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每天晚上十點之前回家
兩個人並肩往停車場走。
李維一邊走一邊低頭看手機屏幕上那條已經發出去的工作群消息。
「江總婚禮期間，高端私人安保第三期預登記已滿，排隊排到明年一季度。」
下面已經有十幾條回復。
第一條是江澈回的抱拳表情。
第二條是礦業企業家回的。
「我介紹的那個客戶排上了沒。」
第三條是趙經理回的。
「你介紹的那人是做冷鏈物流的，他問能不能加錢插隊。」
李維推了推眼鏡，在群里又補了一句。
「插隊規則請參考第二期舊例：出價最高者得。江總親自批的，我們財務只負責數錢。」
江澈坐在回家車的后座上，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嘴角翹了一下。
念念在他旁邊的安全座椅上已經迷迷糊糊快睡著。
當天晚上回到碧水灣，念念已經被張媽抱進房間。
那張泛黃照片被念念自己壓在枕頭底下。
江澈把西裝外套脫了掛在玄關衣架上。
穿著襯衫走進主臥。
葉傾城已經洗過澡，靠在床頭，長發散在肩膀上。
手裡拿著他的手機正在翻相冊。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把那張已經有點起皺的承諾書重新展開。
就是上次在天台上遞給她的那個信封里裝著的那張。
他看了一遍上面已有的內容，然後從床頭柜上拿起筆。
在最後一行下面又加了一條字跡工整的新內容。
「第六條，以後不管再開多少公司、再投多少個項目，每天晚上十點之前回家。」
寫完他把筆擱在床頭柜上，把承諾書往她那邊推了推。
葉傾城低頭看了一眼，伸手從他手裡把筆抽過來。
在那條後面畫了一個紅色的勾，然後寫上三個字：你說的。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他的手機屏幕上，手指在相冊里劃著名。
翻到一張他在結業考核當天膝蓋淤青的特寫照。
那是程隊長拍的，當天晚上發在工作群里。
配文是「001號學員結業考核後膝部狀態」。
她用手戳了一下他的肩膀，把屏幕轉過來對著他。
「這張刪了。」
「留著吧，以後念念要看爸爸怎麼過的考核。」
「她上次跟林老師說爸爸訓練不哭，全班都知道了。」
「這張照片要是被她翻出來，你的光輝形象會掉一個檔次。」
葉傾城把手機往他手裡一塞。
「而且這張拍得不好，光線太暗了，淤青顏色沒拍清楚。」
「下次讓程隊開閃光燈重拍。」
江澈低頭看了看自己膝蓋上那塊已經褪了大半的舊淤青。
笑著說。
「這張不刪，這是結業考核的記錄，以後寫工作日誌可以用。」
葉傾城側過身，伸手關了床頭燈。
他在黑暗中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
拇指輕輕摩挲過她無名指上的戒指。
他們在黑暗中安靜了很久。
「你剛才加的第六條，寫的時候是不是在想上次周安國的事。」
葉傾城的聲音響起來。
「也不全是。」
「以前開公司的時候覺得世界上只有兩種時間。」
「上班時間和加班時間。」
「後來念念問我什麼時候回家吃飯，我才知道世界上還有第三種時間。」
「剛才坐在車裡看念念抱著那張照片睡著的樣子。」
「我在想，她長大後肯定也是個工作狂。」
「她連草莓三明治都管得那麼嚴，以後當兔董事長肯定會加班。」
他把她的手翻過來，在黑暗中一個一個地捏她的指尖。
「我得把規矩立好。」
「以後爸給的產業、你自己做的文化公司。」
「還有可能念念長大後開的什麼兔兔安保集團——一切歸她管。」
「但每天十點之前都給我回家。」
葉傾城的手指在他掌心裡蜷了一下，輕輕颳了一下他的手背。
「那你今天幾點到的家？」
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笑了。
「九點四十七。」
「還行。」
「以後每天打卡，遲到的話，按你考核標準來——」
