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熾翼騎士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進了會客廳，傭人送上來了紅茶，尤金端著杯子，目光在淺褐色的茶水中停留了一瞬。
沒有藥粉。
他淺淺一笑，喝了一口，又將茶杯放回到桌上。
還不知道阿爾伯特有沒有發現他抽屜里的水晶瓶已經消失了，不過就算知道了，料想他也不敢大張旗鼓地搜。
多半情況下，阿爾伯特會偷偷地去找自己背後的人，不管其究竟是不是霍勒斯。
「還沒問閣下尊姓大名？」
「盧卡斯·格雷恩。」
尤金抬眼看著年輕男人，這個叫盧卡斯·格雷恩的熾翼騎士大人正疑惑地四下張望著，時不時聳聳鼻子。
「發生什麼事了嗎，騎士大人？」
「有一種奇怪的味道……」格雷恩皺著眉，「聞起來像是……薔薇花。」
薔薇花？
尤金不動聲色地向後一靠，目光偷偷的朝天花板的方向瞥去。
是洛兒身上散發出來，屬於惡魔的甜膩香味。
「宅中昨日換了新的香薰，若騎士大人不喜歡這個氣味，我可以讓人將會客廳的香氣調換。」
「算了。」
格雷恩擺了擺手，拒絕了尤金的建議，他拋開了這個話題，將一個木頭匣子拿了出來，輕輕放在尤金面前。
「這是……？」
尤金探過身子，有些好奇地看著匣子。
木匣十分精緻，是用白橡木精雕而成，紋理細膩，匣蓋中央刻著一對展翅高飛的嬰天使，他們的手中托舉著的，正是天使聖紋。
「昨日聖衡匣出現故障。」格雷恩冷淡地說道，「艾諾斯大人和德里克大人已將其帶往熾翼騎士長處，等待修繕。」
「那可真是遺憾。」尤金眯眼看著他。
「不過……」
格雷恩的臉上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微笑，他手指輕撫上了木匣。
「昨夜，聖巡騎士團收到了一封信。」
「信中說……」
他的指尖落在木匣的聖紋上，緩慢的按了下去，目光死死的鎖定住尤金，聲音瞬間拔高。
「德·拉圖爾繼承人，自八歲以來，長期被噩夢困擾，現已無法控制情緒，疑似墮落前兆，需立刻帶回聖巡騎士團，接受聖裁！」
話音落下的瞬間。
「咔。」
木匣驟然打開，一道刺眼的金光從匣中竄出，對準了尤金的脖頸，纏繞而上！
「什麼……？！」
尤金甚至還沒反應過來，那道金光已經在半空中炸開，化作數條細長的聖光鎖鏈，鎖鏈的每一個環節上，都刻著密密麻麻的聖紋，每一節都在發出了低沉的嗡鳴聲。
什麼東西？
鎖鏈在空中微微一顫，又猛然繃直，全部朝著尤金直刺而去。
尤金從長椅上彈起身來，身體本能地向後退去，木椅和桌子都被他的動作撞倒，茶杯和燭台滾落一地，在地毯上發出悶響。
他才剛站穩，第一道鎖鏈已經擦著尤金的側臉掠過。
「呲——！」
熾熱的灼痛瞬間撕開了皮膚，尤金瞳孔一縮，身體猛然側轉，躲過了刺向他肩膀的鎖鏈，聖光划過空氣，帶著刺鼻的焦味。
濃烈的百合花香在空氣中爆開。
這是什麼聖器？！
完全沒有給尤金思考的時間，另一道鎖鏈已經繞到了他的背後。
尤金剛轉過身，冰冷卻熾熱的金屬觸感，直接落在了他的脖頸上。
聖紋一寸寸亮起，下一瞬，整條鎖鏈驟然縮緊！
「咔！」
金色鎖鏈死死地扣住了尤金的喉間，勒得他呼吸一滯。
尤金立刻伸手死死拽住鎖鏈，拼命往外撐開，避免鎖鏈繼續收緊，將他的喉骨勒斷。
可就是這一瞬間的分神，其餘的鎖鏈抓住空檔，兩道金光纏住了他的手腕，又有鎖鏈從地面彈起，狠狠地禁錮住尤金的腳踝。
鎖鏈交錯收緊，僅僅是一個呼吸間，尤金就完全被鎖鏈束縛，動彈不得。
「你……！」
尤金拼命抬起頭，死死瞪著一臉得意的格雷恩，可鎖鏈正死死卡在他的喉嚨上，金屬邊緣壓著氣管，他只能從喉間擠出破碎而沙啞的氣音。
「……放開我！」
「德·拉圖爾。」
盧卡斯·格雷恩語氣平靜，他慢條斯理地從長椅上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斗篷，完全不擔心眼前的獵物會逃走。
隨後，他一步一步走到尤金面前。
「面對聖器，還敢如此囂張？」
格雷恩看著被鎖鏈束縛的尤金，眼神中滿是輕蔑。
「給我跪下。」
話音落下，鎖鏈立刻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數條金色鎖鏈驟然收緊，拖著尤金的身體向下壓去。
