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們會為你們的短視感到後悔的
夕陽西沉，夜幕降臨。
鎮遠城裡，巡撫府上，趙靈妙正努力地勸說著楊玉國。
「...楊大人，致遠城沒有淪陷，激戰仍在進行中，」趙靈妙推心置腹地道，「事實擺在眼前，致遠城守軍浴血奮戰，頂住了韃子的強攻，局勢沒有你預想的那麼悲觀，致遠城守軍就算不勝，也肯定已重創了韃子，韃子現已師老兵疲、強弩之末，若此時對其背後猛力一擊，必能大獲全勝！既保住了致遠城，又進一步地重創了韃子！
最重要的是，楊家軍只是痛打落水狗，不會承受多少傷亡，損失不大便能取得一場大勝，楊大人，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呀！」
趙靈妙說的都是心裡話，楊玉國的三千騎兵此時參戰的話，對楊家和夏華而言可謂互利雙贏，楊家輕輕鬆鬆地白撿了一場勝仗，夏華也徹底地轉危為安了。
雖然趙靈妙說得充滿真心誠意，但楊玉國還是舉棋不定。
夏華軍和奉軍在致遠城大戰，楊玉國也一直密切地關注著，派出了一隊隊飛騎斥候前去暗中觀戰，再把看到的戰況快馬加鞭地送回來，由於距離不近，他得到的「最新戰況」也是半天前的，存在一個信息延遲的時間差。
楊玉國知道夏華軍頂住了奉軍，但他不確定夏華軍此時此刻有沒有還頂住，如果沒頂住，致遠城已經淪陷了，他把他的騎兵部隊派過去豈不是肉包子打狗？還會自找麻煩。
道理是這樣的——
致遠城守住了，夏華軍打退了奉軍，楊家軍也參戰了，事後，朝廷會認為「致遠城守軍在楊家軍的馳援下打退了奉軍」，如此，皆大歡喜，此戰的勝利有一半是楊家的。
致遠城沒守住，楊家軍沒參戰，那麼，喪師失地的責任全是夏華的，跟楊家沒任何關係，
致遠城沒守住並且楊家軍參戰了，那就完了，喪師失地的責任會有一半是楊家的，朝廷會認為「致遠城守軍的兵敗失城肯定跟楊家軍脫不了關係」「楊家軍馳援不及時、作戰不力」，試問，楊家豈不是打不著狐狸還惹得一身騷？
楊玉國現為遼西巡撫，他是文官出身，從來沒有統軍領兵打過仗，所以嚴重缺乏為將者應有的膽魄和判斷力，做事做決定時帶著濃濃的文人特有的瞻前顧後、患得患失、優柔寡斷。
趙靈妙說得真情流露、口乾舌燥，楊玉國始終沉默不語，下不了決心。
「趙參將，」同在現場的楊玉智開口了，他臉上似笑非笑，語氣夾槍帶棒，「我勸你呀，就不要再花言巧語、白費力氣了，我們楊家的兵馬是不會給別人火中取栗的。」
楊玉智非常享受眼下這個情景，一個一直瞧不上自己的人現正忍氣吞聲地求自己，試問，世上還有什麼事比這個更讓人感到舒爽愉悅的呢？
趙靈妙沉下臉，硬邦邦地道：「我怎麼就花言巧語了？讓你楊家的兵馬出擊怎麼就是給別人火中取栗了？」
楊玉智呵呵一笑：「趙參將，你就不要在明白人面前裝糊塗了，致遠城肯定已淪陷在即，要不然你怎麼會又跑過來請我們出兵呢？這場仗跟我們楊家沒關係，是那位太子殿下和韃子的事，我們出兵參戰不就是給別人火中取栗嗎？」
趙靈妙怒道：「殿下的兵馬也好，你們楊家的兵馬也好，都是大昊王師！韃子侵襲大昊疆土，只要是大昊王師，都天經地義地要去迎戰！豈能事不關己！」
楊玉智笑呵呵地道：「國有國法，軍有軍規，我們楊家軍是朝廷的官軍，自當遵從朝廷法令，不能擅作主張、擅自行動，沒有朝廷的法令，我們豈能出兵？」
趙靈妙心裡膩歪至極，她實在不想聽這些毫無營養的車軲轆廢話了，眾所周知，一個人如果真想幫你，不需要你說太多，他自然會出手，一個人如果不停地找藉口，那他就是存心不想幫，你說再多也沒用。
