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縫隙】皮
次日，蔣南星和沈翊在立花公寓門口匯合。
沈翊：「資料都看完了？」
蔣南星：「嗯。」
沈翊：「怎樣？」
蔣南星：「每個人都是在家裡失蹤，你覺得呢？」
密室殺人案起碼還有屍體留下。
而這失蹤的幾人，連個影子也沒有。
像第一位失蹤的人，根據宋枳枳的口述，她晚上和劉欽一起上床睡覺，醒來後發現劉欽不在身邊。
床的另一邊沒有溫度，顯然他已經離開了一段時間。
宋枳枳下意識拿起手機想給他打電話，但劉欽的手機就在床頭柜上。
臥室，客廳，全都保持著原樣。
衣櫃裡的衣服疊放整齊，床邊還放著劉欽居家穿的那雙人字拖……
所以，劉欽沒有出門。
但是……他怎麼不見了呢？
一想到昨晚那個奇怪的聲音，宋枳枳頓時驚慌起來。
她打電話報警說自己的男友不見了，但劉欽是個有自主能力的成年人，再加上失蹤時間才幾個小時，警方並沒有受理。
後來，劉欽一直沒有找到。
宋枳枳失魂落魄地搬離了立花公寓。
沈翊：「剛開始，警方也曾懷疑是男方想要拋棄她，所以瞞著她偷偷離開，但宋枳枳堅持她的男友就是消失不見了。」
「她在警局裡提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劉欽失蹤的前一晚，她在洗手池的排水孔里聽到奇怪的聲音。」
「不過警方並沒有當回事，直到失蹤案相繼發生。」
立花公寓現在冷冷清清。
這裡地理位置優越，環境好，再加上租金便宜，成為很多人的優選。
但自從發生了幾起失蹤案後，不少租戶紛紛搬了出去。
外面太陽開始有了曬意，蔣南星和沈翊正準備從大門進去……
門口保安見他們模樣面生，攔住道：「非住戶不能進來。」
沈翊溫和地笑道：「我們是來看房子的，和807的房主約定了時間。」
一聽是來看房子，保安臉色瞬間變得古怪。
大概還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保安側開身：「進去吧！不過……」
「無論是租房子還是買房子，都要慎重選擇比較好，別因為貪小便宜而吃了大虧。」保安意味深長地說道。
沈翊腳步頓住：「大哥，為什麼這麼說？」
保安忙不迭地搖了搖頭：「我可沒別的意思。」
沈翊遞給他一盒煙，聲音壓低：「大哥，你就給我透個底吧！其實我也很納悶，要說這裡以前租房可是搶手得很，現在房租突然降這麼低，我也感覺有些不對勁，但房東那邊支支吾吾什麼都不願意講。」
他準備的煙是高檔貨，保安短暫糾結兩秒鐘，快速把煙揣進位服兜里。
這煙貴，拿到菸酒超市里一盒能換一條普通香菸。
「我告訴你，你可千萬別告訴別人是我說的。」
保安左瞅瞅右看看，確定四周沒有其他人後，湊近沈翊耳邊。
「這裡……鬧鬼。」
他的聲音混合著濃濃的煙味兒。
陽光籠罩在他黝黑的臉上，他額頭滲出薄薄的熱汗。
保安：「現在連其他保安都辭職了，只剩下我一個人，你們啊……還是換個地方住吧！」
沈翊臉上的笑逐漸變得牽強，「不可能吧！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鬼。」
保安有些不耐煩：「誒，你這年輕人真是不聽好人言，以後出事了有你後悔的事情。」
沈翊連忙說道：「大哥你別生氣，我只是太震驚了，不過你說鬧鬼……你該不會真的見到鬼了吧？」
他話音剛落，保安臉上的表情閃過片刻的僵硬。
原本只覺得今天的日頭有些曬，可是冷意卻嗖嗖地從他身上不斷冒出來。
保安從兜里摸出一根劣質煙，叼在嘴裡點上，然後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倒不是見了鬼，但那東西絕對不正常。」
灰色的煙霧模糊他的臉，他夾著煙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微微顫抖著。
沈翊默不作聲，等待著保安繼續開口。
他又深吸了一口氣煙後，啞著嗓子說道：「那天輪到我上晚班，我在晚上十點的時候，在綠化帶周圍巡邏，然後看到一個非常可疑的身影。」
