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鬧鐘
「念念畫的是你和媽媽！」
「畫得真好。」
江澈在她面前蹲下來，雙手接過畫。
「爸爸，那你什麼時候跟媽媽重新結婚？」
他把畫小心翼翼放在茶几上，走到沙發邊坐下來。
葉傾城正靠在沙發角落裡看明天新品發布會的流程表。
手裡拿著紅筆在第二頁上畫圈。
他把她的筆抽走放在流程表上，把她兩隻手都握在自己掌心裡。
「葉傾城，復婚這件事，我已經準備了很久。」
「不是這幾天，也不是從實訓營開班那天開始。」
「是從念念說她畫的紙戒指會壞掉那天晚上開始的。」
「八年前我在你家門口對我爸說我能讓你每天都笑，說完之後我把那個字忘了八年。」
「後來念念問我能不能給你買個不會壞的戒指，我才想起來我欠你的是全部。」
「欠你每一天，欠你每一個細節。」
「欠你早上出門前幫我拿刮鬍刀，欠你在我膝蓋青的時候皺一下眉頭。」
「欠你每次我閉著眼睛裝睡你幫我蓋毯子。」
「我不想欠你下輩子。」
葉傾城看著他。
她的眼眶有點紅，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說出話來。
只是反手扣住他的手指。
她低頭看著無名指上那枚鑽戒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你復婚戒指什麼時候買。」
「現在就買。」
「你想去哪家店，我現在開車。」
「我說了算？」
「你說了算。」
江澈伸手把她拉進懷裡，緊緊抱住。
她的臉埋在他的肩窩裡，聲音從他胸口傳出來，悶悶的。
「那就定第一期的結業儀式那天。」
「程隊長說你結業考核過關了，我就跟你復婚。」
「沒過關的話你再練一期，我等你。」
江澈笑了，把下巴擱在她頭頂上，抱得很緊。
「那你不用等太久。」
「程隊說我天賦不錯，再摔幾次應該就過了。」
葉傾城把臉埋在他的領口裡，悶聲說了一句。
「我從來沒有不等你。」
……
第二天清晨，江澈是被鬧鐘叫醒的，但不是他自己的鬧鐘。
是他手機里那個備註為「兔董事長專屬」的提醒事項。
六點整，標題是「給念念做草莓三明治」。
他伸手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把鬧鈴摁掉。
側過頭看了一眼還在睡的葉傾城。
她蜷在他肩膀旁邊，頭髮散在枕頭上，呼吸平穩而綿長。
他輕手輕腳把被子往她肩上攏了攏，光腳下床。
踩在地板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廚房裡，他從冰箱裡拿出草莓、雞蛋和吐司。
念念的草莓三明治有嚴格標準。
草莓要切成心形，吐司邊要切掉，雞蛋要煎成全熟但不能有一點點焦邊。
這套標準是念念三歲那年用蠟筆在冰箱貼上畫的。
上面歪歪扭扭地畫了一個三明治解剖圖。
標註了「草莓要愛心的」「雞蛋不要黑的」。
江澈第一次做的時候切壞了四顆草莓。
被念念評價為「爸爸切的愛心像被車軋過的」。
後來他練了很多次，現在他已經能把草莓豎著切兩刀去掉蒂。
橫著補一刀修出心尖，三刀成型。
每一顆心形草莓的大小誤差不超過兩毫米。
他把切好的草莓片碼在全麥吐司上。
雞蛋煎好之後用鍋鏟修掉邊緣的一點點焦色。
拿刀切三明治的時候特意斜著切。
因為念念說過斜著切的三明治看起來比較像「大人吃的」。
他把三明治放進念念的專用餐盤裡，旁邊擺了兩顆沒切過的完整草莓。
用保鮮膜封好放進冰箱。
然後他開始做第二份早餐。
美式炒蛋加黑咖啡，葉傾城的標準配置。
炒蛋不加鹽，咖啡不加糖。
他把炒蛋在盤子裡碼成一個很規整的半圓形。
咖啡倒進她常用的那個白色馬克杯里，杯柄朝右邊放。
她右手拿文件的時候左手端杯子，杯柄朝右剛好方便。
葉傾城從臥室走出來的時候，頭髮還散著，披著一件針織開衫。
