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準備開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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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8章 準備開觀

  好像無論南北,很多地方都有一種習慣,那就是如果從外地回家,一般都要先洗漱、再換身衣服,洗去外面的風塵,才算安定下來。

  所以進屋之後,還沒聊幾句,三人便上樓各自洗澡換衣。

  陳凡洗得快一點,穿上自己的中山裝套裝,再裹了一件羊絨大衣,便下去陪三位師父喝茶,同時跟他們講講這一個月的經歷。

  又過了一會兒,姜麗麗才從房間出來。

  她扶著欄杆往下看了看,只看見小凡在茶台那裡陪著三位師父,廚房裡傳來劉娟和馬嵐小聲說話的聲音,隨即眼珠微轉,走到隔壁房間門口,將耳朵貼在門上。

  下一秒,房門被拉開,嚇了她一跳。

  姜甜甜看到她,也嚇了一跳,「你在幹嘛?」

  姜麗麗推著她進去,反手把門關上,「看你洗完沒有啊。」

  姜甜甜看看她的樣子,不知道想到什麼,臉色有些古怪,隨即深吸一口氣,說道,「鬼鬼祟祟的樣子,你想幹嘛?」

  頓了一下,又正色說道,「我跟你說啊,你可別亂來,我承認我是有點小心思,可是就和你說的那樣,有幾個女人能面對他不心動的?遇到他之後,又怎麼會輕易再喜歡別人?

  但我也只是心動,絕對沒有半點非分之想。再說了,小凡也不是那種人,你別到時候弄巧成拙,反倒壞了你們的好事。」

  姜麗麗看著她,眼神有幾分複雜,「你終於還是肯承認了。」

  姜甜甜默然不語,早知道就不該寫那首詩,沒想到竟然會成了證據。

  姜麗麗轉身到床上坐下,噘著嘴說道,「你怎麼知道小凡不是那種人?」

  姜甜甜頓時眉頭緊皺,走到她面前,「小凡對你那麼好,你還懷疑他?」

  姜麗麗抬起頭,忽然拉起她的手,輕聲笑道,「我知道他對我很好,比你、還有爸媽對我都好,我也不是懷疑他別的。只不過,……」

  說著抬起頭,眼神里滿是古怪,「姐,你忘了,他給我們的禮物,一直都是雙份,而且還是一樣的東西。他給你帶禮物很正常,畢竟你是我姐,可送的東西跟我一樣,是不是就有些奇怪了?」

  姜甜甜一聽這話,表情頓時凝固,隨後臉色也有了變化,「有可能、是他懶得去想呢。」

  姜麗麗聳聳肩,拉著她坐在身旁,笑了笑,又微微嘆了口氣,說道,「我不是臨時起意跟你說這些,我自己會看、會想,這半年來我想了很多很多。總之,該說的、不該說的,那天在小凡病床前,我都跟你說了。

  事實證明,你的心思我沒猜錯,只不過小凡的心思、恐怕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對別人確實沒那份心思,但對你、卻未必。」

  她說著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姜甜甜笑道,「所以需要我們主動一點,捅破那層窗戶紙。不過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層紗,這事本身不難。現在你們之間最大的問題,反倒是我。」