「那個身影特別奇怪，走路姿勢不像正常的走路，更像是……」
他皺了皺眉頭，努力想出一個更合適的字來表達。
「飄。」
「對，就像飄著走路一樣。」
「它身體搖搖晃晃，如果不是會動的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人形牌杵在那兒。」
「我當時感到不對勁，就拿著手電筒走過去，然後大呵了一聲。」
*
「誰在哪兒？」
保安拿著手電筒，刺目的光柱朝對方照過去。
它的那張臉頓時無所遁形。
但在看到它的臉時，保安卻倒吸一口涼氣。
真的……好奇怪的一張臉。
它的臉像是被重物碾壓過似的，特別的扁平，眼睛空洞洞的，像是兩個黑窟窿，看不清楚眼白。
見自己被發現，它忽然一閃而過消失在原地。
保安雖然覺得它長相詭異，但更擔心它是個遛進公寓的賊，只能硬著頭皮趕緊追上去。
夜深人靜，公寓樓的燈只剩下零星幾戶亮著，綠化帶深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蟲鳴。
保安一直追逐著那個聲音，累得氣喘吁吁。
直到前方是條死路，兩堵牆立在那兒，中間只隔了幾厘米的縫隙。
那個身影停下來不動了，保安罵罵咧咧地走過去。
「操，終於逮到你了，你踏馬再跑啊！」
「狗東西鬼鬼祟祟的，老子待會兒就把你送進局子裡。」
他大步一邁，去抓對方的手臂。
但在手碰到它手臂的瞬間，保安臉色猛地慘白如紙。
骨頭。
它怎麼沒有骨頭？
不，連肉都沒有。
好像只剩下一層……皮。
乾癟癟的，皮膚一抓，手指就陷了進去。
他嚇得連忙甩開手，手心殘留著剛才那種滑膩冰冷的觸感。
那個東西直勾勾看了他一眼。
漆黑的眼睛沒有焦距，卻令人汗毛聳立。
保安被它盯得毛毛的，跌跌撞撞地往後退，「你到底……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眼神恐懼，第一次遇到這種超脫他認知的東西。
那個東西沒有說話，輕飄飄地轉過身。
一眨眼地消失不見。
沈翊：「資料都看完了？」
蔣南星：「嗯。」
沈翊：「怎樣？」
蔣南星：「每個人都是在家裡失蹤，你覺得呢？」
密室殺人案起碼還有屍體留下。
而這失蹤的幾人，連個影子也沒有。
像第一位失蹤的人，根據宋枳枳的口述，她晚上和劉欽一起上床睡覺，醒來後發現劉欽不在身邊。
床的另一邊沒有溫度，顯然他已經離開了一段時間。
宋枳枳下意識拿起手機想給他打電話，但劉欽的手機就在床頭柜上。
臥室，客廳，全都保持著原樣。
衣櫃裡的衣服疊放整齊，床邊還放著劉欽居家穿的那雙人字拖……
所以，劉欽沒有出門。
但是……他怎麼不見了呢？
一想到昨晚那個奇怪的聲音，宋枳枳頓時驚慌起來。
她打電話報警說自己的男友不見了，但劉欽是個有自主能力的成年人，再加上失蹤時間才幾個小時，警方並沒有受理。
後來，劉欽一直沒有找到。
宋枳枳失魂落魄地搬離了立花公寓。
沈翊：「剛開始，警方也曾懷疑是男方想要拋棄她，所以瞞著她偷偷離開，但宋枳枳堅持她的男友就是消失不見了。」
「她在警局裡提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劉欽失蹤的前一晚，她在洗手池的排水孔里聽到奇怪的聲音。」
「不過警方並沒有當回事，直到失蹤案相繼發生。」
立花公寓現在冷冷清清。
這裡地理位置優越，環境好，再加上租金便宜，成為很多人的優選。
但自從發生了幾起失蹤案後，不少租戶紛紛搬了出去。
外面太陽開始有了曬意，蔣南星和沈翊正準備從大門進去……
門口保安見他們模樣面生，攔住道：「非住戶不能進來。」
沈翊溫和地笑道：「我們是來看房子的，和807的房主約定了時間。」
一聽是來看房子，保安臉色瞬間變得古怪。
大概還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保安側開身：「進去吧！不過……」
「無論是租房子還是買房子，都要慎重選擇比較好，別因為貪小便宜而吃了大虧。」保安意味深長地說道。
