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加班】頭髮
商場大門外圍起了警戒線。
周詩雅受到驚嚇，也沒了繼續逛街的心思，精神恍惚地和蔣南星提前分別。
蔣南星腦中不斷浮現那隻慘白的鬼手……
這是第二次。
第一次，地鐵站台前。
第二次，商場門口。
這鬼東西，果然纏上了她。
它想製造意外，隨時要她的命。
蔣南星摸了摸手腕上的血紅手串，低垂的眼眸翻湧著晦暗的情緒。
回到公寓，蔣南星在大門口遇到了兩個不速之客。
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模樣斯文儒雅，旁邊站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
女孩子睜大圓溜溜的眼睛打量蔣南星，眼神里充滿好奇。
「蔣小姐，幸會。」中年男人笑道。
蔣南星作為職場老油條，早就練出察言觀色的本事，一眼看穿這倆人來者不善。
「請問兩位在這裡提前守著我，是為了何事？」她直接問道。
女孩子開口介紹道：「我們是怪談調查局的人，我叫梁爽。」
提到那位中間男人時，她的語氣下意識帶著尊重：「這位是我們調查局的局長，陳孟州先生。」
局長？
蔣南星挑眉，目光落在中年男人身上。
陳孟州溫和地笑道：「蔣小姐，沈翊應該對你提到過調查局，不過上次你們好像鬧得並不愉快，所以這次我親自上門拜訪，誠邀你加入我們。」
他態度謙遜，姿態做得很足。
蔣南星意味深長地說道：「不，我們上次很愉快。」
「不過……」她故意頓住。
「我現在只想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對加入調查局沒興趣。」
蔣南星這次直截了當地拒絕。
一旁的梁爽瞪大眼睛，覺得這個蔣南星有點不識抬舉。
她氣鼓鼓道：「我們局長親自來邀請你，你怎麼不識好歹呢？」
「而且現在世界各地都在突發怪談事件，加入調查局也是為了找到生存規則讓更多的人活下去。」
來之前她原本對蔣南星非常好奇，畢竟蔣南星能從兩個怪談里活下來並成功找到生存規則。
但見了面後，她發現這個女人跟她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蔣南星聳了聳肩，漫不經心道：「抱歉，我這人自私自利，沒那麼捨己為人。」
加入調查局，就等於將她的命和調查局綁定。
她可不想每天將自己置於麻煩和恐懼中。
正當蔣南星準備離開時，中年男人的話令她腳步頓住。
陳孟州：「蔣小姐就不好奇自己母親的下落嗎？」
「據我所知，你的母親在五年前突然失蹤，你一直在尋找她的下落。」
「她當初每隔三個月搬一次家，你當真不好奇她到底在躲什麼東西？」
「你是個聰明人，現在你已經接觸到它們，應該反應過來你母親遇到的麻煩與它們有關。」
蔣南星眸光沉下來，眼神不善地看著這個中年男人：「你調查我了？」
陳孟州沒有否認：「我很欣賞蔣小姐，所以就利用權限調查了一下蔣小姐的家庭背景。」
說罷，他遞給蔣南星一張照片。
蔣南星看到照片上的人，眼眸里顫動著細碎的光。
上面是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她眼睛彎彎地笑看著鏡頭，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和她記憶中的母親完全不同。
記憶中的母親不過三十就滿頭灰發，她臉頰因太過消瘦而顴骨突出，眼窩深陷，眼睛裡時常充滿恐懼。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讓她發生這麼大的改變！
蔣南星接過照片，指尖輕柔摩挲照片上的臉，她淡淡地說道：「既然誠心想要邀請我的話，還是讓沈翊過來跟我談，畢竟你們調查局有些東西給不了我，只有他能給我。」
梁爽脫口而出問：「你想要什麼？」
蔣南星把照片塞進包里，不準備還回去，她意有所指地說道：「別問我，去問沈翊。」
她轉身，繞過這倆人徑直走向公寓大門。
梁爽盯著蔣南星的背影，撓了撓腦袋：「她什麼意思呀？」
陳孟州笑了笑：「難怪沈翊那小子拉不下臉過來，看來被某人吃定了。」
*
夜晚十點，寫字樓的燈光還在稀疏亮著。
今晚又是牛馬們的加班之夜。
