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1章 遊客來襲
第1101章 遊客來襲
這座機場遠離雲湖市區，中間隔著幾個小山頭，還有煙波浩渺的雲湖，最早是作為三線建設項目之一，才在山溝溝里落戶。
像這樣的機場，全國至少有幾十座，也會在九十年代後期到新世紀二十年代這段時間裡，被陸續改造成為民用機場，成為全國航空網的組成部分。
在陳凡的記憶里，雲湖機場要在三四十年後，才會在二十年代、和許多不起眼的地級支線機場一起，被列入改造名單。
而現在提前到了81年，只需要對機場的跑道進行改造，再修一條通往市區的公路，雲湖就能擺脫缺少公路、沒有鐵路，只能依賴水路運輸的歷史。
經濟對交通的依賴，並不僅僅是貨物的進出，更是人員往來的交流與溝通。
飛機運輸昂貴，不可能作為貨運的常規手段，貨物進出還是只能依靠水路運輸。
但是，有了這座機場，原本需要一兩天、甚至更長時間路程，才能從京城、上海、廣州等大城市抵達的雲湖，將不再令人望而生畏。
外商、以及國內的大單位，要來這裡考察項目，都能方便進出。
另外，境外遊客也可以直接從京城或上海抵達這裡，這些人無疑將是雲湖航線最有力的客源，他們可不缺幾十塊的機票錢，缺的是優越舒適的環境和服務。
如此一來，等機場開通，航空公司也不會為客源發愁，航線搭建也將更容易。
車隊從機場出來，沿著一條鋪著煤渣和碎石的道路通往市區。
馬佳佳一直在給陳凡介紹雲湖機場的籌備情況，包括腳下這條路，也是前不久才改造過的。
之前就是條黃土路，只有部隊的大解放通行，地上兩條深深的車轍，現在暫時鋪點煤渣和碎石，將就用幾天，等機場改造完成，再修新路。
至於是水泥路還是柏油路，等專家評估後再說。
車上後排坐著陳凡和周亞麗，姜麗麗知道他們要談工作，便主動和姐姐一起坐後面的車。
馬佳佳坐在副駕駛上，介紹完機場的基本情況之後，便將話風一轉，說道，「可惜的是，楊專員還是不敢向上級打申請，將雲湖機場辦成合資公司。
我們只能通過在深圳成立航空公司，再利用雲湖機場，開設這裡與京城和上海之間的航線。
加上未來深圳機場建好之後，就可以開通的深圳航線，起步就是三條航線，在支線機場中算是不錯的了。」
陳凡笑道，「國防安全才是第一位，這裡深入內陸，機場必須掌控在國家手中，外資哪怕只是參股，在短時間內也不太可能。」
1950年，中蘇航空股份公司成立，但只經過了短短四年便結束運營，其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出於安全問題的考慮。
（兩分錢上的蘇制「立—2」飛機，就是中蘇航空公司的主力機型）
飛機是蘇聯的、飛行員也是他們的，真要有什麼不好說的事兒，以咱們當時的條件，還真不容易阻止。
正好四年時間，也給咱們自己培養出一批民航人，便果斷以一些問題為藉口，將該公司關閉，然後開啟我們自主經營的民航時代。
但也不算是民航公司，和人民銀行一樣，都是打著公司幌子的管理單位，同時兼營業務而已。
直到84年廈門航空公司成立，我國才有了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家航空公司。
然後到87年，民航政企改革，人民航空公司解散，改組為六大骨幹航空公司，才開啟了我國民航事業的新紀元。
按照歷史發展進程，廈門航空是第一家合資航空公司，而第一座整體對外合資的機場，卻是2006年12月揭牌的杭州蕭山機場。
更早的深圳機場，只能說是部分利用外資。
現在情況發生變化，在陳凡的干預下，深圳機場提前多年立項，同時正在籌建有百勝集團參與投資的第一家合資航空公司，許多事情都在改變。
但那是在特區。
