一下踩上去，都會發出「咕嘰咕嘰」的噁心聲音。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他不是在家裡嗎？
為什麼好端端的會來這裡？
裴星信害怕到了極點，站在原地止不住的發抖，眼淚都流了出來。
他聽到不遠處有一陣悽厲的慘叫，還夾雜著崩潰的懺悔聲。
這聲音聽的人頭皮發麻。
裴星信死死咬著嘴唇，才沒因為恐懼叫出聲來。
可再次眨眼，兩個青面獠牙，渾身漆黑的人手裡拿著滾燙鐵鉗朝他走了過來。
這一刻，裴星信的恐懼已經達到了頂峰！！！
他想跑，卻直接被他們抓住。
他們揪住他的頭髮，把他的腦袋向後扳。
然後他看到那個燒的發紅的鐵鉗正在緩緩接近自己的舌頭。
不要，不要，不要！！！
不！！！
「放開我，放開我，不要碰我的舌頭！！」
裴星信一把推開沈念舒，瘋了一樣的跑，結果不小心撞到桌子，痛哼一聲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額頭磕破了，滲出鮮血。
裴珩一字一頓，聲音冷到了極點。
這麼多年了，對於這個堂哥，他心裡依舊有點發怵。
雖然他現在已經是個殘廢人。
裴星信畢竟只是個小孩，被長輩這麼厲聲訓斥，終究是不敢反駁，悻悻地低下頭不說話了。
可他心裡依舊是不服氣。
這個什麼所謂的堂姐，高中就輟學了，連大學都沒考上。
而且據說，她高中輟學之後還跟小混混在一起玩，去什麼不三不四的地方工作，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當他的堂姐！
就算他們裴家落魄了，可名頭至少還在這裡，把她這樣的人接進來，簡直就是給家裡丟臉！
正當他心煩氣躁時，突然有一隻手在他的頭頂摸了摸。
裴星信抬頭。
是母親！！
沈念舒安撫著自家兒子的情緒，一雙溫柔如水的眼睛，慢悠悠地抬起：「小珩，他就是個孩子，你這麼大個人跟他計較什麼。」
說完，她又朝著裴月霜招了招手。
裴月霜眼睛紅紅的，像只受了驚的小兔子，馬上撲到了女人懷裡，委屈巴巴的。
沈念舒摟著兩個孩子，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小信這孩子就是心直口快，你當姐姐的，別往心裡去。」
姜苒淡淡笑著。
把「沒禮貌」說成心直口快，這個教育真是有夠可以的。
她看了看沈念舒又看了看裴月霜。
嗯，這種伎倆，她上輩子見多了。
一個大綠茶，帶著一個小綠茶。
說實話，她現在的心裡並沒有一絲憤恨，反而是……
興奮。
沒錯，是興奮。
在幾百年前，她的身邊有師父們護著，實力強大，根本不會有這種臭魚爛蝦往她身邊湊。
不過那樣的日子過久了，也實在讓人感覺無聊。
裴星信有母親撐腰，膽子也大了起來，嘴裡嘟囔著：「她既然能去那種地方工作，說不定私生活亂成什麼樣子，估計打胎都打過好幾個，太噁心了！我要是她，還不如趕緊死了算了，才不會非要回家給家裡添麻煩。」
「裴星信你說什麼！」裴元城臉色鐵青，怒不可遏吼道：「苒苒是你的姐姐，你嘴裡不乾不淨說什麼？！」
他氣的渾身發抖，這是他的親生女兒，接回家不是讓她受人欺負的！！
裴氏集團，當年要不是靠他撐著，那個劫難根本不可能度過。
曾經他為了公司付出了那麼多，才把家裡的生意越做越大，他們才成為了海市受人尊敬的裴家。
他也是裴家最有威嚴的大哥。
現在就連三房家的人，都能欺負到自己親女兒頭上，這讓他怎麼能冷靜！！
「好了。」
自己兒子都說出那種話了，三叔才不急不慢地起身，走過來。
他目光輕蔑：「大哥，你身體不好，千萬別動怒，小心氣壞了身子，萬一真就這麼過去了，留下三個孩子可怎麼辦？」
裴元城冷冷看著他：「裴遠山你別忘了，裴家有今天靠的是我，不是你。」
三叔陰笑兩聲：「大哥你看你這話說的，太見外了。我們都是一家人，談什麼你我。不過就是小孩子之間拌幾句嘴，大哥你出面，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
這個三叔腦子倒是不笨，是個精明的人，可惜了精明沒用到正地方。
做事激進，不考慮後果。
家裡的公司交到他們兩個手裡，可真算是廢了。
姜苒抬眸，看向得意的裴星信。
少年察覺到她的眼神後，身體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這個堂姐看人的眼神，怎麼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表面看著好像很平淡沒什麼情緒，可就是讓人很渾身都不自在，就好像被毒蛇盯上了一樣。
裴星信有點害怕，可還是壯著膽子說：「你看什麼看？」
姜苒黑眸沉下來：「我看你的舌頭，怎麼拔比較合適。」
這句話落下，卻在眾人心裡炸起了驚濤駭浪。
裴星信驚恐地捂住嘴。
沈念舒皺眉：「苒苒，你弟弟就是性子有些直，你至於說這種話來嚇他嗎？他還只是一個小孩。」
姜苒眨著眼睛：「我沒嚇他啊。」
她唇角勾勒出一個漂亮的弧度。
「他犯了口業，妄語、惡口。」
姜苒依舊笑著，只是那笑容不帶一絲溫度。
「犯了嚴重口業的人，死後會入地獄，你知道他們會怎麼對你嗎？」
裴星信害怕地瞪著眼睛，手依舊還是捂著嘴，問：「怎麼對我？」
姜苒漫不經心地說：「他們會用鐵鉗夾住你的舌頭緩慢拉拔出，然後拉長，並不會一次性扯斷，而是慢慢把你的舌頭拉出來，讓你痛不欲生……」
她的聲音，突然仿佛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一樣。
裴星信感覺眼前一片模糊，所有的物品都距離他越來越遠，最後消失不見。
再一個眨眼，他已經不在家裡了。
裴星信驚恐地瞪大眼睛，身邊所有人都不見了，現在只有他一個人。
這裡沒有光，只有一片粘膩的暗紅，像是泡在凝固的血水裡，呼吸都帶著血液與腐肉混合的腥氣。
腳下踩著的不是土地，而是滾燙黏滑的膿血與碎舌，每一下踩上去，都會發出「咕嘰咕嘰」的噁心聲音。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他不是在家裡嗎？
為什麼好端端的會來這裡？
裴星信害怕到了極點，站在原地止不住的發抖，眼淚都流了出來。
他聽到不遠處有一陣悽厲的慘叫，還夾雜著崩潰的懺悔聲。
這聲音聽的人頭皮發麻。
裴星信死死咬著嘴唇，才沒因為恐懼叫出聲來。
可再次眨眼，兩個青面獠牙，渾身漆黑的人手裡拿著滾燙鐵鉗朝他走了過來。
這一刻，裴星信的恐懼已經達到了頂峰！！！
他想跑，卻直接被他們抓住。
他們揪住他的頭髮，把他的腦袋向後扳。
然後他看到那個燒的發紅的鐵鉗正在緩緩接近自己的舌頭。
不要，不要，不要！！！
不！！！
「放開我，放開我，不要碰我的舌頭！！」
裴星信一把推開沈念舒，瘋了一樣的跑，結果不小心撞到桌子，痛哼一聲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額頭磕破了，滲出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