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人間卿歡（二）
鶴卿虛弱地笑出了聲，
蘇窈窈終於忍不住了，靠在蕭塵淵懷裡笑得不行，
「陛下，你這個原則，就是念念哭一聲，你抱；念念撒嬌，你抱；念念喊爹爹，你還抱。」
「這叫有原則？」
蕭塵淵握住她的腰，低聲道：「皇后娘娘非要當著外人拆朕的台？」
鶴卿立刻不樂意了，
「外人？」
他抬眼，懶懶道：「表弟方才沒聽見？孩子叫我二爹爹。」
小念卿立刻抱住鶴卿的手，
「二爹爹不是外人！」
小鶴安也點頭，「是家裡人。」
蕭塵淵的臉色，更冷了，
鶴卿看著蕭鶴安，
「你就是鶴安？」
小鶴安站得很直，認真行了個小禮，
「蕭鶴安，見過二爹爹。」
鶴卿怔了一下，
小傢伙眉眼像蕭塵淵，冷靜，漂亮，又帶著一點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穩。
可他喚「二爹爹」時，聲音很認真。
不是被人教出來的客套。
是真的認。
鶴卿眼底的笑意慢慢軟了，
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小鶴安手裡的帕子，
「你給我敷臉？」
小鶴安點頭，「嗯。」
「每日都敷？」
「嗯。」
鶴卿低笑，「難怪我醒來臉還不錯。」
小鶴安想了想，認真道：「娘親說，二爹爹愛漂亮。」
鶴卿：「……」
他看向蘇窈窈，
蘇窈窈理直氣壯，「我說錯了嗎？」
鶴卿頓了片刻，
「沒錯。」
他又看向小鶴安，語氣懶洋洋的，「手藝不錯。」
小鶴安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可他努力壓住了，仍舊沉穩地點點頭，「明日繼續。」
鶴卿：「……」
他剛醒，
明日還要繼續敷臉？
小念卿已經迫不及待把小裙子舉起來給他看，
「二爹爹，你看！」
「這是阿九姨姨寄來的裙子，好不好看？」
鶴卿掃了一眼，小裙子綴著銀鈴，顏色明艷又俏皮。
他點頭，「好看。」
小念卿立刻高興得轉了一圈，銀鈴叮叮噹噹響起來。
鶴卿看著她轉圈，眼底慢慢有了一點真實的笑意，
「像你娘小時候。」
蘇窈窈一怔，「你見過我小時候？」
鶴卿頓住，
那一瞬間，他眼底掠過一絲很淡的恍惚。
像是某些遙遠的畫面從夢裡浮上來。
但很快，他笑了笑，輕輕帶過。
「夢裡見過。」
就這一句。
沒再多說。
蘇窈窈心口卻不知為何微微一顫。
她看著鶴卿。
鶴卿也看著她。
這一次，他的目光比任何時候都深。
不像從前那種輕佻的玩笑。
也不是單純的喜歡和眷戀。
更像是在很遠很遠的地方，陪過她很久，走過很長一段路，最終又把那一切妥帖地藏回心底。
蘇窈窈一時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
蕭塵淵卻看得清清楚楚，他眸色瞬間沉了些，原本搭在蘇窈窈肩上的手，慢慢移到她腰間，往懷裡一扣。
蘇窈窈回神，抬頭看他，
「你做什麼？」
蕭塵淵面不改色，「你站久了。」
蘇窈窈眨眨眼，「我坐著呢。」
蕭塵淵：「坐久了。」
蘇窈窈：「……」
鶴卿慢悠悠笑了一聲，
「表弟，幾年過去了，你這醋勁兒怎麼一點沒少？」
蕭塵淵垂眼看他，
「你醒得太突然。」
「朕不適應。」
鶴卿：「？」
蘇窈窈：「……」
這話說得真有理。
小念卿看看爹爹，又看看二爹爹，忽然很認真地問：「爹爹，你是不是又喝醋了？」
蕭塵淵：「……」
小鶴安淡定補充：「爹爹經常喝。」
鶴卿先是一愣，隨即低低笑了起來，
他剛醒，笑得不能太用力，一笑就輕輕咳了兩聲。
蘇窈窈立刻緊張，「別笑了。」
鶴卿咳完，還不忘抬眼看蕭塵淵。
「陛下，你這兒子不錯。」
蕭塵淵淡聲道：「我兒子自然不錯。」
鶴卿又看向小念卿，
「女兒也不錯。」
蕭塵淵沉默一瞬，
小念卿立刻得意地揚起小臉，
「那二爹爹喜歡念念嗎？」
鶴卿看著她，笑意很軟，
「喜歡。」
小念卿眼睛一下亮了，她轉頭撲進蘇窈窈懷裡，「娘親！二爹爹喜歡念念！」