作為內陸腹地的雲湖，還遠遠沒有這個「資格」。
或者說，雲湖的地理位置，就決定了必定是在安全問題上、最後開放的地區之一。
這個就算是三位師父發力，他再去找領導，都不可能改變。
因為這種屬於是「原則問題」，沒得談。
只有等客觀條件發生變化，才能由上而下推動改革。
所以陳凡只提了雲湖機場的軍改民項目，對於成立合資機場的事，連想都沒想過。
能改造機場就不錯了，還想要啥自行車。
車隊從雲湖影視城旁邊駛過。
陳凡看了看窗外人潮洶湧的影視城街道，不禁有些驚訝，「怎麼這麼多人？」
馬佳佳看了一眼，笑道，「旅遊啊。雲湖要打造迎接外賓的旅遊基地，結果外賓還沒來多少，倒是把本地人的興趣勾起來了。
雖然大部分家庭的收入不高，但是高收入的家庭也不少。
尤其是楊專員這一年推動工業改革，初步建起幾個產業鏈，還扶持不少生產隊建起了蔬菜種植基地和養殖基地，讓不少老百姓增加了收入。
手裡有了錢，就到這裡來遊玩一兩天，不僅能看到是怎麼拍電影的，還能買到不少供銷社買不到的東西、嘗到沒吃過的美食，他們當然樂意了。」
陳凡忍不住呵呵直笑，「變化還挺大，差點沒適應。」
周亞麗在一旁笑道，「咱們都做了這麼大的投入，單單房產配套就投了兩千多萬，更別說還有各種遊船、汽車、————」
陳凡扭頭看著她，打斷她的話，「那些是雲湖市里投資的吧？」
周亞麗理直氣壯地說道，「我說的是整個影視城項目的影響力，誰投資的重要嗎？」
陳凡笑了笑，「行，不重要。」
車隊從雲湖的西端繞了個圈，最後在雲湖迎賓館門前廣場停下。
陳凡剛下車，便看見楊康年站在門口，對著自己這邊揮手。
等走近一些，楊康年大聲笑道，「歡迎歡迎，歡迎陳局長出國考察圓滿歸來。」
陳凡眼角微抽，對著攝像機笑了笑，走到他跟前，轉過身背對著攝像機，低聲說道，「楊叔，不至於這麼誇張吧？」
楊康年也壓低聲音，「你懂什麼，這叫宣傳，要不然成績從哪裡來？配合著點啊，得讓全雲湖人都知道，咱們為了爭創長江旅遊第一城，你都跑國外出差去了。這樣就算最後沒能拿到名頭，最起碼也能跟上上下下交代得過去。」
陳凡臉色呆滯，「完全不是一碼事好不好。」
楊康年瞪了他一眼，「你不說誰知道？還是說你在外面沒交朋友，以後也沒有人因為你這次出差，到咱們雲湖來旅遊？」
聽到這話，陳凡想到美國的魔法師協會和鬥士協會，香港、寶島報紙對自己來歷的報導，再想到旅遊總局領導說的，現在中國旅行社在海外的多個辦事處，都收到了大量的入境旅遊申請。
他忽然反應過來，對著楊康年說道，「楊叔，你立刻安排人，跟中國旅行社對接一下，最好找他們要一下各個海外辦事處的入境申請數據。
如果我沒估計錯，很快就會有一大批境外遊客來襲！」
「來襲？」
楊康年瞪大眼睛，「要攻打雲湖啊？」
陳凡看了看這座迎賓館，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要是咱們的接待能力不足，跟攻打雲湖有什麼區別？」
楊康年想了想，「那確實是大災難！」
他轉頭看了一下，對著攝像機擺擺手，「你先去拍攝馬經理和周女士。」
扛著攝像機的同志立刻往周亞麗和馬佳佳跑去。
楊康年小聲說道，「你才是雲湖旅遊公司總經理，這事兒得你出馬啊。都是旅遊系統的，旅行社那邊是什麼情況，你能不知道？
我倒是不介意出面，可也要他們賣我的面子才行。」
陳凡點點頭，「行，回頭我讓董副總去辦。」
他說著扭頭看了看，「，董副總呢？」
楊康年拉了一下他的胳膊，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說道，「董正陽在影視城裡面坐鎮，現在過來拍電影的單位多，這時候就有五家同時在開拍。
另一個，來咱們影視城旅遊的老百姓也不少，很多人聽說影視城的賓館條件好，都不惜花大價錢住兩晚體驗。