「三十萬兩銀子，如何？」趙靈妙單刀直入，夏華軍奪取定遠城後，查獲了吳家原打算送給拓跋火雲的五十萬兩銀子，趙靈妙覺得，拿出三十萬兩換取楊家軍出兵是值得的，夏華事後也會贊同。
楊玉智滿臉嘲笑：「趙副將，這麼點兒小錢，你覺得我們會答應嗎？實際上，我們想要什麼，你心裡清楚。」
聽到這話，趙靈妙滿心膈應。
「除了我上次跟你說的那件事，」楊玉智臉上浮現出一抹玩味，「你們還要交出定遠城。」
「什麼？」趙靈妙有點怔。
楊玉智這麼做是不折不扣的乘人之危、落井下石，他篤定夏華現在致遠城已是命懸一線，比先前更迫切需要楊家出手相助，所以，他為什麼不坐地起價、得寸進尺呢？
「定遠城是你們從吳家手裡搶奪來的，交給我們，你們不虧。」楊玉智一臉的勝券在握。
趙靈妙沒有答應或不答應，她壓根就懶得回復楊玉智的這個痴人說夢的要求，她內心裡對楊家的幻想也徹底地消失了，都不求你了，還有什麼要顧忌的呢？她轉移視線，重新看向楊玉國，冷冷地道：「楊大人，你真的要放棄這個機會嗎？」
楊玉國偏過頭，還是沉默著。
「行吧，你們會為你們的短視感到後悔的！」
趙靈妙不想浪費時間了，轉身就走。
楊玉智跟上次一樣愣住了，他原本認定趙靈妙這次會拼命地忍住心頭的恥辱、一邊流淚一邊哀求楊家軍出兵，結果又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喂！趙靈妙！你什麼意思？」楊玉智氣急敗壞地喊道。
趙靈妙這次沒有裝作沒聽見，她回過頭，眼神如電地看著楊玉智，嘴裡字正腔圓地蹦出一個字：「滾！」
出了巡撫府，有人在後面追上趙靈妙：「趙將軍！」
趙靈妙回身看向那人，是楊玉國、楊玉智五妹楊子婧。
「什麼事？」趙靈妙不耐煩地道。
楊子婧顯得很客氣地道：「趙將軍，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趙靈妙冷笑道：「當然是獨自前去致遠城參戰了！」
「你只有一千騎兵。」
「那又如何？」趙靈妙輕蔑地道，「一千個敢殺敵的軍人，萬般好過三千個不敢殺敵的稻草人！」
楊子婧眼神幽微地看著趙靈妙：「你等我一下，我去試試看。」
在趙靈妙驚詫的眼神中，楊子婧急急地回到巡撫府的大堂上。
楊玉國還在老僧入定地坐著，楊玉智在罵罵咧咧著：「都到這個份上了，都來求我們了，她居然還擺臉色、裝清高、一毛不拔，真是可笑至極！求人，就應該跪下來！她以為她是誰？」
「大哥！四哥！」楊子婧看著楊玉國和楊玉智，「我們應該出兵。」
「出什麼兵！」楊玉智怒氣沖沖，「他們有求於我們楊家，卻又不肯給任何好處，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怎麼沒有好處了？」楊子婧正色道，「致遠城一戰，我大昊軍隊打贏韃子，勝利也有我們楊家的一份！」
「五妹你想得太簡單了！」楊玉智很厭煩地道，「致遠城那裡的戰局肯定已經很不妙了，說不定現在已經淪陷了，我們楊家軍出動後，運氣好，要經過一番苦戰、不知折損多少兵馬才能幫那個廢太子守住城，運氣不好，過去遭到韃子偷襲或迎頭痛擊，一無所獲還損兵折將！」
「四哥，你也太膽小了！」楊子婧不滿地看了楊玉智幾眼，她看向楊玉國，「大哥你呢？」
楊玉國嘆口氣，顯得深思熟慮地道：「五妹啊，你四哥說的是很有道理的，這三千騎兵，是父親好不容易積攢下的家底，我們不能拿出去冒險。」
