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舞會禮儀
「貝拉？」
洛兒對著伊莎貝拉微微一笑，笑容甜得有些晃眼。
伊莎貝拉的視線恍惚了一瞬，腦子裡那點不對勁，瞬間就被輕輕抹平了。
她眨了眨眼，神色重新自然下來。
「來吧，洛兒小姐，抬手。」
尤金坐在一旁，安靜看著這一幕，眼底浮起一點極淡的笑意。
成了。
洛兒現在對這種事，越來越熟練了。
眼前的惡魔順從的抬起雙臂，任由伊莎貝拉用軟尺從肩量到手腕，再從腰量到腳踝，可她顯然沒有耐心站在原地當木頭，量到一半的時候，眉頭已經皺起來了。
「還沒好嗎？」
「快了。」伊莎貝拉頭也不抬，語速飛快，「你這樣的身形，必須十分精準，差一點都不行。」
她一邊量，一邊忍不住的感嘆。
「腰太細了，束腰不能收太狠，肩線好，背也直，裙撐不能太大，太大了反而笨重。」
「手臂線條跟雕刻的一樣，袖子可以做半貼，不，還是別做袖子了……不行，這樣太惹眼……」
洛兒聽得一頭霧水，只覺得眼前的女人嘴巴像上了發條一樣，一直在自己耳邊轉個不停。
她終於受不了了，偏過頭，可憐巴巴的望著尤金。
尤金唇角壓著笑意，語氣卻故意很平靜：「忍著。」
聽見這話，洛兒沒好氣的對他翻了個白眼。
伊莎貝拉剛好抬起頭，撞見了這兩人之間來回的眼神，動作不由一頓，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忽然笑了。
笑聲中帶著瞭然，還有點看熱鬧的意味。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伊莎貝拉收起軟尺，退後兩步，又將洛兒從頭到腳打量了一圈，滿意的點了點頭。
「尤金，你的運氣真是好得讓我嫉妒。」
「我運氣一直不差。」尤金懶得搭理她，抬手指了指門，「量完了就滾去做。」
「你還真是一點都不討人喜歡。」伊莎貝拉嘖了一聲，一點都沒生氣，「這麼急想趕我走？我還沒給你量尺寸呢。」
「……」尤金有些無奈，卻還是站起身來，十分敷衍的對著伊莎貝拉抬起胳膊。
「快點。」
「幹嘛？」伊莎貝拉沒好氣的拉直軟尺，量著尤金的胳膊，「急著帶洛兒小姐去練舞會上的第一支舞嗎？」
這話一出，屋子裡安靜了下來。
尤金罕見的愣了愣，而洛兒顯然沒聽懂。
「第一支舞是什麼？」
伊莎貝拉不可思議的抬起頭，隨即看向尤金，眼神變得十分微妙。
「你還沒教她？」
尤金：「……」
洛兒看看伊莎貝拉，又看看尤金，完全沒搞明白：「教我什麼？」
伊莎貝拉頓時大笑出聲。
「我的天，原來你真什麼都沒準備啊，尤金少爺。」她拿著捲尺，笑得手都在抖，「那你可得抓緊了，兩天時間，禮服要做，舞也要教，你要做的事可不少。」
「不然到時候，在宴會廳中央，你總不可能牽著這麼一位漂亮小姐干站著吧？」
「那我可得來看看熱鬧了。」
尤金閉上了眼，只覺得額角又開始跳了。
他確實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
原本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如何將洛兒光明正大的帶進宴會，可完全忘記了，聖穹諸侯國的貴族宴會上，跳舞可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顯然，「女伴」這個身份帶來的麻煩，比尤金想的還要多一些。
「尤金，她到底在笑什麼？」
洛兒已經徹底摸不著頭腦了，她湊到尤金眼前：「有什麼熱鬧可以看？」
「……閉嘴。」尤金看著洛兒半晌，才扯了扯嘴角，十分無奈的說了一句，「回頭再告訴你。」
伊莎貝拉徹底忍不住，笑得彎下了腰。
「好了好了，給你量完了。」她一邊笑，一邊收拾起了軟尺，轉身往門外走。
「我現在就回去趕工，禮服明晚一定送來，至於跳舞的事……」
她拉開門，回過頭，對尤金眨了下眼。
「德·拉圖爾，您自己想辦法吧。」
房門被重新關上，屋子裡靜了下來。
尤金站在原地，一直沒有說話。