影視城的接待能力幾乎到了極限，你們馬總拍板，再多建兩座酒店。
可雲湖的建築隊又被安排去建設工廠，最後還是盧家灣幫忙，從你們南湖公社調了幾支建築隊過來，才讓新立項的兩座酒店同時動工。
你看看，拍電影的、過來旅遊的、還有影視城二期建設、新的接待賓館和餐廳工程，是各方面都離不開人，他只能在影視城裡駐紮，」
說著拍拍陳凡的胳膊，嘿嘿笑道，「聽說兩個月沒回家，家裡老婆都跑單位去鬧了兩回。
」
陳凡瞪大眼睛，「不會吧？我就離開兩個月，怎麼跟離開兩年似的？」
走之前也沒見影視城有這麼大流量啊。
楊康年嘿嘿笑道，「這就叫厚積薄發。前面我們做的那些工作，終於在近期看到了成效。」
說完還呼出一口長氣，掏出煙給陳凡散了一支，自己再叼了一支點燃，吐出一口煙霧，說道，「你知道我前面壓力有多大？工業改革、菜籃子工程，再加上你的影視城項目，這些大項目下面，又有許多雖然小、但是同樣重要的小項目。
就比如外賓車隊，雲汽廠負責的旅行車生產線改造，稍微慢一點，就有可能趕不上大規模的外賓接待，到時候只能用小麵包車頂，可雲湖麵包車也緊俏得很，總不能搶別家單位的訂單吧。
這些項目一個個壓在我肩頭，說真的，比以前雲湖汽車投產的時候，壓力還要大。
直到兩個月前，好多遊客差點把影視城擠爆，甚至差點影響到人家電影的拍攝工作，才是真真正正見到了經濟效益！」
他笑得合不攏嘴，「老書記親自到我辦公室給我打氣加油，我這壓力才稍微鬆了一點點。」
陳凡哈哈笑道，「您得對自己有信心，更要對咱們現在做的事情有信心。」
楊康年當即點頭，「有，必須有。我這不就來找你了嗎。」
他看著陳凡問道，「你確定很快就有外賓過來旅遊？」
陳凡想了想，「應該是。」
頓了一下，他又說道，「不過現在只有從省城到這裡的公路、和長江水道兩條交通線，最快都要坐五六個小時的長途汽車，要麼就坐一整晚的輪船，這個交通是個大問題。
楊叔，雲湖機場的審批我找了人推動，春節後應該就能拿到批准文件，————」
聽到這話，楊康年霎時喜笑顏開，「真的？」
陳凡笑道，「我還能騙你不成。」
楊康年樂得站起身轉了兩圈，等他注意到別人異樣的目光，才趕緊坐下，對著陳凡說道，「為了這事兒，從雲湖到省里，不少領導都在發力，可上面說這座機場關係到整體防務布局，雖然沒有直接拒絕，但也說要慎重評估。
我這心是七上八下的，生怕通不過。還好有你出馬，————
，他看著陳凡，壓低聲音問道，「是不是找了你師父？」
陳凡笑了笑，「跟他們沒關係。你也不要問了，反正最後能把事情辦成就行。」
楊康年連連點頭，「懂了懂了，我不多問。」
陳凡又說道，「剛才我就從機場過來的，在那邊看了一下，目前條件確實是差了點，不過起降小飛機還是沒問題。
回頭等拿到批文，我建議，先把航線開起來，就開京城和上海兩個地方，讓外賓到了我們國家，就可以直接轉道雲湖。
然後在周邊修建新的跑道，最後將新舊跑道連成一條，可以同時起降大飛機，這樣不耽誤工作。」
如果是後世，這種做法肯定有問題，首先就不符合航空安全管理規定。
可現在各方面的管理要麼缺乏、要麼比較粗淺，許多行業都處於「試錯」的階段，只要做好準備工作，一邊飛一邊建，還真不是什麼大問題。
聽到陳凡的話，楊康年當即說道，「沒問題。機場改造的事，我會安排專人負責。」
頓了一下，他臉色忽然變得有些為難，「就是你說的航線，得去人航公司申請，這方面我們沒人啊。」
陳凡有些奇怪地看了看他，再看看不遠處和周亞麗、姜麗麗她們聊得正歡的馬佳佳，回過頭來說道，「馬總沒有跟你說，百勝集團要在深圳，跟地方合資成立一家航空公司嗎？」
楊康年聞言一愣，搖了搖頭，「沒有啊。」
隨後又不解地問道，「百勝集團？是哪個外資企業？」
陳凡，「哦，是我老舅的外資企業。」
