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實驗成功
老鼠被按在石台上的一瞬間，那些符文亮起了一點微弱的光。
「如果我沒猜錯。」尤金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以血為引，是指啟動鍊金術，需要鮮血。」
「以命為祭，就是需要獻上作為代價的東西。」
他看向手中的老鼠。
「那麼，以光為橋……」
深吸一口氣，尤金調動著聞光者的力量，讓聖光凝聚在指尖，他和洛兒對視一眼，將聖光輕輕按在了符文上。
瞬間，整塊石台徹底醒來。
原本只有一點微光的鍊金符文，竟然像是有了脈搏一樣，那冷得發灰的光芒開始跳動。
洛兒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尤金的手指還按在符文上，額頭上卻已經滲出了細細一層冷汗，那種感覺很奇怪，並不是他單純的將聖光灌進石台里，而是這塊石頭順著那一點光，反過來抓住了他。
額心微微一燙。
聖痕顯露而出，卻有一種牽扯感，連帶著太陽穴都跟著抽痛了一下。
「尤金？」洛兒擔憂地看著他。
「別說話。」
尤金咬牙提醒了一句，他不敢鬆手，更不能移開目光。
符文中的光緩緩匯聚到了尤金指尖下，他輕輕吐出一口氣，手指保持穩定的挪動著，試圖將光牽引到老鼠的位置。
不能太快，動作太快的話，光會散掉。
也不能太慢，否則被符文捕捉到，尤金將會成為祭品。
終於，指尖點到了老鼠的尾巴上，符文上的光完全匯集在此，尤金深吸一口氣，猛地抽回了手。
肉眼可見，那冷灰色的光，如同跗骨之蛆，攀上了老鼠的身軀。
眨眼之間，絲絲縷縷的光線就將老鼠完完全全地纏繞禁錮了起來。
老鼠原本還在瘋狂掙扎著，尾巴抽動得跟鞭子一樣，可是就在它被光線纏繞上的瞬間，動作突然慢了下來。
冷灰色的光線撥開老鼠凌亂骯髒的毛，扎進了它的血肉之中。
緊接著，尤金看見了，那些光線開始吞咽起來。
那雙黑亮的鼠眼很快失去了神采，像是蒙上了一層灰，然後是血肉，老鼠原本鼓脹的身體，開始一點點地癟了下去，灰毛逐漸失去了光澤。
生命力，正在從它的身體裡被抽出。
符文正在無聲地吞噬著它。
老鼠抽搐著，爪子緊緊蜷縮，尾巴僵直地拍打著台面，但是動作已經十分緩慢，它張著嘴，露出了尖銳的牙齒，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在光線上，有一團團的凸起，帶著更亮一點的光，不斷地向下滑去，全部湧向了石台正中央的玻璃碎片上。
玻璃的裂口邊沿，微微地亮了起來。
一縷縷極淡的灰金色光線，沿著那碎裂的紋路慢慢遊走著，穿針引線般，順著玻璃裂口的紋路，開始將其緩慢修復。
成了。
尤金瞳孔微縮，他不斷在腦子裡勾勒著這塊碎玻璃原本大概的模樣，呼吸都屏住了，半個身子快趴在石台上，全神貫注的看著那塊玻璃會如何變回一個完整的玻璃器皿。
無意中，尤金的手掌觸到了符文一角，那些冷灰色的光像是嗅到了更甜美的生命力，一窩蜂的對著他的手纏繞而上。
老鼠得到了片刻的喘息，它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般的垂死掙扎了起來，企圖擺脫光線的束縛，重新獲得自由。
「天殺的！」
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洛兒怒罵一句，她的影子飛快地對著尤金撲了過去，就在她即將觸到尤金手腕的時候，尤金大聲喝止了她。
「不要過來！」
影子頓在了半空中，尤金掌心中的聖光瞬間亮起，就在那些冷灰色光線即將扎進他皮膚的時候，將他的手包裹了起來。
「我沒事。」
尤金抽回手，看著那些光線依依不捨的退回，又重新紮進了老鼠的身體裡，悄悄鬆了口氣。
「你嚇死我了！」
洛兒兩步衝到了尤金面前，她將尤金向後拉了一把，讓他離開石台半步。
「不要把自己搭進去了！」
「嗯，不會再讓它碰到我第二次。」
尤金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老鼠和玻璃碎片上，這一次，冷灰色的光扎得極深，老鼠的身體猛地一顫，最後的掙扎徹底消失。
