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致遠城之戰（3）
定遠城和山海關之間，鎮遠城。
新設立的巡撫衙門裡，遼西巡撫楊玉國正滿腹疑竇地思索著關外突發的戰事軍情和這個錯綜複雜的怪異局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赤羅人在攻打致遠城...這是局部衝突？還是新一輪大戰的開始？」
「定遠城不是吳家軍的駐區嗎？怎麼被致遠城駐軍奪取了？」
「致遠城駐軍一方面要迎戰赤羅人，一方面還奪取了吳家軍的定遠城？」
這一個又一個疑問在楊玉國腦子裡糾結纏繞，猶如一團亂麻，讓他怎麼理都理不出頭緒。
「大哥！」從致遠城來到鎮遠城、同在這裡的楊玉智忍不住開口，「鎮遠城守備吳建仁還有三天前從定遠城來到這裡的定遠城守備吳建義沒跟你說什麼嗎？」
楊玉國搖搖頭：「他們都含糊其辭、語焉不詳。」
楊玉智忿忿道：「大哥你可是皇上任命和派來的遼西巡撫，他們怎能連你都隱瞞事實？」
楊玉國淡然道：「吳家是什麼情況，四弟你也不是不知道，暗中擅自擴軍，擁兵七八萬，山海關、鎮遠城、定遠城...還有半個艮州，都已是他們的地盤，對朝廷而言，吳家可謂尾大不掉，皇上任命我為遼西巡撫並派我來關外，目的之一就是查探吳家的虛實。
乾州和兌州的局勢日益嚴峻，當地的民變叛亂已近乎失控，朝廷急需調遣吳家兵馬前去此二州參戰平亂，但吳家一直推三阻四，皇上很不高興，也很不放心，四弟，這些不用我說。」
楊玉智點了一下頭，又試探問道：「大哥，皇上任命你為遼西巡撫並派你來關外，除了查探吳家的虛實，還有查探那個太子的虛實吧？」
楊玉國嗯了一聲：「他來到關外，來到致遠城，幾個月來搞出了不少事，皇上洞若觀火，對他，皇上的心思無需多言。」
楊玉智輕哼一聲：「他確實搞出了不少事。」
「四弟，我們捋一捋。」楊玉國蹙眉道，「赤羅人突然破壞和約、攻打致遠城，給出的理由是致遠城駐軍截殺他們的商隊，你告訴我，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楊玉智猶豫了一下，回答道：「應該不是真的，趙虓不是那種人，至於那個太子...雖然做事不按常理，但他沒那麼蠢，這就是赤羅人故意找茬的藉口，而且赤羅王拓跋野龍不知情，都是拓跋火雲一手炮製的。」
「那就好，」楊玉國輕輕地鬆了一口氣，「照此形勢，致遠城的戰事不會發展成我們和赤羅人新一輪的全面大戰，這個謎團算是有了眉目，但定遠城是什麼情況？致遠城駐軍豈能攻取自家友軍的軍城？吳家軍也不可能不抵抗、把自己的軍城拱手相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楊玉智同樣困惑不已：「我也不清楚，趙虓和趙靈妙就只對我說定遠城已在致遠城駐軍一部的掌控下，沒說他們是怎麼得到定遠城的，但我能肯定，幕後主謀必是那個太子，此人絕非善類，看似仁善敦厚，實則奸猾且狠辣，皇上想廢掉他實在是太英明了，可惜遲遲沒有付諸行動。」
「他在宮中這麼多年一直深藏不露，足以證明他非常隱忍。」楊玉國對楊玉智的話深以為然，因為他以前跟夏華打過交道。
「大哥，」楊玉智想起一個很關鍵的事，「韃子在攻打致遠城，你要出兵相助嗎？畢竟，你可是帶來了三千多騎兵。」