電腦屏幕的光照在蔣南星疲憊的臉上，她身體微微弓著，像是被抽走蝦線的蝦，兩隻眼睛已經失去光彩，只剩下濃濃的班味兒。
終於，敲下最後一個標點符號，蔣南星點擊確定保存。
「呼，搞定。」
蔣南星一瞬間活了過來，坐在工位上揉了揉酸痛的手腕，順便偷偷看向老闆辦公室。
裡面燈亮著，時而能聽到「噼里啪啦」的鍵盤音。
他們這些牛馬加班也就算了，身為老闆竟然主動陪著他們一起深夜加班，不少同事感動得淚流滿面。
直到有一次蔣南星過去送資料，不經意瞥向老闆電腦屏幕……
呵，竟然在玩吃雞。
蔣南星起身，準備下班之前再蹭一杯公司的咖啡還有小零食。
同事小林打著哈欠走向印表機，黑眼圈快要堪比國寶。
見蔣南星端著咖啡，她有氣無力地說道：「真羨慕你啊南星，你馬上就可以下班了，我還不知道要猴年馬月。」
蔣南星拍了拍她的肩，為她打氣：「加油，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老闆畫的大餅與加班費。」
小林：「……謝謝，有被安慰到。」
「滋滋……滋滋……」
頭頂上方的白熾燈閃爍，原本明亮的光線變得有些暗淡。
「怎麼回事？」
「線路接觸不良吧！」
「這個點可千萬別停電啊！」
公司里響起其他同事的抱怨聲。
「嗒——」
一個很輕的聲音，穿插在同事們的抱怨中。
蔣南星手捧著咖啡杯，抬頭看了眼天花板上的燈泡。
「你們有沒有聽到一個聲音？」她倏地問道。
小林站在印表機旁邊搖了搖頭：「沒有啊。」
蔣南星唇瓣抿緊，她現在對燈泡接觸不良以及細微的聲音，格外敏感。
印表機正嗡嗡運轉，突然間，裡面的紙卡住。
「無語，又卡住了，公司真的要買一台新的印表機了。」
小林心情煩躁地吐槽，用力拽了拽那張被卡住的紙。
下一秒，公司猛地響起尖叫聲。
「啊——」
小林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看向印表機的眼神滿是恐懼。
被打擾的同事瞬間不滿起來。
「怎麼了小林？大晚上的突然大叫，我思路差點被你打斷了。」
「列印個東西還大呼小叫。」
小林顧不得同事們的抱怨，聲音帶著顫抖的哭腔：「頭髮，印表機里有好多頭髮……」
周詩雅受到驚嚇，也沒了繼續逛街的心思，精神恍惚地和蔣南星提前分別。
蔣南星腦中不斷浮現那隻慘白的鬼手……
這是第二次。
第一次，地鐵站台前。
第二次，商場門口。
這鬼東西，果然纏上了她。
它想製造意外，隨時要她的命。
蔣南星摸了摸手腕上的血紅手串，低垂的眼眸翻湧著晦暗的情緒。
回到公寓，蔣南星在大門口遇到了兩個不速之客。
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模樣斯文儒雅，旁邊站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
女孩子睜大圓溜溜的眼睛打量蔣南星，眼神里充滿好奇。
「蔣小姐，幸會。」中年男人笑道。
蔣南星作為職場老油條，早就練出察言觀色的本事，一眼看穿這倆人來者不善。
「請問兩位在這裡提前守著我，是為了何事？」她直接問道。
女孩子開口介紹道：「我們是怪談調查局的人，我叫梁爽。」
提到那位中間男人時，她的語氣下意識帶著尊重：「這位是我們調查局的局長，陳孟州先生。」
局長？
蔣南星挑眉，目光落在中年男人身上。
陳孟州溫和地笑道：「蔣小姐，沈翊應該對你提到過調查局，不過上次你們好像鬧得並不愉快，所以這次我親自上門拜訪，誠邀你加入我們。」
他態度謙遜，姿態做得很足。
蔣南星意味深長地說道：「不，我們上次很愉快。」
「不過……」她故意頓住。
「我現在只想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對加入調查局沒興趣。」
蔣南星這次直截了當地拒絕。
一旁的梁爽瞪大眼睛，覺得這個蔣南星有點不識抬舉。
她氣鼓鼓道：「我們局長親自來邀請你，你怎麼不識好歹呢？」
「而且現在世界各地都在突發怪談事件，加入調查局也是為了找到生存規則讓更多的人活下去。」
來之前她原本對蔣南星非常好奇，畢竟蔣南星能從兩個怪談里活下來並成功找到生存規則。
但見了面後，她發現這個女人跟她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蔣南星聳了聳肩，漫不經心道：「抱歉，我這人自私自利，沒那麼捨己為人。」
