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趙阿六人現在在什麼地方
「我們順著錢的來路一層又一層地往下追，追到最後就發現，所有這些錢的最終來源，全部都是從同一家境外註冊的公司那邊流出來的。」
方隊長說到這裡，話頭稍稍停了一下。
把頭抬起來，眼睛直直地看著江澈的眼睛，把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就是你前面自己查到的那一家——江嵐在泰國弄的那個空殼公司。」
江澈把自己的目光緊緊地落在表格上面。
每一筆錢的數目都不算是太大，十萬的也有，二十萬的也有，五十萬的也有。
光看這些數字的話，並不怎麼顯眼。
可是每一筆錢打進來的那個時間節點，實在是全都太湊巧了。
趙阿六每次在臨海這邊搞出一些事情來、弄點小動作之前，都會准准地收到一筆從境外匯過來的錢。
他的腦子裡面一下子就跳出了沈瑤之前跟他講過的那句話：
趙坤這個人做起事情來，向來都是喜歡弄那種表面上搞一套、暗地裡又搞另一套的把戲。
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所有散在各處的線索就全部都能串到一起去了。
趙坤在明面上管著洗錢這一整套的運作。
江嵐就躲在背後那個看不見的地方暗中控制著局面。
這兩個人手裡用的資金渠道是同一套。
就連做起事來的那種套路，都像是從一個模子裡面刻出來的。
「趙阿六人現在在什麼地方？」
江澈把眼睛從表格上抬了起來，開口問道。
「人已經抓到了，昨兒晚上就押回來了。」
劉所長把自己的身子往前微微地傾了傾，兩隻手的手肘撐在了膝蓋上頭。
說話的語氣裡面帶著幾分沒有辦法的意思。
「是程隊那邊配合著我們，一起把他藏在城南的那個窩點給端掉的。」
「人是給抓回來了，可是從昨兒晚上一直到現在的這個時候，他半個字都不肯往外吐。」
「這個人的嘴硬得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劉所長把自己的頭搖了兩下，接著又說道。
「我們這邊審了他大半個晚上，不管拿什麼辦法去問。」
「他從頭到尾就是把嘴巴閉得緊緊的，什麼都不說。」
「把轉帳的那些記錄拿到他面前去給他看，他就拿眼睛掃那麼一下，然後直接就把眼睛閉上了。」
「把K的那段錄音放出來給他聽，他連眼皮子都懶得往上抬一抬。」
「完全就是一副什麼都聽不進去、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的樣子。」
江澈把後背靠到了椅子背上，沉默了兩秒鐘的時間，然後慢慢地開口說了一句話。
「讓我過去，跟他當面談一談。」
劉所長聽見這話，下意識地就把頭轉了過去，拿眼睛看著方隊長。
等在那裡讓她來拿這個主意。
方隊長伸手把自己的眼鏡摘了下來。
臉上的神色之間帶著幾分拿不準、下不了決心的樣子。
按照規矩來講的話，江澈本身並不是警務系統裡面的人員，連參與審訊的最基本資格都是沒有的，這麼辦事情是不合規矩的。
但是她自己心裏面也是清楚得很，這個案子能夠一路查到現在這個程度。
江澈拿出來的那些功勞、提供出來的那些線索，比誰都要多。
趙坤那個案子的證據鏈條全是他一條一條整理出來交上來的。
K的線索也是他親手挖出來的。
江嵐這個人的身份更是他一步一步追著查出來的。
眼下案子已經到了這麼要緊的一個關口。
把最清楚這整件事情來龍去脈的江澈給攔在審訊室的外頭，好像也確實是不太說得過去。
「可以，」方隊長說話的語氣放得很謹慎，「但是我們的人得在裡面，從頭到尾都要錄像。」
「沒問題。」
劉所長從椅子上站起了身子，把聲音壓低了，對著江澈說了一句。