「一次不過補考一次，三次不過扣年終獎。」
葉傾城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
翻過身把被子攏到肩頭，聲音已經帶上了困意。
「年終獎歸我。」
「念念發。」
他替她把被角掖好，低頭親了一下她的發頂。
一個月後，葉氏安全第二訓練場正式掛牌。
那塊牌子掛在城北廢舊培訓基地正門上方。
程隊長親自踩著梯子把牌子釘上去。
孫教官站在下面扶著梯子，仰頭看著那塊牌子上「葉氏安全培訓」幾個字。
一年前他還在安盾填離職單。
現在他站在自己親自帶人改建的訓練場門口。
頭頂的牌子上印著葉氏的徽章。
旁邊掛著一張用透明文件套封好的照片。
是念念用樂高搭的一座迷你障礙訓練場。
爬網是藍色積木塊編的。
平衡木是一根黃色長條積木。
軟墊是幾塊白色方磚拼成的。
旁邊站著一排樂高小人，每個小人頭上都貼了一圈紅色膠帶。
念念說那是紅花。
照片下面貼了一張她手寫的便簽。
上面寫著「兔兔安保第二基地」。
落款處畫了一隻兔子。
孫教官被任命為第二訓練場的總教官。
他搬進辦公室第一天。
第一件事就是把牆上那張安盾舊址留下的最後一張舊器材申請表摘下來。
那張表格被釘在牆上不知道多久了。
上面用鉛筆寫著「申請更換搏擊館護膝六套」，審批欄空白，日期欄填的日期是十三個月前。
孫教官把那張表拿在手裡沉默了片刻，然後撕成兩半扔進垃圾桶。
他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張念念畫的新版「兔兔安保集團」。
這張比上次貼在搏擊館牆上那張多了兩隻孔雀。
他用藍色膠帶把畫端端正正貼在原來那張器材申請表的位置。
退後兩步看了看，然後把旁邊歪了一個角的相框正了正。
掛牌當天沒有邀請媒體，也沒有搞任何儀式。
訓練場上站著第一批入駐第二訓練場的學員。
三個新簽的企業團單，加上之前實訓營結業後主動要求加訓的幾個老學員。
總共不到四十人，但隊列站得很直。
李維一邊走一邊低頭看手機屏幕上那條已經發出去的工作群消息。
「江總婚禮期間，高端私人安保第三期預登記已滿，排隊排到明年一季度。」
下面已經有十幾條回復。
第一條是江澈回的抱拳表情。
第二條是礦業企業家回的。
「我介紹的那個客戶排上了沒。」
第三條是趙經理回的。
「你介紹的那人是做冷鏈物流的，他問能不能加錢插隊。」
李維推了推眼鏡，在群里又補了一句。
「插隊規則請參考第二期舊例：出價最高者得。江總親自批的，我們財務只負責數錢。」
江澈坐在回家車的后座上，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嘴角翹了一下。
念念在他旁邊的安全座椅上已經迷迷糊糊快睡著。
當天晚上回到碧水灣，念念已經被張媽抱進房間。
那張泛黃照片被念念自己壓在枕頭底下。
江澈把西裝外套脫了掛在玄關衣架上。
穿著襯衫走進主臥。
葉傾城已經洗過澡，靠在床頭，長發散在肩膀上。
手裡拿著他的手機正在翻相冊。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把那張已經有點起皺的承諾書重新展開。
就是上次在天台上遞給她的那個信封里裝著的那張。
他看了一遍上面已有的內容，然後從床頭柜上拿起筆。
在最後一行下面又加了一條字跡工整的新內容。
「第六條，以後不管再開多少公司、再投多少個項目，每天晚上十點之前回家。」
寫完他把筆擱在床頭柜上，把承諾書往她那邊推了推。
葉傾城低頭看了一眼，伸手從他手裡把筆抽過來。
在那條後面畫了一個紅色的勾，然後寫上三個字：你說的。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他的手機屏幕上，手指在相冊里劃著名。
翻到一張他在結業考核當天膝蓋淤青的特寫照。
那是程隊長拍的，當天晚上發在工作群里。
配文是「001號學員結業考核後膝部狀態」。
