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和葉傾城的家
江澈把車停在路邊，拿起手機，把這條消息看了兩遍。
周濤。
蘇芊芊的大學同學。
兩個人關係不一般。
江澈想起大學時候的事。
蘇芊芊身邊確實有一個男生，總是鞍前馬後地跟著她。
幫她拎包，幫她占座，幫她跑腿。
那個男生好像就叫周濤。
長得不高，戴眼鏡，看起來老實巴交的。
沒想到這個人現在成了芊尋科技的財務總監，還經手了那兩億的轉帳。
江澈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
蘇芊芊把兩個億轉到傾城文化，經手人是她的大學同學。
這筆帳，怎麼看都不像是葉傾城的問題。
更像是蘇芊芊在下一盤棋。
一盤把葉傾城也拉下水的棋。
江澈拿起手機，給李維回了一條消息。
【繼續查周濤，查他跟蘇芊芊之間的關係，查他經手過的所有轉帳記錄。還有，傾城文化的實際經營人，我要名字。】
消息發出去，李維秒回。
【收到。】
江澈把手機放下，重新發動車子。
黑色奔馳繼續在夜色中穿行。
路過碧水灣別墅區的時候，他放慢了車速。
別墅區的門口亮著燈，保安亭里坐著一個人，正在看手機。
鐵門緊閉，需要刷卡才能進。
江澈的車停在門口，保安抬頭看了一眼。
認出這輛黑色奔馳，按了一下遙控器，鐵門緩緩打開。
江澈沒有進去。
他把車停在門口，搖下車窗，看著裡面。
別墅區的路很寬，兩邊種著銀杏樹。
最裡面那棟最大的別墅，就是碧水灣1號。
他和葉傾城的家。
不，是葉傾城和念念的家。
他已經很久沒回去了。
或者說，那個「他」很久沒回去了。
江澈搖上車窗，掉頭，朝另一個方向開去。
他現在住的地方是市中心的一套大平層，兩百多平，一個人住，空蕩蕩的。
那是「他」為了離公司近、離蘇芊芊近，專門買的。
江澈現在想起來，覺得那個「他」腦子真的有問題。
放著碧水灣的別墅不住，放著老婆孩子不管，跑到市中心一個人住大平層。
就為了離蘇芊芊近一點？
有病。
江澈把車開進地下車庫，停好，坐電梯上樓。
電梯門打開，走廊里很安靜，感應燈亮起來，照亮了門口的地墊。
地墊上放著一個快遞盒子，是蘇芊芊前幾天寄來的，他一直沒拆。
江澈彎腰撿起來，看了一眼寄件人信息，扔進了走廊的垃圾桶。
開門，進屋，開燈。
兩百多平的房子，裝修得跟五星級酒店一樣。
江澈換了鞋，走到客廳，把自己摔進沙發里。
天花板上的燈很亮，照得他眼睛有些花。
他伸手把燈關了，只留了沙發旁邊的一盞落地燈。
橘黃色的光，暖洋洋的，照在茶几上。
茶几上放著一個相框，裡面是一張他和蘇芊芊的合照。
兩個人靠在一起，笑得很甜。
江澈看了一眼，伸手把相框扣了過去。
眼不見為淨。
他拿起手機，打開相冊，找到今天拍的照片。
沒有幾張。
一張是念念抱著兔子玩偶，站在滑梯前面，臉紅撲撲的。
一張是念念在吃冰淇淋，鼻尖上沾了粉色的奶油。
還有一張是念念在公園裡撿樹葉，蹲在地上，小手舉著一片黃色的梧桐葉。
每一張都在笑。
江澈看著這些照片，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他選了一張念念吃冰淇淋的照片，設成了手機壁紙。
鎖屏，亮屏。
念念的臉出現在屏幕上，鼻尖上沾著奶油，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江澈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
然後他打開微信，找到葉傾城的對話框。
打了幾個字，刪掉。
又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後，他只發了一句話。
【江澈：念念到家了嗎？】
消息發出去，前面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圓圈。
轉了兩圈，變成了「已讀」。
葉傾城讀了。
但沒有回覆。
江澈盯著屏幕，等了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沒有回覆。