尤金咬緊牙關，用盡全力抵抗，他全身肌肉繃緊，雙腿死死撐住地面，鎖鏈在他身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可那股壓迫卻越來越重，金屬邊緣已經壓進皮膚，鮮血順著鎖鏈一點點滲出。
僵持了片刻。
「砰！」
尤金終於再也支撐不住，雙膝狠狠砸向地面，地毯下的木地板發出沉悶的震響。
格雷恩單手按在腰間劍柄上，緩緩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嘴角掛著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怎麼？」格雷恩輕聲說道，「還不服？」
尤金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他猛地抬起手，試圖抓向格雷恩的脖頸。
可鎖鏈驟然一緊，他的手腕被死死拖住，指尖甚至連格雷恩的衣角都碰不到。
「這是聖縛鎖鏈。」
格雷恩伸出手，輕輕敲了敲其中一條鎖鏈，鎖鏈上的聖紋隨之亮起淡淡的金光：「別掙扎了。」
「德里克大人可是費了不少口舌，才從聖裁騎士團那裡借來。」
格雷恩低頭看著尤金，像是在看一隻被困住的野獸。
「這種級別的聖器，可不是你一個凡人能夠掙脫的。」
「你……」
尤金終於停下掙扎，他抬起頭，死死盯著格雷恩，手指深深掐進掌心，憤怒在他眼底熊熊燃燒。
「你……」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究竟為何……」
「哎。」格雷恩輕輕嘆了一聲，嘴角掛著譏諷的笑意，「你看看你。」
他的目光在尤金臉上停了一瞬，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這滿臉的憤怒，連藏都藏不住。」
格雷恩俯下身，湊近尤金面前。
「德·拉圖爾，我沒有當場將你裁決，已經算是給足了你最後的體面。」
「死到臨頭了，你還想狡辯什麼？」
憤怒越來越濃，尤金幾乎喘不過氣來，身體裡的滾燙，開始朝著他的額心聚集。
「尤金，你怎麼了？！」
沒有藥粉。
他淺淺一笑，喝了一口，又將茶杯放回到桌上。
還不知道阿爾伯特有沒有發現他抽屜里的水晶瓶已經消失了，不過就算知道了，料想他也不敢大張旗鼓地搜。
多半情況下，阿爾伯特會偷偷地去找自己背後的人，不管其究竟是不是霍勒斯。
「還沒問閣下尊姓大名？」
「盧卡斯·格雷恩。」
尤金抬眼看著年輕男人，這個叫盧卡斯·格雷恩的熾翼騎士大人正疑惑地四下張望著，時不時聳聳鼻子。
「發生什麼事了嗎，騎士大人？」
「有一種奇怪的味道……」格雷恩皺著眉，「聞起來像是……薔薇花。」
薔薇花？
尤金不動聲色地向後一靠，目光偷偷的朝天花板的方向瞥去。
是洛兒身上散發出來，屬於惡魔的甜膩香味。
「宅中昨日換了新的香薰，若騎士大人不喜歡這個氣味，我可以讓人將會客廳的香氣調換。」
「算了。」
格雷恩擺了擺手，拒絕了尤金的建議，他拋開了這個話題，將一個木頭匣子拿了出來，輕輕放在尤金面前。
「這是……？」
尤金探過身子，有些好奇地看著匣子。
木匣十分精緻，是用白橡木精雕而成，紋理細膩，匣蓋中央刻著一對展翅高飛的嬰天使，他們的手中托舉著的，正是天使聖紋。
「昨日聖衡匣出現故障。」格雷恩冷淡地說道，「艾諾斯大人和德里克大人已將其帶往熾翼騎士長處，等待修繕。」
「那可真是遺憾。」尤金眯眼看著他。
「不過……」
格雷恩的臉上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微笑，他手指輕撫上了木匣。
「昨夜，聖巡騎士團收到了一封信。」
「信中說……」
他的指尖落在木匣的聖紋上，緩慢的按了下去，目光死死的鎖定住尤金，聲音瞬間拔高。
「德·拉圖爾繼承人，自八歲以來，長期被噩夢困擾，現已無法控制情緒，疑似墮落前兆，需立刻帶回聖巡騎士團，接受聖裁！」
話音落下的瞬間。
「咔。」
木匣驟然打開，一道刺眼的金光從匣中竄出，對準了尤金的脖頸，纏繞而上！
「什麼……？！」