楊康年眉頭輕挑，哈哈笑道，「那就妥了。」
、
這座機場遠離雲湖市區，中間隔著幾個小山頭，還有煙波浩渺的雲湖，最早是作為三線建設項目之一，才在山溝溝里落戶。
像這樣的機場，全國至少有幾十座，也會在九十年代後期到新世紀二十年代這段時間裡，被陸續改造成為民用機場，成為全國航空網的組成部分。
在陳凡的記憶里，雲湖機場要在三四十年後，才會在二十年代、和許多不起眼的地級支線機場一起，被列入改造名單。
而現在提前到了81年，只需要對機場的跑道進行改造，再修一條通往市區的公路，雲湖就能擺脫缺少公路、沒有鐵路，只能依賴水路運輸的歷史。
經濟對交通的依賴，並不僅僅是貨物的進出，更是人員往來的交流與溝通。
飛機運輸昂貴，不可能作為貨運的常規手段，貨物進出還是只能依靠水路運輸。
但是，有了這座機場，原本需要一兩天、甚至更長時間路程，才能從京城、上海、廣州等大城市抵達的雲湖，將不再令人望而生畏。
外商、以及國內的大單位，要來這裡考察項目，都能方便進出。
另外，境外遊客也可以直接從京城或上海抵達這裡，這些人無疑將是雲湖航線最有力的客源，他們可不缺幾十塊的機票錢，缺的是優越舒適的環境和服務。
如此一來，等機場開通，航空公司也不會為客源發愁，航線搭建也將更容易。
車隊從機場出來，沿著一條鋪著煤渣和碎石的道路通往市區。
馬佳佳一直在給陳凡介紹雲湖機場的籌備情況，包括腳下這條路，也是前不久才改造過的。
之前就是條黃土路，只有部隊的大解放通行，地上兩條深深的車轍，現在暫時鋪點煤渣和碎石，將就用幾天，等機場改造完成，再修新路。
至於是水泥路還是柏油路，等專家評估後再說。
車上後排坐著陳凡和周亞麗，姜麗麗知道他們要談工作，便主動和姐姐一起坐後面的車。
馬佳佳坐在副駕駛上，介紹完機場的基本情況之後，便將話風一轉，說道，「可惜的是，楊專員還是不敢向上級打申請，將雲湖機場辦成合資公司。
我們只能通過在深圳成立航空公司，再利用雲湖機場，開設這裡與京城和上海之間的航線。
加上未來深圳機場建好之後，就可以開通的深圳航線，起步就是三條航線，在支線機場中算是不錯的了。」
陳凡笑道，「國防安全才是第一位，這裡深入內陸，機場必須掌控在國家手中，外資哪怕只是參股，在短時間內也不太可能。」
1950年，中蘇航空股份公司成立，但只經過了短短四年便結束運營，其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出於安全問題的考慮。
（兩分錢上的蘇制「立—2」飛機，就是中蘇航空公司的主力機型）
飛機是蘇聯的、飛行員也是他們的，真要有什麼不好說的事兒，以咱們當時的條件，還真不容易阻止。
正好四年時間，也給咱們自己培養出一批民航人，便果斷以一些問題為藉口，將該公司關閉，然後開啟我們自主經營的民航時代。
但也不算是民航公司，和人民銀行一樣，都是打著公司幌子的管理單位，同時兼營業務而已。
直到84年廈門航空公司成立，我國才有了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家航空公司。
然後到87年，民航政企改革，人民航空公司解散，改組為六大骨幹航空公司，才開啟了我國民航事業的新紀元。
按照歷史發展進程，廈門航空是第一家合資航空公司，而第一座整體對外合資的機場，卻是2006年12月揭牌的杭州蕭山機場。
更早的深圳機場，只能說是部分利用外資。
現在情況發生變化，在陳凡的干預下，深圳機場提前多年立項，同時正在籌建有百勝集團參與投資的第一家合資航空公司，許多事情都在改變。
但那是在特區。
作為內陸腹地的雲湖，還遠遠沒有這個「資格」。
或者說，雲湖的地理位置，就決定了必定是在安全問題上、最後開放的地區之一。