它變成了一隻被抽空了內里的舊布袋，軟塌塌的擱在石台上，毛髮發灰，身體乾癟，只剩下一層輕飄飄的皮，還包裹著僅剩的骨頭。
而那個玻璃器皿，也終於在兩人眼前緩緩地成型。
不算完美。
拳頭大小的玻璃杯子歪歪扭扭，表面還有很多淺白色的裂紋，甚至不能將其稱作杯子，可它確實不再是一塊碎片了。
石台上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重新恢復到了陰冷的安靜中，尤金伸出手，猶豫了片刻，將玻璃杯子從石台上拿了起來。
杯壁的質感很薄，薄到尤金都不敢用力去握，生怕手中勁大了，它就碎成無數的玻璃殘渣。
「成功了？」
洛兒探過頭來，仔細地看著那個玻璃杯子：「這就是鍊金術？」
尤金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著掌心裡的杯子，心臟因為狂喜在瘋狂的跳動著。
果然，一切如他所料。
啟動符文，用的是他的血。
搭起通路，用的是他的聖光。
玻璃器皿最終恢復成什麼樣，取決於他對它原本形態的構想。
真正完成交換的，是那隻老鼠的命。
尤金抬起眼，看向了石台上已經徹底死透的老鼠。
沒有流血，沒有撕裂，更沒有誇張的慘狀，可它就是死了，而且是被完全抽空的死法。
難怪鍊金術會被徹底封禁，尤金甚至都不敢細想，如果此時被他用來獻祭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究竟會做到什麼程度。
那就不只是復原一個器皿了，恐怕和這本書說的一樣。
鍊金術到最後，就是造物主。
那是可以挑戰整個世界規則的存在。
「洛兒。」
尤金側頭看著自己身邊的惡魔，強壓住聲音里的興奮，問道：「你的記憶如何？」
「……還行？」洛兒不明白他問這個是什麼意思，只能眨了眨眼，「你想幹什麼？」
「記下這些符文。」
尤金指向那塊石台：「總不可能每次需要用到鍊金術的時候，都來這個地下室吧。」
「我要將它帶出去。」
「如果我沒猜錯。」尤金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以血為引，是指啟動鍊金術，需要鮮血。」
「以命為祭，就是需要獻上作為代價的東西。」
他看向手中的老鼠。
「那麼，以光為橋……」
深吸一口氣，尤金調動著聞光者的力量，讓聖光凝聚在指尖，他和洛兒對視一眼，將聖光輕輕按在了符文上。
瞬間，整塊石台徹底醒來。
原本只有一點微光的鍊金符文，竟然像是有了脈搏一樣，那冷得發灰的光芒開始跳動。
洛兒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尤金的手指還按在符文上，額頭上卻已經滲出了細細一層冷汗，那種感覺很奇怪，並不是他單純的將聖光灌進石台里，而是這塊石頭順著那一點光，反過來抓住了他。
額心微微一燙。
聖痕顯露而出，卻有一種牽扯感，連帶著太陽穴都跟著抽痛了一下。
「尤金？」洛兒擔憂地看著他。
「別說話。」
尤金咬牙提醒了一句，他不敢鬆手，更不能移開目光。
符文中的光緩緩匯聚到了尤金指尖下，他輕輕吐出一口氣，手指保持穩定的挪動著，試圖將光牽引到老鼠的位置。
不能太快，動作太快的話，光會散掉。
也不能太慢，否則被符文捕捉到，尤金將會成為祭品。
終於，指尖點到了老鼠的尾巴上，符文上的光完全匯集在此，尤金深吸一口氣，猛地抽回了手。
肉眼可見，那冷灰色的光，如同跗骨之蛆，攀上了老鼠的身軀。
眨眼之間，絲絲縷縷的光線就將老鼠完完全全地纏繞禁錮了起來。
老鼠原本還在瘋狂掙扎著，尾巴抽動得跟鞭子一樣，可是就在它被光線纏繞上的瞬間，動作突然慢了下來。
冷灰色的光線撥開老鼠凌亂骯髒的毛，扎進了它的血肉之中。
緊接著，尤金看見了，那些光線開始吞咽起來。
那雙黑亮的鼠眼很快失去了神采，像是蒙上了一層灰，然後是血肉，老鼠原本鼓脹的身體，開始一點點地癟了下去，灰毛逐漸失去了光澤。
生命力，正在從它的身體裡被抽出。
符文正在無聲地吞噬著它。