楊玉國臉上浮現出一個不可捉摸的神情：「四弟，爹雖然貴為太尉，掌管天下兵馬軍權，但那只是名義上的，況且他上面還有皇上，大昊軍隊的實權其實分散在武安王夏蒼、中山王夏沛、九江王夏劼、定國大將軍任夔這幾人還有近年來興起的吳家等地方藩鎮的手裡，
大昊軍隊裡真正聽命於爹的楊家軍不過幾萬人馬，這三千多騎兵，都是爹辛辛苦苦積攢下的精華，爹怕我在關外遇到不測，這才出動了，打沒了，爹以後在朝廷里說話就沒底氣了。」
頓了一下後，楊玉國看著楊玉智：「四弟你預測一下，夏華在致遠城能戰勝拓跋火雲嗎？」
楊玉智想了想，他說不準，但他心裡對夏華的厭惡讓他回答道：「應該不能。」
楊玉國點點頭：「如果他能戰勝拓跋火雲，我們就要出兵相助，因為這麼做是錦上添花，不會讓我們楊家軍承受太大損失，卻能做個漂亮的順水人情，以後我們就可以跟他拉近關係，他得勢了也不便對我們楊家太無情，
反之，他不能戰勝拓跋火雲，我們就要按兵不動，因為我們楊家軍可不能為他白白犧牲，救一個必死的人對我們有什麼好處？另一方面，他和我們楊家的關係，四弟你是心知肚明的，他得勢了，對我們楊家只有壞處沒有好處，所以，他在致遠城敗了對我們楊家是利大於弊的。」
楊玉智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我明白了。」
楊玉國看向窗外，夕陽西沉，黃昏了。
「算算時間，赤羅人這個時候應該已經破城了吧？」楊玉國語氣悠然地道。
致遠城，地動山搖。
「轟——」隨著一連串猶如天崩地裂的巨響，致遠城西北角的城牆終於達到了牆體結構崩潰的臨界點，大地微微震動揚起了遮天蔽日的巨大煙塵，「轟隆隆...」一段長達二三百米、滿目瘡痍的城牆轟然坍塌，大量的磚石土木就像一場小型泥石流般傾瀉奔騰而落，牆體猶如山體滑坡，形成了一段寬達兩百多米的大缺口。
奉軍那麼多的西域砲和大將軍炮在持續轟擊三四個小時後，終於轟開了鎮遠城西北角的城牆。
「好！」看到這幕畫面，拓跋火雲心頭大喜，「破城了！」
「殿下！」拓跋豐提醒道，「日頭已偏西，估計再過半個時辰就天黑了，時間有些緊張，要不要等明天早上再發動入城作戰？」
「多此一舉！」拓跋火雲不悅地一擺手，「破城了基本上就等於拿下這座城了，剩下的不過是些收尾戰鬥，天黑前的時間足夠我們占領全城，今天晚上，勇士們就能在城裡過夜了。」
「就是！」一旁的拓跋風雷哈哈一笑，「城裡的九州狗們怕是已經嚇破膽了吧？勇士們入城後完全是狼入羊圈！」
在拒絕了拓跋豐的提議後，拓跋火雲拔出佩劍指向致遠城，發出狼嚎般的狂叫：「大奉國的勇士們！沖啊！拿下這座城！城裡的一切都是你們的！沖啊——」
「殺——」震天撼地的赤羅語吶喊吼叫聲中，由上萬人組成的奉軍步兵集群朝著致遠城西北角城牆豁口發動了山洪海嘯般的衝鋒，驚天動地的喊殺聲和腳步聲猶如滾滾不斷的雷霆響徹天地，飛揚起的灰土塵埃幾乎令日月無光。
人海怒濤洶湧，三百步、二百步、一百步、五十步...狂瀾呼嘯到護城河邊，早有準備的奉兵們成千上萬人齊動手，把隨身攜帶的成千上萬個事先裝滿沙土的麻袋急急地投進了護城河裡，眨眼間就在護城河裡填出了一條寬近二百米的通道。
「破城了！」「進城啊！」「上啊！城裡的好東西都是我們的啦！」...