「所以就養著玩？用來裝點門面？」楊子婧不客氣地道。
「五妹！你怎麼跟大哥說話呢！」楊玉智窩火道。
「大哥，」楊子婧看著楊玉國，目光深邃而真誠，「打鐵必須自身硬，我們楊家近些年一直不溫不火、處境窘迫，根本原因就是我們楊家沒有實實在在的軍功資本，這次的定遠城之戰是個大好機會，不能錯失！我們楊家太需要一場勝利了！」
楊玉國心神不寧，猶豫不決。
楊子婧等了一會兒，見楊玉國還是搖擺不定，實在受不了了：「行吧，大哥你慢慢權衡利弊，軍情似火，時間不等人，我出發了！」
楊玉國和楊玉智都心神一驚：「五妹，你要去哪裡？」
楊子婧板著臉：「去打仗啊！免得讓外人以為我們楊家真的沒人了！我要跟趙參將同去致遠城，大哥你給我一千人，我就帶一千人去，給我五百人，我就帶五百人去，一個都不給，我就孤身一人去！」
她一邊嘴上說著，一邊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楊玉國和楊玉智都又驚又急：「五妹！你別使性子！回來！」「你胡鬧什麼呢？快回來！」
楊子婧裝作沒聽見，快步出門了。
致遠城裡，雷鳴般的喊殺聲仍然持續著，血光火光將夜空映照得一片赤紅。
交戰區域內的一棟破房子裡，十幾個軍士正偷偷地聚在一起，大半身穿昊軍制服，幾個身穿奉軍制服。
身穿奉軍制服的幾個軍士正快速地脫掉身上的制服，換上昊軍的制服，為首的一個精悍男子用狼一樣的眼神看向現場的一個昊軍百夫長。
「你確定能帶著我們找到他？」
「放心吧！」昊軍百夫長很肯定，「這位太子殿下還算有種，沒有提前跑掉，一直待在城裡，還在開戰後沒有躲起來，而是四處巡視，找到他不難的。」
「很好。」精悍男子拿起一把特製的強弓，又拿起一根箭頭上淬了劇毒的重箭，「只要讓我靠近到他五十步之內，保證一箭斃命！」
鎮遠城裡，巡撫府上，趙靈妙正努力地勸說著楊玉國。
「...楊大人，致遠城沒有淪陷，激戰仍在進行中，」趙靈妙推心置腹地道，「事實擺在眼前，致遠城守軍浴血奮戰，頂住了韃子的強攻，局勢沒有你預想的那麼悲觀，致遠城守軍就算不勝，也肯定已重創了韃子，韃子現已師老兵疲、強弩之末，若此時對其背後猛力一擊，必能大獲全勝！既保住了致遠城，又進一步地重創了韃子！
最重要的是，楊家軍只是痛打落水狗，不會承受多少傷亡，損失不大便能取得一場大勝，楊大人，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呀！」
趙靈妙說的都是心裡話，楊玉國的三千騎兵此時參戰的話，對楊家和夏華而言可謂互利雙贏，楊家輕輕鬆鬆地白撿了一場勝仗，夏華也徹底地轉危為安了。
雖然趙靈妙說得充滿真心誠意，但楊玉國還是舉棋不定。
夏華軍和奉軍在致遠城大戰，楊玉國也一直密切地關注著，派出了一隊隊飛騎斥候前去暗中觀戰，再把看到的戰況快馬加鞭地送回來，由於距離不近，他得到的「最新戰況」也是半天前的，存在一個信息延遲的時間差。
楊玉國知道夏華軍頂住了奉軍，但他不確定夏華軍此時此刻有沒有還頂住，如果沒頂住，致遠城已經淪陷了，他把他的騎兵部隊派過去豈不是肉包子打狗？還會自找麻煩。
道理是這樣的——
致遠城守住了，夏華軍打退了奉軍，楊家軍也參戰了，事後，朝廷會認為「致遠城守軍在楊家軍的馳援下打退了奉軍」，如此，皆大歡喜，此戰的勝利有一半是楊家的。
致遠城沒守住，楊家軍沒參戰，那麼，喪師失地的責任全是夏華的，跟楊家沒任何關係，