  她說著撅了撅嘴,腦袋一歪靠在姐姐身上,嘟著嘴說道,「你是運氣好,有我這個親妹妹幫你,換成別人,你就單戀一輩子吧。

  你以為我為什麼一定要成全你?除了這輩子我都不想跟你分開之外,另外還有一個原因,上次我可沒跟你說。」

  儘管不是第一次,可聽著她的話,姜甜甜還是感覺渾身不自在,「我可沒讓你成全。」

  過了兩秒,又忍不住心裡的好奇,問道,「什麼原因?」

  姜麗麗湊到她耳朵邊嘀咕了幾句,姜甜甜頓時滿臉通紅,甚至紅到了脖子,一把將她推開,「胡說什麼呢。」

  她蹭地一下站起來,就要出去,可腳步突然頓住,猛地轉身回頭,看著妹妹的眼裡滿是驚訝,「你們已經……?」

  姜麗麗站起來,挽著她的手臂往外走,嘿嘿笑道,「小凡在和三位師父說話,旁邊也沒有一個泡茶的,你去幫忙泡茶,我去負責做飯。」

  姜甜甜此時腦子嗡嗡的,被動地跟著她走。

  直到下了樓梯,才回過神來。

  然後就被拉到了茶台旁。

  姜麗麗在她背後輕輕推了一把,同時對著張玄松幾人笑道,「三位師父,我去做飯,姐姐給你們泡茶吧,她沖茶的手藝比我好。」

  張玄松擺擺手,又指了指椅子,「不用,你們今天都累了,坐著歇會兒,做飯有劉娟她們弄,她們做的也不差。」


  林遠祥和李尚德也讓她們歇著。

  不過姜麗麗還是搖頭笑道,「不累的,只是坐飛機、坐車而已,比起以前在農村幹活兒,要輕鬆多了。」

  她說著看了看陳凡,又笑道,「在小凡來盧家灣之前,我們最忙的時候就是雙搶,那時候忙不說,還要自己做飯,相比之下,現在就跟掉進了蜜罐里一樣,一點兒都不累。」

  陳凡看了看她,笑道,「就算不累,也別沒苦硬給自己找苦吃。」

  姜麗麗笑著搖搖頭,「可是我真沒覺得做飯是吃苦啊。」

  頓了一下,她忽然俏臉微紅,「而且,我喜歡做飯給你吃。」

  聽她這麼說,陳凡不禁眉頭輕挑。

  這樣的話,對於這個年代的女生來說,已經頗為露骨,更別說出自平時沉默寡言的姜麗麗之口,還是在師父面前,她這是受了什麼刺激?

  沒等他說話,姜麗麗便轉身小跑著去了廚房。

  姜甜甜只能留下來,從牆壁旁放著的茶櫃裡取了功夫茶具,清洗過後坐在一旁煮水沖茶。

  北方人喝茶,要麼是大碗茶,精緻一點的就是弄個大茶杯,裡面丟點茶葉,用熱水沖泡過就好。

  而閩南、潮汕一帶,則習慣用小壺小杯的功夫茶,後來越傳越廣,包括廣府、客家人也受到影響,熱衷於喝功夫茶。

  陳凡是個會享受的,比起時間稍長就會變冷的大碗茶,邊燒邊喝的功夫茶自然更爽口一些。

  所以他經常自己煮茶看書,在幾個房子裡都備有功夫茶具。

  兩姐妹和他一起生活了這麼長時間,多少都學過一些。

  撤掉大茶杯,換上小茶盞,三位師父也跟著放鬆下來,端著小小的茶盞抿一口,還真有幾分品茗的感覺。

  陳凡看了看姜甜甜,感覺她現在放鬆了許多,不像剛才那樣全身緊繃,只是始終低著頭,也不看自己一眼,就知道絕對有問題。

  再想想那天偷聽到的對話,心裡隱隱有了些許猜測。

  就在他走神的時候,旁邊張玄松放下茶盞,正色說道,「上次你貢獻了黑龍十八手,咱們能瞞別人,但不能瞞老帥和政委,也瞞不過,那時候你就掛了帳。

  這次你主動上前線,又立了不少功勞。不過你不是軍人,甚至不是民兵,部隊那套獎勵制度,還有軍地聯合表彰規定,都對你不合用。所以你想要獎勵,得等指揮部討論過再說,現在就不要想太多啦。」

  剛才他們也沒有聊太久,陳凡也並不是想要討什麼獎勵,他不缺錢也不缺名,對什麼獎勵都不在意,只是聊著聊著,就聊到了這方面。

  陳凡趴在桌上,臉上滿是好奇,「我就問問啊,以前也有老百姓立功受獎的,這次民兵做出了重大貢獻,肯定也有一批人會立功受獎。我知道他們跟我這種情況不一樣,但就是說,如果要給獎勵的話,會給什麼?」

  林遠祥忽然乾咳兩聲,端起姜甜甜剛倒滿的茶盞,先對著她笑了笑,隨即意味深長地看著陳凡,「這個事嘛,其實也有個範圍,一般來說,無非就是三種。」

  說著掰起了手指,「給點獎金、發個證書,錢不多,證書也是精神嘉獎,都是榮譽,這是常規的。最後一種,是針對有過錯的份子,比如說違反了法律,有可能要勞改的那種,可以適當酌量減刑,也就是將功補過。若是功在過前,犯了錯也會從輕處罰。」

  陳凡脖子一縮,小聲說道,「我向來遵紀守法,你這樣看我幹什麼?」

  他堅信自己肯定用不上這個,看來最後多半撈個證書做紀念。

  也還行。

  林遠祥往後一縮,靠在椅背上,臉色似笑非笑,「沒事,你不是問這個嗎,我就給你講講。不犯事最好。」

  說完又喝上了茶。

  陳凡總覺得他話裡有話,認定自己要犯錯似的,怎麼可能?!

  這時張玄松擺了擺手,看著陳凡說道,「你那點事兒就不要扯來扯去了。跟你說個正經的。」

  陳凡轉過頭,「您說。」

  張玄松放下茶盞,咧著嘴直笑,「趁著你來了京城,乾脆把觀里還沒弄完的神像給收收尾,完了準備開觀。」

  陳凡睜大眼睛,很是有些驚訝,「現在允許廟觀恢復了嗎?」

  張玄松笑道,「允不允許的,反正已經有人偷偷去廟觀燒香。而且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打聽這些事,前些天得到消息,寧波百年堂就要在下個月8號,正式恢復開放。