洛兒歪著頭看了他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湊近了一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尤金？」
「……嗯。」
「你還沒告訴我，第一支舞到底是什麼？」
洛兒顯然還對這件事耿耿於懷：「為什麼貝拉會笑得那麼開心，你臉色這麼不好？」
「她是在嘲笑你嗎？需要我殺了她嗎？」
尤金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她是在嘲笑我，但是沒有惡意。」
他覺得有些頭疼。
地下室里的鍊金術，生日宴上的布局，霍勒斯和騎士長，還有現在突然多出來的「跳舞」，全都擠在一起了。
尤金第一次真切的意識到，他給到霍勒斯的兩天期限，似乎確實有點緊。
他抬眼看向洛兒，惡魔正一臉無辜的看著他，顯然沒有意識到問題有多嚴重。
尤金沉默片刻，終於還是開口了。
「在聖穹諸侯國的貴族宴會上，不能單純的站在那裡發呆。」
洛兒沒聽明白：「那要做什麼？」
「要跳舞。」
「……跳舞？」
「嗯。」尤金的語氣中帶著一點認命的冷淡，「而且通常第一支舞，需要發起宴會的人帶著自己的舞伴來跳，也是當晚最受關注的一支。」
洛兒皺起眉頭：「兩天後的宴會是你的生日宴，所以你就是宴會的發起人，那麼這就說明……」
「你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做跳舞這件事？」
尤金：「……」
他就知道。
洛兒根本不理解禮儀，場合和體面這些麻煩事兒，她只精準的關注到了其中最讓她自己感興趣的那一部分。
更何況，她大概根本不知道什麼才叫跳舞。
「是。」
尤金面無表情的承認了：「而且不是我當著所有人的面跳舞，而是我們。」
「如果你不想在宴會廳中央踩我的腳，或者直接把自己絆倒在人群中，那我們必須現在就開始練。」
他對著洛兒伸出了手。
「來，我教你什麼叫做跳舞。」
洛兒笑得眼睛都彎了，將自己的手放進了尤金的掌心。
「那你可得認真教我。」
她頓了頓，尾音輕輕一挑。
「老師。」
洛兒對著伊莎貝拉微微一笑，笑容甜得有些晃眼。
伊莎貝拉的視線恍惚了一瞬，腦子裡那點不對勁，瞬間就被輕輕抹平了。
她眨了眨眼，神色重新自然下來。
「來吧，洛兒小姐，抬手。」
尤金坐在一旁，安靜看著這一幕，眼底浮起一點極淡的笑意。
成了。
洛兒現在對這種事，越來越熟練了。
眼前的惡魔順從的抬起雙臂，任由伊莎貝拉用軟尺從肩量到手腕，再從腰量到腳踝，可她顯然沒有耐心站在原地當木頭，量到一半的時候，眉頭已經皺起來了。
「還沒好嗎？」
「快了。」伊莎貝拉頭也不抬，語速飛快，「你這樣的身形，必須十分精準，差一點都不行。」
她一邊量，一邊忍不住的感嘆。
「腰太細了，束腰不能收太狠，肩線好，背也直，裙撐不能太大，太大了反而笨重。」
「手臂線條跟雕刻的一樣，袖子可以做半貼，不，還是別做袖子了……不行，這樣太惹眼……」
洛兒聽得一頭霧水，只覺得眼前的女人嘴巴像上了發條一樣，一直在自己耳邊轉個不停。
她終於受不了了，偏過頭，可憐巴巴的望著尤金。
尤金唇角壓著笑意，語氣卻故意很平靜：「忍著。」
聽見這話，洛兒沒好氣的對他翻了個白眼。
伊莎貝拉剛好抬起頭，撞見了這兩人之間來回的眼神，動作不由一頓，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忽然笑了。
笑聲中帶著瞭然，還有點看熱鬧的意味。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伊莎貝拉收起軟尺，退後兩步，又將洛兒從頭到腳打量了一圈，滿意的點了點頭。
「尤金，你的運氣真是好得讓我嫉妒。」
「我運氣一直不差。」尤金懶得搭理她，抬手指了指門，「量完了就滾去做。」
「你還真是一點都不討人喜歡。」伊莎貝拉嘖了一聲，一點都沒生氣，「這麼急想趕我走？我還沒給你量尺寸呢。」
「……」尤金有些無奈，卻還是站起身來，十分敷衍的對著伊莎貝拉抬起胳膊。
「快點。」
「幹嘛？」伊莎貝拉沒好氣的拉直軟尺，量著尤金的胳膊，「急著帶洛兒小姐去練舞會上的第一支舞嗎？」
