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乾姐弟關係初定,白家老爺子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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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炎咳嗽一聲,迅速脫下身上那件黑色外套。

  他沒有再看白嵐一眼,側著身子把外套遞了過去:

  「白會長,先披上吧。」

  白嵐渾身一顫,下意識抬手接過外套,慌忙裹在了身上。

  外套很大,剛好遮住了她整個上半身和大半的腿,淡淡的男人氣息從衣襟里鑽出來,讓她繃緊的神經稍稍放鬆。

  她偏過頭,背著林炎飛快地把扯開的扣子重新別上,又把裙擺攏了攏。

  整理完,白嵐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

  那雙狹長的桃花眼裡還殘留著水光,卻已經恢復了幾分往日的從容。

  她鄭重看著林炎:

  「林先生沒有趁人之危,真乃正人君子啊!」

  林炎聽完,居然搖了搖頭。

  他咧了咧嘴角,語氣意外的坦誠:

  「白會長,這話你可能高看我了。」

  「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其實若非想著自己才剛領證結婚,剛剛我可能已經用最快的辦法幫你解毒了。」

  這話一出口,白嵐整個人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盯著林炎,嘴唇微微抿起,半晌都沒說出話來。

  哪有男人當著女人的面,把自己的小心思說得這麼直白的?

  她心裡非但沒有半點不快,反而冒出一絲古怪的暖意,覺得這個男人誠實得有點可愛。

  白嵐輕笑一聲,抬手把額前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林先生,你這話倒是新鮮。」

  「可在我看來,君子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

  「無論你心裡怎麼想的,最終我看到的結果是,林先生您沒有趁人之危,而且竭力出手相救。」

  「在我看來,您就是正人君子。」

  林炎一臉謙虛地擺了擺手:

  「白會長謬讚了。」

  辦公室里那股曖昧的氣氛悄悄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心照不宣的信任。

  白嵐拿出手機,按了幾個號碼。

  不到五分鐘,一名女助理捧著一套嶄新的米色西裝套裙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壓不住的震驚。

  整層樓的狼藉、走廊里橫七豎八的黑虎會打手,已經把她嚇到了腦子一片空白。

  白嵐冷著臉吩咐了一句,女助理不敢多看,把衣服放下後躬身退了出去。

  白嵐看了林炎一眼,轉身走進了裡間。

  幾分鐘後,她重新走出來。

  米色套裙端莊挺括,長發隨手挽起,那位冷艷無雙的江南商會會長,又回來了。

  只是泛紅的耳尖泄露了一絲心虛。

  「林先生,麻煩你稍等。」

  「我得審一審王泰這條瘋狗。」

  白嵐朝外面揮了揮手。

  兩個保鏢把已經昏過去的王泰拖了進來,扔在地毯上。

  王泰雙腿扭曲,左手腫成豬蹄,下身一片狼藉,喉嚨處還插著那根細如牛毛的銀針。

  他的意識剛剛回籠,看到林炎和白嵐,瞳孔猛地一縮,瘋狂搖頭,喉嚨里擠出一陣破風般的「嗬嗬」聲。

  林炎走上前,蹲下身,笑著道:

  「還好剛剛沒直接把他舌頭割了。」

  他指尖一動,那根銀針被輕輕拔了出來。

  王泰的喉嚨立刻恢復了知覺,迫不及待地嘶吼了一聲:

  「嗬……啊!」

  「我說!我什麼都說!」

  白嵐抱著雙臂,氣勢瞬間外放,俯視著這個曾經差點毀掉她的男人。

  「告訴我。」

  「江南商會的叛徒,到底是誰?」

  王泰被她那股冰冷的殺意激得一抖,想都不敢多想,結結巴巴開口:

  「是……是您妹妹……白潔……」

  白嵐咬了咬牙,那雙桃花眼裡閃過一絲寒意,又夾雜著掩不住的失望。


  「居然真的是她。」

  「我的好妹妹。」

  林炎在旁邊補了一句:

