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鬥智太麻煩,直接鬥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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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氏商行是夏華在燕雲城裡設立的商務聯絡站,也是陰陽院的一個情報點,為方便做事,商行外面只有寥寥幾間門面,裡面則有幾十間屋子,眼下,這些屋子裡儘是武裝整齊的軍人。

  夏華此次入關帶了約五百人,不到一半是他的親衛,近三百人是他跟拓跋冰玉「借」的赤羅兵,偽裝成一支赤羅人的大型商隊堂而皇之地通過山海關來到了燕雲城,這麼多的軍士,個個裝備齊全,長槍、長矛、弓弩、盔甲都裝在馬車上的箱子裡偽裝成貨物,反正吳家不敢阻攔、檢查赤羅人的商隊。

  解決黃家,夏華只出動了約二百人,還有約三百人在盧氏商行里待命。

  隨著夏華返回商行下達命令,所有軍士一起穿戴上盔甲,背負上弓弩,挺起長槍、長矛,拔刀在手,個個武裝到了牙齒,連臉上都有面甲,同時半數人騎著馬。

  近五百甲士,組成突擊隊,明火執仗地列隊踏上外面的大街,逕往吳建信的守備府而去。

  深夜實行宵禁的街道上空無一人,軍士們的腳步聲和馬蹄聲鏗鏘有力,伴隨著身上鎧甲、兵刃碰撞時產生的金屬特有的脆響顫音,整個隊伍殺氣凜然。

  後世網上有句話是這麼說的,最高端的商戰使用的往往是最樸素的方法。你布局暗算我,我巧施妙計逆襲反殺?太麻煩了,誰費那個腦細胞跟你鬥智啊,直接鬥勇吧!

  守備府附近的一條街上,一支燕雲城駐軍的夜間巡邏隊瞠目結舌地看著不遠處大搖大擺靠近過來的突擊隊,個個驚疑不定:

  「他們是哪部分的?」

  「是吳守備從城外調進來的嗎?我們怎麼沒接到通知?」

  「難道是吳提督或吳總兵從山海關派來的?」

  「他們好像要去守備府...」

  帶隊的軍官完全不知所措,他呆呆愣愣地看著對方,「敵人」這個判斷從一開始就被他想都沒想地排除了,這燕雲城裡怎麼會出現敵人?又能有什麼敵人?燕雲城內外都只有屬於吳家的昊軍,赤羅人?別開玩笑了!

  在踟躕了一下後,他最終例行公事地上前問道:「你們是哪部分的?為何入城?」

  回答他的是一支強弓重箭,「嗖」的一聲直接射穿了他的脖子。

  「殺!」夏華大喝一聲,軍士們「唰」地一起端起了弩箭已上弦的機弩或張弓搭箭,「嗖嗖嗖...」一波箭雨飛嘯而去。

  「啊!」「啊——」「啊...」撕心裂肺的慘叫哀嚎聲頃刻間炸開鍋地響起,一股股鮮血飛濺噴射開,這支百餘人的吳家軍巡邏隊在猝不及防中幾乎被秒殺。

  「沖!」夏華又大喝一聲,軍士們低吼著開始加速奔跑,猶如一群虎豹地猛撲向守備府,騎馬的軍士們策馬奔馳沖向守備府後門,確保裡面的人不會從後門逃跑,徒步的軍士們正面沖向守備府大門。

  守備府正門口燈火明亮,掛著燈籠,燒著篝火,門兩邊有站崗的家丁護衛,門前有來回巡邏的家丁護衛,看到來勢洶洶的突擊隊後,這些吳家的家丁大驚失色,意識到不妙,連連嘶吼呼喊:「敵襲!」「有歹人殺來了!」「快去報告守備大人...」

  「嗖嗖嗖...」又一波箭雨劈頭蓋腦而去,再度射開一陣鬼哭狼嚎聲,門外的家丁護衛們被輕而易舉地擊殺打散,軍士們一擁而上,為首的十幾人掄起重斧、狼牙棒卯足全力地劈砍、打砸向大門,大門眨眼間四分五裂、轟然倒塌。

