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再訪地下室
洛兒躺在尤金的臂彎之中，眨了眨眼，她還沒徹底睡醒，整個人都軟綿綿的。
下意識的往尤金懷裡蹭了蹭，洛兒這才慢吞吞的穩住身子，打了個很大的哈欠。
「我還沒睡醒……」
「天已經亮了。」
尤金鬆開手，順勢坐直身子，活動了一下在長椅上睡僵的肩頸。
「再睡下去，連午飯都趕不上。」
洛兒不高興的皺了皺鼻子：「惡魔和人類又不一樣，我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尤金懶得和她爭論這些沒意義的話，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縫隙灑了進來，將桌上的書冊和昨夜未來得及完全收拾齊整的痕跡都照亮。
莊園已經醒來了。
隔著厚重的玻璃窗戶，尤金都能聽見庭院中修建灌木的聲音，以及傭人們來來去去時刻意壓低的說話聲。
從長椅上翻身下來，尤金走到圓桌前，指尖在那本厚重的《鍊金術》上輕輕點了點。
「起來吧，吃了早飯，我們去一趟地下室。」
洛兒坐在長椅邊，睡眼惺忪的看著他：「白天就去嗎？」
「去啊。」尤金點了點頭，「為什麼不去？」
難得睡了兩個算得上安穩的好覺，尤金的精神此時已經緩了過來，他順手翻開了《鍊金術》，又重新合上。
「生日宴不急，霍勒斯那邊的事情，還需要再發酵一些日子，阿爾伯特也得讓他自己再胡思亂想一會。」
「所以呢？」
「所以。」尤金抬頭看著洛兒，「既然這邊也沒什麼可以做的，那我們就該去看看另一邊。」
「那間地下室，和你，還有我母親，到底藏著什麼關係。」
沒等洛兒回應，尤金已經邁開步子，走到門口，他將房門拉開一條縫，看見了放在外面的餐盤。
阿爾伯特果然很聽話。
餐盤拿回房間，裡面早餐的份量足夠兩個人吃到飽了，尤金滿意地看了看那一杯熱巧克力和一塊擺放精緻的巧克力泡芙塔，對洛兒說道。
「來，吃點東西。」
果不其然，洛兒對甜品相當喜歡，她甚至沒有碰旁邊的燻肉，對著自己的巧克力泡芙塔大快朵頤。
很快，她就吃飽了，抱著肚子半癱在長椅上，眯著眼發呆。
尤金慢條斯理地解決掉自己的早飯，喝完杯中的紅茶，他一如既往地檢查了一下杯底。
嗯，什麼都沒有。
沒有被下藥的紅茶，味道果然更棒。
「尤金，地下室里有什麼？」
「……你。」尤金抬眼看洛兒，有些好笑，「你不記得了嗎？你是我從地下室裡帶回來的。」
洛兒皺眉回憶了半晌：「隱約有一點印象……」
「算了，不用解釋，去看看就知道了。」
空蕩蕩的餐盤被留在了門口，尤金帶著洛兒，順著南塔的傭人通道下樓，避開了所有人的注意，來到了莊園的西側。
看著眼前橫生的藤蔓，洛兒有些好奇。
「這裡都沒有人過來嗎？」
「沒有。」
尤金埋頭扒拉著眼前的藤蔓，嘗試著找到自己前些天藏起來的通道口，憑著記憶，他很快扒拉開一根樹枝，微微一笑。
「找到了。」
「走吧。」尤金回頭看向洛兒，洛兒正猶豫著，對著黑暗處探頭探腦。
「你是自己走，還是又要掛到我背上？」
洛兒聽見這話，沒好氣地對尤金翻了個白眼：「誰要掛你背上了？昨天那是我太累了。」
「嗯。」尤金點頭，「今天不累了？」
「當然！我休息好了！」洛兒十分坦誠地仰著頭，邁開步子，走近了黑暗的通道里。
在她身後，尤金好笑地聳了聳肩，也踏了進去。
熟悉的潮濕寒氣順著漆黑的通道涌了過來。
那種常年封閉，不見天光，混雜著潮土，金屬和血腥的殘留氣息迎面撲來，尤金抬手揉了揉鼻子。
兩步開外，洛兒臉上的神情收斂了不少。
她不再像剛才那樣輕鬆愜意，整個人都有些緊繃，連腳步都放慢了。
走在黑暗的通道中，洛兒眉頭緊皺，雙手攥成拳頭。
「怎麼了？」尤金走到她身邊，低頭問她。
