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完結篇·人間燈火，歲歲圓滿（二）
沒過多久，蘇卿潤和阿娜爾也到了，
阿娜爾剛生產完沒多久，人卻精神得很，
她穿著北漠顏色鮮亮的裙裝，頭上繫著珠鏈，一見蘇窈窈就迫不及待地奔了過來，
「妹妹！我回來啦！」一面說著，又把蘇窈窈摟了過去，
蘇窈窈雖然已經習慣了，但還是被她勒得喘不上氣，
「松……鬆手……」
剛被鬆開些，就看見自家哥哥，一手抱著個襁褓，一手牽著個孩子，眼睛還得擔心著自家夫人有沒有摔倒，
蘇窈窈看著蘇卿潤緊繃的臉，「哥，你這，跟生了三個娃一樣。」
蘇卿潤嘆了口氣，「確實，最不讓人省心的就是最大的這個！」
蘇窈窈噗嗤一笑，看向阿娜爾，深以為然。
小念卿已經湊過去看小娃娃了，「舅母，這是弟弟嗎？」
阿娜爾驕傲得很，
「對！這是你小表弟，比阿滿還小。」
阿滿就站在旁邊，一看見小念卿，他立刻跑過去，
「念念姐姐！」
小念卿揮手，「阿滿弟弟！」
阿滿臉紅了，
隋無憂原本還在遞兔子發繩，聽見這聲「阿滿弟弟」，手指微微一頓。
小鶴安看了他一眼。
很好。
又多一個。
阿娜爾把懷裡的小娃娃往小念卿面前一遞，笑得十分不正經，
「念念啊，這個也給你做夫君好不好？」
「年紀小，聽話，花樣多。」
蘇卿潤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阿娜爾！你亂教些什麼？」
阿娜爾眨眼，「怎麼了？我這不是提前給念念挑人嘛。」
蘇卿潤額角跳了跳，「孩子才多大？」
阿娜爾理直氣壯，「所以才要從小培養感情啊。」
蘇卿潤：「……」
蕭塵淵臉黑得不能看。
小鶴安已經默默拿出小冊子。
蘇窈窈看見他寫字，忍不住湊過去，「安安，你寫什麼呢？」
小鶴安神色嚴肅，
「名單。」
蘇窈窈：「？」
「什麼名單？」
小鶴安一字一頓，「需重點防備之人。」
蘇窈窈：「……」
她低頭一看，上面已經寫了四個名字，
隋無憂。
阿滿。
小表弟。
還有一個……舅母……
蘇窈窈差點笑瘋。
隋無憂看到自己的名字，認真道：
「我排第一。」
阿滿立刻不服，「憑什麼你排第一？」
隋無憂慢慢轉頭，看向阿滿，
兩個小男孩隔著一樹桃花，對視了，
一個來自北漠。一個來自西涼。
一個熱情直接。一個溫柔腹黑。
小念卿抱著兔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兩國小少年眼中的「小月亮」。
她歪著頭想了想，
「為什麼要排名呀，念念不能都喜歡嗎？」
眾人：……
鶴卿在旁邊搖扇子笑得要命，
「念念這桃花，比她娘當年還厲害。」
蘇窈窈立刻瞪他，「鶴卿！」
鶴卿慢悠悠道，「主人，實話不好聽，但是真。」
蘇窈窈：「……」
她遲早把這人的扇子全折了。
謝煜和阿史那烈是隔了幾日才回來的。
他們一回雍京，消息就傳遍了半個朝堂，
據說北漠王入謝將軍府那日，帶了幾車禮，馬匹、皮貨、寶石、烈酒，還有北漠王庭最貴重的長刀。
謝老將軍和謝夫人一開始歡歡喜喜迎人，畢竟北漠王親自前來，這份面子，是極大的，
謝夫人還特意親自下廚，說北漠王遠道而來，得好好招待，