  「兒郎們!殺進去!活捉吳建信!」夏華振臂大喊,趙炎形影不離地跟著他,幾個親衛手持圓盾緊密地護著他。

  整個守備府一下子亂得就像一百個馬蜂窩一起被捅了似的,破門而入衝殺進府的軍士們長驅直入,毫不留情地見人就殺,所到之處,嘶喊聲、吼叫聲、慘嚎聲、兵刃撞擊的鏗鏘聲...直上夜空,刀光劍影間血濺三尺。

  夏華的親衛們都是百戰老兵,拓跋冰玉的部下們也儘是上過戰場的精兵,吳家的家丁們雖然同樣都是正規軍人,但在燕雲城的他們已遠離戰場,不可避免地安逸懶散了,加上遭到夜襲突擊,措手不及,被殺得節節敗退。

  女人的尖叫哭喊聲中,守備府的家丁護衛們接連不斷地被軍士們用利箭射中、長槍長矛刺死、腰刀砍翻,人頭亂滾,殘肢斷臂散落,踏著滿地的鮮血,軍士們行動凌厲、勢不可當。

  「什麼?」

  吳建信的寢室里,接到手下們急報的吳建信從床上驚得睡意全無地爬起身,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敵襲?有歹人殺進了守備府?這是怎麼回事?」

  說話間,他已經聽到了外面越來越近的各種嘶喊吼叫慘嚎聲和交戰打鬥聲,他簡直懷疑自己還沒睡醒,正在做夢。

  「大人!千真萬確!」報告的軍官汗流滿面、驚慌失措,「足有數百名歹人殺進府里了!」

  吳建信感到如墜深淵:「這怎麼可能?他們...他們是什麼人?」比起驚恐,他更加茫然。

  「弟兄們聽到他們中有人用韃子語說話,像是韃子!」

  「韃子?」吳建信徹底地懵掉了,「韃子跟我們又開戰了?不可能啊!完全沒有跡象呀!再說了,韃子真跟我們又開戰的話,應該先打關外的致遠城、定遠城、鎮遠城然後打山海關,怎麼會偷襲燕雲城?這根本說不通啊!」

  「大人,怎麼辦吶?弟兄們快頂不住了...」

  「快走!快從後門走!」

  「大人,後門也有他們的人...」

  「什麼?」吳建信真的慌了,「那...城外的駐軍呢?」

  「我們已經發出號箭信號了,城外的駐軍正在趕來...」

  「頂住!所有人都給我頂住!一定要撐到援軍趕來!」心頭的恐懼讓吳建信歇斯底里地狂叫起來。

  吳建信的這個命令毫無營養,也沒有任何作用,僅過一炷香的時間,夏華這邊的軍士們就所向披靡地殺到了他所在的正房門口,把正房和正房裡的他包圍得結結實實。

  「吳建信!滾出來!」在夏華的示意下,盧欣榮高聲怒喝道。

  吳建信不敢出門,他像把腦袋埋在沙子裡的鴕鳥一樣所在房間裡回話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夏華對拓跋冰玉示意一下,拓跋冰玉呼喝道:「吳建信!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給我聽好!姑奶奶名叫拓跋冰玉!」

  房間裡的吳建信大吃一驚,韃子?還真是韃子!難怪這麼有恃無恐...

  「冰玉公主,你這是做什麼?」吳建信心慌意亂道,「為何要攻打我守備府?你我兩國不是已經議和停戰了嗎?我們現在是友邦,你這麼做豈不是破壞和約?」

  「破壞你媽!」拓跋冰玉罵道,「是你們先惹我們的!」

  「冰玉公主,在下不明白你的意思,可否把話說清楚些?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夏華看向拓跋冰玉:「冰玉公主,你在這裡等著,我去跟他當面談談。」

  拓跋冰玉興致勃勃:「我跟你一起去!」她搞事不嫌事大。

  「不用了,這件事終究是我的事,你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了,」夏華滿臉都是關心拓跋冰玉的真誠,「再說了,我不能讓你有任何危險。」

