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殿下為國獻身,真是可敬可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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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拓跋冰玉仍然不太明白夏華的意思。

  「所以,」夏華在拓跋冰玉耳邊低聲道,「我們接下來要演戲,假裝你和我並沒有約定三生,你要回去,假裝服從你父皇的安排,老老實實地訂婚,等著完婚,但你其實是在等我,等我強大起來,堂堂正正地去向你父皇提親,明白了嗎?」

  「嗯...」拓跋冰玉感到腦子裡迷迷糊糊的,但她沒有因為意亂情迷而夏華說什麼她就信什麼,「你讓我等多久?」

  「最多半年,反正在你嫁給那頭野豬前。」

  拓跋冰玉突然掙脫夏華的懷抱,她眼睛在黑暗中發亮地看著夏華,目光犀利,就像一個被催眠的人猛地驚醒了過來,聲音有點冷,充滿懷疑和警惕:「姓夏的,你是不是在糊弄我?」

  夏華連忙舉起右手對天發誓:「蒼天為證,我夏華如果欺騙或辜負了拓跋冰玉,就讓我天打五雷轟、粉身碎骨、死無葬身之地!」

  拓跋冰玉重新開心起來,她喜悅地跳著撲進夏華懷裡摟住夏華的脖子:「嗯,我相信你。」

  夏華繼續交代道:「你必須回去,否則這事沒法收場,不但你我不能在一起,還會招來災禍,你也不想害死我,對吧?你回去後,把我送你的撲克牌、撞球都扔了,撞球桌要砸了。」

  「為什麼?」

  「演戲呀,你父兄他們又不是傻子,這麼長時間,你以為他們看不出你和我生出了情意?你這次跑了,他們肯定能猜到你是跑到我這裡來了。所以,你不但要回去,還要做出你和我關係破裂的樣子——

  你跑到我這裡來後,我卻拒絕了你,你恨透了我,回去後把我送你的東西都扔了、砸了,跟我一刀兩斷了,這樣,他們就會深信不疑了。」

  拓跋冰玉抬起頭看著夏華,惡聲惡氣地道:「夏華,我警告你,你以後不准這樣算計我!」

  夏華一本正經地睜著眼睛說瞎話:「當然,我怎麼會算計自己的枕邊人呢!」世上哪個男人沒騙過自己老婆?

  拓跋冰玉情竇初開、剛嘗到戀愛的滋味,滿心只想黏著夏華,夏華卻像提起褲子的渣男一樣催她走人:「你現在就要走了。」

  「現在?」拓跋冰玉很驚愕。

  夏華點頭:「嗯,你白天過來的,已經在這裡待了很長時間了,我估計你父兄他們就快找到這裡了,你不儘快回去會讓他們起疑的,也會讓我們演的戲露出破綻,你大半夜的回去,還能更顯得我們決裂了。」

  拓跋冰玉很不情願地扭捏撒嬌道:「我不想走...」

  「乖,聽話,別任性,」夏華撫了撫拓跋冰玉的辮髮,「未來的日子還長著呢!」

  拓跋冰玉又突然掙脫夏華的懷抱,再次用充滿懷疑和警惕的眼神凝視著夏華:「你這麼急著讓我走,是不是想打發了我然後去跟趙靈妙卿卿我我?」

  夏華懶得當時間管理大師:「我讓你現在就走是為了我們的將來,至於趙靈妙麼,你也知道的,她對我就像你對我一樣,我不會辜負你,也不會辜負她。」

  沒錯,老子既會娶你也會娶她,因為老子就是這麼優秀。

  拓跋冰玉產生了濃濃的危機感,按照夏華的計劃,她接下來要長達半年不能跟夏華見面,趙靈妙卻天天跟夏華在一起,占盡了近水樓台先得月的優勢,她越想越焦灼:「那你答應我,這半年裡不准娶她!我可不想讓她捷足先登!」