致遠城沒守住並且楊家軍參戰了，那就完了，喪師失地的責任會有一半是楊家的，朝廷會認為「致遠城守軍的兵敗失城肯定跟楊家軍脫不了關係」「楊家軍馳援不及時、作戰不力」，試問，楊家豈不是打不著狐狸還惹得一身騷？
楊玉國現為遼西巡撫，他是文官出身，從來沒有統軍領兵打過仗，所以嚴重缺乏為將者應有的膽魄和判斷力，做事做決定時帶著濃濃的文人特有的瞻前顧後、患得患失、優柔寡斷。
趙靈妙說得真情流露、口乾舌燥，楊玉國始終沉默不語，下不了決心。
「趙參將，」同在現場的楊玉智開口了，他臉上似笑非笑，語氣夾槍帶棒，「我勸你呀，就不要再花言巧語、白費力氣了，我們楊家的兵馬是不會給別人火中取栗的。」
楊玉智非常享受眼下這個情景，一個一直瞧不上自己的人現正忍氣吞聲地求自己，試問，世上還有什麼事比這個更讓人感到舒爽愉悅的呢？
趙靈妙沉下臉，硬邦邦地道：「我怎麼就花言巧語了？讓你楊家的兵馬出擊怎麼就是給別人火中取栗了？」
楊玉智呵呵一笑：「趙參將，你就不要在明白人面前裝糊塗了，致遠城肯定已淪陷在即，要不然你怎麼會又跑過來請我們出兵呢？這場仗跟我們楊家沒關係，是那位太子殿下和韃子的事，我們出兵參戰不就是給別人火中取栗嗎？」
趙靈妙怒道：「殿下的兵馬也好，你們楊家的兵馬也好，都是大昊王師！韃子侵襲大昊疆土，只要是大昊王師，都天經地義地要去迎戰！豈能事不關己！」
楊玉智笑呵呵地道：「國有國法，軍有軍規，我們楊家軍是朝廷的官軍，自當遵從朝廷法令，不能擅作主張、擅自行動，沒有朝廷的法令，我們豈能出兵？」
趙靈妙心裡膩歪至極，她實在不想聽這些毫無營養的車軲轆廢話了，眾所周知，一個人如果真想幫你，不需要你說太多，他自然會出手，一個人如果不停地找藉口，那他就是存心不想幫，你說再多也沒用。
「三十萬兩銀子，如何？」趙靈妙單刀直入，夏華軍奪取定遠城後，查獲了吳家原打算送給拓跋火雲的五十萬兩銀子，趙靈妙覺得，拿出三十萬兩換取楊家軍出兵是值得的，夏華事後也會贊同。
楊玉智滿臉嘲笑：「趙副將，這麼點兒小錢，你覺得我們會答應嗎？實際上，我們想要什麼，你心裡清楚。」
聽到這話，趙靈妙滿心膈應。
「除了我上次跟你說的那件事，」楊玉智臉上浮現出一抹玩味，「你們還要交出定遠城。」
「什麼？」趙靈妙有點怔。
楊玉智這麼做是不折不扣的乘人之危、落井下石，他篤定夏華現在致遠城已是命懸一線，比先前更迫切需要楊家出手相助，所以，他為什麼不坐地起價、得寸進尺呢？
「定遠城是你們從吳家手裡搶奪來的，交給我們，你們不虧。」楊玉智一臉的勝券在握。
趙靈妙沒有答應或不答應，她壓根就懶得回復楊玉智的這個痴人說夢的要求，她內心裡對楊家的幻想也徹底地消失了，都不求你了，還有什麼要顧忌的呢？她轉移視線，重新看向楊玉國，冷冷地道：「楊大人，你真的要放棄這個機會嗎？」
楊玉國偏過頭，還是沉默著。
「行吧，你們會為你們的短視感到後悔的！」
趙靈妙不想浪費時間了，轉身就走。
楊玉智跟上次一樣愣住了，他原本認定趙靈妙這次會拼命地忍住心頭的恥辱、一邊流淚一邊哀求楊家軍出兵，結果又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喂！趙靈妙！你什麼意思？」楊玉智氣急敗壞地喊道。
趙靈妙這次沒有裝作沒聽見，她回過頭，眼神如電地看著楊玉智，嘴裡字正腔圓地蹦出一個字：「滾！」
出了巡撫府，有人在後面追上趙靈妙：「趙將軍！」
趙靈妙回身看向那人，是楊玉國、楊玉智五妹楊子婧。
「什麼事？」趙靈妙不耐煩地道。