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一眼料理台上那兩杯還在冒熱氣的咖啡。
又看了一眼正在往炒蛋上撒黑胡椒碎的男人。
他穿著白襯衫，袖口卷到手肘。
「鬧鐘是你設的？」
她靠在門框上，聲音帶著剛起床時的低啞。
「念念上周在我手機上自己設的。」
「她說爸爸以後每天早上都要給媽媽做早飯。」
「這樣媽媽就不用一邊開會一邊吃張媽蒸的冷包子了。」
江澈把咖啡端起來，習慣性地先吹了一口氣然後遞給她。
溫度是剛好能入口的溫熱。
葉傾城接過咖啡杯低頭喝了一口。
他轉過身去端自己的那杯咖啡。
……
送念念去幼兒園的路上，念念坐在后座安全座椅里。
一邊吃草莓三明治一邊晃腿。
她嘴裡塞滿了吐司和草莓，腮幫子鼓得像只松鼠。
「爸爸今天做的草莓愛心比上次好看。」
「上次你不是說像被車軋過的嗎。」
「那是因為上次你切的時候沒有把草莓蒂挖乾淨，愛心尖尖是黑的不亮。」
「今天黑不黑？」
「不黑了，亮晶晶的。」
她說完把剩下半塊三明治塞進嘴裡。
又從書包里掏出兔子玩偶舉到車窗旁邊讓它看外面的銀杏樹。
到了幼兒園門口，林老師已經站在門口等著。
念念從安全座椅上被江澈抱下來的時候，忽然湊到他耳邊用氣聲說了一句。
「爸爸，今天放學你早點來接我。」
「媽媽說你們要復婚了，念念要畫一張全家福貼在冰箱上。」
江澈把她放下來蹲在她面前，伸出小拇指。
念念也伸出小拇指，和他搖了三下。
然後抱著兔子玩偶朝林老師跑過去。
跑了兩步又回頭沖他喊了一句。
「爸爸你今天訓練不要再摔哭了。」
江澈站起來靠在車門上，看著念念被林老師牽進幼兒園大門。
四十分鐘後他站在葉氏安保基地的教官辦公室里。
面前站著的是程隊長和孫教官。
程隊長手裡拿著一份今天剛列印出來的體能項目考核標準。
「程隊，我今天的訓練量翻倍。」
「按考核最高標準，六項體能全部過兩遍。」
「畫得真好。」
江澈在她面前蹲下來，雙手接過畫。
「爸爸，那你什麼時候跟媽媽重新結婚？」
他把畫小心翼翼放在茶几上，走到沙發邊坐下來。
葉傾城正靠在沙發角落裡看明天新品發布會的流程表。
手裡拿著紅筆在第二頁上畫圈。
他把她的筆抽走放在流程表上，把她兩隻手都握在自己掌心裡。
「葉傾城，復婚這件事，我已經準備了很久。」
「不是這幾天，也不是從實訓營開班那天開始。」
「是從念念說她畫的紙戒指會壞掉那天晚上開始的。」
「八年前我在你家門口對我爸說我能讓你每天都笑，說完之後我把那個字忘了八年。」
「後來念念問我能不能給你買個不會壞的戒指，我才想起來我欠你的是全部。」
「欠你每一天，欠你每一個細節。」
「欠你早上出門前幫我拿刮鬍刀，欠你在我膝蓋青的時候皺一下眉頭。」
「欠你每次我閉著眼睛裝睡你幫我蓋毯子。」
「我不想欠你下輩子。」
葉傾城看著他。
她的眼眶有點紅，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說出話來。
只是反手扣住他的手指。
她低頭看著無名指上那枚鑽戒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你復婚戒指什麼時候買。」
「現在就買。」
「你想去哪家店，我現在開車。」
「我說了算？」
「你說了算。」
江澈伸手把她拉進懷裡，緊緊抱住。
她的臉埋在他的肩窩裡，聲音從他胸口傳出來，悶悶的。
「那就定第一期的結業儀式那天。」
「程隊長說你結業考核過關了，我就跟你復婚。」
「沒過關的話你再練一期，我等你。」
江澈笑了，把下巴擱在她頭頂上，抱得很緊。
「那你不用等太久。」
「程隊說我天賦不錯，再摔幾次應該就過了。」
葉傾城把臉埋在他的領口裡，悶聲說了一句。
「我從來沒有不等你。」
……
第二天清晨，江澈是被鬧鐘叫醒的，但不是他自己的鬧鐘。