這個就算是三位師父發力，他再去找領導，都不可能改變。
因為這種屬於是「原則問題」，沒得談。
只有等客觀條件發生變化，才能由上而下推動改革。
所以陳凡只提了雲湖機場的軍改民項目，對於成立合資機場的事，連想都沒想過。
能改造機場就不錯了，還想要啥自行車。
車隊從雲湖影視城旁邊駛過。
陳凡看了看窗外人潮洶湧的影視城街道，不禁有些驚訝，「怎麼這麼多人？」
馬佳佳看了一眼，笑道，「旅遊啊。雲湖要打造迎接外賓的旅遊基地，結果外賓還沒來多少，倒是把本地人的興趣勾起來了。
雖然大部分家庭的收入不高，但是高收入的家庭也不少。
尤其是楊專員這一年推動工業改革，初步建起幾個產業鏈，還扶持不少生產隊建起了蔬菜種植基地和養殖基地，讓不少老百姓增加了收入。
手裡有了錢，就到這裡來遊玩一兩天，不僅能看到是怎麼拍電影的，還能買到不少供銷社買不到的東西、嘗到沒吃過的美食，他們當然樂意了。」
陳凡忍不住呵呵直笑，「變化還挺大，差點沒適應。」
周亞麗在一旁笑道，「咱們都做了這麼大的投入，單單房產配套就投了兩千多萬，更別說還有各種遊船、汽車、————」
陳凡扭頭看著她，打斷她的話，「那些是雲湖市里投資的吧？」
周亞麗理直氣壯地說道，「我說的是整個影視城項目的影響力，誰投資的重要嗎？」
陳凡笑了笑，「行，不重要。」
車隊從雲湖的西端繞了個圈，最後在雲湖迎賓館門前廣場停下。
陳凡剛下車，便看見楊康年站在門口，對著自己這邊揮手。
等走近一些，楊康年大聲笑道，「歡迎歡迎，歡迎陳局長出國考察圓滿歸來。」
陳凡眼角微抽，對著攝像機笑了笑，走到他跟前，轉過身背對著攝像機，低聲說道，「楊叔，不至於這麼誇張吧？」
楊康年也壓低聲音，「你懂什麼，這叫宣傳，要不然成績從哪裡來？配合著點啊，得讓全雲湖人都知道，咱們為了爭創長江旅遊第一城，你都跑國外出差去了。這樣就算最後沒能拿到名頭，最起碼也能跟上上下下交代得過去。」
陳凡臉色呆滯，「完全不是一碼事好不好。」
楊康年瞪了他一眼，「你不說誰知道？還是說你在外面沒交朋友，以後也沒有人因為你這次出差，到咱們雲湖來旅遊？」
聽到這話，陳凡想到美國的魔法師協會和鬥士協會，香港、寶島報紙對自己來歷的報導，再想到旅遊總局領導說的，現在中國旅行社在海外的多個辦事處，都收到了大量的入境旅遊申請。
他忽然反應過來，對著楊康年說道，「楊叔，你立刻安排人，跟中國旅行社對接一下，最好找他們要一下各個海外辦事處的入境申請數據。
如果我沒估計錯，很快就會有一大批境外遊客來襲！」
「來襲？」
楊康年瞪大眼睛，「要攻打雲湖啊？」
陳凡看了看這座迎賓館，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要是咱們的接待能力不足，跟攻打雲湖有什麼區別？」
楊康年想了想，「那確實是大災難！」
他轉頭看了一下，對著攝像機擺擺手，「你先去拍攝馬經理和周女士。」
扛著攝像機的同志立刻往周亞麗和馬佳佳跑去。
楊康年小聲說道，「你才是雲湖旅遊公司總經理，這事兒得你出馬啊。都是旅遊系統的，旅行社那邊是什麼情況，你能不知道？
我倒是不介意出面，可也要他們賣我的面子才行。」
陳凡點點頭，「行，回頭我讓董副總去辦。」
他說著扭頭看了看，「，董副總呢？」
楊康年拉了一下他的胳膊，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說道，「董正陽在影視城裡面坐鎮，現在過來拍電影的單位多，這時候就有五家同時在開拍。
另一個，來咱們影視城旅遊的老百姓也不少，很多人聽說影視城的賓館條件好，都不惜花大價錢住兩晚體驗。
影視城的接待能力幾乎到了極限，你們馬總拍板，再多建兩座酒店。