猶如群魔亂舞的狂叫聲中，源源不斷的奉兵踏過護城河，通過致遠城西北角的城牆豁口牛踹馬踏著一窩蜂地湧進了城裡。
「嘖嘖，你們終於進來了啊，好戲開場了...」通過望遠鏡密切看著這幕的夏華冷冷一笑。
「啊...」「啊——」「啊！」...通過城牆豁口蜂擁入城的奉軍步兵集群第一波人潮剛一進去就集體爆發出了響遏行雲的慘叫哀嚎聲，因為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進城後沒跑幾步就一腳踩空四仰八叉地摔進了遍地的陷坑裡，坑裡儘是密集的、尖銳的尖頭木棍在等著他們，或在瞬間就奪取了他們的生命，或讓他們在巨大的痛苦中慢慢地死掉。
「不好！有陷阱...」這是很多奉兵死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怎麼會這樣...」一些幸運兒目瞪口呆、驚魂未定地站在陷坑和陷坑之間的實地上看著摔進陷坑裡的同夥們的慘狀，個個毛骨悚然、汗毛倒豎，但他們來不及慶幸自己命大和穩住心神，後面第二波、第三波...人潮已經跟第一波一樣通過城牆豁口蜂擁著擠進來了。
「不要擠呀！」「你們別過來了！」「地上都是陷坑啊...」「啊——」肝膽俱裂的驚呼慘嚎聲中，第一波人潮的「幸運兒」們被從後面湧上來的同夥們擠得、頂得就像下餃子一樣也紛紛摔進了陷坑裡。
各個陷坑裡，場景血腥無比，不斷掉進來的奉兵們就像麵包夾肉餅的漢堡包一樣，下面的人被木棍尖頭刺穿了身體，中間的人也被血淋淋的木棍尖頭刺穿了身體，上面的人被刺穿不止一個人的木棍尖頭刺入身體，一時間沒死的人發出一陣陣不似人聲的慘呼，人肉壓人肉，陷坑裡的內壁被一股股鮮血噴濺得就像塗了一層紅油漆，坑底血流漂杵。
新設立的巡撫衙門裡，遼西巡撫楊玉國正滿腹疑竇地思索著關外突發的戰事軍情和這個錯綜複雜的怪異局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赤羅人在攻打致遠城...這是局部衝突？還是新一輪大戰的開始？」
「定遠城不是吳家軍的駐區嗎？怎麼被致遠城駐軍奪取了？」
「致遠城駐軍一方面要迎戰赤羅人，一方面還奪取了吳家軍的定遠城？」
這一個又一個疑問在楊玉國腦子裡糾結纏繞，猶如一團亂麻，讓他怎麼理都理不出頭緒。
「大哥！」從致遠城來到鎮遠城、同在這裡的楊玉智忍不住開口，「鎮遠城守備吳建仁還有三天前從定遠城來到這裡的定遠城守備吳建義沒跟你說什麼嗎？」
楊玉國搖搖頭：「他們都含糊其辭、語焉不詳。」
楊玉智忿忿道：「大哥你可是皇上任命和派來的遼西巡撫，他們怎能連你都隱瞞事實？」
楊玉國淡然道：「吳家是什麼情況，四弟你也不是不知道，暗中擅自擴軍，擁兵七八萬，山海關、鎮遠城、定遠城...還有半個艮州，都已是他們的地盤，對朝廷而言，吳家可謂尾大不掉，皇上任命我為遼西巡撫並派我來關外，目的之一就是查探吳家的虛實。
乾州和兌州的局勢日益嚴峻，當地的民變叛亂已近乎失控，朝廷急需調遣吳家兵馬前去此二州參戰平亂，但吳家一直推三阻四，皇上很不高興，也很不放心，四弟，這些不用我說。」
楊玉智點了一下頭，又試探問道：「大哥，皇上任命你為遼西巡撫並派你來關外，除了查探吳家的虛實，還有查探那個太子的虛實吧？」
楊玉國嗯了一聲：「他來到關外，來到致遠城，幾個月來搞出了不少事，皇上洞若觀火，對他，皇上的心思無需多言。」