  「白會長,李主管也參與了這件事。」

  白嵐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表情,只對外面冷冷吩咐:

  「叛徒一個不留,黑虎會的人,全部處理掉。」

  「至於白潔……先盯死了,等我回去親自跟她算帳。」

  外面立刻應了一聲,腳步聲迅速散開。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白嵐轉過身,從辦公桌的暗格里取出一沓厚厚的文件,遞到了林炎面前。

  「林先生,您幫了我一個天大的忙。」

  「這批貨的購買合同在這裡,我已經簽了退貨協議。」

  「算是我的一點小心意,請您收下。」

  林炎也不客套,伸手接過:

  「多謝白會長了。」

  合同入手,他心裡那根緊繃的弦才徹底鬆了下來。

  價格其實是次要的。

  關鍵這批貨全是從國外進口的特殊訂單,一旦失而不復返,重新走流程得耗上小半年。

  等貨到了,那個項目早就黃了,唐雪見這個唐氏總裁的位置自然也就保不住了。

  唐建國在背後那點心思,林炎看得清清楚楚。

  低價甩貨,逼資金鍊斷裂,再藉機把唐雪見踢下台,自己上位。

  打得是好算盤。

  可惜算到了林炎頭上。

  他本想拿了合同就走人,白嵐卻搶先一步開口:

  「林先生,時候不早了。」

  「我請你吃頓便飯吧,權當謝禮。」

  林炎本想推辭。

  可轉念一想,能跟白家攀上交情,唐雪見以後在商場上的路也能好走一些。

  「恭敬不如從命。」

  「白會長請客,我哪有不去的道理。」

  二十分鐘後。

  一輛黑色商務車駛離江南商會大樓,朝著臨海市最高檔的一處私房菜館開去。

  車裡。

  白嵐靠在後排座椅上,狀似隨意地側頭看著林炎:

  「林先生,問你個事兒。」

  「您是土生土長的江北人嗎?」

  林炎點頭:「是。」

  白嵐眼神微微一動。

  江北那一畝三分地的大佬,她數得過來。

  可眼前這位,明明武功深不可測,行事手段更是乾淨利落,居然只是唐家一個鬧得沸沸揚揚的贅婿?

  這太不科學了!

  「白會長就別客氣了。」

  「叫我名字就行。」

  「您比我大,一口一個林先生的,我聽著彆扭。」

  白嵐抿嘴一笑:

  「林先生你不是也很客氣嗎?」

  「一口一個白會長的叫著。」

  她的眼波微微婉轉,嬌嗔的味道一下子出來了:

  「不如這樣,你我也算是有緣。」

  「我大你個幾歲,我們拜為乾姐弟如何?」

  林炎眼神瞬間一亮。

  乾姐姐?

  老子最喜歡乾姐姐了!

  林炎點頭:

  「好,那我就叫你一聲嵐姐了。」

  「哎,我的好弟弟。」

  白嵐抿著唇,應得自然又柔軟。

  前排開車的司機兩手猛地一抖,差點把方向盤打偏。

  他從後視鏡里偷偷瞥了一眼。

  那位在商場上出了名不苟言笑的冰山美女,此刻居然像個小女人一樣的嬌笑著!

  司機心裡掀起一陣滔天巨浪。

  跟會長開了三年車,他從來沒見過自家小姐對哪個男人這麼熱情過。


  這眼神……

  這語氣……

  似乎,對這位林先生還有點別樣情愫?