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仰頭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有。
但他不著急。
慢慢來。
八百萬已經到手了，蘇芊芊已經開始往裡投錢了。
傾城文化的線索也浮出水面了，周濤這個人也暴露了。
只要再給他一點時間，他就能把所有的事情理清楚。
到時候，該還的還，該吐的吐，該算的帳，一筆一筆算清楚。
手機震動了一下。
江澈睜開眼睛，拿起手機。
是葉傾城發來的消息。
只有一個字。
【葉傾城：到。】
江澈看著那個「到」字，嘴角翹了起來。
他打了幾個字，發過去。
【江澈：那就好。早點休息。】
又是已讀。
但沒有回覆。
江澈也不在意，把手機放在一邊，站起來走向浴室。
今天跑了一天，身上都是汗，西裝褲腿上還沾著塑膠地墊的灰。
他脫了衣服，站在淋浴下面，熱水從頭澆到腳。
水汽瀰漫開來，浴室里霧氣蒙蒙。
他閉上眼睛，讓熱水沖刷著自己的臉。
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葉傾城今天說的那句話。
「你要不要帶著她搬回來……」
他沒說完。
因為他看到葉傾城的手指動了一下，然後他就把話咽了回去。
那句話不該在這個時候說。
太急了。
葉傾城還沒準備好。
她今天能來幼兒園，能跟他一起吃冰淇淋。
能讓他抱著念念玩了一個下午，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再急，就會把她嚇跑。
江澈關掉水，拿毛巾擦了擦頭髮，走出浴室。
他穿著浴袍，坐在床邊，拿起手機。
葉傾城沒有新消息。
蘇芊芊也沒有新消息。
倒是李維發了一條。
【李維：江總，周濤那邊查到一個有意思的事。他名下有家公司，叫「芊芊文化傳媒」，註冊資金五千萬，成立時間是兩年前。這家公司的對公帳戶，曾經給傾城文化轉過一筆錢，數額不大，五十萬。時間是在那兩億到帳的前一周。】
江澈看著這條消息，眼神冷了下來。
周濤的芊芊文化傳媒，給葉傾城的傾城文化轉了五十萬。
周濤。
蘇芊芊的大學同學。
兩個人關係不一般。
江澈想起大學時候的事。
蘇芊芊身邊確實有一個男生，總是鞍前馬後地跟著她。
幫她拎包，幫她占座，幫她跑腿。
那個男生好像就叫周濤。
長得不高，戴眼鏡，看起來老實巴交的。
沒想到這個人現在成了芊尋科技的財務總監，還經手了那兩億的轉帳。
江澈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
蘇芊芊把兩個億轉到傾城文化，經手人是她的大學同學。
這筆帳，怎麼看都不像是葉傾城的問題。
更像是蘇芊芊在下一盤棋。
一盤把葉傾城也拉下水的棋。
江澈拿起手機，給李維回了一條消息。
【繼續查周濤，查他跟蘇芊芊之間的關係，查他經手過的所有轉帳記錄。還有，傾城文化的實際經營人，我要名字。】
消息發出去，李維秒回。
【收到。】
江澈把手機放下，重新發動車子。
黑色奔馳繼續在夜色中穿行。
路過碧水灣別墅區的時候，他放慢了車速。
別墅區的門口亮著燈，保安亭里坐著一個人，正在看手機。
鐵門緊閉，需要刷卡才能進。
江澈的車停在門口，保安抬頭看了一眼。
認出這輛黑色奔馳，按了一下遙控器，鐵門緩緩打開。
江澈沒有進去。
他把車停在門口，搖下車窗，看著裡面。
別墅區的路很寬，兩邊種著銀杏樹。
最裡面那棟最大的別墅，就是碧水灣1號。
他和葉傾城的家。
不，是葉傾城和念念的家。
他已經很久沒回去了。
或者說，那個「他」很久沒回去了。
江澈搖上車窗，掉頭，朝另一個方向開去。
他現在住的地方是市中心的一套大平層，兩百多平，一個人住，空蕩蕩的。
那是「他」為了離公司近、離蘇芊芊近，專門買的。
江澈現在想起來，覺得那個「他」腦子真的有問題。
放著碧水灣的別墅不住，放著老婆孩子不管，跑到市中心一個人住大平層。
就為了離蘇芊芊近一點？
有病。
江澈把車開進地下車庫，停好，坐電梯上樓。
電梯門打開，走廊里很安靜，感應燈亮起來，照亮了門口的地墊。