結果沒多久，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
反正到最後，阿史那烈和謝煜兩個人，連人帶禮，被謝老將軍一起丟了出來。
謝煜站在謝府門口，灰頭土臉。
阿史那烈倒是神色平靜。
謝煜叉腰罵，「老頭子！有你這麼待客的嗎？」
謝老將軍隔著門吼，
「滾！」
「你還知道回來？」
「帶著北漠王回來就算了，還敢說什麼過來提……」
謝夫人立刻捂住他的嘴，門砰地關上。
謝煜：「……」
阿史那烈看著緊閉的府門，「現在怎麼辦？」
謝煜沉默片刻，「喝酒去。」
阿史那烈點頭，「好。」
於是兩個本該被眾人擔心的人，轉頭就去了酒樓。
等蘇窈窈聽見這個消息時，差點笑得打翻茶盞，
「所以……謝老將軍到底為什麼把他們丟出來？」
蕭塵淵坐在她身邊批摺子，神色淡淡，「你當真不知道？」
蘇窈窈眨眼，嘴角的笑按都按不住，「我應該知道嗎？」
鶴卿在旁邊搖扇子，
「北漠王那幾車禮都快把謝府門口堵住了。」
「知道的說是拜訪。」
「不知道的……還以為下聘。」
蘇窈窈憋了半天，還是沒憋住。
笑瘋了。
後來謝煜和阿史那烈入宮時，謝煜臉色仍舊臭得很，「你們一個個別亂笑啊。」
蘇窈窈端著茶，嘴角還是沒能壓下來，「沒人笑啊。」
鶴卿：「我笑了。」
謝煜瞪他，「你閉嘴。」
鶴卿扇子一搖，「頭暈頭暈，主人，你看他，他瞪我這麼一個剛醒的人~」
謝煜：「……」
蘇窈窈，「……」
很好，這麼多年了，這倆貨，還沒長大。
阿史那烈站在謝煜身側，依舊沉默寡言。
只是謝煜一炸毛，他便很自然地往前半步，擋在他左側。
這是許多年養成的習慣。
謝煜以前左臂受過傷。
阿史那烈便總站在他左邊。
擋風，擋酒，也擋人。
姜景辰和楚清姿也帶著綿綿來了，
綿綿已經會跑了，一進來就撲向小念卿，兩個小姑娘很快湊在一起研究兔子發繩和小金鈴。
姜景辰比從前沉穩了些，但也只是些，
他一看見蕭塵淵，就笑著行禮，
「陛下，臣今日攜妻女來蹭飯。」
蕭塵淵淡淡道，「少假客氣。」
楚清姿笑著拉住蘇窈窈的手，
「窈窈，這些日子可想死我了。」
蘇窈窈笑，「想我還是惦記我那一百零八式了？我告訴你，阿娜爾那有更全的，咱倆一會一起給她騙過來！」
楚清姿臉微紅，但還是非常誠實：
「好！」
春桃和凌風也在。
春桃如今已經成了鳳儀宮最得力的人，端著點心過來時，看見滿院熱鬧，眼眶都有點紅。
她想起很多年前，蘇窈窈剛嫁入東宮時，誰也不知道這一路會走到哪裡。
那時她還是個容易臉紅的小丫鬟。
如今她已嫁給凌風，有了自己的小日子，卻仍舊守在蘇窈窈身邊。
蘇窈窈看見她，招了招手，「春桃。」
春桃走過去，「娘娘。」
蘇窈窈拿起一塊糕點塞進她手裡，
「今日不許忙了，坐下吃。」
春桃連忙擺手，「不合規矩。」
蘇窈窈看她，「在我這裡，我說的就是規矩。」
春桃眼眶一下紅了，「娘娘……」
凌風站在旁邊，表情仍舊木木的，可看向春桃時，眼神溫柔得藏不住。
蘇窈窈看見了，笑著問，「凌風。」
凌風立刻站直，「屬下在。」
「春桃這幾年被你照顧得好嗎？」
凌風認真道，「照顧得好。」
春桃臉紅，「你就不能含蓄點？」
凌風看她，「不能。娘娘問，我便答。」
蘇窈窈笑得不行，「行。還是那個木頭。」
春桃卻低頭笑了，木頭也挺好。