蘇窈窈摸摸她的小腦袋，「嗯，念念這麼可愛，誰不喜歡？」
蕭塵淵淡淡道：「不能太喜歡。」
小念卿一愣，
鶴卿挑眉，「為何？」
蕭塵淵看他，「她是我女兒。」
鶴卿慢悠悠道：「也是我日日聽著長大的小姑娘。」
小念卿立刻點頭，「對！」
蕭塵淵：「……」
蘇窈窈笑得險些歪進蕭塵淵懷裡，
鶴卿懶洋洋靠在軟枕上，雖然臉色還有些白，但語氣已經慢慢找回了從前那種熟悉的欠揍，
「我雖然睡著，但又不是聾了。」
「念念每日來告狀。」
「安兒每日來敷臉。」
「你每日來威脅要燒我衣裳。」
他說著，瞥了蕭塵淵一眼，
表弟的心眼，真是小得多年如一日。」
蕭塵淵面無表情，「你不醒，威脅有用。」
「有用嗎？」
「你醒了。」
鶴卿：「……」
竟無法反駁。
小鶴安在旁邊認真點頭，「爹爹說得對。」
小念卿也跟著點頭，「燒衣裳有用！」
鶴卿看著兩個孩子，
再看蕭塵淵，
最後看向蘇窈窈，
他幽幽道：「主人，你這家教，略兇殘。」
蘇窈窈笑得不行，「沒辦法，近朱者赤，近蕭塵淵者黑。」
蕭塵淵看她，「皇后娘娘。」
蘇窈窈立刻坐直，
「怎麼啦？」
蕭塵淵低聲道：「今晚回去再同你算。」
小念卿耳朵尖，立刻回頭，「爹爹又要算帳！」
小鶴安嘆氣，「妹妹，習慣就好。」
鶴卿看著這兩個娃娃，眼底笑意更深，
「你們每日都這樣？」
小念卿點頭，「嗯！」
「爹爹總說要跟娘親算帳。」
「可是每次都沒有算。」
小鶴安慢吞吞補充：「也可能是關起門算。」
蘇窈窈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安安！」
小鶴安眨了眨眼，語氣認真，「我說錯了嗎？」
蕭塵淵唇角極淡地動了一下，
蘇窈窈恨不得把臉埋進帕子裡。
鶴卿笑得肩膀都輕輕抖了下，
「好，好得很。」
「這孩子隨你。」
蘇窈窈瞪他，「哪裡隨我？」
鶴卿看著小鶴安，又看向她，「蔫壞。」
蘇窈窈：「……」
蕭塵淵淡聲道：「隨我。」
鶴卿看向他，「你還挺驕傲。」
「嗯。」
鶴卿：「……」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哥！」
蘇窈窈終於忍不住了，靠在蕭塵淵懷裡笑得不行，
「陛下，你這個原則，就是念念哭一聲，你抱；念念撒嬌，你抱；念念喊爹爹，你還抱。」
「這叫有原則？」
蕭塵淵握住她的腰，低聲道：「皇后娘娘非要當著外人拆朕的台？」
鶴卿立刻不樂意了，
「外人？」
他抬眼，懶懶道：「表弟方才沒聽見？孩子叫我二爹爹。」
小念卿立刻抱住鶴卿的手，
「二爹爹不是外人！」
小鶴安也點頭，「是家裡人。」
蕭塵淵的臉色，更冷了，
鶴卿看著蕭鶴安，
「你就是鶴安？」
小鶴安站得很直，認真行了個小禮，
「蕭鶴安，見過二爹爹。」
鶴卿怔了一下，
小傢伙眉眼像蕭塵淵，冷靜，漂亮，又帶著一點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穩。
可他喚「二爹爹」時，聲音很認真。
不是被人教出來的客套。
是真的認。
鶴卿眼底的笑意慢慢軟了，
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小鶴安手裡的帕子，
「你給我敷臉？」
小鶴安點頭，「嗯。」
「每日都敷？」
「嗯。」
鶴卿低笑，「難怪我醒來臉還不錯。」
小鶴安想了想，認真道：「娘親說，二爹爹愛漂亮。」
鶴卿：「……」
他看向蘇窈窈，
蘇窈窈理直氣壯，「我說錯了嗎？」
鶴卿頓了片刻，
「沒錯。」
他又看向小鶴安，語氣懶洋洋的，「手藝不錯。」
小鶴安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可他努力壓住了，仍舊沉穩地點點頭，「明日繼續。」
鶴卿：「……」
他剛醒，
明日還要繼續敷臉？
小念卿已經迫不及待把小裙子舉起來給他看，
「二爹爹，你看！」
「這是阿九姨姨寄來的裙子，好不好看？」
鶴卿掃了一眼，小裙子綴著銀鈴，顏色明艷又俏皮。
他點頭，「好看。」
小念卿立刻高興得轉了一圈，銀鈴叮叮噹噹響起來。