  外國的神仙都能正大光明地讓人去拜,沒道理咱們自己的神仙反倒不行吧。」

  頓了一下,他又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兮兮的樣子,「我收到消息,今年要恢復設立宗教事務局,連人都找回來了。我也去找人問過,現在能不能開觀,他們跟我說,只要不大肆張揚,開觀應該是沒問題滴。」

  旁邊李尚德點燃一支陳凡送的葉子煙,叭叭抽了兩口,很是有些不以為然。

  林遠祥成了他的嘴替,對著張玄松說道,「我就說了,讓你沒必要去問這個問那個的,你還想去問政委,我說你到底是不是傻呀?你私下裡把道觀開起來,不就完了嗎,還非得大張旗鼓,鬧得好多人都知道。

  現在不知道外面多少雙眼睛盯著你那個朝陽觀,就等你開門,他們就跟著開觀,到時候你倒成了開先河的。」

  張玄松嘆了口氣,從李尚德的煙盒裡抽出葉子煙點上,隨後說道,「不是我想張揚,是我想重建道觀的時候,能讓更多的道友知道,儘量熱鬧一些,朝陽觀一脈還在,對我師父、師兄們,多少是個交代。」

  聽到這話,林遠祥不吭聲了。

  李尚德眯著眼睛想了想,說道,「那就開。算個好日子,挑在4月8號後面的,真要有什麼變故,也落不到你頭上來。」

  張玄松咧嘴一笑,「我也是這個意思。」

  陳凡在一旁弱弱地說道,「好像,這個道觀,我才是觀主吧。」

  就沒人徵求自己意見的嗎?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整個桌子上的人都不吭聲了。

  姜甜甜猛地抬起頭,怔怔看著陳凡、回不過神來,「你要出家?」

  道觀的事她和妹妹都知道,可是,從來沒人跟她們說過,是小凡去做這個觀主啊?

  他出家了,妹妹怎麼辦?

  看到她的樣子,陳凡趕緊說道,「不是不是,你誤會了。雖然我是觀主,也是真道士,但不是出家人,也不會守那些清規戒律。」

  旁邊張玄松也趕緊說道,「甜甜你別多想,小凡是替我去頂鍋的,畢竟我一個少了一條腿的瘸子,總不好去做觀主吧,那不是給我朝陽觀一脈丟人麼。

  小凡就正合適了,長得是一表人才,對道經也熟悉,現在還修了一身道功,各方道友見了他,肯定都會高看我朝陽觀一眼,咱不蒸饅頭爭口氣嘛。

  回頭等過上一段時間,另外尋摸到能接替觀主的人,小凡就退位還俗,什麼都不影響。」

  他只在乎朝陽觀能不能重新存續下去,對於誰來主持道觀,並不是特別在乎。

  到時候哪怕沒有合適的人選,大不了去請之前見過的劉姓高功過來主持也行。反正這些年道統的界限已經比較模糊,全真、正一兩派互相跳槽的道士可不在少數,總歸天下道人是一家,不斷了道統就行。

  聽到這話,姜甜甜才鬆了口氣。

  等回過神來,又紅著臉低下頭,繼續做好自己的茶童工作。

  陳凡見沒事了,不禁抹了把臉,隨即沉吟兩秒,眯著眼睛掐指推算。

  張玄松轉過頭就看見這一幕,臉色當即就黑了下來,「你這是幹什麼?我們全真教的教義是三教圓融、識心見性、獨全其真,你怎麼弄得跟解放前跑江湖的算命瞎子一樣?想做江湖騙子?」

  林遠祥和李尚德倒是沒說話,眼神里滿是好奇。

  姜甜甜也終於捨得去看他,只是抽動的嘴角,證明她心裡想的是小凡又在作怪了。

  陳凡眼睛都懶得睜開,說道,「我可沒算命,我在算日子。四月八號是農曆三月十二,往後算的話,十四、十七、十八、十九都是諸事不宜,十六又忌開業掛匾、十五忌赴任、安床,最合適的,就只有三月十三。」

  說完之後,他才睜開眼,看向張玄松,「就在百年堂重新開業第二天,行麼?」

  現在他只想著,早點把道觀開起來,然後早點撂挑子。省得夜長夢多,又出什麼變故。

  張玄松卻聽得額頭上青筋直冒,「人家那是開放、開放,不是開業,雖然不是一條道上的,好歹也是同行,能不能給點面子?」

  陳凡趕緊點頭,「開放開放。那我們第二天開放?」

  張玄松,「開觀!我們是開觀!」

  他感覺有點心累,這小子明明道功比自己強了多少倍,卻總是搞不清這些基礎常識,或者說根本沒將這些放在心上。

  叭叭抽了兩口煙,張玄松端起茶盞一飲而盡,說道,「行,那就定三月十三。」

  其實最好的開觀時間,是正月初九玉皇誕、正月十五上元節、二月十五道祖誕、三月初三真武誕這些日子。

  不過現在特殊情況特殊處理,能順利開觀就行了,別要求太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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