會擋風，會護她，會把她的話一字一句放在心上。
阿娜爾剛生產完沒多久，人卻精神得很，
她穿著北漠顏色鮮亮的裙裝，頭上繫著珠鏈，一見蘇窈窈就迫不及待地奔了過來，
「妹妹！我回來啦！」一面說著，又把蘇窈窈摟了過去，
蘇窈窈雖然已經習慣了，但還是被她勒得喘不上氣，
「松……鬆手……」
剛被鬆開些，就看見自家哥哥，一手抱著個襁褓，一手牽著個孩子，眼睛還得擔心著自家夫人有沒有摔倒，
蘇窈窈看著蘇卿潤緊繃的臉，「哥，你這，跟生了三個娃一樣。」
蘇卿潤嘆了口氣，「確實，最不讓人省心的就是最大的這個！」
蘇窈窈噗嗤一笑，看向阿娜爾，深以為然。
小念卿已經湊過去看小娃娃了，「舅母，這是弟弟嗎？」
阿娜爾驕傲得很，
「對！這是你小表弟，比阿滿還小。」
阿滿就站在旁邊，一看見小念卿，他立刻跑過去，
「念念姐姐！」
小念卿揮手，「阿滿弟弟！」
阿滿臉紅了，
隋無憂原本還在遞兔子發繩，聽見這聲「阿滿弟弟」，手指微微一頓。
小鶴安看了他一眼。
很好。
又多一個。
阿娜爾把懷裡的小娃娃往小念卿面前一遞，笑得十分不正經，
「念念啊，這個也給你做夫君好不好？」
「年紀小，聽話，花樣多。」
蘇卿潤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阿娜爾！你亂教些什麼？」
阿娜爾眨眼，「怎麼了？我這不是提前給念念挑人嘛。」
蘇卿潤額角跳了跳，「孩子才多大？」
阿娜爾理直氣壯，「所以才要從小培養感情啊。」
蘇卿潤：「……」
蕭塵淵臉黑得不能看。
小鶴安已經默默拿出小冊子。
蘇窈窈看見他寫字，忍不住湊過去，「安安，你寫什麼呢？」
小鶴安神色嚴肅，
「名單。」
蘇窈窈：「？」
「什麼名單？」
小鶴安一字一頓，「需重點防備之人。」
蘇窈窈：「……」
她低頭一看，上面已經寫了四個名字，
隋無憂。
阿滿。
小表弟。
還有一個……舅母……
蘇窈窈差點笑瘋。
隋無憂看到自己的名字，認真道：
「我排第一。」
阿滿立刻不服，「憑什麼你排第一？」
隋無憂慢慢轉頭，看向阿滿，
兩個小男孩隔著一樹桃花，對視了，
一個來自北漠。一個來自西涼。
一個熱情直接。一個溫柔腹黑。
小念卿抱著兔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兩國小少年眼中的「小月亮」。
她歪著頭想了想，
「為什麼要排名呀，念念不能都喜歡嗎？」
眾人：……
鶴卿在旁邊搖扇子笑得要命，
「念念這桃花，比她娘當年還厲害。」
蘇窈窈立刻瞪他，「鶴卿！」
鶴卿慢悠悠道，「主人，實話不好聽，但是真。」
蘇窈窈：「……」
她遲早把這人的扇子全折了。
謝煜和阿史那烈是隔了幾日才回來的。
他們一回雍京，消息就傳遍了半個朝堂，
據說北漠王入謝將軍府那日，帶了幾車禮，馬匹、皮貨、寶石、烈酒，還有北漠王庭最貴重的長刀。
謝老將軍和謝夫人一開始歡歡喜喜迎人，畢竟北漠王親自前來，這份面子，是極大的，
謝夫人還特意親自下廚，說北漠王遠道而來，得好好招待，
結果沒多久，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
反正到最後，阿史那烈和謝煜兩個人，連人帶禮，被謝老將軍一起丟了出來。