楊子婧顯得很客氣地道：「趙將軍，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趙靈妙冷笑道：「當然是獨自前去致遠城參戰了！」
「你只有一千騎兵。」
「那又如何？」趙靈妙輕蔑地道，「一千個敢殺敵的軍人，萬般好過三千個不敢殺敵的稻草人！」
楊子婧眼神幽微地看著趙靈妙：「你等我一下，我去試試看。」
在趙靈妙驚詫的眼神中，楊子婧急急地回到巡撫府的大堂上。
楊玉國還在老僧入定地坐著，楊玉智在罵罵咧咧著：「都到這個份上了，都來求我們了，她居然還擺臉色、裝清高、一毛不拔，真是可笑至極！求人，就應該跪下來！她以為她是誰？」
「大哥！四哥！」楊子婧看著楊玉國和楊玉智，「我們應該出兵。」
「出什麼兵！」楊玉智怒氣沖沖，「他們有求於我們楊家，卻又不肯給任何好處，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怎麼沒有好處了？」楊子婧正色道，「致遠城一戰，我大昊軍隊打贏韃子，勝利也有我們楊家的一份！」
「五妹你想得太簡單了！」楊玉智很厭煩地道，「致遠城那裡的戰局肯定已經很不妙了，說不定現在已經淪陷了，我們楊家軍出動後，運氣好，要經過一番苦戰、不知折損多少兵馬才能幫那個廢太子守住城，運氣不好，過去遭到韃子偷襲或迎頭痛擊，一無所獲還損兵折將！」
「四哥，你也太膽小了！」楊子婧不滿地看了楊玉智幾眼，她看向楊玉國，「大哥你呢？」
楊玉國嘆口氣，顯得深思熟慮地道：「五妹啊，你四哥說的是很有道理的，這三千騎兵，是父親好不容易積攢下的家底，我們不能拿出去冒險。」
「所以就養著玩？用來裝點門面？」楊子婧不客氣地道。
「五妹！你怎麼跟大哥說話呢！」楊玉智窩火道。
「大哥，」楊子婧看著楊玉國，目光深邃而真誠，「打鐵必須自身硬，我們楊家近些年一直不溫不火、處境窘迫，根本原因就是我們楊家沒有實實在在的軍功資本，這次的定遠城之戰是個大好機會，不能錯失！我們楊家太需要一場勝利了！」
楊玉國心神不寧，猶豫不決。
楊子婧等了一會兒，見楊玉國還是搖擺不定，實在受不了了：「行吧，大哥你慢慢權衡利弊，軍情似火，時間不等人，我出發了！」
楊玉國和楊玉智都心神一驚：「五妹，你要去哪裡？」
楊子婧板著臉：「去打仗啊！免得讓外人以為我們楊家真的沒人了！我要跟趙參將同去致遠城，大哥你給我一千人，我就帶一千人去，給我五百人，我就帶五百人去，一個都不給，我就孤身一人去！」
她一邊嘴上說著，一邊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楊玉國和楊玉智都又驚又急：「五妹！你別使性子！回來！」「你胡鬧什麼呢？快回來！」
楊子婧裝作沒聽見，快步出門了。
致遠城裡，雷鳴般的喊殺聲仍然持續著，血光火光將夜空映照得一片赤紅。
交戰區域內的一棟破房子裡，十幾個軍士正偷偷地聚在一起，大半身穿昊軍制服，幾個身穿奉軍制服。
身穿奉軍制服的幾個軍士正快速地脫掉身上的制服，換上昊軍的制服，為首的一個精悍男子用狼一樣的眼神看向現場的一個昊軍百夫長。
「你確定能帶著我們找到他？」
「放心吧！」昊軍百夫長很肯定，「這位太子殿下還算有種，沒有提前跑掉，一直待在城裡，還在開戰後沒有躲起來，而是四處巡視，找到他不難的。」
「很好。」精悍男子拿起一把特製的強弓，又拿起一根箭頭上淬了劇毒的重箭，「只要讓我靠近到他五十步之內，保證一箭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