鶴卿看著她轉圈，眼底慢慢有了一點真實的笑意，
「像你娘小時候。」
蘇窈窈一怔，「你見過我小時候？」
鶴卿頓住，
那一瞬間，他眼底掠過一絲很淡的恍惚。
像是某些遙遠的畫面從夢裡浮上來。
但很快，他笑了笑，輕輕帶過。
「夢裡見過。」
就這一句。
沒再多說。
蘇窈窈心口卻不知為何微微一顫。
她看著鶴卿。
鶴卿也看著她。
這一次，他的目光比任何時候都深。
不像從前那種輕佻的玩笑。
也不是單純的喜歡和眷戀。
更像是在很遠很遠的地方，陪過她很久，走過很長一段路，最終又把那一切妥帖地藏回心底。
蘇窈窈一時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
蕭塵淵卻看得清清楚楚，他眸色瞬間沉了些，原本搭在蘇窈窈肩上的手，慢慢移到她腰間，往懷裡一扣。
蘇窈窈回神，抬頭看他，
「你做什麼？」
蕭塵淵面不改色，「你站久了。」
蘇窈窈眨眨眼，「我坐著呢。」
蕭塵淵：「坐久了。」
蘇窈窈：「……」
鶴卿慢悠悠笑了一聲，
「表弟，幾年過去了，你這醋勁兒怎麼一點沒少？」
蕭塵淵垂眼看他，
「你醒得太突然。」
「朕不適應。」
鶴卿：「？」
蘇窈窈：「……」
這話說得真有理。
小念卿看看爹爹，又看看二爹爹，忽然很認真地問：「爹爹，你是不是又喝醋了？」
蕭塵淵：「……」
小鶴安淡定補充：「爹爹經常喝。」
鶴卿先是一愣，隨即低低笑了起來，
他剛醒，笑得不能太用力，一笑就輕輕咳了兩聲。
蘇窈窈立刻緊張，「別笑了。」
鶴卿咳完，還不忘抬眼看蕭塵淵。
「陛下，你這兒子不錯。」
蕭塵淵淡聲道：「我兒子自然不錯。」
鶴卿又看向小念卿，
「女兒也不錯。」
蕭塵淵沉默一瞬，
小念卿立刻得意地揚起小臉，
「那二爹爹喜歡念念嗎？」
鶴卿看著她，笑意很軟，
「喜歡。」
小念卿眼睛一下亮了，她轉頭撲進蘇窈窈懷裡，「娘親！二爹爹喜歡念念！」
蘇窈窈摸摸她的小腦袋，「嗯，念念這麼可愛，誰不喜歡？」
蕭塵淵淡淡道：「不能太喜歡。」
小念卿一愣，
鶴卿挑眉，「為何？」
蕭塵淵看他，「她是我女兒。」
鶴卿慢悠悠道：「也是我日日聽著長大的小姑娘。」
小念卿立刻點頭，「對！」
蕭塵淵：「……」
蘇窈窈笑得險些歪進蕭塵淵懷裡，
鶴卿懶洋洋靠在軟枕上，雖然臉色還有些白，但語氣已經慢慢找回了從前那種熟悉的欠揍，
「我雖然睡著，但又不是聾了。」
「念念每日來告狀。」
「安兒每日來敷臉。」
「你每日來威脅要燒我衣裳。」
他說著，瞥了蕭塵淵一眼，
表弟的心眼，真是小得多年如一日。」
蕭塵淵面無表情，「你不醒，威脅有用。」
「有用嗎？」
「你醒了。」
鶴卿：「……」
竟無法反駁。
小鶴安在旁邊認真點頭，「爹爹說得對。」
小念卿也跟著點頭，「燒衣裳有用！」
鶴卿看著兩個孩子，
再看蕭塵淵，
最後看向蘇窈窈，
他幽幽道：「主人，你這家教，略兇殘。」
蘇窈窈笑得不行，「沒辦法，近朱者赤，近蕭塵淵者黑。」
蕭塵淵看她，「皇后娘娘。」
蘇窈窈立刻坐直，
「怎麼啦？」
蕭塵淵低聲道：「今晚回去再同你算。」
小念卿耳朵尖，立刻回頭，「爹爹又要算帳！」
小鶴安嘆氣，「妹妹，習慣就好。」
鶴卿看著這兩個娃娃，眼底笑意更深，
「你們每日都這樣？」
小念卿點頭，「嗯！」
「爹爹總說要跟娘親算帳。」
「可是每次都沒有算。」
小鶴安慢吞吞補充：「也可能是關起門算。」
蘇窈窈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安安！」
小鶴安眨了眨眼，語氣認真，「我說錯了嗎？」
蕭塵淵唇角極淡地動了一下，
蘇窈窈恨不得把臉埋進帕子裡。
鶴卿笑得肩膀都輕輕抖了下，
「好，好得很。」
「這孩子隨你。」
蘇窈窈瞪他，「哪裡隨我？」
鶴卿看著小鶴安，又看向她，「蔫壞。」
蘇窈窈：「……」
蕭塵淵淡聲道：「隨我。」
鶴卿看向他，「你還挺驕傲。」
「嗯。」
鶴卿：「……」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