謝煜站在謝府門口，灰頭土臉。
阿史那烈倒是神色平靜。
謝煜叉腰罵，「老頭子！有你這麼待客的嗎？」
謝老將軍隔著門吼，
「滾！」
「你還知道回來？」
「帶著北漠王回來就算了，還敢說什麼過來提……」
謝夫人立刻捂住他的嘴，門砰地關上。
謝煜：「……」
阿史那烈看著緊閉的府門，「現在怎麼辦？」
謝煜沉默片刻，「喝酒去。」
阿史那烈點頭，「好。」
於是兩個本該被眾人擔心的人，轉頭就去了酒樓。
等蘇窈窈聽見這個消息時，差點笑得打翻茶盞，
「所以……謝老將軍到底為什麼把他們丟出來？」
蕭塵淵坐在她身邊批摺子，神色淡淡，「你當真不知道？」
蘇窈窈眨眼，嘴角的笑按都按不住，「我應該知道嗎？」
鶴卿在旁邊搖扇子，
「北漠王那幾車禮都快把謝府門口堵住了。」
「知道的說是拜訪。」
「不知道的……還以為下聘。」
蘇窈窈憋了半天，還是沒憋住。
笑瘋了。
後來謝煜和阿史那烈入宮時，謝煜臉色仍舊臭得很，「你們一個個別亂笑啊。」
蘇窈窈端著茶，嘴角還是沒能壓下來，「沒人笑啊。」
鶴卿：「我笑了。」
謝煜瞪他，「你閉嘴。」
鶴卿扇子一搖，「頭暈頭暈，主人，你看他，他瞪我這麼一個剛醒的人~」
謝煜：「……」
蘇窈窈，「……」
很好，這麼多年了，這倆貨，還沒長大。
阿史那烈站在謝煜身側，依舊沉默寡言。
只是謝煜一炸毛，他便很自然地往前半步，擋在他左側。
這是許多年養成的習慣。
謝煜以前左臂受過傷。
阿史那烈便總站在他左邊。
擋風，擋酒，也擋人。
姜景辰和楚清姿也帶著綿綿來了，
綿綿已經會跑了，一進來就撲向小念卿，兩個小姑娘很快湊在一起研究兔子發繩和小金鈴。
姜景辰比從前沉穩了些，但也只是些，
他一看見蕭塵淵，就笑著行禮，
「陛下，臣今日攜妻女來蹭飯。」
蕭塵淵淡淡道，「少假客氣。」
楚清姿笑著拉住蘇窈窈的手，
「窈窈，這些日子可想死我了。」
蘇窈窈笑，「想我還是惦記我那一百零八式了？我告訴你，阿娜爾那有更全的，咱倆一會一起給她騙過來！」
楚清姿臉微紅，但還是非常誠實：
「好！」
春桃和凌風也在。
春桃如今已經成了鳳儀宮最得力的人，端著點心過來時，看見滿院熱鬧，眼眶都有點紅。
她想起很多年前，蘇窈窈剛嫁入東宮時，誰也不知道這一路會走到哪裡。
那時她還是個容易臉紅的小丫鬟。
如今她已嫁給凌風，有了自己的小日子，卻仍舊守在蘇窈窈身邊。
蘇窈窈看見她，招了招手，「春桃。」
春桃走過去，「娘娘。」
蘇窈窈拿起一塊糕點塞進她手裡，
「今日不許忙了，坐下吃。」
春桃連忙擺手，「不合規矩。」
蘇窈窈看她，「在我這裡，我說的就是規矩。」
春桃眼眶一下紅了，「娘娘……」
凌風站在旁邊，表情仍舊木木的，可看向春桃時，眼神溫柔得藏不住。
蘇窈窈看見了，笑著問，「凌風。」
凌風立刻站直，「屬下在。」
「春桃這幾年被你照顧得好嗎？」
凌風認真道，「照顧得好。」
春桃臉紅，「你就不能含蓄點？」
凌風看她，「不能。娘娘問，我便答。」
蘇窈窈笑得不行，「行。還是那個木頭。」
春桃卻低頭笑了，木頭也挺好。
會擋風，會護她，會把她的話一字一句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