可雲湖的建築隊又被安排去建設工廠，最後還是盧家灣幫忙，從你們南湖公社調了幾支建築隊過來，才讓新立項的兩座酒店同時動工。
你看看，拍電影的、過來旅遊的、還有影視城二期建設、新的接待賓館和餐廳工程，是各方面都離不開人，他只能在影視城裡駐紮，」
說著拍拍陳凡的胳膊，嘿嘿笑道，「聽說兩個月沒回家，家裡老婆都跑單位去鬧了兩回。
」
陳凡瞪大眼睛，「不會吧？我就離開兩個月，怎麼跟離開兩年似的？」
走之前也沒見影視城有這麼大流量啊。
楊康年嘿嘿笑道，「這就叫厚積薄發。前面我們做的那些工作，終於在近期看到了成效。」
說完還呼出一口長氣，掏出煙給陳凡散了一支，自己再叼了一支點燃，吐出一口煙霧，說道，「你知道我前面壓力有多大？工業改革、菜籃子工程，再加上你的影視城項目，這些大項目下面，又有許多雖然小、但是同樣重要的小項目。
就比如外賓車隊，雲汽廠負責的旅行車生產線改造，稍微慢一點，就有可能趕不上大規模的外賓接待，到時候只能用小麵包車頂，可雲湖麵包車也緊俏得很，總不能搶別家單位的訂單吧。
這些項目一個個壓在我肩頭，說真的，比以前雲湖汽車投產的時候，壓力還要大。
直到兩個月前，好多遊客差點把影視城擠爆，甚至差點影響到人家電影的拍攝工作，才是真真正正見到了經濟效益！」
他笑得合不攏嘴，「老書記親自到我辦公室給我打氣加油，我這壓力才稍微鬆了一點點。」
陳凡哈哈笑道，「您得對自己有信心，更要對咱們現在做的事情有信心。」
楊康年當即點頭，「有，必須有。我這不就來找你了嗎。」
他看著陳凡問道，「你確定很快就有外賓過來旅遊？」
陳凡想了想，「應該是。」
頓了一下，他又說道，「不過現在只有從省城到這裡的公路、和長江水道兩條交通線，最快都要坐五六個小時的長途汽車，要麼就坐一整晚的輪船，這個交通是個大問題。
楊叔，雲湖機場的審批我找了人推動，春節後應該就能拿到批准文件，————」
聽到這話，楊康年霎時喜笑顏開，「真的？」
陳凡笑道，「我還能騙你不成。」
楊康年樂得站起身轉了兩圈，等他注意到別人異樣的目光，才趕緊坐下，對著陳凡說道，「為了這事兒，從雲湖到省里，不少領導都在發力，可上面說這座機場關係到整體防務布局，雖然沒有直接拒絕，但也說要慎重評估。
我這心是七上八下的，生怕通不過。還好有你出馬，————
，他看著陳凡，壓低聲音問道，「是不是找了你師父？」
陳凡笑了笑，「跟他們沒關係。你也不要問了，反正最後能把事情辦成就行。」
楊康年連連點頭，「懂了懂了，我不多問。」
陳凡又說道，「剛才我就從機場過來的，在那邊看了一下，目前條件確實是差了點，不過起降小飛機還是沒問題。
回頭等拿到批文，我建議，先把航線開起來，就開京城和上海兩個地方，讓外賓到了我們國家，就可以直接轉道雲湖。
然後在周邊修建新的跑道，最後將新舊跑道連成一條，可以同時起降大飛機，這樣不耽誤工作。」
如果是後世，這種做法肯定有問題，首先就不符合航空安全管理規定。
可現在各方面的管理要麼缺乏、要麼比較粗淺，許多行業都處於「試錯」的階段，只要做好準備工作，一邊飛一邊建，還真不是什麼大問題。
聽到陳凡的話，楊康年當即說道，「沒問題。機場改造的事，我會安排專人負責。」
頓了一下，他臉色忽然變得有些為難，「就是你說的航線，得去人航公司申請，這方面我們沒人啊。」
陳凡有些奇怪地看了看他，再看看不遠處和周亞麗、姜麗麗她們聊得正歡的馬佳佳，回過頭來說道，「馬總沒有跟你說，百勝集團要在深圳，跟地方合資成立一家航空公司嗎？」
楊康年聞言一愣，搖了搖頭，「沒有啊。」
隨後又不解地問道，「百勝集團？是哪個外資企業？」
陳凡，「哦，是我老舅的外資企業。」
楊康年眉頭輕挑，哈哈笑道，「那就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