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以毒攻毒,有沒有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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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當地民兵再不中用,也畢竟是天天和槍桿子打交道。

  眼瞅著地上暈過去的馬鹿。

  又看到樹上好似串糖葫蘆一般的彈痕。

  上到營長謝輝,下到普通民兵。

  一個比一個感到震驚。

  除了震驚於李大力的槍法。

  更震驚一個二流子,癟犢子,怎麼會有這麼一手絕活?

  要知道。

  哪怕是部隊轉業的謝輝,最多是遠程擊斃馬鹿。

  辦不到指哪打哪,一槍崩了馬鹿的蛋蛋……

  「勝利,這……這咋辦啊?」

  胡老三慌了,湊到汗流浹背的田勝利身邊,嘀嘀咕咕打聽對策。

  「媽的!老子真是小瞧李大力了!」

  田勝利咬牙切齒。

  打死他也想不到。

  李大力這個王八犢子會這麼奸。

  「勝利,咱們……」

  「閉嘴,你個癟犢子!要不是你亂出主意,老子也不至於坐蠟!!!」

  田勝利的一股邪火全都發泄到了胡老三身上。

  暗暗發誓。

  這事沒完!

  與此同時,田勝利腿肚子開始轉筋。

  馬鹿身上沒有槍眼,襠部的傷痕也不是獵槍打的。

  不論從哪看,他編的那套瞎話都圓不上。

  趁著眾人注意力都在馬鹿身上,田勝利索性三十六計,走為上。

  爺不奉陪了!

  「田勝利,你往哪跑?」

  李大力一聲暴喝炸響在田勝利耳邊響起。

  「姓田的,你特麼誣陷貧下中農,仗勢欺人,明火執仗搶東西,現在想溜,哼!天底下沒這種好事!」

  「你當公社的規矩是你家訂的,想騙就騙,想不認就不認?」

  田勝利剛剛轉身準備開溜,李大力一眼瞧出這小子的鬼心思。

  想跑?

  門都沒有。

  「你別胡說八道,我……我肚子疼,找個地方拉屎不行啊?」

  田勝利扭過頭繼續狡辯。

  臉上那副心虛模樣,早已經出賣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李大力冷冷一笑,順勢將球踢到謝輝腳下:「謝營長,我以前的確是個混帳,這沒啥說的,可咱們精神,是不是懲前毖後、治病救人。」

  「我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靠著自己的本事進山找飯吃,某些人可好,仗著有一個好爹,為非作歹,混淆黑白。」

  「這頭鹿明明是我打的,某人明目張胆地攔路搶劫,口說無憑,謝營長,我再給您看看槍法。」

  不等謝輝答應,李大力再次端槍拉動槍栓。

  蹦出彈殼,重新頂上新的子彈。

  瞄準,擊發。

  一氣呵成。

  「砰砰砰!」

  不到十秒鐘,李大力連續打了三槍,全部打在了五個彈孔旁邊。

  「我的天吶,李大力,你哪學的這手槍法?」

  謝輝大腦一片空白,眼珠子瞪得溜圓。

  53式步騎槍用的是全威力彈,後坐力賊大。

  一般壯漢打三槍,肩膀頭子就得腫。

  能把幾發子彈打到同一個地方,槍法得有多牛?

  沒有十年八年的功夫,根本練不出來。

  「不瞞謝營長,這手槍法一半是跟我乾爹學的,另一半是琢磨出來了。」

  李大力扒瞎眼睛都不咋。

  當場將劉猛推了出來。

  劉猛是十里八鄉知名獵人,槍法賊拉好。

  至於謝輝會不會找劉猛核實,李大力相信不會。

  很簡單。

  沒這個必要。

  「田勝利帶著人半路攔截,說我偷他的獵物,還揚言要讓我爬著下山,謝營長,您給評評理,這公社的地面還有沒有王法了?」


  李大力這番話字字誅心,一手槍法更是勾得謝輝點頭認可。

  人人都是一些癖好和興趣。

  正巧。

  謝輝的癖好之一就是槍法。

  當過兵的人,有幾個不喜歡打槍?

  對於有真本事的好漢,又有幾人不佩服。

  「李大力,你別得寸進尺,我就是和你開個玩笑,沒想到你還當真了。」

  眼見局面不利於自己,田勝利輕飄飄地說了句對不起。

  將整件事情,歸結為和李大力鬧笑話。

  不是矛盾。

  只是年輕人之間的玩笑罷了。

  「玩笑?田勝利,我綠了你爹,事後和你說一聲開玩笑,成不?」

  李大力氣急反笑。

  虧他說得出來。

  「你!我特麼都道歉了,你還想著怎麼樣?」

  田勝利咬牙切齒地怒視李大力。

  「一句的對不起就想把這事揭過去?那殺了人,是不是說句對不起就行了,公社地面這麼亂,偷雞摸狗,仗勢欺人,都是你們這種人敗壞的風氣。」

  「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這兩年,大量盲流子攔路打劫,進山躲避打擊,都和你脫不了關係。」

  李大力一語雙關亂扣帽子。

  從78年開始。

  當地治安一天比一天惡化。

  謝輝最怕就是發生暴力事件。

  前世。

  李大力將於明天,因為賭博打仗被謝輝抓到民兵營蹲小黑屋。

  也是因為這件事情,才讓他知道今天民兵營進山拉練。

  原因是當地民兵不堪重用。

  無法有效遏制,各種發生在公社地面的違法行為。

  縣武裝部狠批謝輝。

  說他治下不嚴。

  如果當地再出現悍匪,謝輝就等著蹲笆籬子吧。

  聽到李大力這番話。

  謝輝臉色比死了爹媽還要難看。

  這兩年出現的悍匪和亡命徒,比特麼過去十年加在一起還要多。

  「謝營長,我李大力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主,可今天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田勝利要麼用大隊廣播站的電喇叭,公開在全隊社員面前給我道歉,讓所有人都知道,他仗勢欺人,誣陷貧下中農。」

  「要麼,賠償我五十塊錢。」

  「要是兩個條件他都不答應,那就請公社介入調查,好好查查田家這些年在村裡頭仗勢欺人,魚肉鄉里的爛事。」

  李大力乘勝追擊,專踢田勝利那條好腿。

  謝輝拉著一張老臉,冷冷地質問道:「田勝利,你什麼態度?」

  「我……」

  田勝利汗雨如下。

  自己知道自己那點破事。

  丟的半自動步槍還沒找回來,今天又栽得徹徹底底。

  一旦公社派人下來查,萬一拔出蘿蔔帶出泥咋辦?

  他爹那些爛事就不說了。

  單是田勝利自己,就有一屁股擦不完的粑粑。

  丟槍,搞破鞋,仗勢欺人,投機倒把……

  一樁樁一件件。

  任何一條。

  都能讓他進去啃窩窩頭。

  「謝營長,您瞧瞧這小子,一腦門子汗珠子,分明就是做賊心虛,應該嚴查,徹查。」

  李大力冷笑道。

  謝輝面沉如水,心頭盤算起另外一件事情。

  以毒攻毒,有沒有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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