加入調查局，就等於將她的命和調查局綁定。
她可不想每天將自己置於麻煩和恐懼中。
正當蔣南星準備離開時，中年男人的話令她腳步頓住。
陳孟州：「蔣小姐就不好奇自己母親的下落嗎？」
「據我所知，你的母親在五年前突然失蹤，你一直在尋找她的下落。」
「她當初每隔三個月搬一次家，你當真不好奇她到底在躲什麼東西？」
「你是個聰明人，現在你已經接觸到它們，應該反應過來你母親遇到的麻煩與它們有關。」
蔣南星眸光沉下來，眼神不善地看著這個中年男人：「你調查我了？」
陳孟州沒有否認：「我很欣賞蔣小姐，所以就利用權限調查了一下蔣小姐的家庭背景。」
說罷，他遞給蔣南星一張照片。
蔣南星看到照片上的人，眼眸里顫動著細碎的光。
上面是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她眼睛彎彎地笑看著鏡頭，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和她記憶中的母親完全不同。
記憶中的母親不過三十就滿頭灰發，她臉頰因太過消瘦而顴骨突出，眼窩深陷，眼睛裡時常充滿恐懼。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讓她發生這麼大的改變！
蔣南星接過照片，指尖輕柔摩挲照片上的臉，她淡淡地說道：「既然誠心想要邀請我的話，還是讓沈翊過來跟我談，畢竟你們調查局有些東西給不了我，只有他能給我。」
梁爽脫口而出問：「你想要什麼？」
蔣南星把照片塞進包里，不準備還回去，她意有所指地說道：「別問我，去問沈翊。」
她轉身，繞過這倆人徑直走向公寓大門。
梁爽盯著蔣南星的背影，撓了撓腦袋：「她什麼意思呀？」
陳孟州笑了笑：「難怪沈翊那小子拉不下臉過來，看來被某人吃定了。」
*
夜晚十點，寫字樓的燈光還在稀疏亮著。
今晚又是牛馬們的加班之夜。
電腦屏幕的光照在蔣南星疲憊的臉上，她身體微微弓著，像是被抽走蝦線的蝦，兩隻眼睛已經失去光彩，只剩下濃濃的班味兒。
終於，敲下最後一個標點符號，蔣南星點擊確定保存。
「呼，搞定。」
蔣南星一瞬間活了過來，坐在工位上揉了揉酸痛的手腕，順便偷偷看向老闆辦公室。
裡面燈亮著，時而能聽到「噼里啪啦」的鍵盤音。
他們這些牛馬加班也就算了，身為老闆竟然主動陪著他們一起深夜加班，不少同事感動得淚流滿面。
直到有一次蔣南星過去送資料，不經意瞥向老闆電腦屏幕……
呵，竟然在玩吃雞。
蔣南星起身，準備下班之前再蹭一杯公司的咖啡還有小零食。
同事小林打著哈欠走向印表機，黑眼圈快要堪比國寶。
見蔣南星端著咖啡，她有氣無力地說道：「真羨慕你啊南星，你馬上就可以下班了，我還不知道要猴年馬月。」
蔣南星拍了拍她的肩，為她打氣：「加油，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老闆畫的大餅與加班費。」
小林：「……謝謝，有被安慰到。」
「滋滋……滋滋……」
頭頂上方的白熾燈閃爍，原本明亮的光線變得有些暗淡。
「怎麼回事？」
「線路接觸不良吧！」
「這個點可千萬別停電啊！」
公司里響起其他同事的抱怨聲。
「嗒——」
一個很輕的聲音，穿插在同事們的抱怨中。
蔣南星手捧著咖啡杯，抬頭看了眼天花板上的燈泡。
「你們有沒有聽到一個聲音？」她倏地問道。
小林站在印表機旁邊搖了搖頭：「沒有啊。」
蔣南星唇瓣抿緊，她現在對燈泡接觸不良以及細微的聲音，格外敏感。
印表機正嗡嗡運轉，突然間，裡面的紙卡住。
「無語，又卡住了，公司真的要買一台新的印表機了。」
小林心情煩躁地吐槽，用力拽了拽那張被卡住的紙。
下一秒，公司猛地響起尖叫聲。
「啊——」
小林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看向印表機的眼神滿是恐懼。
被打擾的同事瞬間不滿起來。
「怎麼了小林？大晚上的突然大叫，我思路差點被你打斷了。」
「列印個東西還大呼小叫。」
小林顧不得同事們的抱怨，聲音帶著顫抖的哭腔：「頭髮，印表機里有好多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