  拓跋冰玉滿不在乎:「沒事,這廝都已經是瓮中之鱉了,哪有什麼危險。」

  夏華神色愈發真誠:「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也,我絕不能讓你承受哪怕一絲一毫的危險。」

  你怎麼能跟我一起進去呢?我要當面跟吳家人交涉,你在場的話,我對你撒的鬼話不就露餡了嗎?夏華心裡暗想。

  拓跋冰玉看著滿臉深情款款的夏華,笑嘻嘻道:「你這麼關心我?」

  「當然!」夏華活脫脫的一個真情流露的大暖男。

  拓跋冰玉抿嘴一笑:「好吧,我聽你的。」

  旁邊的趙靈妙看著這幕,滿心膩歪地翻了個白眼。

  帶著趙炎、趙靈妙、盧欣榮、一隊親衛、幾個拓跋冰玉的部下,夏華昂首挺胸地步入了吳建信的房間,拓跋冰玉的這幾個部下都特地摘掉了鐵盔和面甲,露出赤羅人的面孔和髮飾,從而讓吳建信深信不疑打他的是赤羅人。

  房間裡,吳建信在幾個親衛的護衛下瑟瑟發抖地看著大馬金刀上來的夏華等人。

  「吳建信,看看這個。」夏華把拓跋冰玉的銘牌印信舉在手裡。

  吳建信徹底地確定了對方的來頭,他心驚膽戰地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敢問在下到底哪裡冒犯了冰玉公主?」

  夏華對盧欣榮使了個眼色,盧欣榮上前一個力道十足的大嘴巴子把吳建信抽得像個陀螺原地旋轉,那幾個吳家的親衛下意識地想動手,但忍住了。

  「吳建信,你們吳家可真有種啊,居然連我們大奉的生意都敢動?」夏華惡聲惡氣地道。

  「你們大奉的生意?」吳建信腦子掠過一道閃電,他難以置信,「你的意思是...難道說...」


  「盧掌柜在哪裡?」夏華喝問道。

  吳建信如夢初醒,感到五雷轟頂,他一下子欲哭無淚,他媽的,萬萬沒想到那肥皂香皂居然是韃子的生意!這下真是一腳踢到了鋼板上!黃金龍這個沒用的廢物!算是害慘吳家了!

  「誤會!這都是誤會!還請冰玉公主聽我解釋...」吳建信哭喪著臉。

  夏華對盧欣榮再次使了個眼色,盧欣榮再次上前給了吳建信一個讓他化身小彩旗的大嘴巴子。

  「少廢話!」夏華聲色俱厲,「盧掌柜在哪裡?立刻把他帶過來!」

  吳建信一邊捂著臉一邊對那幾個吳家的親衛叫道:「你們還愣著幹啥?快去把盧掌柜帶...請過來!快!」

  那幾個親衛急忙去帶人。

  不多時,盧海陽被帶到了夏華跟前,剛一看,夏華就怒火中燒,盧海陽蓬頭垢面、衣衫襤褸,遍體鱗傷,身上血跡斑斑,癱倒在地奄奄一息,一條腿被打折了,身上多處斷了不止一根骨頭,一隻眼睛也被打瞎了。很顯然,在落入吳家手裡的這幾天裡,盧海陽受盡了折磨。

  「你媽的...」盧欣榮暴怒欲狂,恨不得上前殺了吳建信,但為了不暴露身份,他死死地咬著牙強忍住了。

  夏華走到盧海陽身邊蹲下低聲說道:「盧掌柜,是我,不要聲張。」他戴著面甲,沒有露出臉。

  盧海陽當即精神一振,他眼中熱淚盈眶,掙扎著身體輕聲說道:「殿下,我什麼都沒說...」

  「我知道,你受苦了。」夏華伸手拍了拍盧海陽的肩膀,盧海陽寧死不屈沒有說出肥皂香皂的秘密,這一點正是夏華今晚能這麼幹的大前提,如果他都說了,那夏華的底牌就完全被吳家掌握了,他就真的沒轍了。

  站起身,夏華面如寒霜地看著吳建信:「你們吳家想跟我們開戰是吧?好,那就開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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