沈翊腳步頓住：「大哥，為什麼這麼說？」
保安忙不迭地搖了搖頭：「我可沒別的意思。」
沈翊遞給他一盒煙，聲音壓低：「大哥，你就給我透個底吧！其實我也很納悶，要說這裡以前租房可是搶手得很，現在房租突然降這麼低，我也感覺有些不對勁，但房東那邊支支吾吾什麼都不願意講。」
他準備的煙是高檔貨，保安短暫糾結兩秒鐘，快速把煙揣進位服兜里。
這煙貴，拿到菸酒超市里一盒能換一條普通香菸。
「我告訴你，你可千萬別告訴別人是我說的。」
保安左瞅瞅右看看，確定四周沒有其他人後，湊近沈翊耳邊。
「這裡……鬧鬼。」
他的聲音混合著濃濃的煙味兒。
陽光籠罩在他黝黑的臉上，他額頭滲出薄薄的熱汗。
保安：「現在連其他保安都辭職了，只剩下我一個人，你們啊……還是換個地方住吧！」
沈翊臉上的笑逐漸變得牽強，「不可能吧！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鬼。」
保安有些不耐煩：「誒，你這年輕人真是不聽好人言，以後出事了有你後悔的事情。」
沈翊連忙說道：「大哥你別生氣，我只是太震驚了，不過你說鬧鬼……你該不會真的見到鬼了吧？」
他話音剛落，保安臉上的表情閃過片刻的僵硬。
原本只覺得今天的日頭有些曬，可是冷意卻嗖嗖地從他身上不斷冒出來。
保安從兜里摸出一根劣質煙，叼在嘴裡點上，然後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倒不是見了鬼，但那東西絕對不正常。」
灰色的煙霧模糊他的臉，他夾著煙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微微顫抖著。
沈翊默不作聲，等待著保安繼續開口。
他又深吸了一口氣煙後，啞著嗓子說道：「那天輪到我上晚班，我在晚上十點的時候，在綠化帶周圍巡邏，然後看到一個非常可疑的身影。」
「那個身影特別奇怪，走路姿勢不像正常的走路，更像是……」
他皺了皺眉頭，努力想出一個更合適的字來表達。
「飄。」
「對，就像飄著走路一樣。」
「它身體搖搖晃晃，如果不是會動的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人形牌杵在那兒。」
「我當時感到不對勁，就拿著手電筒走過去，然後大呵了一聲。」
*
「誰在哪兒？」
保安拿著手電筒，刺目的光柱朝對方照過去。
它的那張臉頓時無所遁形。
但在看到它的臉時，保安卻倒吸一口涼氣。
真的……好奇怪的一張臉。
它的臉像是被重物碾壓過似的，特別的扁平，眼睛空洞洞的，像是兩個黑窟窿，看不清楚眼白。
見自己被發現，它忽然一閃而過消失在原地。
保安雖然覺得它長相詭異，但更擔心它是個遛進公寓的賊，只能硬著頭皮趕緊追上去。
夜深人靜，公寓樓的燈只剩下零星幾戶亮著，綠化帶深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蟲鳴。
保安一直追逐著那個聲音，累得氣喘吁吁。
直到前方是條死路，兩堵牆立在那兒，中間只隔了幾厘米的縫隙。
那個身影停下來不動了，保安罵罵咧咧地走過去。
「操，終於逮到你了，你踏馬再跑啊！」
「狗東西鬼鬼祟祟的，老子待會兒就把你送進局子裡。」
他大步一邁，去抓對方的手臂。
但在手碰到它手臂的瞬間，保安臉色猛地慘白如紙。
骨頭。
它怎麼沒有骨頭？
不，連肉都沒有。
好像只剩下一層……皮。
乾癟癟的，皮膚一抓，手指就陷了進去。
他嚇得連忙甩開手，手心殘留著剛才那種滑膩冰冷的觸感。
那個東西直勾勾看了他一眼。
漆黑的眼睛沒有焦距，卻令人汗毛聳立。
保安被它盯得毛毛的，跌跌撞撞地往後退，「你到底……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眼神恐懼，第一次遇到這種超脫他認知的東西。
那個東西沒有說話，輕飄飄地轉過身。
一眨眼地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