  「嗯,我答應。」夏華本就沒打算在這半年裡娶妻生子。

  「那我以後怎麼聯繫你?」

  「平遠城西市東璧街有家李氏醫館,你想聯繫我,可以寫信交給醫館裡的人,他們會把你的信秘密帶給我的。」

  拓跋冰玉瞪著眼:「你居然在平遠城裡安插了細作?」

  夏華爭辯道:「我要自保啊,我得防著你父兄突然來打我呀!有錯嗎?」

  拓跋冰玉想了一下,理解了夏華的行為,雖然她是赤羅人,夏華是九州人,但夏華現在是她男人了,女人嘛,考慮問題時當然會向著自己的男人。

  伸手入懷,拓跋冰玉取出一個荷包放在夏華手裡,她眼神里流露出一種央求的柔情:「不要忘了你我的約定和你對我的承諾。」

  夏華知道拓跋冰玉給他的這個荷包是定情信物,他也該給拓跋冰玉一個定情信物,但他渾身上下幾乎沒有值錢的東西,摸來摸去摸到一塊玉佩。

  這塊玉佩是夏華原身出生後太后送的,在當初的夏胤落水事件中還成了「罪證」。


  摘下來,夏華把玉佩放在拓跋冰玉手裡:「不會忘的。」

  拓跋冰玉收起玉佩,看著夏華,臉上浮現出一個嫻雅的微笑,她拉著夏華的右手,抬起夏華的右胳膊,擼起袖子。

  就在夏華一頭霧水時,拓跋冰玉低下頭,冷不丁地一口咬在了夏華的手臂上。

  「我...」夏華痛得差點兒叫出來,拓跋冰玉是真咬,牙齒咬進了夏華的肉里,直接皮開肉綻血流。

  「住嘴...」夏華眼淚汪汪,「你這是做什麼?」

  拓跋冰玉抬起頭,嫣然一笑:「這叫噬臂之盟,給你打上我的印記。」

  這是哪個吃飽了撐的渾蛋發明的儀式?

  兩人親昵了一會兒,在拓跋冰玉的戀戀不捨中,夏華直接送她出門:「帶上你的手下們,出城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否則會被你的手下們看出端倪的,我派兩個親衛去讓守軍給你開城門,路上注意安全,記得守口如瓶,在你手下們的面前要臉色陰沉,千萬不要眉目含笑。」

  「知道啦!」

  對戀愛中的男女來說,分別就像清除粘在衣服上的口香糖,膩歪了半天都搞不定,足足用了大半個小時,夏華這才成功地送走了沒走幾步就回來、沒走幾步就又回來...把這個過程循環了十幾遍的拓跋冰玉。

  鬆口氣的夏華回到守備府客廳里,趙虓和趙靈妙在等著他。

  「楊游擊呢?」夏華問道。

  「我讓他回去了。」趙靈妙僵著臉,用有點不自然的眼神看著夏華,「那個韃子公主呢?」

  「我也讓她回去了。」

  「哦?」趙靈妙立刻面露喜色,隨即不放心地追問道,「你和她說什麼了嗎?」

  夏華坐下:「沒什麼,我答應以後娶她為妻。」

  趙虓和趙靈妙一起愣住了,特別是趙靈妙,她嚴重懷疑自己聽錯了,因為夏華的神色和說出的話嚴重違和,很雲淡風輕地說出了很魔幻的事。

  「殿下,你剛才說什麼?」趙靈妙有點懵。

  夏華笑道:「別吃驚,這是我經過深思熟慮後做出的決定。」

  趙虓肅然道:「願聞殿下高見。」

  夏華十分認真地道:「首先,拓跋冰玉對我們很重要,她能在不少特殊的地方幫助我們,有著旁人無可替代的作用,我們不能失去她,不能與她化友為敵;

  其次,拓跋冰玉是我們的朋友,但奉國仍是我們的敵國,我們想要打敗奉國,除了正面對決,也要積極地從他們內部突破。赤羅人的內部並非鐵板一塊,拓跋部、耶律部、完顏部、赫連部等勢力就算在對外時齊心合力,互相之間仍然存在著程度不同的利益衝突,

  比如,完顏部對拓跋部只是半臣服,赫連部想把拓跋火雲推上位,拓跋火雲是好戰分子,身為太子的拓跋星海卻厭戰,拓跋火雲想把拓跋星海取而代之...赤羅人的內部可以說是矛盾重重,這一點大可被我們所利用。

  想暗中插手奉國內部,我們需要一個突破口,拓跋冰玉無疑是最理想的選擇。相信你們也看得出,拓跋冰玉跟拓跋星海一樣,並不喜歡打打殺殺,她對我們九州人並無真正的惡意。

  如果我們能通過拓跋冰玉支持拓跋星海打壓拓跋火雲等強硬派分子,顛覆奉國內部甚至讓他們爆發內亂、內戰,那對我們九州而言豈不是坐收漁人之利?」

  趙虓心悅誠服地讚嘆道:「殿下深謀遠慮、用心良苦,為國獻身,真是可敬可佩!」

  夏華瞥了趙虓一眼,這傢伙到底是在真心誇我,還是在陰陽我?

  「這麼說來,」趙靈妙慢慢地道,「殿下你說你會娶她,只是...逢場作戲?」

  「當然不是!」夏華正色凜然,「玩弄別人的感情是卑鄙無恥的,我怎麼能做那種事呢?她若真心待我,我自當真心待她。」

  趙靈妙眼神凝滯地看著正氣浩然的夏華,一時間不知道該誇他還是該懟他。

  「殿下,您和拓跋冰玉定下婚約,這麼大的事不需要得到皇上的恩准嗎?」趙虓提醒道。

  「恩准?我要他恩准什麼?」夏華輕笑一聲毫不遮掩他對威帝的摒棄,「他什麼都沒有給過我,所以我做什麼不需要得到他同意!」

  趙虓點了點頭:「殿下您足智多謀,不管您做出什麼決定,我們都會堅定不移地服從您!是吧,靈妙?」他看向趙靈妙。

  趙靈妙艱難地也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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