洛兒沒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盯著前方的黑暗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
「這裡的味道……我不喜歡。」
「沒事，我在。」
尤金將《鍊金術》這本書夾在手臂下，空出一隻手來，抓住了洛兒的手腕。
通道不算長，也不怎麼逼仄，石壁兩側浸著潮氣，越往下走，空氣越冷。
陽光只能從入口處漏進來一點，落到這裡，幾乎已經看不見了。
四周只有黑暗。
在尤金的牽引下，兩人很快就走到了盡頭。
那扇熟悉的木門還在那裡，半掩著，昏暗的黃色光芒從門縫中溢出，尤金回頭看了看洛兒，抬手推開了門。
門軸發出了一聲極輕的摩擦聲。
這間神秘地下室的全貌，再一次出現在了尤金眼前。
自從上次離開後，頭頂的燈光一直沒有熄滅，依舊散發著光芒，如果是蠟燭的話，一定不會堅持這麼久。
尤金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的時候，他看得很清楚，那盞燈被一團聖光包裹著。
……和天使有關。
尤金收回了視線，目光掃過整個房間。
和上次他離開的時候並沒有太大的區別，玻璃水缸中傾瀉而出的水已經幹了大半，那些破碎的玻璃器皿依舊聚集在牆角，尤金彎腰撿起了一個碎裂了一半的玻璃瓶，用聞光者的視線看過去。
碎裂的玻璃瓶上，出現了一道極細的迴路。
金色迴路像是一根細線，連接著向前方，順著細線看過去，尤金終於注意到了，在房間的黑暗角落裡，還有幾排高高低低的玻璃器皿。
它們還算得上完好無損，靜靜地立在鐵架上，表面落了一層細細的灰。
更裡面的還有幾隻巨大的容器，像是沉默的棺槨一樣豎在暗處，細長的金屬管子從容器底部延伸而出，順著石牆邊沿一直蔓延進地面的凹槽里。
視線順著凹槽一直向前看去，最後，尤金的腳步停在了一塊石台前。
石台方方正正，恰好夠一個人平躺在上面，手指撫摸著石台表面，尤金看著那些深淺不一的刻痕，皺緊了眉頭。
這些紋路，不是天使的聖紋。
他從未見過。
下意識的往尤金懷裡蹭了蹭，洛兒這才慢吞吞的穩住身子，打了個很大的哈欠。
「我還沒睡醒……」
「天已經亮了。」
尤金鬆開手，順勢坐直身子，活動了一下在長椅上睡僵的肩頸。
「再睡下去，連午飯都趕不上。」
洛兒不高興的皺了皺鼻子：「惡魔和人類又不一樣，我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尤金懶得和她爭論這些沒意義的話，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縫隙灑了進來，將桌上的書冊和昨夜未來得及完全收拾齊整的痕跡都照亮。
莊園已經醒來了。
隔著厚重的玻璃窗戶，尤金都能聽見庭院中修建灌木的聲音，以及傭人們來來去去時刻意壓低的說話聲。
從長椅上翻身下來，尤金走到圓桌前，指尖在那本厚重的《鍊金術》上輕輕點了點。
「起來吧，吃了早飯，我們去一趟地下室。」
洛兒坐在長椅邊，睡眼惺忪的看著他：「白天就去嗎？」
「去啊。」尤金點了點頭，「為什麼不去？」
難得睡了兩個算得上安穩的好覺，尤金的精神此時已經緩了過來，他順手翻開了《鍊金術》，又重新合上。
「生日宴不急，霍勒斯那邊的事情，還需要再發酵一些日子，阿爾伯特也得讓他自己再胡思亂想一會。」
「所以呢？」
「所以。」尤金抬頭看著洛兒，「既然這邊也沒什麼可以做的，那我們就該去看看另一邊。」
「那間地下室，和你，還有我母親，到底藏著什麼關係。」
沒等洛兒回應，尤金已經邁開步子，走到門口，他將房門拉開一條縫，看見了放在外面的餐盤。
阿爾伯特果然很聽話。
餐盤拿回房間，裡面早餐的份量足夠兩個人吃到飽了，尤金滿意地看了看那一杯熱巧克力和一塊擺放精緻的巧克力泡芙塔，對洛兒說道。
「來，吃點東西。」
果不其然，洛兒對甜品相當喜歡，她甚至沒有碰旁邊的燻肉，對著自己的巧克力泡芙塔大快朵頤。