楊玉智輕哼一聲：「他確實搞出了不少事。」
「四弟，我們捋一捋。」楊玉國蹙眉道，「赤羅人突然破壞和約、攻打致遠城，給出的理由是致遠城駐軍截殺他們的商隊，你告訴我，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楊玉智猶豫了一下，回答道：「應該不是真的，趙虓不是那種人，至於那個太子...雖然做事不按常理，但他沒那麼蠢，這就是赤羅人故意找茬的藉口，而且赤羅王拓跋野龍不知情，都是拓跋火雲一手炮製的。」
「那就好，」楊玉國輕輕地鬆了一口氣，「照此形勢，致遠城的戰事不會發展成我們和赤羅人新一輪的全面大戰，這個謎團算是有了眉目，但定遠城是什麼情況？致遠城駐軍豈能攻取自家友軍的軍城？吳家軍也不可能不抵抗、把自己的軍城拱手相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楊玉智同樣困惑不已：「我也不清楚，趙虓和趙靈妙就只對我說定遠城已在致遠城駐軍一部的掌控下，沒說他們是怎麼得到定遠城的，但我能肯定，幕後主謀必是那個太子，此人絕非善類，看似仁善敦厚，實則奸猾且狠辣，皇上想廢掉他實在是太英明了，可惜遲遲沒有付諸行動。」
「他在宮中這麼多年一直深藏不露，足以證明他非常隱忍。」楊玉國對楊玉智的話深以為然，因為他以前跟夏華打過交道。
「大哥，」楊玉智想起一個很關鍵的事，「韃子在攻打致遠城，你要出兵相助嗎？畢竟，你可是帶來了三千多騎兵。」
楊玉國臉上浮現出一個不可捉摸的神情：「四弟，爹雖然貴為太尉，掌管天下兵馬軍權，但那只是名義上的，況且他上面還有皇上，大昊軍隊的實權其實分散在武安王夏蒼、中山王夏沛、九江王夏劼、定國大將軍任夔這幾人還有近年來興起的吳家等地方藩鎮的手裡，
大昊軍隊裡真正聽命於爹的楊家軍不過幾萬人馬，這三千多騎兵，都是爹辛辛苦苦積攢下的精華，爹怕我在關外遇到不測，這才出動了，打沒了，爹以後在朝廷里說話就沒底氣了。」
頓了一下後，楊玉國看著楊玉智：「四弟你預測一下，夏華在致遠城能戰勝拓跋火雲嗎？」
楊玉智想了想，他說不準，但他心裡對夏華的厭惡讓他回答道：「應該不能。」
楊玉國點點頭：「如果他能戰勝拓跋火雲，我們就要出兵相助，因為這麼做是錦上添花，不會讓我們楊家軍承受太大損失，卻能做個漂亮的順水人情，以後我們就可以跟他拉近關係，他得勢了也不便對我們楊家太無情，
反之，他不能戰勝拓跋火雲，我們就要按兵不動，因為我們楊家軍可不能為他白白犧牲，救一個必死的人對我們有什麼好處？另一方面，他和我們楊家的關係，四弟你是心知肚明的，他得勢了，對我們楊家只有壞處沒有好處，所以，他在致遠城敗了對我們楊家是利大於弊的。」
楊玉智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我明白了。」
楊玉國看向窗外，夕陽西沉，黃昏了。
「算算時間，赤羅人這個時候應該已經破城了吧？」楊玉國語氣悠然地道。
致遠城，地動山搖。
「轟——」隨著一連串猶如天崩地裂的巨響，致遠城西北角的城牆終於達到了牆體結構崩潰的臨界點，大地微微震動揚起了遮天蔽日的巨大煙塵，「轟隆隆...」一段長達二三百米、滿目瘡痍的城牆轟然坍塌，大量的磚石土木就像一場小型泥石流般傾瀉奔騰而落，牆體猶如山體滑坡，形成了一段寬達兩百多米的大缺口。
