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沒有糖了，這個給你
「第一排第一個人。」
她走到最近的一個員工面前，踮起腳尖，禮貌地問。
「叔叔，你有糖嗎？」
那個程式設計師叔叔立刻從抽屜里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雙手呈上。
念念接過來，放在手心裡端詳了一下。
確認包裝紙完好無損、沒有壓痕、沒有過期。
然後剝開糖紙塞進嘴裡，在本子上又畫了一個勾。
「下一個。」
第二個人給了巧克力。
第三個人給了棒棒糖。
第四個人給了太妃糖。
念念每收一顆都在小本子上畫一個勾。
走到第五排的時候，她的小本子上已經畫了整整一頁勾。
她的步伐越來越穩，畫勾的動作越來越流暢。
偶爾還會點評兩句。
「這個糖的包裝紙好看。」
「這個糖是草莓味的，我最喜歡草莓。」
每點評一句，那位被點評的員工就會舒一口氣，然後露出一個笑容。
旁邊還在排隊的員工則緊張地交換眼神。
默默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我的糖不會讓兔董事長失望的。
事情發生在市場部。
市場部一個剛入職的小伙子，穿著一件嶄新的白襯衫。
袖口的摺痕還在，頭髮用髮膠固定得紋絲不亂。
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今天第一天上班。
事實上這確實是他入職的第三天，他的試用期還沒過。
他早就做好了準備，抽屜里放了一整盒薄荷糖。
白色的塑料盒，上面還貼著進口食品的英文標籤。
是他昨天特意跑到進口超市買的。
想著「進口糖總比大白兔有排面」。
但當他看到念念朝自己走來的那一刻。
緊張感淹沒了所有的準備。
他猛地拉開抽屜，手指因為用力過度一滑，整盒薄荷糖從抽屜里飛了出去。
白色的塑料盒在空中翻了兩圈，砸在地板上，爆開。
薄荷糖散了一地，骨碌碌滾到走廊、滾進工位底下、滾到同事的腳邊。
有一顆特別圓的白色薄荷糖滾了很遠很遠。
一直滾到了茶水間門口才停住。
整個辦公區安靜了零點五秒。
念念低頭看著滿地的薄荷糖。
又抬頭看著那個臉上寫滿了「完了完了完了」的年輕員工。
他整個人愣在原地，一隻手還保持著開抽屜的姿勢。
紅從白襯衫的領口開始一點點往上蔓延，連耳朵尖都紅了。
念念把手裡的糖和筆記本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蹲下來，伸出小手，一顆一顆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薄荷糖。
她撿得很認真。
有一顆滾到了工位下面，她趴在地板上，伸長了手臂去夠。
夠到了之後她爬出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然後站起來，把薄荷糖雙手捧著，放回那個已經空了的塑料盒裡。
然後她從小兔子背包里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
塞進那個市場部小伙子的手裡。
「你沒有糖了，這個給你。」
整個市場部的人同時捂住了胸口。
坐在靠窗位置的部門主管是一位四十出頭、平時訓人從不心軟的中年男人。
此刻默默摘下了眼鏡，用紙巾擦了擦鏡片，戴上。
那個被送了糖的年輕員工低頭看著手心裡那顆大白兔奶糖。
張了張嘴想說謝謝，但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只能用力點了點頭。
江澈靠在走廊的牆上，雙手抱在胸前。
看著念念蹲在地上撿糖的整個過程。
然後他掏出手機，對準那個正在幫別人撿糖的小人兒，拍了一張照片。
點開微信，發給葉傾城。
照片裡，念念正從地上站起來，頭髮有點亂，手裡還攥著兩顆沒撿完的薄荷糖。
臉上卻掛著那種做了好事之後壓都壓不住的笑。
江澈附了一句話。
【江澈：兔董事長正在視察我司糖庫存，順便處理了一起緊急撒糖事件。】
葉傾城秒回了兩個字。
【葉傾城：幼稚。】
江澈正準備把手機收起來，屏幕又亮了。
葉傾城追了一條消息。
【葉傾城：發原圖。】
江澈把手機塞回口袋，嘴角翹得老高。