很快，她就吃飽了，抱著肚子半癱在長椅上，眯著眼發呆。
尤金慢條斯理地解決掉自己的早飯，喝完杯中的紅茶，他一如既往地檢查了一下杯底。
嗯，什麼都沒有。
沒有被下藥的紅茶，味道果然更棒。
「尤金，地下室里有什麼？」
「……你。」尤金抬眼看洛兒，有些好笑，「你不記得了嗎？你是我從地下室裡帶回來的。」
洛兒皺眉回憶了半晌：「隱約有一點印象……」
「算了，不用解釋，去看看就知道了。」
空蕩蕩的餐盤被留在了門口，尤金帶著洛兒，順著南塔的傭人通道下樓，避開了所有人的注意，來到了莊園的西側。
看著眼前橫生的藤蔓，洛兒有些好奇。
「這裡都沒有人過來嗎？」
「沒有。」
尤金埋頭扒拉著眼前的藤蔓，嘗試著找到自己前些天藏起來的通道口，憑著記憶，他很快扒拉開一根樹枝，微微一笑。
「找到了。」
「走吧。」尤金回頭看向洛兒，洛兒正猶豫著，對著黑暗處探頭探腦。
「你是自己走，還是又要掛到我背上？」
洛兒聽見這話，沒好氣地對尤金翻了個白眼：「誰要掛你背上了？昨天那是我太累了。」
「嗯。」尤金點頭，「今天不累了？」
「當然！我休息好了！」洛兒十分坦誠地仰著頭，邁開步子，走近了黑暗的通道里。
在她身後，尤金好笑地聳了聳肩，也踏了進去。
熟悉的潮濕寒氣順著漆黑的通道涌了過來。
那種常年封閉，不見天光，混雜著潮土，金屬和血腥的殘留氣息迎面撲來，尤金抬手揉了揉鼻子。
兩步開外，洛兒臉上的神情收斂了不少。
她不再像剛才那樣輕鬆愜意，整個人都有些緊繃，連腳步都放慢了。
走在黑暗的通道中，洛兒眉頭緊皺，雙手攥成拳頭。
「怎麼了？」尤金走到她身邊，低頭問她。
洛兒沒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盯著前方的黑暗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
「這裡的味道……我不喜歡。」
「沒事，我在。」
尤金將《鍊金術》這本書夾在手臂下，空出一隻手來，抓住了洛兒的手腕。
通道不算長，也不怎麼逼仄，石壁兩側浸著潮氣，越往下走，空氣越冷。
陽光只能從入口處漏進來一點，落到這裡，幾乎已經看不見了。
四周只有黑暗。
在尤金的牽引下，兩人很快就走到了盡頭。
那扇熟悉的木門還在那裡，半掩著，昏暗的黃色光芒從門縫中溢出，尤金回頭看了看洛兒，抬手推開了門。
門軸發出了一聲極輕的摩擦聲。
這間神秘地下室的全貌，再一次出現在了尤金眼前。
自從上次離開後，頭頂的燈光一直沒有熄滅，依舊散發著光芒，如果是蠟燭的話，一定不會堅持這麼久。
尤金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的時候，他看得很清楚，那盞燈被一團聖光包裹著。
……和天使有關。
尤金收回了視線，目光掃過整個房間。
和上次他離開的時候並沒有太大的區別，玻璃水缸中傾瀉而出的水已經幹了大半，那些破碎的玻璃器皿依舊聚集在牆角，尤金彎腰撿起了一個碎裂了一半的玻璃瓶，用聞光者的視線看過去。
碎裂的玻璃瓶上，出現了一道極細的迴路。
金色迴路像是一根細線，連接著向前方，順著細線看過去，尤金終於注意到了，在房間的黑暗角落裡，還有幾排高高低低的玻璃器皿。
它們還算得上完好無損，靜靜地立在鐵架上，表面落了一層細細的灰。
更裡面的還有幾隻巨大的容器，像是沉默的棺槨一樣豎在暗處，細長的金屬管子從容器底部延伸而出，順著石牆邊沿一直蔓延進地面的凹槽里。
視線順著凹槽一直向前看去，最後，尤金的腳步停在了一塊石台前。
石台方方正正，恰好夠一個人平躺在上面，手指撫摸著石台表面，尤金看著那些深淺不一的刻痕，皺緊了眉頭。
這些紋路，不是天使的聖紋。
他從未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