「往這邊走。」
江澈跟在劉所長的後面，穿過了會議室靠里的那扇門。
拐進了另外一條還要更窄一些的走廊裡面。
這條走廊的盡頭是一扇鐵灰色的門。
門旁邊裝著一塊只能從外面看裡面的那種單向玻璃。
江澈透過那塊玻璃看過去，就看到了趙阿六。
那間審訊室裡面的地方不大，牆上刷著淺灰色的漆。
有些地方已經掉了漆，露出斑斑點點的樣子。
趙阿六就坐在靠牆放著的那把椅子上面，兩隻手搭在自己的膝蓋上，腦袋往下低著。
他身上穿的是一件灰色的夾克，拉鏈只往上拉到了一半的位置。
從拉鏈敞開的那個地方露出來裡面那件皺得不行的T恤。
他那一頭頭髮也是亂糟糟的，下巴上面冒出來一片發青的胡茬子。
光是看這個樣子就能知道，昨兒晚上他是沒有睡過的。
江澈盯著玻璃後面那個人看。
趙阿六這個人，江澈以前是在葉家的宴會上見到過的。
那個時候的趙阿六，渾身上下穿的都是名牌。
一條胳膊摟著一個年輕的女人，端著杯子到處敬酒的時候，那個嗓門大得整個吃飯的大廳裡面全都能聽得見。
笑起來的時候滿臉的橫肉都堆到了一塊兒去。
但是那個樣子的趙阿六現在已經看不到了。
現在坐在鐵椅子上面的這個人，就像是過了一個晚上，渾身上下那點囂張的氣焰就全部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個縮在自己那件夾克裡面的中年男人。
「我能進到裡面去嗎。」
江澈開口問了一句。
方隊長就站在他旁邊，兩條胳膊交疊在一起抱在胸口前面。
「按照規矩來講的話，您現在的身份並不是辦案的人——」
「這個我清楚。」
江澈把她的話打斷了，語氣放得很平。
「但是你們這邊審了一個晚上也沒有審出來什麼東西，讓我去試一試看，不行的話，我再從裡面出來就是了。
方隊長轉過臉去看了劉所長一眼，劉所長把腦袋微微地點了一下。
「五分鐘。」方隊長說。
江澈伸手推開了審訊室的門，邁開步子走了進去。
門在江澈的身子後面重新合上，發出了一聲悶悶的碰撞響動。
方隊長說到這裡，話頭稍稍停了一下。
把頭抬起來，眼睛直直地看著江澈的眼睛，把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就是你前面自己查到的那一家——江嵐在泰國弄的那個空殼公司。」
江澈把自己的目光緊緊地落在表格上面。
每一筆錢的數目都不算是太大，十萬的也有，二十萬的也有，五十萬的也有。
光看這些數字的話，並不怎麼顯眼。
可是每一筆錢打進來的那個時間節點，實在是全都太湊巧了。
趙阿六每次在臨海這邊搞出一些事情來、弄點小動作之前，都會准准地收到一筆從境外匯過來的錢。
他的腦子裡面一下子就跳出了沈瑤之前跟他講過的那句話：
趙坤這個人做起事情來，向來都是喜歡弄那種表面上搞一套、暗地裡又搞另一套的把戲。
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所有散在各處的線索就全部都能串到一起去了。
趙坤在明面上管著洗錢這一整套的運作。
江嵐就躲在背後那個看不見的地方暗中控制著局面。
這兩個人手裡用的資金渠道是同一套。
就連做起事來的那種套路，都像是從一個模子裡面刻出來的。
「趙阿六人現在在什麼地方？」
江澈把眼睛從表格上抬了起來，開口問道。
「人已經抓到了，昨兒晚上就押回來了。」
劉所長把自己的身子往前微微地傾了傾，兩隻手的手肘撐在了膝蓋上頭。
說話的語氣裡面帶著幾分沒有辦法的意思。
「是程隊那邊配合著我們，一起把他藏在城南的那個窩點給端掉的。」
「人是給抓回來了，可是從昨兒晚上一直到現在的這個時候，他半個字都不肯往外吐。」
「這個人的嘴硬得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劉所長把自己的頭搖了兩下，接著又說道。