下午兩點，法務部總監送來了最新的案件進展。
江澈坐在辦公室里，念念坐在沙發上給兔子玩偶換圍巾。
那條圍巾已經從昨天的便簽紙升級成了她從家裡帶來的粉色絲帶。
扎得歪歪扭扭的，但配著兔子玩偶的白毛還挺好看。
法務總監站在辦公桌前，把一份厚厚的文件遞過來。
「江總，蘇芊芊的案子已經進入公訴階段了。」
「檢察院那邊動作很快，主要是證據鏈太完整，沒什麼爭議。」
「周濤提交的那些交易記錄每一筆都能對得上。」
「加上陳麗華的口供把資金流向全部交代清楚了。」
「檢方說這個案子屬於『事實清楚、證據確鑿』，快的話兩個月內就能開庭。」
他翻到下一頁，繼續說。
「陳麗華在移交過程中為了爭取從寬，主動供出了一批我們之前沒查到的境外帳戶。」
「其中有兩個是她用小額帳戶分散轉移的隱匿資產，經偵順藤摸瓜又凍結了兩千多萬。」
「法務那邊算了一下。」
「加上之前已凍結的三億和待拍賣的兩套房、一輛車。」
「五個億的追回比例很可能超過百分之九十七。」
江澈接過文件，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
「給法務部所有人加一個月獎金。」
「跟李維說一聲，讓他安排。」
法務總監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謝謝江總。」
「那我先出——對了，還有一件事。」
他從文件夾底部抽出一張薄薄的紙。
「這是周濤的處理通知書複印件。」
「檢察院那邊正式決定對他不起訴。」
「理由是主動配合調查且認罪態度良好，符合從寬處理條件。」
「他的執業資格保住了，但以後不能做上市公司財務相關的工作。」
江澈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請進。」
江澈說。
門推開。
走進來的是李維，身後跟著周濤。
江澈幾乎沒認出他。
周濤今天穿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扣子系得整整齊齊。
他的頭髮理短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她走到最近的一個員工面前，踮起腳尖，禮貌地問。
「叔叔，你有糖嗎？」
那個程式設計師叔叔立刻從抽屜里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雙手呈上。
念念接過來，放在手心裡端詳了一下。
確認包裝紙完好無損、沒有壓痕、沒有過期。
然後剝開糖紙塞進嘴裡，在本子上又畫了一個勾。
「下一個。」
第二個人給了巧克力。
第三個人給了棒棒糖。
第四個人給了太妃糖。
念念每收一顆都在小本子上畫一個勾。
走到第五排的時候，她的小本子上已經畫了整整一頁勾。
她的步伐越來越穩，畫勾的動作越來越流暢。
偶爾還會點評兩句。
「這個糖的包裝紙好看。」
「這個糖是草莓味的，我最喜歡草莓。」
每點評一句，那位被點評的員工就會舒一口氣，然後露出一個笑容。
旁邊還在排隊的員工則緊張地交換眼神。
默默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我的糖不會讓兔董事長失望的。
事情發生在市場部。
市場部一個剛入職的小伙子，穿著一件嶄新的白襯衫。
袖口的摺痕還在，頭髮用髮膠固定得紋絲不亂。
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今天第一天上班。
事實上這確實是他入職的第三天，他的試用期還沒過。
他早就做好了準備，抽屜里放了一整盒薄荷糖。
白色的塑料盒，上面還貼著進口食品的英文標籤。
是他昨天特意跑到進口超市買的。
想著「進口糖總比大白兔有排面」。
但當他看到念念朝自己走來的那一刻。
緊張感淹沒了所有的準備。
他猛地拉開抽屜，手指因為用力過度一滑，整盒薄荷糖從抽屜里飛了出去。
白色的塑料盒在空中翻了兩圈，砸在地板上，爆開。
薄荷糖散了一地，骨碌碌滾到走廊、滾進工位底下、滾到同事的腳邊。
有一顆特別圓的白色薄荷糖滾了很遠很遠。
一直滾到了茶水間門口才停住。
整個辦公區安靜了零點五秒。
念念低頭看著滿地的薄荷糖。