這話一出，屋子裡安靜了下來。
尤金罕見的愣了愣，而洛兒顯然沒聽懂。
「第一支舞是什麼？」
伊莎貝拉不可思議的抬起頭，隨即看向尤金，眼神變得十分微妙。
「你還沒教她？」
尤金：「……」
洛兒看看伊莎貝拉，又看看尤金，完全沒搞明白：「教我什麼？」
伊莎貝拉頓時大笑出聲。
「我的天，原來你真什麼都沒準備啊，尤金少爺。」她拿著捲尺，笑得手都在抖，「那你可得抓緊了，兩天時間，禮服要做，舞也要教，你要做的事可不少。」
「不然到時候，在宴會廳中央，你總不可能牽著這麼一位漂亮小姐干站著吧？」
「那我可得來看看熱鬧了。」
尤金閉上了眼，只覺得額角又開始跳了。
他確實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
原本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如何將洛兒光明正大的帶進宴會，可完全忘記了，聖穹諸侯國的貴族宴會上，跳舞可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顯然，「女伴」這個身份帶來的麻煩，比尤金想的還要多一些。
「尤金，她到底在笑什麼？」
洛兒已經徹底摸不著頭腦了，她湊到尤金眼前：「有什麼熱鬧可以看？」
「……閉嘴。」尤金看著洛兒半晌，才扯了扯嘴角，十分無奈的說了一句，「回頭再告訴你。」
伊莎貝拉徹底忍不住，笑得彎下了腰。
「好了好了，給你量完了。」她一邊笑，一邊收拾起了軟尺，轉身往門外走。
「我現在就回去趕工，禮服明晚一定送來，至於跳舞的事……」
她拉開門，回過頭，對尤金眨了下眼。
「德·拉圖爾，您自己想辦法吧。」
房門被重新關上，屋子裡靜了下來。
尤金站在原地，一直沒有說話。
洛兒歪著頭看了他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湊近了一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尤金？」
「……嗯。」
「你還沒告訴我，第一支舞到底是什麼？」
洛兒顯然還對這件事耿耿於懷：「為什麼貝拉會笑得那麼開心，你臉色這麼不好？」
「她是在嘲笑你嗎？需要我殺了她嗎？」
尤金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她是在嘲笑我，但是沒有惡意。」
他覺得有些頭疼。
地下室里的鍊金術，生日宴上的布局，霍勒斯和騎士長，還有現在突然多出來的「跳舞」，全都擠在一起了。
尤金第一次真切的意識到，他給到霍勒斯的兩天期限，似乎確實有點緊。
他抬眼看向洛兒，惡魔正一臉無辜的看著他，顯然沒有意識到問題有多嚴重。
尤金沉默片刻，終於還是開口了。
「在聖穹諸侯國的貴族宴會上，不能單純的站在那裡發呆。」
洛兒沒聽明白：「那要做什麼？」
「要跳舞。」
「……跳舞？」
「嗯。」尤金的語氣中帶著一點認命的冷淡，「而且通常第一支舞，需要發起宴會的人帶著自己的舞伴來跳，也是當晚最受關注的一支。」
洛兒皺起眉頭：「兩天後的宴會是你的生日宴，所以你就是宴會的發起人，那麼這就說明……」
「你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做跳舞這件事？」
尤金：「……」
他就知道。
洛兒根本不理解禮儀，場合和體面這些麻煩事兒，她只精準的關注到了其中最讓她自己感興趣的那一部分。
更何況，她大概根本不知道什麼才叫跳舞。
「是。」
尤金面無表情的承認了：「而且不是我當著所有人的面跳舞，而是我們。」
「如果你不想在宴會廳中央踩我的腳，或者直接把自己絆倒在人群中，那我們必須現在就開始練。」
他對著洛兒伸出了手。
「來，我教你什麼叫做跳舞。」
洛兒笑得眼睛都彎了，將自己的手放進了尤金的掌心。
「那你可得認真教我。」
她頓了頓，尾音輕輕一挑。
「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