是他手機里那個備註為「兔董事長專屬」的提醒事項。
六點整，標題是「給念念做草莓三明治」。
他伸手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把鬧鈴摁掉。
側過頭看了一眼還在睡的葉傾城。
她蜷在他肩膀旁邊，頭髮散在枕頭上，呼吸平穩而綿長。
他輕手輕腳把被子往她肩上攏了攏，光腳下床。
踩在地板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廚房裡，他從冰箱裡拿出草莓、雞蛋和吐司。
念念的草莓三明治有嚴格標準。
草莓要切成心形，吐司邊要切掉，雞蛋要煎成全熟但不能有一點點焦邊。
這套標準是念念三歲那年用蠟筆在冰箱貼上畫的。
上面歪歪扭扭地畫了一個三明治解剖圖。
標註了「草莓要愛心的」「雞蛋不要黑的」。
江澈第一次做的時候切壞了四顆草莓。
被念念評價為「爸爸切的愛心像被車軋過的」。
後來他練了很多次，現在他已經能把草莓豎著切兩刀去掉蒂。
橫著補一刀修出心尖，三刀成型。
每一顆心形草莓的大小誤差不超過兩毫米。
他把切好的草莓片碼在全麥吐司上。
雞蛋煎好之後用鍋鏟修掉邊緣的一點點焦色。
拿刀切三明治的時候特意斜著切。
因為念念說過斜著切的三明治看起來比較像「大人吃的」。
他把三明治放進念念的專用餐盤裡，旁邊擺了兩顆沒切過的完整草莓。
用保鮮膜封好放進冰箱。
然後他開始做第二份早餐。
美式炒蛋加黑咖啡，葉傾城的標準配置。
炒蛋不加鹽，咖啡不加糖。
他把炒蛋在盤子裡碼成一個很規整的半圓形。
咖啡倒進她常用的那個白色馬克杯里，杯柄朝右邊放。
她右手拿文件的時候左手端杯子，杯柄朝右剛好方便。
葉傾城從臥室走出來的時候，頭髮還散著，披著一件針織開衫。
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一眼料理台上那兩杯還在冒熱氣的咖啡。
又看了一眼正在往炒蛋上撒黑胡椒碎的男人。
他穿著白襯衫，袖口卷到手肘。
「鬧鐘是你設的？」
她靠在門框上，聲音帶著剛起床時的低啞。
「念念上周在我手機上自己設的。」
「她說爸爸以後每天早上都要給媽媽做早飯。」
「這樣媽媽就不用一邊開會一邊吃張媽蒸的冷包子了。」
江澈把咖啡端起來，習慣性地先吹了一口氣然後遞給她。
溫度是剛好能入口的溫熱。
葉傾城接過咖啡杯低頭喝了一口。
他轉過身去端自己的那杯咖啡。
……
送念念去幼兒園的路上，念念坐在后座安全座椅里。
一邊吃草莓三明治一邊晃腿。
她嘴裡塞滿了吐司和草莓，腮幫子鼓得像只松鼠。
「爸爸今天做的草莓愛心比上次好看。」
「上次你不是說像被車軋過的嗎。」
「那是因為上次你切的時候沒有把草莓蒂挖乾淨，愛心尖尖是黑的不亮。」
「今天黑不黑？」
「不黑了，亮晶晶的。」
她說完把剩下半塊三明治塞進嘴裡。
又從書包里掏出兔子玩偶舉到車窗旁邊讓它看外面的銀杏樹。
到了幼兒園門口，林老師已經站在門口等著。
念念從安全座椅上被江澈抱下來的時候，忽然湊到他耳邊用氣聲說了一句。
「爸爸，今天放學你早點來接我。」
「媽媽說你們要復婚了，念念要畫一張全家福貼在冰箱上。」
江澈把她放下來蹲在她面前，伸出小拇指。
念念也伸出小拇指，和他搖了三下。
然後抱著兔子玩偶朝林老師跑過去。
跑了兩步又回頭沖他喊了一句。
「爸爸你今天訓練不要再摔哭了。」
江澈站起來靠在車門上，看著念念被林老師牽進幼兒園大門。
四十分鐘後他站在葉氏安保基地的教官辦公室里。
面前站著的是程隊長和孫教官。
程隊長手裡拿著一份今天剛列印出來的體能項目考核標準。
「程隊，我今天的訓練量翻倍。」
「按考核最高標準，六項體能全部過兩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