又抬頭看著那個臉上寫滿了「完了完了完了」的年輕員工。
他整個人愣在原地，一隻手還保持著開抽屜的姿勢。
紅從白襯衫的領口開始一點點往上蔓延，連耳朵尖都紅了。
念念把手裡的糖和筆記本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蹲下來，伸出小手，一顆一顆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薄荷糖。
她撿得很認真。
有一顆滾到了工位下面，她趴在地板上，伸長了手臂去夠。
夠到了之後她爬出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然後站起來，把薄荷糖雙手捧著，放回那個已經空了的塑料盒裡。
然後她從小兔子背包里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
塞進那個市場部小伙子的手裡。
「你沒有糖了，這個給你。」
整個市場部的人同時捂住了胸口。
坐在靠窗位置的部門主管是一位四十出頭、平時訓人從不心軟的中年男人。
此刻默默摘下了眼鏡，用紙巾擦了擦鏡片，戴上。
那個被送了糖的年輕員工低頭看著手心裡那顆大白兔奶糖。
張了張嘴想說謝謝，但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只能用力點了點頭。
江澈靠在走廊的牆上，雙手抱在胸前。
看著念念蹲在地上撿糖的整個過程。
然後他掏出手機，對準那個正在幫別人撿糖的小人兒，拍了一張照片。
點開微信，發給葉傾城。
照片裡，念念正從地上站起來，頭髮有點亂，手裡還攥著兩顆沒撿完的薄荷糖。
臉上卻掛著那種做了好事之後壓都壓不住的笑。
江澈附了一句話。
【江澈：兔董事長正在視察我司糖庫存，順便處理了一起緊急撒糖事件。】
葉傾城秒回了兩個字。
【葉傾城：幼稚。】
江澈正準備把手機收起來，屏幕又亮了。
葉傾城追了一條消息。
【葉傾城：發原圖。】
江澈把手機塞回口袋，嘴角翹得老高。
下午兩點，法務部總監送來了最新的案件進展。
江澈坐在辦公室里，念念坐在沙發上給兔子玩偶換圍巾。
那條圍巾已經從昨天的便簽紙升級成了她從家裡帶來的粉色絲帶。
扎得歪歪扭扭的，但配著兔子玩偶的白毛還挺好看。
法務總監站在辦公桌前，把一份厚厚的文件遞過來。
「江總，蘇芊芊的案子已經進入公訴階段了。」
「檢察院那邊動作很快，主要是證據鏈太完整，沒什麼爭議。」
「周濤提交的那些交易記錄每一筆都能對得上。」
「加上陳麗華的口供把資金流向全部交代清楚了。」
「檢方說這個案子屬於『事實清楚、證據確鑿』，快的話兩個月內就能開庭。」
他翻到下一頁，繼續說。
「陳麗華在移交過程中為了爭取從寬，主動供出了一批我們之前沒查到的境外帳戶。」
「其中有兩個是她用小額帳戶分散轉移的隱匿資產，經偵順藤摸瓜又凍結了兩千多萬。」
「法務那邊算了一下。」
「加上之前已凍結的三億和待拍賣的兩套房、一輛車。」
「五個億的追回比例很可能超過百分之九十七。」
江澈接過文件，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
「給法務部所有人加一個月獎金。」
「跟李維說一聲，讓他安排。」
法務總監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謝謝江總。」
「那我先出——對了，還有一件事。」
他從文件夾底部抽出一張薄薄的紙。
「這是周濤的處理通知書複印件。」
「檢察院那邊正式決定對他不起訴。」
「理由是主動配合調查且認罪態度良好，符合從寬處理條件。」
「他的執業資格保住了，但以後不能做上市公司財務相關的工作。」
江澈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請進。」
江澈說。
門推開。
走進來的是李維，身後跟著周濤。
江澈幾乎沒認出他。
周濤今天穿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扣子系得整整齊齊。
他的頭髮理短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