「我們這邊審了他大半個晚上，不管拿什麼辦法去問。」
「他從頭到尾就是把嘴巴閉得緊緊的，什麼都不說。」
「把轉帳的那些記錄拿到他面前去給他看，他就拿眼睛掃那麼一下，然後直接就把眼睛閉上了。」
「把K的那段錄音放出來給他聽，他連眼皮子都懶得往上抬一抬。」
「完全就是一副什麼都聽不進去、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的樣子。」
江澈把後背靠到了椅子背上，沉默了兩秒鐘的時間，然後慢慢地開口說了一句話。
「讓我過去，跟他當面談一談。」
劉所長聽見這話，下意識地就把頭轉了過去，拿眼睛看著方隊長。
等在那裡讓她來拿這個主意。
方隊長伸手把自己的眼鏡摘了下來。
臉上的神色之間帶著幾分拿不準、下不了決心的樣子。
按照規矩來講的話，江澈本身並不是警務系統裡面的人員，連參與審訊的最基本資格都是沒有的，這麼辦事情是不合規矩的。
但是她自己心裏面也是清楚得很，這個案子能夠一路查到現在這個程度。
江澈拿出來的那些功勞、提供出來的那些線索，比誰都要多。
趙坤那個案子的證據鏈條全是他一條一條整理出來交上來的。
K的線索也是他親手挖出來的。
江嵐這個人的身份更是他一步一步追著查出來的。
眼下案子已經到了這麼要緊的一個關口。
把最清楚這整件事情來龍去脈的江澈給攔在審訊室的外頭，好像也確實是不太說得過去。
「可以，」方隊長說話的語氣放得很謹慎，「但是我們的人得在裡面，從頭到尾都要錄像。」
「沒問題。」
劉所長從椅子上站起了身子，把聲音壓低了，對著江澈說了一句。
「往這邊走。」
江澈跟在劉所長的後面，穿過了會議室靠里的那扇門。
拐進了另外一條還要更窄一些的走廊裡面。
這條走廊的盡頭是一扇鐵灰色的門。
門旁邊裝著一塊只能從外面看裡面的那種單向玻璃。
江澈透過那塊玻璃看過去，就看到了趙阿六。
那間審訊室裡面的地方不大，牆上刷著淺灰色的漆。
有些地方已經掉了漆，露出斑斑點點的樣子。
趙阿六就坐在靠牆放著的那把椅子上面，兩隻手搭在自己的膝蓋上，腦袋往下低著。
他身上穿的是一件灰色的夾克，拉鏈只往上拉到了一半的位置。
從拉鏈敞開的那個地方露出來裡面那件皺得不行的T恤。
他那一頭頭髮也是亂糟糟的，下巴上面冒出來一片發青的胡茬子。
光是看這個樣子就能知道，昨兒晚上他是沒有睡過的。
江澈盯著玻璃後面那個人看。
趙阿六這個人，江澈以前是在葉家的宴會上見到過的。
那個時候的趙阿六，渾身上下穿的都是名牌。
一條胳膊摟著一個年輕的女人，端著杯子到處敬酒的時候，那個嗓門大得整個吃飯的大廳裡面全都能聽得見。
笑起來的時候滿臉的橫肉都堆到了一塊兒去。
但是那個樣子的趙阿六現在已經看不到了。
現在坐在鐵椅子上面的這個人，就像是過了一個晚上，渾身上下那點囂張的氣焰就全部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個縮在自己那件夾克裡面的中年男人。
「我能進到裡面去嗎。」
江澈開口問了一句。
方隊長就站在他旁邊，兩條胳膊交疊在一起抱在胸口前面。
「按照規矩來講的話，您現在的身份並不是辦案的人——」
「這個我清楚。」
江澈把她的話打斷了，語氣放得很平。
「但是你們這邊審了一個晚上也沒有審出來什麼東西，讓我去試一試看，不行的話，我再從裡面出來就是了。
方隊長轉過臉去看了劉所長一眼，劉所長把腦袋微微地點了一下。
「五分鐘。」方隊長說。
江澈伸手推開了審訊室的門，邁開步子走了進去。
門在江澈的身子後面重新合上，發出了一聲悶悶的碰撞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