  司機不敢多想,趕緊把視線挪回前方。

  就在車子拐進步行街,離飯店只剩兩個路口的時候。

  白嵐的手機突然炸響。

  她隨手按下接聽,聽筒里傳來一陣急促的男聲。

  下一秒,白嵐那張剛剛還帶著笑意的臉,驟然變得慘白。

  「……我馬上回來。」

  掛斷電話,白嵐轉頭看向林炎,強擠出一抹苦笑:

  「弟弟,今天這頓飯,恐怕嵐姐沒法請你吃了。」

  林炎眉頭微微一沉:

  「嵐姐,出什麼事了?」

  白嵐深深嘆了口氣,眼眶已經紅了:

  「剛剛接到消息,黑虎會的人今天不光突襲了江南商會。」

  「他們還突襲了白龍會的總部。」

  「我父親被打成了重傷,現在正在家裡搶救。」

  「我得回去看看。」

  她說完,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林炎沉默了一瞬,淡淡開口:

  「既然是嵐姐你的父親,那也是我的父親。」

  「帶我一起去吧,或許我能幫上忙。」

  白嵐一愣。

  她下意識想拒絕,可一抬眼,正撞上林炎那雙平靜得過分的眼睛。

  她忽然想起,半小時前這個男人是怎麼幫自己運功逼出催情藥的。

  她又想起,王泰那口連半步宗師都能毒死的「碎骨散」,對林炎屁用沒有。

  白嵐試探著問:

  「弟弟……難道還會醫術?」

  林炎謙虛地擺擺手:

  「略懂略懂。」

  白嵐心裡一顫。

  但凡說「略懂」的,那都是絕對的高手。

  她也顧不上別的,咬牙開口:

  「好,那就拜託弟弟跟我走一趟了。」

  司機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調頭駛向城南。

  四十分鐘後。

  白家別墅。

  車子還沒拐進巷口,就被一隊荷槍實彈的保鏢攔了下來。

  整條街都被白龍會的人封死了,戒嚴等級高得離譜。

  白嵐露了臉,車子才被放進去。

  別墅前的院子裡,黑壓壓站滿了人。

  白家各路親戚、臨海市的名流權貴,一個個面色沉重,三五成群地湊在一起低聲議論。

  「聽說了嗎?白老爺子……快不行了。」

  「是啊,省城最好的專家團隊都請來會診了,連病因都查不出來。」

  「白老爺子這一倒,白家和白龍會就要變天嘍。」

  「白嵐一介女流,撐一個江南商會都吃力,還能撐得起白家和白龍會?」

  「黑虎會這次來勢洶洶,白龍會怕是真要被取代了……」

  議論聲壓得很低,可句句像針一樣扎進白嵐的耳朵里。

  她臉色更白了幾分,卻挺直了脊背,拉著林炎的袖子穿過人群,徑直走向別墅大門。

  林炎跟在她身後,目光淡淡掃過這群人。

  白家的局勢,比他想得還要爛。

  一進門,濃重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寬敞的主臥里擠滿了白大褂,七八個頭髮花白的老專家圍在床邊,一個個愁眉苦臉,搖頭嘆息。

  床上躺著一位面容枯槁、氣若遊絲的老者。

  雙眼緊閉,渾身插滿了管子,眉頭緊緊皺著,嘴唇泛著詭異的青紫色。

  每呼吸一次,胸口都像漏風的破風箱。

  「爸!」

  白嵐再也撐不住,撲到床邊,一把抓住了老者枯瘦的手。

  「爸你醒醒啊!」


  「別丟下我一個人……」

  她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床單上,整個人都在顫抖。

  為首那位頭髮花白的老專家不忍心地嘆了口氣,朝白嵐搖了搖頭:

  「白小姐,請節哀順變。」

  「白先生現在全身的器官正在快速衰竭,恐怕……熬不過今日了。」

  「我們已經盡力了。」

  聽到這話,白嵐整個人像被抽了魂,癱軟在了床邊。

  剛剛才從江南商會的鬼門關爬出來,這一刻又被推進了更深的深淵。

  她死死攥著父親的手,眼神空洞得嚇人。

  主臥里一片死寂。

  親戚們站在門口,神情各異,有人低頭嘆息,也有人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里。

  一道不太和諧的聲音,從門口悠悠響了起來。

  「讓我來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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