尤金甚至還沒反應過來，那道金光已經在半空中炸開，化作數條細長的聖光鎖鏈，鎖鏈的每一個環節上，都刻著密密麻麻的聖紋，每一節都在發出了低沉的嗡鳴聲。
什麼東西？
鎖鏈在空中微微一顫，又猛然繃直，全部朝著尤金直刺而去。
尤金從長椅上彈起身來，身體本能地向後退去，木椅和桌子都被他的動作撞倒，茶杯和燭台滾落一地，在地毯上發出悶響。
他才剛站穩，第一道鎖鏈已經擦著尤金的側臉掠過。
「呲——！」
熾熱的灼痛瞬間撕開了皮膚，尤金瞳孔一縮，身體猛然側轉，躲過了刺向他肩膀的鎖鏈，聖光划過空氣，帶著刺鼻的焦味。
濃烈的百合花香在空氣中爆開。
這是什麼聖器？！
完全沒有給尤金思考的時間，另一道鎖鏈已經繞到了他的背後。
尤金剛轉過身，冰冷卻熾熱的金屬觸感，直接落在了他的脖頸上。
聖紋一寸寸亮起，下一瞬，整條鎖鏈驟然縮緊！
「咔！」
金色鎖鏈死死地扣住了尤金的喉間，勒得他呼吸一滯。
尤金立刻伸手死死拽住鎖鏈，拼命往外撐開，避免鎖鏈繼續收緊，將他的喉骨勒斷。
可就是這一瞬間的分神，其餘的鎖鏈抓住空檔，兩道金光纏住了他的手腕，又有鎖鏈從地面彈起，狠狠地禁錮住尤金的腳踝。
鎖鏈交錯收緊，僅僅是一個呼吸間，尤金就完全被鎖鏈束縛，動彈不得。
「你……！」
尤金拼命抬起頭，死死瞪著一臉得意的格雷恩，可鎖鏈正死死卡在他的喉嚨上，金屬邊緣壓著氣管，他只能從喉間擠出破碎而沙啞的氣音。
「……放開我！」
「德·拉圖爾。」
盧卡斯·格雷恩語氣平靜，他慢條斯理地從長椅上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斗篷，完全不擔心眼前的獵物會逃走。
隨後，他一步一步走到尤金面前。
「面對聖器，還敢如此囂張？」
格雷恩看著被鎖鏈束縛的尤金，眼神中滿是輕蔑。
「給我跪下。」
話音落下，鎖鏈立刻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數條金色鎖鏈驟然收緊，拖著尤金的身體向下壓去。
尤金咬緊牙關，用盡全力抵抗，他全身肌肉繃緊，雙腿死死撐住地面，鎖鏈在他身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可那股壓迫卻越來越重，金屬邊緣已經壓進皮膚，鮮血順著鎖鏈一點點滲出。
僵持了片刻。
「砰！」
尤金終於再也支撐不住，雙膝狠狠砸向地面，地毯下的木地板發出沉悶的震響。
格雷恩單手按在腰間劍柄上，緩緩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嘴角掛著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怎麼？」格雷恩輕聲說道，「還不服？」
尤金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他猛地抬起手，試圖抓向格雷恩的脖頸。
可鎖鏈驟然一緊，他的手腕被死死拖住，指尖甚至連格雷恩的衣角都碰不到。
「這是聖縛鎖鏈。」
格雷恩伸出手，輕輕敲了敲其中一條鎖鏈，鎖鏈上的聖紋隨之亮起淡淡的金光：「別掙扎了。」
「德里克大人可是費了不少口舌，才從聖裁騎士團那裡借來。」
格雷恩低頭看著尤金，像是在看一隻被困住的野獸。
「這種級別的聖器，可不是你一個凡人能夠掙脫的。」
「你……」
尤金終於停下掙扎，他抬起頭，死死盯著格雷恩，手指深深掐進掌心，憤怒在他眼底熊熊燃燒。
「你……」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究竟為何……」
「哎。」格雷恩輕輕嘆了一聲，嘴角掛著譏諷的笑意，「你看看你。」
他的目光在尤金臉上停了一瞬，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這滿臉的憤怒，連藏都藏不住。」
格雷恩俯下身，湊近尤金面前。
「德·拉圖爾，我沒有當場將你裁決，已經算是給足了你最後的體面。」
「死到臨頭了，你還想狡辯什麼？」
憤怒越來越濃，尤金幾乎喘不過氣來，身體裡的滾燙，開始朝著他的額心聚集。
「尤金，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