她用手戳了一下他的肩膀，把屏幕轉過來對著他。
「這張刪了。」
「留著吧，以後念念要看爸爸怎麼過的考核。」
「她上次跟林老師說爸爸訓練不哭，全班都知道了。」
「這張照片要是被她翻出來，你的光輝形象會掉一個檔次。」
葉傾城把手機往他手裡一塞。
「而且這張拍得不好，光線太暗了，淤青顏色沒拍清楚。」
「下次讓程隊開閃光燈重拍。」
江澈低頭看了看自己膝蓋上那塊已經褪了大半的舊淤青。
笑著說。
「這張不刪，這是結業考核的記錄，以後寫工作日誌可以用。」
葉傾城側過身，伸手關了床頭燈。
他在黑暗中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
拇指輕輕摩挲過她無名指上的戒指。
他們在黑暗中安靜了很久。
「你剛才加的第六條，寫的時候是不是在想上次周安國的事。」
葉傾城的聲音響起來。
「也不全是。」
「以前開公司的時候覺得世界上只有兩種時間。」
「上班時間和加班時間。」
「後來念念問我什麼時候回家吃飯，我才知道世界上還有第三種時間。」
「剛才坐在車裡看念念抱著那張照片睡著的樣子。」
「我在想，她長大後肯定也是個工作狂。」
「她連草莓三明治都管得那麼嚴，以後當兔董事長肯定會加班。」
他把她的手翻過來，在黑暗中一個一個地捏她的指尖。
「我得把規矩立好。」
「以後爸給的產業、你自己做的文化公司。」
「還有可能念念長大後開的什麼兔兔安保集團——一切歸她管。」
「但每天十點之前都給我回家。」
葉傾城的手指在他掌心裡蜷了一下，輕輕颳了一下他的手背。
「那你今天幾點到的家？」
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笑了。
「九點四十七。」
「還行。」
「以後每天打卡，遲到的話，按你考核標準來——」
「一次不過補考一次，三次不過扣年終獎。」
葉傾城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
翻過身把被子攏到肩頭，聲音已經帶上了困意。
「年終獎歸我。」
「念念發。」
他替她把被角掖好，低頭親了一下她的發頂。
一個月後，葉氏安全第二訓練場正式掛牌。
那塊牌子掛在城北廢舊培訓基地正門上方。
程隊長親自踩著梯子把牌子釘上去。
孫教官站在下面扶著梯子，仰頭看著那塊牌子上「葉氏安全培訓」幾個字。
一年前他還在安盾填離職單。
現在他站在自己親自帶人改建的訓練場門口。
頭頂的牌子上印著葉氏的徽章。
旁邊掛著一張用透明文件套封好的照片。
是念念用樂高搭的一座迷你障礙訓練場。
爬網是藍色積木塊編的。
平衡木是一根黃色長條積木。
軟墊是幾塊白色方磚拼成的。
旁邊站著一排樂高小人，每個小人頭上都貼了一圈紅色膠帶。
念念說那是紅花。
照片下面貼了一張她手寫的便簽。
上面寫著「兔兔安保第二基地」。
落款處畫了一隻兔子。
孫教官被任命為第二訓練場的總教官。
他搬進辦公室第一天。
第一件事就是把牆上那張安盾舊址留下的最後一張舊器材申請表摘下來。
那張表格被釘在牆上不知道多久了。
上面用鉛筆寫著「申請更換搏擊館護膝六套」，審批欄空白，日期欄填的日期是十三個月前。
孫教官把那張表拿在手裡沉默了片刻，然後撕成兩半扔進垃圾桶。
他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張念念畫的新版「兔兔安保集團」。
這張比上次貼在搏擊館牆上那張多了兩隻孔雀。
他用藍色膠帶把畫端端正正貼在原來那張器材申請表的位置。
退後兩步看了看，然後把旁邊歪了一個角的相框正了正。
掛牌當天沒有邀請媒體，也沒有搞任何儀式。
訓練場上站著第一批入駐第二訓練場的學員。
三個新簽的企業團單，加上之前實訓營結業後主動要求加訓的幾個老學員。
總共不到四十人，但隊列站得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