老鼠抽搐著，爪子緊緊蜷縮，尾巴僵直地拍打著台面，但是動作已經十分緩慢，它張著嘴，露出了尖銳的牙齒，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在光線上，有一團團的凸起，帶著更亮一點的光，不斷地向下滑去，全部湧向了石台正中央的玻璃碎片上。
玻璃的裂口邊沿，微微地亮了起來。
一縷縷極淡的灰金色光線，沿著那碎裂的紋路慢慢遊走著，穿針引線般，順著玻璃裂口的紋路，開始將其緩慢修復。
成了。
尤金瞳孔微縮，他不斷在腦子裡勾勒著這塊碎玻璃原本大概的模樣，呼吸都屏住了，半個身子快趴在石台上，全神貫注的看著那塊玻璃會如何變回一個完整的玻璃器皿。
無意中，尤金的手掌觸到了符文一角，那些冷灰色的光像是嗅到了更甜美的生命力，一窩蜂的對著他的手纏繞而上。
老鼠得到了片刻的喘息，它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般的垂死掙扎了起來，企圖擺脫光線的束縛，重新獲得自由。
「天殺的！」
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洛兒怒罵一句，她的影子飛快地對著尤金撲了過去，就在她即將觸到尤金手腕的時候，尤金大聲喝止了她。
「不要過來！」
影子頓在了半空中，尤金掌心中的聖光瞬間亮起，就在那些冷灰色光線即將扎進他皮膚的時候，將他的手包裹了起來。
「我沒事。」
尤金抽回手，看著那些光線依依不捨的退回，又重新紮進了老鼠的身體裡，悄悄鬆了口氣。
「你嚇死我了！」
洛兒兩步衝到了尤金面前，她將尤金向後拉了一把，讓他離開石台半步。
「不要把自己搭進去了！」
「嗯，不會再讓它碰到我第二次。」
尤金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老鼠和玻璃碎片上，這一次，冷灰色的光扎得極深，老鼠的身體猛地一顫，最後的掙扎徹底消失。
它變成了一隻被抽空了內里的舊布袋，軟塌塌的擱在石台上，毛髮發灰，身體乾癟，只剩下一層輕飄飄的皮，還包裹著僅剩的骨頭。
而那個玻璃器皿，也終於在兩人眼前緩緩地成型。
不算完美。
拳頭大小的玻璃杯子歪歪扭扭，表面還有很多淺白色的裂紋，甚至不能將其稱作杯子，可它確實不再是一塊碎片了。
石台上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重新恢復到了陰冷的安靜中，尤金伸出手，猶豫了片刻，將玻璃杯子從石台上拿了起來。
杯壁的質感很薄，薄到尤金都不敢用力去握，生怕手中勁大了，它就碎成無數的玻璃殘渣。
「成功了？」
洛兒探過頭來，仔細地看著那個玻璃杯子：「這就是鍊金術？」
尤金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著掌心裡的杯子，心臟因為狂喜在瘋狂的跳動著。
果然，一切如他所料。
啟動符文，用的是他的血。
搭起通路，用的是他的聖光。
玻璃器皿最終恢復成什麼樣，取決於他對它原本形態的構想。
真正完成交換的，是那隻老鼠的命。
尤金抬起眼，看向了石台上已經徹底死透的老鼠。
沒有流血，沒有撕裂，更沒有誇張的慘狀，可它就是死了，而且是被完全抽空的死法。
難怪鍊金術會被徹底封禁，尤金甚至都不敢細想，如果此時被他用來獻祭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究竟會做到什麼程度。
那就不只是復原一個器皿了，恐怕和這本書說的一樣。
鍊金術到最後，就是造物主。
那是可以挑戰整個世界規則的存在。
「洛兒。」
尤金側頭看著自己身邊的惡魔，強壓住聲音里的興奮，問道：「你的記憶如何？」
「……還行？」洛兒不明白他問這個是什麼意思，只能眨了眨眼，「你想幹什麼？」
「記下這些符文。」
尤金指向那塊石台：「總不可能每次需要用到鍊金術的時候，都來這個地下室吧。」
「我要將它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