地墊上放著一個快遞盒子，是蘇芊芊前幾天寄來的，他一直沒拆。
江澈彎腰撿起來，看了一眼寄件人信息，扔進了走廊的垃圾桶。
開門，進屋，開燈。
兩百多平的房子，裝修得跟五星級酒店一樣。
江澈換了鞋，走到客廳，把自己摔進沙發里。
天花板上的燈很亮，照得他眼睛有些花。
他伸手把燈關了，只留了沙發旁邊的一盞落地燈。
橘黃色的光，暖洋洋的，照在茶几上。
茶几上放著一個相框，裡面是一張他和蘇芊芊的合照。
兩個人靠在一起，笑得很甜。
江澈看了一眼，伸手把相框扣了過去。
眼不見為淨。
他拿起手機，打開相冊，找到今天拍的照片。
沒有幾張。
一張是念念抱著兔子玩偶，站在滑梯前面，臉紅撲撲的。
一張是念念在吃冰淇淋，鼻尖上沾了粉色的奶油。
還有一張是念念在公園裡撿樹葉，蹲在地上，小手舉著一片黃色的梧桐葉。
每一張都在笑。
江澈看著這些照片，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他選了一張念念吃冰淇淋的照片，設成了手機壁紙。
鎖屏，亮屏。
念念的臉出現在屏幕上，鼻尖上沾著奶油，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江澈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
然後他打開微信，找到葉傾城的對話框。
打了幾個字，刪掉。
又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後，他只發了一句話。
【江澈：念念到家了嗎？】
消息發出去，前面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圓圈。
轉了兩圈，變成了「已讀」。
葉傾城讀了。
但沒有回覆。
江澈盯著屏幕，等了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沒有回覆。
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仰頭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有。
但他不著急。
慢慢來。
八百萬已經到手了，蘇芊芊已經開始往裡投錢了。
傾城文化的線索也浮出水面了，周濤這個人也暴露了。
只要再給他一點時間，他就能把所有的事情理清楚。
到時候，該還的還，該吐的吐，該算的帳，一筆一筆算清楚。
手機震動了一下。
江澈睜開眼睛，拿起手機。
是葉傾城發來的消息。
只有一個字。
【葉傾城：到。】
江澈看著那個「到」字，嘴角翹了起來。
他打了幾個字，發過去。
【江澈：那就好。早點休息。】
又是已讀。
但沒有回覆。
江澈也不在意，把手機放在一邊，站起來走向浴室。
今天跑了一天，身上都是汗，西裝褲腿上還沾著塑膠地墊的灰。
他脫了衣服，站在淋浴下面，熱水從頭澆到腳。
水汽瀰漫開來，浴室里霧氣蒙蒙。
他閉上眼睛，讓熱水沖刷著自己的臉。
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葉傾城今天說的那句話。
「你要不要帶著她搬回來……」
他沒說完。
因為他看到葉傾城的手指動了一下，然後他就把話咽了回去。
那句話不該在這個時候說。
太急了。
葉傾城還沒準備好。
她今天能來幼兒園，能跟他一起吃冰淇淋。
能讓他抱著念念玩了一個下午，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再急，就會把她嚇跑。
江澈關掉水，拿毛巾擦了擦頭髮，走出浴室。
他穿著浴袍，坐在床邊，拿起手機。
葉傾城沒有新消息。
蘇芊芊也沒有新消息。
倒是李維發了一條。
【李維：江總，周濤那邊查到一個有意思的事。他名下有家公司，叫「芊芊文化傳媒」，註冊資金五千萬，成立時間是兩年前。這家公司的對公帳戶，曾經給傾城文化轉過一筆錢，數額不大，五十萬。時間是在那兩億到帳的前一周。】
江澈看著這條消息，眼神冷了下來。
周濤的芊芊文化傳媒，給葉傾城的傾城文化轉了五十萬。