奉軍那麼多的西域砲和大將軍炮在持續轟擊三四個小時後，終於轟開了鎮遠城西北角的城牆。
「好！」看到這幕畫面，拓跋火雲心頭大喜，「破城了！」
「殿下！」拓跋豐提醒道，「日頭已偏西，估計再過半個時辰就天黑了，時間有些緊張，要不要等明天早上再發動入城作戰？」
「多此一舉！」拓跋火雲不悅地一擺手，「破城了基本上就等於拿下這座城了，剩下的不過是些收尾戰鬥，天黑前的時間足夠我們占領全城，今天晚上，勇士們就能在城裡過夜了。」
「就是！」一旁的拓跋風雷哈哈一笑，「城裡的九州狗們怕是已經嚇破膽了吧？勇士們入城後完全是狼入羊圈！」
在拒絕了拓跋豐的提議後，拓跋火雲拔出佩劍指向致遠城，發出狼嚎般的狂叫：「大奉國的勇士們！沖啊！拿下這座城！城裡的一切都是你們的！沖啊——」
「殺——」震天撼地的赤羅語吶喊吼叫聲中，由上萬人組成的奉軍步兵集群朝著致遠城西北角城牆豁口發動了山洪海嘯般的衝鋒，驚天動地的喊殺聲和腳步聲猶如滾滾不斷的雷霆響徹天地，飛揚起的灰土塵埃幾乎令日月無光。
人海怒濤洶湧，三百步、二百步、一百步、五十步...狂瀾呼嘯到護城河邊，早有準備的奉兵們成千上萬人齊動手，把隨身攜帶的成千上萬個事先裝滿沙土的麻袋急急地投進了護城河裡，眨眼間就在護城河裡填出了一條寬近二百米的通道。
「破城了！」「進城啊！」「上啊！城裡的好東西都是我們的啦！」...
猶如群魔亂舞的狂叫聲中，源源不斷的奉兵踏過護城河，通過致遠城西北角的城牆豁口牛踹馬踏著一窩蜂地湧進了城裡。
「嘖嘖，你們終於進來了啊，好戲開場了...」通過望遠鏡密切看著這幕的夏華冷冷一笑。
「啊...」「啊——」「啊！」...通過城牆豁口蜂擁入城的奉軍步兵集群第一波人潮剛一進去就集體爆發出了響遏行雲的慘叫哀嚎聲，因為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進城後沒跑幾步就一腳踩空四仰八叉地摔進了遍地的陷坑裡，坑裡儘是密集的、尖銳的尖頭木棍在等著他們，或在瞬間就奪取了他們的生命，或讓他們在巨大的痛苦中慢慢地死掉。
「不好！有陷阱...」這是很多奉兵死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怎麼會這樣...」一些幸運兒目瞪口呆、驚魂未定地站在陷坑和陷坑之間的實地上看著摔進陷坑裡的同夥們的慘狀，個個毛骨悚然、汗毛倒豎，但他們來不及慶幸自己命大和穩住心神，後面第二波、第三波...人潮已經跟第一波一樣通過城牆豁口蜂擁著擠進來了。
「不要擠呀！」「你們別過來了！」「地上都是陷坑啊...」「啊——」肝膽俱裂的驚呼慘嚎聲中，第一波人潮的「幸運兒」們被從後面湧上來的同夥們擠得、頂得就像下餃子一樣也紛紛摔進了陷坑裡。
各個陷坑裡，場景血腥無比，不斷掉進來的奉兵們就像麵包夾肉餅的漢堡包一樣，下面的人被木棍尖頭刺穿了身體，中間的人也被血淋淋的木棍尖頭刺穿了身體，上面的人被刺穿不止一個人的木棍尖頭刺入身體，一時間沒死的人發出一陣陣不似人聲的慘呼，人肉壓人肉，陷坑裡的內壁被一股股鮮血噴濺得就像塗了一層紅油漆，坑底血流漂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